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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能閑著 顏紅旗上前,一腳將門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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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能閑著 顏紅旗上前,一腳將門踹開,……

顏紅旗上前, 一腳將門踹開,瞬間,一大股子混合著煙氣、腳臭氣的汙濁氣體從裏面沖出來。

顏紅旗往側面躲了躲, 捂住了口鼻, 準備等味道散一散再進去。

裏面嘈雜的聲音一停, 有人問:“是不是有人踹門?”

有人回答, “什麽聲音都沒有,接著玩牌,玩牌, 下把我肯定贏回來!”

作為主人的馬老三也聽見了聲音,覺得後背涼風嗖嗖的,他放下手中的茶壺, 走出西屋的門,一束手電筒的光線就照了過來。

“誰?”馬老三被手電筒的光晃著, 啥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有腳步聲從門口走進。

顏紅旗從他身邊走過, 見他擋了路,隨手一推, 將他推到一邊, 徑直進了西屋。

馬老三這看清楚來人是誰,嚇得不行, 連忙高喊著:“顏書記來了,大家趕緊跑啊!”

屋裏面頓時慌亂起來。顏紅旗就看著屋裏面,炕上、炕下一共擺了兩桌,每張桌子上玩牌的是4個人,旁觀的大概有七八個人,地下扔了一地的鞋, 撲克牌,還有一種自制的硬紙片也散落在各處,滿屋子的烏煙瘴氣。

十多個大老爺們在屋子裏頭亂竄起來,像是沒頭的蒼蠅一般,還有人試圖打開窗戶,從窗戶裏頭逃走。

顏紅旗大喊一聲:“都給我原地蹲下!誰再動我就踹誰!”

這聲吼一出,亂竄著的眾人這才安靜下來,互相看了一眼後,在炕上、地上,找地方蹲下。

顏紅旗一一從他們身上掠過,果然看見了其中有三位是民兵隊員,這三人頭低得,恨不能紮到地下去。心裏頭只希望著千萬不要別顏紅旗認出來。

然後,他們的希望落空了,顏紅旗叫著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出列。

三人滿臉沮喪,卻只能趕緊出來。

其中一位叫張志民的隊員趕緊說道:“顏書記,我就是過來扒眼的,我沒有玩,我這是第二次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顏紅旗反問:“所以,你知道聚眾賭博是不對的。”

張志民想否認的,可是在顏紅旗面前,他不敢否認,承認說:“我知道,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犯了。”

上面下過關於農村治安管理的相關條例,其中就有聚眾賭博是違法犯罪行為這一項,他一開始也勸說來著,後來又覺加了堵住的游戲更刺激,左右不過輸贏點糧食,無傷大雅。

顏紅旗又問:“你們隊長知道嗎?”

張志民忙搖頭,“不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上一次組織民兵巡邏還是晾曬糧食的時候,等糧食都曬好、脫粒,民兵們就各回給家,好好休息去了。

民兵們不巡邏了,要是沒有人通風報信的話,不知道也很正常。

顏紅旗指使張志民,“去把趙樹明主任叫來。”又叮囑了聲,“不要張揚。”

她聽說參與賭博的有民兵隊員,怕走露風聲,這些人跑了,就自己先過來了。她對於趙樹明這個治保主任兼民兵排長還是有信任的,今兒這事兒屬於他的管轄範圍。

張志民應聲而去,顏紅旗看了另外兩名聯防隊員一眼,兩人後背連帶著頭皮都緊縮起來,但顏紅旗卻又略過了他們,兩個人心裏頭說不出是放松還是失落。

顏紅旗走向了這家的主人,馬老三。

馬老三在墻和櫃子之間的犄角處蹲著,看起來十分老實的樣子。

“馬老三,賭博的場子是你操持起來的。”

馬老三連忙辯解,“不是,我們不是賭博,就是晚上了沒事,聚在一起玩牌。”

