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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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消毒棉簽劃過皮膚,針頭紮進皮膚裏,隨著淡藍色的液體被推進血管裏,沈言感受到一股涼意席卷全身,身體內部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抗體藥劑全部註射進靜脈裏,萊溫拔出針扔進集中箱裏,接下來就是看會發生什麽,然後檢查DNA。

安見沈言嘴唇被凍的發白,連呼出來的氣都是白的,於是給他打了杯熱水,說:“可能等一會兒就好了,持續的時間不會太久的。”

沈言微微蹙眉,現在他才開始真正觀察安,第一印象感是最重要的,這是也是沈言的看人標準,而眼前的安給他的第一印象是安靜,安靜到可以讓人忽視。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沈言問,安的聲音給他一種熟悉的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

安搖頭,他們的第一見面就是安剛來正式當上萊溫助理的時候,當時沈言還把他無視了。

沈言眉頭皺的更深,但也沒有再多問。安回到萊溫的身邊,看見他在調配一些看起來很怪的東西,他問:“你又在做什麽?”

“配藥,他吃了三年的藥不能一下子就斷了,所有我要配一些藥效沒有那麽大的。”

安看著這個奶白又泛點黃的液體感覺有點惡心,“這真的能喝,藥效小一點有什麽作用嗎?”

“心理安慰作用。”

“……那就是沒有藥效。”

“對,就是用來欺騙身體而已。”

安不是研究這方面的也不好做過多評價,只是單純覺得萊溫的實驗和他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人類的心理總是很難猜測,他也只能保持著尊重並理解。

過了一個小時沈言沒有任何不良反應,他自己反倒覺得輕松了很多,萊溫直接抽血檢查,等報告又要時間,但是安得走了,他和萊溫說:“我要走了,他也差不多沒事了。”

“去吧去吧。”

離開前安看了一眼沈言,抿了一下唇還想對他說些什麽,但想想還是算了,推門離開了。

等安離開後沈言才開始詢問萊溫,“你從哪裏找來的人。”

“撿來的。”

沈言一臉不相信,“我記得說過不會誰都不帶。”

“對啊,他又不是我學生,就單純助理,你別老是疑神疑鬼。”說著萊溫把手裏的藥遞到沈言面前,“喝了。”

看著這個惡心的液體,沈言的臉色變得一言難盡,他帶著疑惑看向萊溫,“你確定這個是給人喝的。”

“確定確定,快點。”在萊溫的催促下,沈言無奈的把這個看起來很惡心的液體喝下,入口就是難以言說的味道,有點苦又帶點腥,完全就是在刺激他的味蕾和折磨他的胃,沈言想吐出來但是被萊溫警告,“吐了就沒用了。”

沈言現在想吐萊溫臉上,他拿起一旁的水送下去,反胃的感覺才沒有那麽強烈。

“對了每天都要喝一次,我配了一個月的量。”

“……”

陸珩早早就在車上等候了,等安上車後啟動車子往公寓的方向開去。兩個人一起上樓,安手裏拿著陸珩買回來的食材,他摘下工作牌放到桌子上然後跟著陸珩進了廚房。

“需要我幫忙嗎?”

陸珩看了一眼安,說:“不用,你出去等著就好。”

聽到陸珩這句話安很麻利的離開了廚房,這間房子經過安十幾天的整治,已經變得比陸珩還有人情味,其實就是安買了很多沒用的小東西亂放。

剛開始為了減少和陸珩呆在一起的時間所以每天都會去市行裏逛一下,然後就發現了很多有趣新奇的東西,外城也不是沒有只不過他不經常逛市場而已,仗著自己卡裏的餘額多然後就看見什麽買什麽。

之前還擔心萊溫賺錢辛苦,所以他很少使用卡裏的餘額,想著等留的差不多了萊溫就不用給他打錢了,當時的安想每個月打這麽多錢萊溫應該沒給自己留多少吧,還是節省一點好。結果某天閑著無聊一問,萊溫說給他打的錢只是他工資的四分之一,甚至還覺得自己給安少了。安瞬間沒有負擔了。

陽臺上安買了幾個盆栽放著,每個盆栽都放著不同的種子,安本來是想慢慢養的,但是又覺得長得太慢了,於是有了點小手段讓它們長出了小幼苗。

陸珩端著菜出來時看見墻上爬了幾根藤蔓,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了。藤蔓是從房間裏爬出來,陸珩進入房間把坐在地上的安撈起來帶回去。

“把這些收回去。”陸珩說道。

藤蔓聽話的縮了回去,回到安的身體裏。飯桌上吃著陸珩夾過來的菜,眼睛時不時看向陸珩,在陸珩的面前安的小心思總是很明顯,等安吃完最後一口飯陸珩詢問道,“你想說什麽?”

“我要出去。”

“去哪?”

明知故問,陸珩很喜歡這樣把安的話引出來,他發現安和他說話的時候總喜歡話裏藏話,雖然很容易聽出來,他不喜歡兩個人猜來猜去,以前可以但現在不行。當遇到問題時直接說出問題才是最好解決的。

“回外城。”

“可以,但要回來。”

安沒有反對,他只是出去辦點事情,也不會待太久只是不想讓陸珩知道而已。

晚上洗完澡的安直接躺到了床上,然後被陸珩拉起來擦幹,水順著發絲滴落,滴到安的鎖骨上。安坐在陸珩的懷裏,陸珩也剛洗完澡,安的後背緊貼著他,感覺陸珩的身體有些涼,應該又是洗了冷水澡,現在這個天氣還沒有到可以洗冷水的程度,安不知道陸珩為什麽總是洗冷水澡。

安的頭動了動,然後被陸珩制止,“別亂動。”冰冷的手抓著安的後頸,偏偏這時安不知道哪來的反骨勁從陸珩的懷裏離開。

然後結果就是被陸珩抓回來按在床上,陸珩一只手摁著安肩膀另一只手摁著腰側,挑眉說道:“你想去哪?”

