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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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銀河系中粒子間的相互碰撞、吸引、粘合,形成毫米級顆粒,進而聚合成千米級的星子。星子繼續碰撞合並,原行星漸漸誕生。

一次猛烈的撞擊,沈睡的地球開始蘇醒。陸地、河流、山川、海洋,經過幾十億年的時間,地球孕育出了生命體,進而誕生更多的生命體,自然也悄然誕生。

這是米勒斯曾經給安講述的地球的誕生,生命是不斷演變的,過程覆雜時間長久。人類的誕生是跟隨自然的,沒有自然就沒有人類。

當時的安不能理解,現在也是,但米勒斯說他會知道的。

今天下了雨,不過是在安進入書店的時候才下的。白憶打開門對安說道:“你很幸運。”

安回覆了一個謝謝。

相對悶熱的天氣被下雨天沖刷的有些清涼,厚厚的雲層遮住陽光,讓人感到有些壓抑。但安很喜歡下雨天的氛圍,下雨天就像是上天在喘息,寧靜中只有雨的安撫聲。

白憶把安帶到二樓,安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隱藏閣樓。閣樓裏的空間剛剛好,中間的地板上鋪了一層地毯,書籍就隨意放在地上。

這些書都是白憶特意給安找的,都是一些可以幫助到安的。

“有需要的話我很樂意為你解答。”

“謝謝。”

白憶離開後安拉開窗邊的椅子坐下,桌上什麽都沒有。雨水拍打著玻璃,安又開始放空自己。

我是誰,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如果失去了這具軀殼,那我還是我嗎,而我真實的靈魂又會被誰看到。

安把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雨水透過縫隙滴落到安手上。雨水是冰冷的,但又帶了一點夏天空氣中的溫

今天有風,濕潤的溫風吹進,雨水沿著安的手臂滑落滴到桌面上。

一只手突然出現把窗戶給關上,白憶拿了紙把安手上的雨水擦幹凈。“對不起。”

聽到道歉的白憶笑了一下,“為什麽要道歉,你好像沒做錯什麽。”

“我……”可能是習慣吧,安總感覺自己做了以下錯誤的事情。

“錯誤的行為是基於雙方都認為這不歸於正確的理念之中,這是不對的。在我看來你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不管是心裏還是身體,你都沒有。你只是做了你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你並不需要道歉。”

“你的思維還需要提升。”

……安剛想說抱歉,但剛張嘴又收了聲。

“這場雨過後就要換一個季節了,註意身體。”要不是過於悶熱的天氣,白憶都沒有註意到已經是暮夏了。北方的天氣不像南方,說不定這場大雨過後會來個大降溫。

但對於安來說溫度的變化對他沒什麽影響,他能感受到溫度,但他的身體卻一直是冰冷的。即使是在炎熱的夏天,安的體溫寒冷的,就像冬天裏的冰雪。

“有問題嗎?”白憶問。

安沈默了一下,搖頭。見安這樣白憶無奈的搖了搖頭,“可你並不是這樣想的,明明有很多疑問卻不肯開口,你只是一個剛有意識沒多久的生命體,你的能力不足以帶著你找到所有答案。”

“我是你的指引者,我的任務就帶著你尋找線索,為你指明方向,可是你什麽都不說,我們的思維是獨立的,我也不是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可能略微被氣到一點,白憶的語速有些快了。冷靜下來後白憶深吸了一口氣,“抱歉,說的有些過了。”

“沒有,你說的很對,是我的問題,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呵。”白憶被氣笑了,合著他剛剛說的話安左耳進右耳出。“我剛剛說什麽了。”

略帶質問的語氣讓安又沈默了一會,“對不起。”

“……”

“算了,你是誰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給你好好講講關於北方基地的事,想好第一個問題,然後告訴我。”

“軍方。”指南上關於軍方的解釋很少,那幾段解釋安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了解軍方,或許是方便以後的行動吧。

“軍方分很多部門,你想知道什麽。”