顏紅旗的腿往前伸了伸,馬老三下意識往旁邊躲,生怕顏紅旗一腳就踢上來。

他吭吭了兩聲,隨即改口,說:“一開始確實就只是玩牌,可後來有人說,輸贏棒粒的太沒意思了,說別的村都賭錢。我不同意賭錢,賭錢不就成了賭博了,後來,那人就說賭糧食的,後來,後來我們就賭糧食了。”

他也知道,賭糧食和賭錢,性質是一樣的,但不妨礙他以此狡辯。

見馬老三沒等審問就自己把實情給露出來了,有個人就為自己辯解,“顏書記,我也是過來扒眼兒的,我沒玩,我就看看,一會兒就走了。”

一時間,好幾個人都說自己只觀戰,不參戰。

顏紅旗沒搭理他們,從地上撿起一片硬紙片,這應該是兩片煙盒紙粘在一起的,被剪成大小差不多的方形,上面還寫了數字。

顏紅旗研究了一會兒,問馬老三,“這是什麽?”

馬老三猶豫了下,回答說:“這是這是籌碼。”

見顏紅旗還盯著自己,馬老三舔了下嘴唇,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他如實說道:“大家帶著糧食過來不方便,所以我就想出了用籌碼代替糧食的主意。”

顏紅旗拿著的那張籌碼上寫的是1,她問馬老三,“1就是1斤的意思?”

馬老三點點頭,顏紅旗又從別處找到幾張籌碼,有些這2的,有些著5的,甚至還有十的。

“你們玩的還挺大。”

一斤糧食起底,省著點吃的話,一斤糧食夠一家三口吃一頓飯了。這才吃了幾年的飽飯,就敢拿糧食當賭註了。

顏紅旗只想搞清楚的,都搞清楚了,就在院子中站著不動了,其他人也是噤若寒蟬,腿蹲麻了,也不敢動一下。

不多一會兒,趙樹明跑了來,一看這架勢,就啥都明白了,立刻臉色鐵青,朝著那兩位民兵隊員就踹了過去。

踹得兩人連連求饒,連說再也不敢了。

趙樹明這才轉向顏紅旗,一臉的愧疚,說:“是我失察了,覺得這陣子大家都累壞了,就松懈了管理。”

顏紅旗點了下頭,沒有追求趙樹明的責任,說:“這裏交給你了。”又低聲跟他說:“六道溝門有人賭博,可能其他兩個村子也有。有人家已經輸出去四十斤糧食了,務必要重視。”

見顏紅旗將這件事情交給了自己,這才松口氣,將顏紅旗送出了門,保證自己一定會嚴格、嚴肅地對待賭博的事情,這才著手處理這些人。

趙樹明的動作很快,一晚上,就又端掉了位於河坊溝村的另外一個賭博窩點。那個窩點的組織者是馬老三的老牌友,嫌在馬老三家玩了之後,老晚了還得過河回家,索性就在自己家也搞了一個,就連制作籌碼的方法,也是和馬老三學的。

這下馬老三的罪責大了,不光組織賭博,還教唆他人組織賭博。趙樹明讓張鳳軍幫著縷了下賬目,不光將馬老三兩個組織者的抽成給沒收了,還把參與賭博之人賭贏了的糧食沒收了。

那些輸了的人還滿心喜悅地等著大隊將他輸出去的糧食還回來呢,卻沒想到,不光沒等來糧食,還把他們集體弄到小河邊挖坑來了。

沒錯,這個坑就是未來的楊木大隊魚塘。

顏紅旗跟大隊部還有知青們商量來商量去,覺得魚塘還是可以有的,春天撒苗秋天收,一年收一季,能長多大算多大,螞蚱再小也是肉。

沒打算挖太大,上凍之前挖完就行,現在有了這批撞在槍口上的,不管是參與賭博的,還是扒眼參觀的,都被拉來挖魚塘。

而那些參與賭博的,除了每天起早貪黑挖魚塘外,每天還要在戲臺上做一份深刻的檢討。而馬老三還有另外一個組織者,除了每天挖魚塘、做檢討外,還沒人額外罰款十元。

趙樹明說了,如果以後再犯,就不是村裏自行處置,而是交給公社的公安特派員了。

這些人每天累個臭死,還要到戲臺上丟人,一時間,大隊下轄的三個村,晚間連聚眾聊天吹牛的都少了。

這不是個長久之計,之所以有賭博的生存土壤,還是因為社員們太閑了。

還是農忙的時候好啊,大家起五經趕半夜,恨不能倒頭就睡,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玩耍。不過,也不是大家自願的閑著,而是實在沒活可幹。

