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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求助 雙眼適應了一會兒後,就能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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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求助 雙眼適應了一會兒後,就能清晰地……

雙眼適應了一會兒後, 就能清晰地看到路面了,顏紅旗腳步放輕,但又極快地奔著張家營子而去。

整個張家營子, 黑乎乎的一片, 四處蕭索, 這樣的冬日裏, 狗子也被允許進屋,防止被凍死。

顏紅旗目標堅定地來到白天剛剛來過的人家,輕飄飄越過圍墻, 隨手一撥,將裏面的門插棍撥開,就進了西屋。西屋炕上, 一個老頭子蓋著被子,枕頭邊放著件小姑娘的衣服, 睡得正香。

顏紅旗迅速上前,胳膊一拐, 找了塊抹布,墊著自己的手捂住他的嘴巴, 胳膊肘夾住他的脖子, 就將人直接從被窩裏拉了出來。

老頭子被嚇醒,黑乎乎啥也看不見, 連忙掙紮呼喊,但嘴巴被捂住,脖子也被卡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驚恐至極地感受著自己被拖行在地上,只穿著單薄秋衣的身體直接承受著天寒地凍的侵襲。

顏紅旗先時還用腿將他的雙腿墊起來, 以免拖行在地上的聲音太大,吵醒別人,但出了院子後,顏紅旗就將腿扯開,由著老頭子雙腿拖拉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老頭子受疼,又開始掙紮,顏紅旗加快速度,到了一塊收完秋,犁完的田地裏,才將老頭子放下,用捂住嘴的那塊抹布使勁往他嘴裏頭一塞,而後一腳踹向老頭子的下半身,這還遠遠不夠,顏紅旗拽起老頭子的上半身,左右開弓,打了老頭子好幾個耳光,嘴巴裏頭塞著抹布,卸掉了好大一部分力氣,顏紅旗索性將抹布拽出來,接連又給了老頭子好幾個耳光。

老頭子已經顧不上喊叫了,一張嘴,好幾顆牙齒掉了出來,身體蜷縮成一團,沈浸在痛苦之中,口中嗚嗚嗚,大概喊的是饒命。

“天打雷劈的王八蛋,自己的孫女都下得去手!老癟孫,真應該把你打死!”顏紅旗實在沒忍住,罵了出來,又朝著老頭子的後腰、大腿處、胳膊處使勁踢了幾腳,而後又把抹布硬塞在他的嘴巴裏,揚長而去。

經過崔秀秀家裏時,顏紅旗的氣仍未消,重新跳墻進去,摸進東屋裏,蒙住手電筒,用微弱的燈光辨別出崔秀秀父母的位置後,照著臉,左右開弓,一人扇了四個巴掌。

她的速度太快了,等崔秀秀父母從疼痛中驚醒,喊叫出來,顏紅旗人已經下了張家營的坎子,走到了村中的道路上。

她聽見張家營子亂作一團,而後,噪雜的聲音漸漸遠去。

顏紅旗的心裏頭的煩躁終於消下去許多,她蜷了蜷發熱的手掌,深呼一口氣,回了大隊部宿舍。

先看了眼崔秀秀,她還在沈沈睡著。

顏紅旗兌了熱水,用香胰子仔仔細細洗了手,脫了鞋子、外衣,上了炕,接著睡覺。

剛躺下去,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忙伸手去碰了碰崔秀秀的額頭,好像有些燙,又碰碰自己的,又想到自己才從外面回來,額頭的溫度肯定比較低,不足以作為參考。連忙下地,去取了體溫計。

體溫計是羅滿霞的,回縣城的時候沒帶走。顏紅旗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後,一場病都沒有生過,身體越來越好,這個體溫計還是第一次用。

她回憶著體溫計的用法,將水銀柱甩到36度那裏,而後將金屬小頭塞進崔秀秀的胳肢窩裏,掐表計算著時間,五分鐘之後,將體溫計拿出來。

崔秀秀好似有些意識不清,這麽大的動作,她都沒有清醒過來,就是皺著小眉頭,好似在承受痛苦。

借著手電筒的光亮看著體溫計的刻度線,38.2℃,確實是燒了!