陸珩沒用多大力,掙脫一下就能掙脫開,但這不代表在掙脫的過程陸珩不會用力,安不動了陸珩就會放輕控制的力道。

對於安,陸珩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他會慢慢消磨安的力氣直到他不再掙紮。安累的躺在床上,思來想去只能用那個辦法了。安迅速抓住陸珩摁著他的手移開起身去親他,陸珩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動作,一分神就給了安逃脫的機會。但是她回神也快,安還沒有跑出去多久又被抓回來了。

這次安被陸珩掐著脖子親,陸珩的吻從來都不是溫柔的,溫柔也溫柔不過兩秒,急促又暴躁的侵入,讓安沒有反應時間和反抗的力氣,完完全全被陸珩帶著。

舌尖劃過口腔內壁,相互糾纏,帶著對方來到自己地盤。是要分享嗎,不,是要侵占。強勢的進攻讓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讓對方臣服在身下。

安的雙手無力的搭在陸珩的肩上,他已經被親的沒力氣了,只能任陸珩宰割。他微微睜開眼,看著正在吞噬他的陸珩,享受和迷離,就好像是在享受世間的美味。視線移動,銀色的耳釘反著光,亮晶晶的。安的腦子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要是換成紅色的會不會更加好看。

安被親了很久才被放開,嘴唇微紅還帶著水漬,眼神放空頭發被蹭的淩亂,歪頭喘著氣,他已經被親懵了,根本沒意識到現在的他有多勾人。

陸珩把安抱在懷裏,輕輕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啞聲說道:“我剛洗的澡。”

安也腦子一熱說了句,“那你就再洗一遍。”

陸珩成功被這句話逗笑了,最後親了一下安眼角那顆痣起身離開。再回來時安感受到他身上涼意,看來又是洗冷水澡了。

第二天的陸珩把安送回了外城,下車後陸珩囑咐了他一些事情,安點頭但是沒有聽進去。

安最先去了花店,一進去就迎來了塞西撲過來的擁抱,“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想死你了。”

安拍了拍塞西抱住他脖子的手臂,示意塞西放開,他要呼吸不過來了。塞西見狀趕忙松開手,“對不起啊,有些激動了。”

安擺擺手表示沒事,隨後詢問溫欣在不在,塞西說:“不在誒,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去找她,她現在在霓虹樓裏。”

安不著急,隨後邊在店裏幫忙邊等溫欣回來。

傍晚時分,溫欣結束外出工作回到店裏,看見安之後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你回來啦,玩的開心嗎?”溫欣揉了揉安的頭,順便捏了一下他的臉。

“我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要是需要幫忙我會盡力幫的。”

安簡單的和溫欣說了一下自己要離開的事情,他以為溫欣會詢問一點點,但是她聽完之後就同意了,“可以啊,離開多久都沒關系,等哪天你再想回來也可以。”

溫欣真的是一個很溫柔且細膩的人,感覺能原諒世界上所有的錯誤,樂觀的人不多但一定會存在。

當塞西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抱著安哭嚎,安耐心的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他只是不在這裏工作了又不是走了,他們每天還是能見面的。

但塞西不聽,死活不撒手,要不是溫欣過來拉開安不知道自己要被抱多久。

“有什麽好哭的你,人家又不是離開基地遠走高飛了。”

“我不管我不管……”塞西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欣打了一拳。因此還禍及到了被塞西抱住的安,兩人雙雙到底。

“誒喲,對不起沒控制住力道。”溫欣趕忙把他們兩個拉起來,“沒事吧?”

雖然倒地的時候是被塞西壓著,但安還是說了聲沒事。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太陽準備落山的時候塞西和安一起回去,但很快就要分別了,離開前塞西對安說了句明天見,安也回應了一句。

等塞西離開安的視線之後他立即轉變了方向,朝著中心區走去,現在中心區已經快沒有人了,安彎彎繞繞走進了一條街道,來到了那家珠寶店。

“歡迎光臨。”格林森擡頭看向進來的人,看見是安露出了些意外的神色,“真是好久不見了,有什麽需要嗎?”

“我想做幾個飾品。”安說。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還想知道更多。”格林森放下手中的東西,“你有設計圖嗎,還是我來。”

“有,現在畫可以嗎?”

“沒問題。”格林森拿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遞到安的面前。

安拿著紙筆走到桌子旁坐下,開始畫他的設計圖,安畫的很慢,每一個細節都畫的很仔細。

畫好之後安把圖紙拿給格林森,格林森接過看了看,立體圖和平面圖都畫出來了,而且都很仔細,兩個飾品兩種不同的設計並且都很覆雜。格林森問道:“是要送人嗎?”

安點頭。

“喜歡的人?”

這次安沒有回應,而是說:“我想自己做,可以嗎?”

“看來是送給很重要的人了,可以是可以,但是這些設計有點覆雜,你確定你自己能做的出來。”

“可以。”

格林森笑笑不語,問道:“你是要現在做嗎?”

“不是,不要等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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