也就上山打打柴禾、劈柴,可是打得多了,也燒不完。隊上要求家家戶戶整潔、幹凈,柴禾和劈柴也不能亂擺亂放,打多了也是麻煩事兒。

顏紅旗將幹部們和知青們都召集過來,集思廣益,看能給社員們弄點什麽娛樂活動。

一位名叫閔秋玲的女知青舉手,說自家父親原來是說評書的,自己也會一點,可以給社員們講評書,傳統的很多評書段子肯定是不能說了,但可以講講林海雪原、野火春風鬥古城之類的。

她清清嗓子,當眾表演了一段。她平時看起來有點靦腆,不怎麽愛說話,聲音柔柔的,沒想到講起評書來,聲音洪亮不說,還帶著點渾厚,起手投足之間,都挺像那麽回事的。

她的提議立刻就通過了。約定每周的周一、周三、周五開書,地點就定在學校的空餘教室裏。

閔秋玲自告奮勇,其他知青們也紛紛被帶動,說出自己的特長,有會拉手風琴的,有吹口琴的,還有自覺唱歌唱得好的。

知青們這麽踴躍,本村人也不甘落後,絞盡腦汁想著自己和社員們的才藝。

郝衛紅說:“咱們村的金大娘解放前是戲班子的,她梆子唱得可好了。”她這麽一說,趙樹明也想到她媽唱歌也不錯,上面派人來教語錄歌的時候,她學得快,唱得好,老師都誇。

於是趙樹明也舉手了,說:“我媽唱歌也不錯。”

顏紅旗總結道:“咱們可以搞個文藝晚會,每周舉辦一次。”

這樣,村民的日常生活就豐富多彩起來了,誰要再賭博,那就真要嚴懲了。

村口河邊,十多個大老爺們在秋風瑟瑟之下,冒出一身大汗,又冷又熱地奮力揮動鎬頭刨、鐵鍬挖地的時候,大部隊院門口的布告欄中,貼出了新的告示。

一些在墻根底下曬太陽的社員連忙抄著手過來瞧。

貼完告示,蒼闊也沒走。社員們很多都不識字,雖然也都掃過盲,但有些人是糊弄事,通過作弊的方式從掃盲班裏畢的業,有些人是學完了就忘。指望著他們自己讀懂告示,不太可能。

蒼闊見人聚的差不多了,便將告示的內容講給社員們聽。

聽說每周能聽三次書,每周還有一次節目可以看,社員同志們立刻興奮起來,有趕緊跑回家去,通知家人親朋的,有跟旁邊人商量,到時候咱倆人一起去,你幫我占位置的。還有跟蒼闊問:說的是啥書啊,誰給說啊,都有啥節目啊。

蒼闊知道的,都耐心一一給社員們解答了,被圍著問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問題越來越多,越來越稀奇古怪,才找機會溜了。

過了農忙,楊木大隊的社員們一般都吃兩頓晚,晚上這頓3點之前就吃完了,就把說書時間定在了下午4點。

閔秋玲說書這天,社員們老早就開始準備,跟十多年前村裏頭唱大戲似的,呼朋喚友,接閨女,接外甥,拎著小板凳,兜裏頭揣滿了瓜子、炒黃豆、炒棒粒,還有栗子、榛子,山裏紅,早早就去小學占位置。

