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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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從早上一直到傍晚,許徊快累死,他躺在地上對其他三人說:“我不行了,你們自己玩吧。”

沈言換了一下子彈,然後對著許徊的小腿開了一槍,許徊疼的坐了起來,罵到:“你有病啊。”許徊撿起手邊的石頭朝沈言扔過去,但是速度太慢被躲開了。

等痛感減弱了許徊又重新躺回地上,他看著遠處高大喬木,問道:“我們真的不能進去看一看嗎?”

淩暮走到許徊身邊坐下,“你今天已經問了是十遍了,你實在想進去也可以,沒有人會陪你。”

“我才是隊長,你們全在折磨我。”

淩暮笑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你還是隊長了。”

許徊白了淩暮一眼,然後也坐了起來,陸珩剛好從另一片區域回來,地形地勢采樣的差不多了,他們很快也要回去了。這次特訓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這裏太過於安靜了,迄今為止沒見到過一只異蟲,沒有危險的特訓對他們來說相當於出來玩的。

陸珩邊調整數據邊朝著他們走去,離開的沈言也回來了,四人聚集在一起,陸珩說:“有點奇怪,異蟲未免太安靜了。”

沈言:“怎麽說?”

“沒有騷動,沒有影子,深淵也是安靜的,我特意靠近了一點依舊安然無事。”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他們現在早就和異蟲打起來了,而不是還在這裏模擬。

“所以……”許徊嗅到了一絲絲機會,四個人相互看了看隨後都點頭。許徊開心的抱住身邊的淩暮,然後被淩暮無情的推開。

進去之前陸珩提醒道:“必須在十二點之前出來。”今天早上陸珩觀察了一下,發現外圍的密林變了,在感覺昨晚的動靜,他猜測深淵到了今天和明天交界就會開始移動,雖然還沒有實際驗證,但還是小心為敬。陸珩看了手環,“我們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

雖然說他們已經很小心謹慎了,但當時還是有點年輕氣盛了,低估了這片古老神秘的區域。

四人一進去就感受到了氣溫的變化,僅僅是在外圍就比外面低了幾個度。在往裏面走一點密林就開始起霧了,越是深入霧氣就越重。樹木高大且繁茂,緊密的排序在一起,擋住了大部分光源,再加上太陽快要下山了,在裏面的幻境要更加昏暗。

腳下是野蠻生長的樹枝根系,一不留神就會被絆倒,不會好幾次都撲到了淩暮的身上,淩暮開始抱怨,“為什麽不能明天再來,還有你的眼睛不要可以扔掉。”

“這種事怎麽能等到明天,霧這麽大怎麽看的清,你把顯微鏡裝你眼睛裏了?”

四人又走了一會兒,迷霧已經完全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連眼下的環境都變得模糊了。淩暮低頭可能看了眼手上的指南針在原地停下了。“朋友們,指南針失靈了。”淩暮說出這句話明確的告訴了後面三人,他們已經失去方向了。

“我們已經不在外圍了。”沈言說,外圍的地磁相對穩定,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外圍的範圍劃分多大,可能他們只是走過一棵樹地磁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顯然他們已經走過那棵樹了。

沈言走在最後面,他一路上是有做記號的,現在看來是沒有用了,視線被遮的七七八八又失了方向,哪還能看到記號標記在哪裏。

四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過了一會兒淩暮和許徊開始呼吸苦難,潮濕的霧氣鉆入鼻腔讓人仿佛置身於水中。“停停停停停。”許徊捂著口鼻咳了幾聲繼續說,“我們要找一個沒有霧的地方躲一下,這霧氣有毒。”

淩暮:“還能去哪找,看都看不見,全都是樹。”

“這邊。”走在最前面的陸珩開口,霧太大吧陸珩身影都遮住了,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好在幾人眼力好,強撐著跟著輪廓走。

他們跟著陸珩進入一個洞穴,一進去所有人的時間都清明了,剛剛呼吸困難的兩個人正大口的呼吸空氣,等緩得差不多了他們才開始觀察這裏。洞口仿佛被覆上一層屏障,將外面的霧氣隔絕開來。不遠處的水潭倒映著夜空的殘月,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下山了。

寂靜的環境裏回蕩著四人的腳步聲,他們的腳下漂浮著不明的發光生物,好在沒有什麽危險他們索性就不管了。沈言走向巖壁,許徊走到水潭邊,剩下的兩個人就站在原地看著這片誤闖進來的區域。

