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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過年 在這裏看見她,秦主任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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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過年 在這裏看見她,秦主任有些意外,……

在這裏看見她, 秦主任有些意外,知道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寒暄幾句後, 就進入到了主題。

顏紅旗:“我想著, 楊木大隊、大橋街道還有農貿市場, 能不能合作, 舉辦一個送柴上門的活動。省去中間環節,由我們大隊直接將柴禾送到有需要的居民家中。對大橋街道來說,是一次惠民便民的活動, 對農貿市場來說,他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開票就可以, 利潤照常收,而對於楊木大隊, 可以讓社員同志們在農閑時間增加些副業收入。三方都獲利,秦主任, 您覺得怎麽樣?”

秦主任思考了一會兒,回答說:“聽起來倒還不錯, 只是, 從來沒這麽操作過,我得和農貿市場聯系一下, 聽聽他們的意見。”

秦主任是做實事的人,認同顏紅旗說的,這是三方受益的好事,便立刻帶著顏紅旗,到了農貿市場。

農貿市場也是屬於大橋區的,歸屬於商業局管理。

秦主任直接找去了農貿市場的經理辦公室, 給顏紅旗和對方做了介紹,就說明了來意。農貿市場的經理也是為女同志,面容有些嚴肅,看著,就是不太好相處的人。她還沒有聽完秦主任的話,就打斷了,並找了借口拒絕。

秦主任帶著顏紅旗出來,有些訕訕地,被人家一下子就撅了面子,她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好意思啊,紅旗,沒有幫上你的忙。”

顏紅旗搖搖頭,問秦主任,“您想不想把合作進行下去?”

秦主任自然是想的,馬上年根了,做好了之後即是街道辦一項政績,又是利民的大好事,街道有不少孤兒寡母,沒有男勞力的家庭,買點柴禾費了老勁了,能送柴上門,可以解決實實在在的問題,她當然是樂意的。

顏紅旗笑,“那就行。”

秦主任追問,“那位經理都拒絕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這就不得不再次派出在清遠縣商業體系內所向披靡的高衛星同志了。

顏紅旗已經和劉良山、牛德仁等領導同志商量好了,年底要給高衛星同志頒發一個特殊貢獻獎,表彰他對楊木大隊所做的傑出貢獻。

在大獎的激勵下,高衛星再一次屁顛顛地促成了三方的合作。

楊木大隊的社員同志們再也沒有空餘時間想什麽賭博的事情了,先把家裏頭過冬用的柴禾、劈柴紮成捆,運到大隊部去換成錢,再起早貪黑,手拎鐮刀、斧子去山上砍柴,還得每天抽出人手趕著牛車,奔波在大橋區的小街小巷給人家送貨上門。

白天累出一身臭汗,晚上去學校聽閔秋玲說書,一天天忙碌又充實。

這麽充實著,忙碌著,楊木大隊的會計張鳳軍樂呵呵,又去縣城信用社裏將錢存上活期,這樣光吃利息一個月就能有不老少。

有了這些錢,明年開春就差不多能先買上一套大型的手工折彎機器了。可惜楊木大隊沒有通電,否則,就可以購買電動的了。手動機器的產量和電動的,不可同日而語。

顏紅旗也不是沒有考慮楊木大隊通電的事情,但需得從公社架電線桿,拉線路,需得中間隔著的幾個大隊都同意才行。用的時候還得花電費的,老百姓們沒有非得花錢用電的理由,自然就不同意。

而且,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架過來,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其實,楊木大隊距離縣城的更近些,要是從縣城往過拉電線桿會更方便,奈何縣城和順昌公社屬於不同的供電所,想走捷徑,還是得從更上面的部門使力。

不過,暫時還不需要,等再發展發展的吧。

社員們的腰包鼓了起來,原本不打算今年就殺豬的,因著心裏頭有了盼頭,也就狠狠心,把家裏頭才幾十斤的豬給殺了。河坊溝村的殺豬匠每天都有活幹,天天喝得醉醺醺。

而顏紅旗也和殺豬匠一個待遇,每家殺豬都請她去吃殺豬菜。

誰家請她,她都去,每家帶上一包糖,一包鹽,一包粿條,絕對不白吃人家的。一個月下來,她吃胖了三斤,大半個月的工資也沒了。

過年放假之前,楊木大隊在戲臺這裏,舉辦了一次盛大的頒獎儀式,表彰這一年來,為楊木大隊做過貢獻的個人和集體。

高衛星如願得了大獎,讓顏紅旗用他從縣革委會借來的相機,拍下了領獎時的英姿。高副主任還有高衛星的媽媽、奶奶都十分想來現場觀看,但高衛星沒同意,覺得太興師動眾,引人笑話,便說拍下照片來拿回去給他們看。