閔秋玲說書的案臺被擺在教室的正中間,放了一塊紅布,將桌面蒙上,上面放了一塊不知道誰做的長方形木塊,旁邊放了個暖壺。

社員們爭先著占據了案臺旁邊的位置,來晚了的,就只能往後坐,再來晚的,就只能坐在案臺的背後了,能進來屋的,已經算是好的了,再晚來的,就只能在外面聽了。

等閔秋玲左手茶缸子,右手捧著本《林海雪原》,和幾位知青一塊走進來的時候,被陣勢嚇了一跳。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楞是找不著下腳地。

還是維持秩序的趙樹明讓社員們讓出來了一條路。

他沒好氣地斥責著:“你們誰都不願意騰地讓路,閔秋玲同志進不來,看誰給你們講故事,你們就在這裏大眼瞪小眼吧!”

閔秋玲能進來,其他的知青們卻進不來了,只好留在外面。他們都知道林海雪原的故事,今天過來,主要是為閔秋玲捧場的,瞧著陣勢,根本用不到他們捧場。

閔秋玲也沒想到能來這麽多人,離她最近的那幾個,她能清晰看見人家臉上的麻子。她還從來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說過書,心裏頭直發慌,還有些害怕,有點不敢看面前的那幾個男人,明知道人家沒有什麽壞心思,也控制不住的緊張。

她拿起那塊驚堂木,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這時候,趙樹明從人群中穿過來,按住最前排兩個老爺們的肩膀,說:“你們兩個湊這麽前幹嘛,把後面孩子們都擋得沒影了,往後挪挪。”

他也不管那兩個老爺們高興不高興,就把兩人往後擠,然後把後面幾個十來歲的孩子給挪到前面來。

面前坐了幾個孩子,無形壓力一下子就小了許多,閔秋玲心中立時松快許多,她朝著趙樹明感激一笑,“啪”地拍了下驚堂木,清嗓子開口。

顏紅旗早就註意到了這邊的盛況,到底是大隊上的大活動,她還是要過去看看的。

不過,她去的時候靜悄悄,離開的時候也靜悄悄,屋裏屋外的社員們,包括在門口負責安保的趙樹明,都沒有發現她曾經來過。

聽了一會兒,閔秋玲聲音洪亮,聲音頓挫有度,語言樸實又風趣幽默,引人入勝,將社員們的註意力完全吸引住。

確認這次的活動非常成功,顏紅旗就回家去了。

社員們的生活豐富起來,楊木大隊的風氣也就好了起來。

因著周六晚上有臺晚會,顏紅旗就提前一天回了縣城裏的家。

她11點多走的,正好到縣城找家飯店吃中午飯。

到秋天了,飯店的供應都比以前要豐富些,曲靈點了個肉菜,又點了個豆腐,全都吃光了才騎上自行車往家裏頭趕。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對面一行兩人,用扁擔挑著柴禾的人從對面的河東鄉大隊而來。

他們是過來買柴禾的鄉下人,鄉下人為了多賺些錢,沒有通過供銷系統,把物品直接賣給了顧客,說來,算是一種投機倒把的行為,但因著清遠縣在這方面管理得不嚴,這邊又偏僻,所以他們敢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擔著柴禾來賣。

那兩個人見顏紅旗停在門口不走,一直望著他們,便快走兩步,笑著問:“姑娘,買柴禾嗎?”

顏紅旗點了下頭,問:“怎麽賣?”

那兩擔柴,是新砍下來的,還是濕的。山上的柴禾,都是灌木,這些灌木生長快,砍了還長。

下鄉人靠山吃山,不管是采野菜,還是砍柴火,都很註重可持續性發展,比如采野菜,一定會留下嫩芽,采蘑菇會註意把菌根埋好,砍柴禾,也不會可著一根毀滅性地砍伐。

如果真的出現了個不註重可持續性發展的夯貨,那是要被全村人痛罵,撅了八輩子祖宗的。

“我這柴好著嘞,不是撿的枯枝爛柴,都是好枝條,禁燒,這一擔子姑娘你拎拎,足有五十斤!”