看來看去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洞穴,沒有什麽特別的。陸珩看了眼手環發現他們已經進來了三個小時,他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現在他們已經亂套了,不知道這四個小時的時間他們能不能出去。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陸珩提醒道。

這次的體檢有點過於糟糕了,沒有得到什麽收獲還被困住了,就算外面的霧氣有毒他們也必須出去了,不然等到地形開始變化他們就是真的出不去了。

這次是沈言帶頭,剛剛在後面勉強記住一點方向和路線,他邊走邊摸樹幹上有沒有他留下的記號,幸運的是他摸的這幾棵樹都有,也算是緩解了一下內心的不安吧。

“沙沙沙——”起風了,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濃厚的霧氣也被吹散了一點,能看清遠一點的環境了。但是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油然而生,所有人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突然許徊喊了一聲,“快蹲下!”

四人迅速蹲下,緊接著一道更大的風從他們的頭頂吹過,不是自然風吹的,而是異蟲帶過來的。許徊起身掏槍對準異蟲開了一槍,雖然看不見但是他的聽力是相當的好,不然剛才也不會這麽快給出反應。

許徊仔細停子彈的聲音,好消息是打中了,但是沒有打到主要部分,好像只打到了一條腿。“我們得快點躲起來。”他說。

陸珩:“你剛剛聽到的有幾只?”

許徊:“一只。”

陸珩思索了一秒然後給出解決方法,“分開跑。”

四人迅速動作,也不管是哪個方向了,保命要緊。深淵是異蟲的主場,一旦鎖定了他們為獵物他們就完了。可是地上走的怎麽跑的過天上飛的,更多的異蟲從密林的四面八方竄出,對他們進行攻擊。

沈言邊跑邊躲,躲不過了就停下來開槍打死幾只然後繼續跑,跑著跑著就和淩暮碰上了,“怎麽樣?”淩暮問

“還行。”

地形本來就錯綜覆雜,前面的陸還被灌木叢擋住了,就在兩人準備繞開時,灌木叢裏突然探出一只巨蟒,跑在最前面的沈言來不及剎車,就快要碰上的時候淩暮伸手抓住他往右邊甩,兵對他說道:“你先走,我來斷後。”

沈言沒有多說什麽,同住一起十幾年的人了他自然了解淩暮,如果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從來不做,這是他親口說的。

沈言繼續往前跑,身後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一只異蟲,現在沒有辦法殺掉,只能想辦法甩掉。他看著周圍有什麽地方可以躲一下,看了一圈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熟悉,好像剛剛來過。為了驗證這個想法,沈言抓住一棵樹幹,利用慣性轉變方向,向右跑去。跑了一會兒他看見一個洞口,身後的異蟲已經近在咫尺,他也不管那麽多直接普金洞穴裏。

沈言撲倒在地,想快點爬起來突然被什麽東西往裏面拉,異蟲從頭頂飛過,緊接著是一聲槍聲,沈言擡起頭看見許徊把他拉到一個隱蔽的通道裏,他沒想到這個洞穴還會有隱藏通道。通道口可以看見外面的場景,陸珩正開槍擊殺異蟲。

許徊就站在通道口幫忙,一聲又一聲的槍響,然後就是許徊咬牙的罵聲,看來是沒有打中了。子彈打到巖壁上,地上,就是沒有打在異蟲的身上,異蟲的靈活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沈言撐著身體起來幫忙,他走出通道一步步轉變位置來應對異蟲。殊不知,水潭裏的水在向上蔓延,當沈言踩到水的時候才發現不對,他以為水裏也有異蟲正要提醒他們還有一只時,蔓延上來的水幻化成人形朝著異蟲走過去。

人形轉變為水刃劃開異蟲的腦袋,然後包裹住異蟲卷入潭中。三個人看著這個超自然的現象發生,手舉著槍的姿勢不變,三個人相互看了看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你們該出去了,它已經在變化了。’空靈的聲音在洞穴的四面八方響起,伴隨著一道道回音。

陸珩問:“我們要從哪裏出去?”

‘會有人帶你們出去的。’

沈言想要詢問是誰,就聽見倒地砰的一聲,陸珩和許徊直直倒在了地上。他對著質問道:“你做了什麽?”

‘只是讓他們睡一覺,會醒來的,至於你……’那灘水又出現到了沈言的面前,‘你的手心藏好了。’

聽到這句話沈言不自覺的握緊手心,剛才巨蟒的突然出現,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雖然淩暮把他甩開的很快,但是手心還是被巨蟒的尖牙劃了一下。

看著沈言面露難色的樣子,它對沈言說:‘我給你提幾個問題的機會。’

“我又被感染嗎?”