顏紅旗連忙喊著崔秀秀,“秀秀,你發燒,醒一醒,起來吃點藥。”

羅滿霞準備了溫度計,自然也準備了些常用藥,其中就有退燒藥。

顏紅旗繼續喊著崔秀秀的名字,同時也將藥找了出來,大白的片子藥,孩子吃,可能要減量。顏紅旗將大白片子掰開,又從爐子上坐著的銅壺裏倒了熱水,又兌了些涼開水進去。

這時候的崔秀秀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前方,好似不知身在何處。

“秀秀你發燒了,我給你吃點退燒藥。”

顏紅旗將藥片塞進崔秀秀的嘴巴裏,而後餵了了水,將藥片沖下去。

崔秀秀乖得很,餵藥她就吃,餵水她就喝。

這麽乖,又這麽小的孩子,欺負她的人就應該受盡折磨而死!

吃完了藥,崔秀秀繼續瞪著一雙懵懵懂懂又明亮的眼睛看著顏紅旗。

顏紅旗將煤油燈點亮了,這會兒才發現孩子的臉頰很紅,眼睛腫得厲害。

她笑著說:“你發燒了,剛剛給你吃的是退燒藥,這藥特別管事,明天早上你就好了。”

崔秀秀擁被坐著,朝著顏紅旗點了點頭。

顏紅旗又問:“身上難不難受?”

崔秀秀搖搖頭。

顏紅旗:“你晚上沒吃飯,我給你留了剩飯,野雞炒鹹菜,還有大豆包,你想吃不?”

崔秀秀搖搖頭。

瞧這孩子沒有胃口,但是不吃飯不利於恢覆,顏紅旗便沏了杯濃濃的麥乳精遞給崔秀秀。

香甜的氣息,刺激得崔秀秀直咽吐沫,顏紅旗把茶缸子遞過來,崔秀秀沙啞著聲音說:“書記喝。”

顏紅旗笑著說:“我晚上吃了很多,不餓,這是專門給你沏的。”

崔秀秀這才接過,小口小口地將一缸子麥乳精都喝光了,還打了個奶嗝,伸出舌頭,將嘴唇邊上沾著的奶漬全都舔幹凈。

顏紅旗拉了拉她的枕頭,說:“睡吧,睡一覺醒來,天亮了,你的病也好了。”

崔秀秀聽話地躺下,蓋好被子,不多一會兒,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又響起了。

再看崔秀秀,眉頭舒展,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甜甜的微笑。

這會兒,外面已經傳來了噪雜的聲音,顏紅旗索性也不睡了,熄了煤油燈,摸黑在爐子邊坐著。

又過了一會兒,聽見趙樹明的聲音,好似在指揮著民兵排的各個小隊分批到張家營子山上、山下搜查。

顏紅旗點亮了煤油燈,打著手電出來,繞到大部隊,問趙樹明,“發生了什麽事兒,弄出這麽大動靜?”

趙樹明看見顏紅旗,忙小跑過來,“正要跟您匯報呢,張家營子出事了,崔家夫妻被人打傷,崔家老爺子被打得極慘,扔到了田地裏,又是傷,又是凍的,只剩下一口氣了。”

“還有這種事?”顏紅旗面容嚴肅起來,問:“還有別人受傷嗎?”

趙樹明:“沒有,只有他們一家。”

“那就是蓄意針對他們一家人的報覆,他們有結什麽仇家,或者他們有看見行兇者是誰嗎?”