頒完獎後,高衛星就帶著鄉親們送的各種食物,自家做的臘肉、年糕、豆制品,大包小包,收獲滿滿地回縣城過年了。

顏紅旗準備等年根再回去,回去也沒啥事,羅滿霞也還要上班。而蒼闊準備留在這裏,跟知青們一起過年。

臨近過年那幾天,聽說蒼闊毛筆字寫得好,都拿著紅紙,帶著雞蛋、豆腐之類的,來請蒼闊幫著寫對聯。

牛德仁也樂呵呵夾著紅紙過來,“蒼文書,給咱也寫一副。”

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家開始管蒼闊叫起了蒼文書,因著這個外號不難聽,蒼闊就默認了,搞得很多外村的人還以為蒼闊就叫蒼文書。

蒼闊將紅紙拿過來,幫著裁剪起來,問:“寫什麽內容?”

牛德仁早就想好了,“就寫大海航行靠舵手,幹革命靠mao主席思想。”

蒼闊:“上聯7個子,下聯9個字,不對稱,上下聯要字數相同。”

牛德仁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確實如同蒼闊所說,他想了想,說:“那就把幹字挪到上聯來。”

蒼闊:“大海航行靠舵手幹,革命靠mao主席思想”

牛德仁:“對,對,這樣就對上了,挺好。”

倒也通順,既然主家說挺好,那就挺好吧,蒼闊按照要求寫好,蒼闊美滋滋地等晾幹了,將對聯一卷,又拿回家去了。

顏紅旗臨走之前,也是大包小包的,除了各種吃的,還有蒼闊幫著寫的幾副對聯。

在家裏跟羅滿霞過了個整天傻吃傻喝的年,等到縣革委會還有武裝部、街道辦的領導們來家裏慰問後,顏紅旗就又返回了楊木大隊。

冬天,室外就是天然冰箱,各種食物都放得住,顏紅旗帶了好多吃的回來,再加上鄉親們送的,短時間內,基本上不用自己做飯了,

拜年的孩子一波波的來,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帶了好幾斤的糖果。

顏紅旗看著孩子們之中的一對小兄妹,招招手,讓他們往前來。這兩個孩子正是柳小鳳的一對兒女。男孩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對襟棉襖,外面套著件沒有補丁的罩衣,女孩的棉襖也是新的,是桃花色小白點的,罩衣跟棉襖面兒用的是一樣的布,頭發就一點點長,細細軟軟的,仍梳起了一個小揪揪,一眼就能讓人看出這是個小姑娘。

兩張小臉也洗得幹幹凈凈,新長出的頭發上沒有虱子,脖子上、耳朵後面也沒有皴。

顏紅旗檢查了一遍,非常滿意。

柳小鳳依舊是懶的,但有著奶糖的誘惑,還有錢有貴日夜不停的督促嘮叨,郝衛紅三天兩頭的上門檢查,威脅不好好搞衛生的話,以後就不讓大隊收他們家的東西。幾重壓力之下,柳小鳳就把搞衛生當成個政治任務來做,心態轉變了,反而更容易了。再加上錢有貴也願意伸手幫忙了,個人衛生和家裏衛生都保持得不錯。

顏紅旗瞧著這些孩子,一個個的幹凈了不老少,撥開頭發看看,也看不到太多的蟣子了。

為了消滅這些虱子和蟣子,顏紅旗特地去公社衛生所問了大夫,大夫說一種叫六六粉的東西對這玩意有奇效,撒在炕邊,能有效殺死虱子、跳蚤、臭蟲這些咬人的小蟲子,但是有毒性,使用的時候要慎重再慎重,要是被孩子誤食,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聽大夫這麽一說,顏紅旗就放棄了藥物殺蟲這一選項,還是從督促社員們養成良好衛生習慣上下手。

社員們賺錢多了,口袋裏有了壓兜的,也就越願意聽顏紅旗的話,再加上馬上過年了,一年就這麽一次,好吃好喝的,都留到這個時候,自然也要幹幹凈凈的。

顏紅旗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腦袋瓜,一人給上幾塊糖,抓一把花生蘸,說:“希望你們來年身體健健康康的,好好學習,做個幹凈講衛生的好孩子。”

這其中有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大眼睛,小嘴巴,長得挺好看,她是張家營子的,父母前幾年從山上搬下來,但爺爺在山上不願意下來。父母不放心爺爺自己在山上,就讓小姑娘上山去陪老爺子。

郝衛紅跟她抱怨過這件事情。小姑娘正是上學的年紀,卻讓她去山上陪著個老頭子,也不知道這家人是怎麽想的!郝衛紅去小姑娘家裏去過好幾次了,小姑娘的父母一副大孝子的樣子,跟她說了好多要孝敬父母的話,就是不肯讓小姑娘下山來上學。

郝衛紅想好了,她會再去一次,如果小姑娘的父母還是不把孩子接回來,讓孩子正常上學的話,她就真讓大隊斷了他家的財路,不收他家的山珍,以後彈簧廠擴建,不招他們家的人!