‘或許,那條巨蟒的不會輕易的釋放毒液,但是它也是變異過來的。’

“他們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出去了就會醒過來。’

“最後一個,淩暮在哪裏?”

‘他是一個很講義氣的夥伴。’

“你什麽意思?”這個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但是沈言還是不相信,他要得到一個準確的回答。

‘他死了。’它沒有再給沈言提問的時間,化為一攤水回來了水潭裏。

沈言楞在原地,他還是不相信,明明他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偏偏這一次打破的原則。不行,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擡腳就要往外走,一道聲音把他給叫住了,“你還想去哪,快點出去了,晚上的深淵真的很不安全。”

沈言看見一個頭從通道裏探出頭,很幼態的一個人,長得像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等他全身都走出來沈言才看清他的全部,尾巴纏繞在腿上,一臉天真的模樣。

“你……”

“我是來帶你們出去的。”說著,他甩動了一下尾巴,把倒在旁邊的許徊撈起來扶著,“快走了,我還要回去呢。”

沈言看了眼洞口外,掙紮了幾秒最後扶起陸珩跟他離開了。把人送到外面他叮囑沈言道:“他們醒來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一些,但是你不會哦,所以要保密,還有你那位朋友已經死了,深淵那麽大我也不能找到,所以放棄要去找他的想法吧,我要走了再見。”

他走的很迅速,沒有給沈言任何提問的機會,他確實趕時間,因為現在的他是用休息時間來工作的。

“噗—”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來,淩暮剛剛被異蟲從十幾米的高空扔下來,身上的骨頭基本都斷了,好在異蟲扔完他就走了,但是也大差不差橫豎都是一死。

他也並不是害怕死亡,但是也不想就這樣死去,說不出原因,硬編一個的話就是他還沒有給基地做什麽貢獻就死了,還有一個傻逼。

身上的感知只剩下痛,無盡的疼痛,已經痛到麻木了。他認命的閉上眼等待死亡的到來,腦子裏想著死後的世界回事怎麽樣,然後開始回想還活著的時候的人生。

緊接著身體傳來劇痛,比剛剛還要痛上幾倍,淩暮沒想到都走馬燈了還要這麽痛,到死了還要折磨他。他全身青筋暴起,肌肉緊繃,手指埋入土裏可是依舊沒能緩解疼痛。

淩暮咬著嘴唇,血液從齒見流出,他感覺到他的後背有什麽東西要鉆出來。他想自己不會是要變異了吧,他只是不想這樣死去沒說要變異,不知道是代價還是上天有意報覆。

這樣的疼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潰散的視線漸漸恢覆,他強撐著變異期間沒有痛死過去。當大腦恢覆運轉之後他第一時間想的是為什麽自己還有意識。他看了眼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是多了兩個東西,翅膀和尾巴。

翅膀的形狀類似於蝙蝠,每根骨節都會有突出來尖刺,淩暮嘗試煽動了一下,還挺有力,尾巴也是。淩暮現在很慶幸自己沒有死,也沒有完全變成異蟲。

突然一個人頭倒掛在他眼前,他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剛站穩就聽見那人說:“跟我來。”

等許徊和陸珩醒來,沈言也裝作剛剛清醒,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淩暮也不見了。沈言現編了分開後自己的情況,沒有提到和淩暮碰見。

現在已經天亮了,深淵已經轉變了,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進去尋找了,看情況也是兇多吉少,他們也只能先回去上報。

外訓有人死掉很正常,目的就是歷練,歷練難民都會遇到一些危險,但是同伴失去性命誰心裏都會很難過的吧。

回到基地後他們都被安排了檢查,檢查他們的人是萊溫,檢查報告還沒有出來沈言就單獨找了萊溫。他直接開門見山:“幫我保密。”

“你在說什麽?”

“別裝傻了。”

萊溫笑了笑,擺出一臉欠揍的模樣,“嘴長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麽樣。”

沈言也不惱,開始威脅:“你要是不想那間實驗室被發現的話。”

聽到這個萊溫的笑容直接消失,然後恢覆平常模樣,“等價交換。”

“成交。”

“對了,他……真的死了嗎?”

沈言點頭,隨後兩人便沒有再說些什麽。

萊溫沒說要用什麽交換,只是說等以後。等到了兩年病情發作萊溫才向他要了交換的東西,也是那時候萊溫的實驗開始有了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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