趙樹明點頭又搖頭,說:“他們一家人都老老實實的,以前在山裏頭生活,都沒啥鄰居,應該不會有什麽仇家。”

原本因著半夜忽然而來的暴力事件,趙樹明好險沒給嚇死,□□都找出來了,還以為是早些年出現過的山匪、對岸的殘部又出來流竄了。但去張家營子看過實際情況後,心反而落回了肚子裏,知道這只是針對於崔家的個人行為。

只是,正如他和顏紅旗所說,依著崔家人的言行,應該不會跟人結仇啊,再說,整個楊木大隊,還有誰能有這份本事?

趙樹明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顏紅旗身上,又趕緊移開。

堂堂書記,連話都沒和那一家人說過幾句,怎麽可能半夜去將人一家三口打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為自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而深感愧疚。

“咱們去看看。”

顏紅旗發話,趙樹明懷著贖罪的心,顛顛走在前面引路。

張家營子家家亮起了燈盞,跟大年三十似的,明亮、熱鬧。

崔家的院子圍滿了人,踩出了無數個腳印。

馬國喜在懊惱地攆人,“都是你們,把歹人的腳印都給踩沒了!”

寒冷的大半夜,他鼻頭凍得通紅,嘴巴也有些不好使了,圍觀的人也凍得嘚嘚索索,但都想知道傷人的到底是誰,還會不會再次傷人。

趙樹明:“都回去睡覺去,這邊沒事了,崔家一分錢都沒丟,也沒丟東西,基本上判定是報覆傷人,民兵們會在村裏頭巡邏的,趕緊家去家去,別在這裏圍著了!”

村民人還是不大願意走,心裏頭都有些惴惴,又好奇。

一路目送著顏紅旗和趙樹明進了崔家屋裏。

趙樹明引著顏紅旗進了西屋,跟她介紹著,“老子說沒看見行兇的人是誰,就說看著挺高的,特別有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就是猛揍。”

顏紅旗心裏頭嗤笑,跨進西屋門檻,就看見了炕上躺著的老頭子。

老頭子顯然知道她來了,挪蹭著不方便的腿腳,緊往墻根靠,臉上露出驚恐至極的表情,又竭力掩蓋著。

“崔老爺子,書記來看你了。你怎麽樣?”

趙樹明看著這崔老頭,不由得心裏頭說一聲,可真是慘啊,這老爺子到底惹到了哪位煞神,咋給打成這樣了,牙都沒了,瘦巴巴的臉條腫成了饅頭,青青紫紫的一片,胳膊腿全折了,腰也斷了,下半身更是慘不忍睹,跟個爛桃似的。

顏紅旗臉上掛起了溫和的笑容,坐到了距離崔老頭不遠的炕沿上,開口,“老人家,你別擔心,好好養傷,要是抓到傷了你的人,我們一定嚴懲不貸。”

顏紅旗每說出一個字,崔老頭都哆嗦一下。

趙樹明:“瞧,崔老爺子都感動哭了!顏書記親自來看您,您老多大福分啊!”

顏紅旗瞧了趙樹明一眼,見他一臉的真誠。

顏紅旗坐起來,說:“老人家,好好養著,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等顏紅旗去了東屋,崔老頭的哆嗦才好了些。

他昨天晚上,聽見那人的聲音,就知道了揍他的誰,也知道為著什麽揍了他。但知道了也沒有用,一是惹不起顏書記,二是自己被揍的原因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東屋,崔家兩口子胖眉腫眼,臉上青青紫紫的,還留著深深的手印。說話口齒不清,據說牙齒也松動了。夫妻兩個相對而坐,一起愁眉苦臉,炕上、地下,還坐著幾個沾著親戚的,在顏紅旗到來之前,他們已經從驚嚇之中稍緩過來,正在商量著到底要不要送老爺子去治病。因為擔心老爺子的傷勢,自己臉上的傷痛都沒那麽在意了。

崔老頭的情況看著太嚴重了,要是不治療的話,恐怕活不過多長時間。

可是如果送去治病,治好治不好且不說,那就是個無底洞!一家人也就今年賺了點錢,生活有了些起色,可要是把錢都搭在看病上,那一家人以後怎麽生活?