她跟顏紅旗絮叨這些,就是想得到顏紅旗的支持。

郝衛紅和康明,還有趙木秀等老師,一直持續地做著勸學的工作,依托於社員們的口袋裏有錢了,孩子們的上學率和覆學率大大提高,剩下的幾個頑固分子,就成了讓人頭疼問題。

顏紅旗自然要支持郝衛紅的工作,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會兒看見這個叫崔秀秀小姑娘,顏紅旗把她叫到身邊來,溫和問她,“想不想跟你其他的小夥伴一樣,去學校裏上學?”

崔秀秀一手攥著糖,一手攥著花生蘸,朝著顏紅旗感謝地笑,點點頭,瞪著漂亮的大眼睛,說:“我想上學,也想回家住,我不想跟我爺爺在一塊,不想跟他睡一個炕,我爺爺他……”

崔秀秀是頭一回和顏書記面對面接觸,但聽山下的人講了很多書記的事情,在她的想象之中,這人無所不能的人,還願意替受了欺負的人撐腰,就是再難的問題,在她那裏都不叫事兒,是個值得信賴的大好人。

這會兒,近距離接觸,崔秀秀發現,顏書記不光漂亮大方,還親切和藹,還給他們糖吃,她不由自主地,想把自己的事情和對方說。

顏紅旗目光微微閃動,將其他的孩子都打發出去後,把門關上,讓崔秀秀坐在自己的對面,目光溫和又鼓勵地看向她,“你爺爺他怎麽了?”

“我爺爺他……”崔秀秀抿了抿嘴唇,聲音輕輕地講事情說了出來。

她已經十歲了,在農村來說,算是個大孩子了,已經過了懵懂無知的年紀,心裏頭隱隱知道爺爺對自己那樣做是不對的,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回去跟父母說,父母說這是正常的,是爺爺疼愛你。

可她也見過別人家的爺孫相處,完全不是這樣的。

還沒聽完,顏紅旗就已經出離憤怒了,恨不能現在就過去,將那個該死的老頭子大卸八塊!

她心裏頭不停默念著,我是書記,我是書記,才將心裏頭的火氣緩緩壓制住。

崔秀秀說完後就瞪大著眼睛望著顏紅旗,似乎是從她的表情中看見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顏紅旗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小姑娘解釋她遭遇了什麽,自己實在不擅長這些。

她扯開嘴角,朝著崔秀秀笑了下,從櫃子裏找出自己從縣城帶來的零食給她吃,又給沏了杯奶粉,安撫著,“你坐著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崔秀秀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

顏紅旗走出門來,深呼吸一口凜冽的空氣,而後緩緩吐出,看著似乎要形成冰碴的水汽,伸出一拳頭,將那些冰碴白氣打碎。她叫住一個孩子,讓他幫忙叫郝主任過來。

郝衛紅這個年過得再舒心不過,紅光滿面,臉上時時刻刻帶著笑容,人胖了不少,兩腮都乍了起來,圓圓白白的臉,看起來更有親和力了。

聽說顏紅旗找她,麻溜就趕了來。

顏紅旗將她拉到僻靜處,小聲地將剛剛從崔秀秀那裏聽到的,盡量不帶感情地轉述出來。

郝衛紅聽著聽著,呼吸急促,臉色也漲紅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身,憤怒忽然就轉化成了悲傷,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咬牙切齒地痛恨著:“畜生!”

“別哭,哭什麽,該哭的是別人才對!”

顏紅旗本就壓著火氣,見郝衛紅竟然哭了,就越加煩躁。

郝衛紅抹了下眼淚,吸了下鼻子,說:“顏書記說得對,我不應該哭,哭得該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老頭子!”

顏紅旗拍了下郝衛紅的肩膀,說:“那孩子還在屋裏頭,並不知道那老頭子對她做了什麽,你看看,你能不能確認孩子反應情況的真實性,還有,怎麽和孩子解釋她身上發生的事情……不能讓孩子再回去了。”

她不確定孩子的父母是真的不知道爺爺對孩子做了什麽,還是裝的,但能肯定的是那是對不負責任的糊塗蛋!