柴禾一般都是用擔來計算。

一擔柴,按照劑量單位來說,一般是五十公斤,但實際上,誰也沒辦法真的去過秤,一般都是看捆的大小。

“你這柴看著倒是還行,就是太濕了,幹了之後能有一半的分量就不錯了。怎麽賣的?”顏紅旗挑剔了一番後問道。

賣柴人笑呵呵回答:“現在的柴禾都這樣,等過一陣子,柴禾晾幹了,價格也就上來了,都是一樣的事兒。姑娘,你要是誠心想買,一塊錢一捆給你。”

一塊錢一捆?顏紅旗沒有自己買過柴,沒想到,竟然這麽貴。

“這麽貴。能便宜嗎?”

賣柴人指指自己的柴禾,說:“姑娘,我這可是王八骨頭,長得慢,好幾年才長這麽粗,鐮刀割不動,得用斧子砸才行,可不是螞蚱腿、花接子那些軟了吧唧的柴禾,我這柴禾禁燒得很,一根能頂普通柴禾四五根!”

顏紅旗哪裏認識什麽是什麽,裝模作樣地去看了看,說:“我還是覺得太貴了,便宜點把,便宜點我就要了?”

那賣柴人有些急了,說:“你這小姑娘,不識貨,我這都是實在價,一直這麽賣的。”

旁邊那人趁著這功夫把扁擔放下來歇腳,見兩人有些僵住了,趕緊說,“要是這四捆你都要了,給你便宜五分錢。”

顏紅旗想著,估計價格已經到底了,便答應著,數出四塊錢來遞給對方。

賣柴人高高興興找回了五分錢,想幫著把柴禾送進去。

顏紅旗謝絕了,說:“我自己來就行。”

賣柴人樂得少走幾步,將柴禾卸在了門口,說自己隔上三兩天就會再來賣柴,要是再買柴禾的話招呼一聲就行。另外,他也賣劈柴,可以提前跟他預定。

顏紅旗答應一聲,兩人才樂顛顛地走了。

顏紅旗一手拎一捆柴禾,在墻邊上樹好,琢磨著,是不是可以組織社員們上山打柴禾,來賺點錢。

陳向梅的媽媽聽見動靜從屋裏頭走出來。從陳向梅懷孕,她就被女兒以需要照顧的名義接了過來。家裏頭人口多,她一天到晚的,洗衣服做飯,一點空閑都沒有,自從住到這裏後,才過上了舒坦日子,清清靜靜的,還有自己的房間,十分舒服自在。

“顏書記回來了。”她笑著和顏紅旗打招呼。

顏紅旗笑著跟她點點頭,走近了一點,問道:“阿姨,問您這個事兒。家裏頭做飯用的柴禾是從哪裏買的,多少錢?”

夏天的時候做飯,可以用蜂窩煤,冬天的時候,得燒炕,就得燒大鍋,用柴禾了。

陳向梅的媽媽說,“去農貿市場啊。柴禾是分級的,一般的柴禾一塊二毛錢五十市斤,好一些的一塊五。”她說完,又補充,“不用票。”

陳向梅瞄到了墻邊的四捆新柴,過去仔細看了看,問道,“你這幾捆柴多少錢買的?”

顏紅旗如實回答了。

陳向梅點點頭,“算下來和農貿市場的價格差不多,農貿市場的都是幹透了的,不管給送,得自己拉板車去。這種人家能給送家裏來,還是合適的。下次碰見了,我也買幾捆,快要入冬了,得多囤點。”

陳向梅的想法代表了很多城市居民的想法,看來,柴禾和劈柴的生意可以考慮一下。

顏紅旗在家裏頭吃了點零食,又睡了午覺,下午2點,溜溜達達去了大橋區街道辦。

國慶節的時候,秦主任又帶著街道幹部一起,去了家裏慰問。顏紅旗也來過這裏,給街道辦的同志們送過栗子、榛子之類的特產。

街道辦規模不大,算上秦主任,一共是六個人。

繞過門口辦理結婚登記的地方,顏紅旗直接進了秦主任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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