在座的外人,有安慰他們的,有勸說他們就找大隊的赤腳大夫給看看就得了,這麽大年紀了,也活夠本了,就別再拖累子孫了。

夫妻兩個沒有說話,那意思就是不認同這位親戚的言論。

顏紅旗在門口聽見,心中冷笑連連,看來這對夫妻還真是大孝子!

她正要離開,就聽見崔秀秀的媽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秀秀還在顏書記那裏,把她叫回來,家裏頭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讓她回來伺候她爺爺。”

顏紅旗轉身,一下子踢開西屋厚重的草簾子。

裏屋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哪個歹徒又回來了,看見是顏紅旗,才放下了心。

“崔秀秀發高燒,燒到了39°,你拿錢來,我要找人送她去縣醫院!”顏紅旗說。

崔秀秀的爸媽都楞住了,反應過來連連擺手,“不用送醫院,小孩子家家的,扛兩天就好了,哪有那閑錢送她去醫院!”

“孩子眼看就要燒糊塗了,你們也不送?”顏紅旗質問。

崔秀秀爸媽都有些害怕顏紅旗,感覺她隨時都要撲過來揍自己一頓的樣子,兩頰尤其的疼,但事情緊要,還是大著膽子拒絕顏,“不用,家裏頭這樣了,她爺爺被打成那樣,癱在炕上,真是沒錢送她去!”

有親戚聽不下去了,“老爺子都那麽大歲數了,打成那樣,治不治的也就那樣,孩子才十歲,怎麽著也得以孩子為重,再說,孩子就是一個發燒,就是住院了,能花多少錢?哪頭輕,哪頭重你們分不清嗎?”

這話說的,著實是這個理兒,但崔家這兩口子,又是一聲不吭。

顏紅旗對趙樹明說:“給孩子看病的錢,大隊暫借,崔家要是不還錢,就用工分頂!”

說著,她就走了出去。

崔家兩口子急急忙忙追出來,想要跟顏紅旗求情,被趙樹明攔住了,將兩人推回去,罵道:“活該你們挨揍,連閨女高燒都舍不得治,黑心爛肺的玩意兒!”

這會兒,村民們都散得差不多了,民兵隊員們站在門外。

顏紅旗跟趙樹明說:“讓大家都散了吧,大冷的天,都回去睡覺!”

趙樹明一聽顏書記放話了,也樂得執行,便讓大家都回去了。

這麽一回去,崔家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民兵隊員們都是熱血小青年,一開始聽說自家大隊的人被湊了,都是義憤填膺的,覺得這是折了自己的面子,趕在太歲頭上動土,恨不能立時抓住這個人,好好教訓一番,一看見顏書記來了,覺得她肯定會帶領著大家,將那人給找出來。

可是顏書記來了之後,絲毫不關心打了崔家一家三口的是誰,反而分析出這人是專找崔家來尋仇的,大家的討論漸漸就趨於理性了。

就有人提出疑問:打人這位一根線頭都沒拿走,也沒有驚擾左鄰右舍。崔家到底是怎麽跟人結下的,這麽大的仇恨,讓人家大年下的半夜過來報仇,將崔老頭子打成那樣?崔家這些年雖然看著挺好相處的,可他們一家以前是住山上的,誰知道幹過什麽缺德事?

很快,大家都認同了這樣的觀點,崔家做了缺德事,被人尋仇了,是他們一家人的恩怨,跟其他社員無關。

所以,本來打算著分成小隊在村中巡邏的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趙樹明帶著顏書記過來,又跟著顏紅旗,將她送回去。

他看出了顏紅旗心情不好,也看出她對那三個挨了打的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主動請纓說:“書記,我去送崔秀秀吧。”

“送去哪裏?”

顏紅旗剛剛在想崔秀秀的事情,看崔老頭那情況,還得茍延殘喘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絕對不能讓崔秀秀回家去。被這麽個死老頭子糟蹋了,還得端屎端尿的伺候他?沒門!