郝衛紅聞言,擦幹凈眼淚,揉了揉雙頰,讓自己看起來高興起來,而後跟顏紅旗說:“放心,交給我吧。”

崔秀秀正在屋子裏安靜地坐著,從顏紅旗異常的舉止中,她察覺到了什麽,有些不安,但顏紅旗叮囑她馬上就會回來,也不敢亂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粿條,放在嘴裏,用門牙一點點啃著,小心品嘗。

郝衛紅有些誇張地大笑著進來,“哈哈,秀秀呀,在這裏又見面了。”

崔秀秀忙站起來,笑著朝著郝衛紅微微鞠躬,“郝主任過年好。”

“過年好,你也好,來,來坐著。”郝衛紅快步過去,親熱地摟住崔秀秀的肩膀,握住她的手,一下子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笑容也僵硬在了臉上。

崔秀秀愈加不安,將嘴巴裏頭的粿條渣子咽下去,感覺嗓子裏頭有些澀,她抿了下嘴唇,問:“主任,顏書記呢?是她叫你來的嗎?”

郝衛紅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看著孩子純真的雙眼,心裏頭又是一陣陣的心酸。她猛然將孩子摟緊懷裏,撫摸著她的後背,喃喃地說:“秀秀,別怕,我會護著你的,咱們還有顏書記,顏書記會保護咱們的!”

這話,說得崔秀秀更加墜墜,又被郝衛紅悶得有些透不過氣來,掙紮著問道:“郝主任,你怎麽了?我是,我是……”

顏紅旗在門外聽著著急,索性就走了出去。

她腦子裏頭亂呼呼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張家營子,站到了崔秀秀家門前。

因為過年,崔秀秀的爺爺也被從山上接下來了,那是個六十多歲,頭發白了多半的老頭子,正在院子裏頭曬太陽,看著更小的孫子玩耍,一臉慈愛的樣子。

顏紅旗胃裏頭一陣陣地翻騰,拳頭有些壓不住地擡了起來。

“咦,顏書記,你咋來了?”

身後一個婦女驚喜的聲音傳來。

顏紅旗緩慢地轉過身來,正看見崔秀秀她媽,端著個笸籮站在自己身後。

顏紅旗僵硬的臉上扯了扯,說:“我過來跟你說一聲,崔秀秀這兩天不回來住,我讓她給我做個伴兒。”

“哎呦,行行行,顏書記你看得上秀秀就行,那孩子做飯、洗衣服都會,你盡管支使她。”

顏紅旗實在不想理這個婦女,轉身就走了。

自己去山上轉悠了好一會兒,順手抓了個野雞回來。一路上,好幾個孩子跟著,想要根漂亮的長尾巴毛,顏紅旗也沒有心思哄這幾個孩子,板起臉來看過去,那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叫,轟然一下,四散奔逃。

剛從顏書記手裏要來了糖,覺得她好說話,未免蹬鼻子上臉,被她這麽一瞪,又成了那個厲害的,能止小兒夜啼的顏書記了。

回到大隊部宿舍的時候,郝衛紅正在門口走溜溜等她,一臉的鐵青。

“我哄著讓孩子把褲子脫了,她下身……”郝衛紅說不下去了,咬了咬牙才說,“孩子說的是真的。”

顏紅旗淡淡地點點頭,

郝衛紅被她平靜的情緒感染,也穩了穩心神,說:“我跟她說了,她爺爺的行為是耍流氓,是混蛋王八蛋,讓她以後離爺爺遠遠的。孩子好像聽懂了,挺受打擊的,我安慰了好一會兒,剛剛哭睡著了。顏書記你說,以後這孩子咋辦啊。”

顏紅旗:“你先回去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先讓崔秀秀在我這裏住著。”

郝衛紅擔心崔秀秀,但丈夫長時間自己在家也不行,只好走了,走出一步又回頭,幹脆又又返回來,跟顏紅旗說,“晚上我做好了飯,給你們送過來。”

顏紅旗這才想起,自己手裏頭還拎著一只野雞,索性就遞給了郝衛紅,讓她一塊做了。

屋裏頭的崔秀秀,睡得有些不安穩,總是在翻身,但卻沒有醒,臉上掛著淚痕,大概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小眉頭都是皺著的。

顏紅旗覺得郝衛紅的做法很好,十歲,不大不小的年紀,雖然殘忍,也應該知道真相,知道誰好誰壞,避免以後再被欺負。

崔秀秀這一覺就一直睡了下去,晚飯都沒有醒。睡覺是最好的治療,顏紅旗叫了幾次,沒叫醒,便也沒再叫她,自己吃了郝衛紅送來的野雞炒鹹菜,給崔秀秀留個飯在在爐子上熱著。

夜晚11點左右,萬籟俱寂,冬日的農村裏,萬物蟄伏。顏紅旗從炕上爬起來,聽了聽崔秀秀略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穿好棉襖、棉褲,穿上方便行走的皮靴,將手電筒別在腰後面,悄聲出門。

柳芽一般的上弦月高高掛著天上,滿天星鬥,璀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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