她覺得,那對夫妻還是打輕了!

“去縣醫院啊。”

“哦”,顏紅旗想起來了,她隨口找的借口。

這個書記當的,手裏頭權利大了,管的人多了,可束縛也就多了,不能承認人是自己打的,也不能揭露崔老頭的罪行,因為要保護崔秀秀。舌頭低下壓死人,她想快意恩仇,卻得考慮崔秀秀以後還要在這個村子裏生活,以楊木大隊這些社員們的德行,要是知道了她身上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把她嚼在嘴裏,反反覆覆的咀嚼,她一輩子都要被人指指點點,被人鄙視、瞧不起。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況且還是一個只十歲的孩子。

因為有了顧忌,行事就受到牽絆。

“出來的時候,我給她吃了退燒藥,我看看她的情況再說。”顏紅旗回答道。

在大隊部門口,碰見了聽見動靜跑出來查看的郝衛紅,她已經聽說了崔家的事情,不用思考,就知道那個“歹人”是誰,她也不知道心裏咋想的,反正就是想趕緊過來見見顏書記。

顏書記宿舍裏亮著燈,她在門口叫了兩聲,沒聽見回應,便推門進來了,看見了熟睡中的崔秀秀,在屋裏頭坐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顏紅旗回來,越坐越覺心潮澎湃,實在坐不住了,就出來找她。

“顏書記,您去哪裏了?”

顏紅旗和趙樹明揮了下手,讓他回家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這才轉頭往宿舍裏走,回答著郝衛紅的問題,“去崔家看了看。”

“那老頭子怎麽樣了?死了沒?”郝衛紅問。

“沒死,但比死了更難受,活受罪。”顏紅旗想到崔老頭子那個樣子,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是哪個行俠仗義的英雄幹的好事,得配上早晚三炷香的供奉才行!”郝衛紅笑著說。

顏紅旗沒說什麽,進了屋,朝著崔秀秀看去。

郝衛紅忙說,“我剛剛給她餵了些水,又幫著擦了把臉還有身子,燒好像退下去了一點。”

顏紅旗又把體溫計拿出來,給崔秀秀量了量,37°9,“確實退下去了一些,看來退燒藥管用了。”

“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燒就能徹底退了,這孩子,大概是因為我白天跟她說的事情,她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才發燒的。早知道,就不跟她說了。”郝衛紅說。

顏紅旗搖頭,不認同她,說:“即便是痛苦,也得讓她知道真相,做個明白人。否則,以後還要被那一家人哄騙。”

清晨,顏紅旗聽見了窸窸窣窣的動靜,睜開眼,就見到崔秀秀正在輕手輕腳地穿衣服,發現把顏書記吵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書記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弄早上飯。”

她的眼睛和臉頰還有一些腫,但目光清澈,透著股子輕松和開心,和昨天知道真相之後的她,完全不是一樣的狀態。

顏紅旗覺得有哪裏不對,問她:“還燒嗎?”

崔秀秀搖搖頭,一身的輕松,“不燒了,一點都不難受。”

說話間,她已經穿好了衣服,跳下地去,問道:“顏書記,你想吃什麽?我啥都會做。”

顏紅旗也起了來,說:“有昨晚剩的野雞炒鹹菜,還有豆包,騰一騰,再煮個大米粥就行。”

崔秀秀答應一聲,麻溜去做了。顏紅旗聽見她還哼起了歌兒,是語錄歌,唱得還挺好聽,可見心情很不錯。

顏紅旗愈加覺得不對勁兒。

吃飯的時候,崔秀秀給自己盛了一點點的大米粥,大米在這邊是稀罕物,只有有糧本的城鎮戶口才能買得到,聽說別的水源豐富的公社也在試種大米,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很享受。

顏紅旗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大碗,又看著崔秀秀碗裏那麽一點點,真是哭笑不得,她拿過崔秀秀的碗,又往裏面盛了一大勺子,笑著說:“不差這麽一點。”

崔秀秀就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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