陸珩,他想知道陸珩,但安沒說。“審查者,他們會發現我的存在嗎。”

“不會。”白憶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雖然你是異種,但不同於其他異種,相比之下你更像一個超自然生命體。放心沒人會發現你,前提是你不使用能力的情況下,但除了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北方基地最高指揮官,當上審查者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相對於其他軍事部門,審查者的考核相當嚴格,觀察、判斷、反應,各個臨場反應能力都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即使剛剛才出現的傷口,感染前毫無征兆,都躲不過他們的眼睛。”

“進化者呢,他們會不會更強。”

“不是誰都有一雙好眼睛,進化者是在戰鬥方面增強,進化出更強大的免疫系統,有助於他們降低感染速度,強壯的體格讓他們在戰場上更有優勢。進化的是身體已知的部分,眼睛不在身體已知的範圍內。”

軍方的各個部門都有他們相對應的職能,不同方面的優勢相互結合,互補,才有了現在完整的軍事體系,沒有誰比誰更強之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完全完美的人。

“那……陸珩呢。”

“陸珩?很少聽到人說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威嚴無處不在。

“為什麽?”

“因為他很危險。”白憶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剛剛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他,你記住不要去接觸他,他可能會看穿你。”

晚了,已經看穿了。

“我對他的了解很少,他的風評也不是很好,但是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子也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二十歲就坐到最高指揮官的位置,比他的父親還要早。僅用一年的時間就把基地裏混亂治理好,但很不幸,得來的卻是萬人恨。

整座基地沒有人比他更狠心,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雙眼睛就像冰冷的海底,寒冷刺骨,毫無波瀾,平靜的不像話。他們說陸珩就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人的性命在他的眼裏一文不值。

但這是事實嗎,沒人知道,因為沒有人敢去驗證真相,只把自己看到的就認為是真相。

雨水打在玻璃上,滴答滴答,讓人感到有些煩躁。陸珩坐在辦公室裏聽著外面的雨聲,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有些煩躁。

他重重劃掉剛剛在紙上寫下的字,看了一會兒又將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陸珩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事事都感到不順心,是最近太累了?但以前也都是這樣過來的。

桌上的手機響了,陸珩看了眼顯示屏,是萊溫打來的。

“餵。”陸珩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對面回應。“萊溫。”他又冷冷的叫了一聲來問的名字,可地面依舊沒有回應。

陸珩剛要掛斷電話對面又傳來聲音了,細細簌簌的交流聲聽不清在說什麽,還有下雨的聲音。陸珩看了眼時間,按照這個時間點萊溫應該在研究院裏的實驗室裏,但萊溫的實驗室在最面,不可能聽到下雨的聲音。

突然陸珩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一個模糊的片段從眼前閃過,隨後陸珩的視線恢覆,一切又歸於平靜。

電話已經掛斷,陸珩看了眼通話記錄,最近的通話對象確實是萊溫,但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那剛剛給打他打電話的是誰。

陸珩看向窗外,外面依舊在下著大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氛圍在此刻變得寂靜而詭異。

安離開時雨還在下著,白憶遞給安了一把傘,“路上小心。”

“嗯。”安撐著傘往住處的方向走去,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周邊的店鋪也已經關了門,只剩下路燈還在亮著。

晚上的風大了些,溫度也降了很多。風將雨水吹向安,安的褲腳被弄濕了,被弄濕的褲腿沾著安的腳踝,讓安感到有點不適。

明天不要再下雨了,安想。

回到住處的安換了身衣服,出了房間才發現客廳的窗戶沒關,地上全是雨水。安立馬過去把窗關了,然後把地上的水清理幹凈。

安拿下窗臺上的花盆,花盆裏種的是涅槃境,明明是盛夏裏生長的花朵,卻在暮夏裏長出了嫩芽,這會不會是一個好兆頭。

白憶坐在書桌前,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轉著筆,長發沒有皮筋的束縛隨意散落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很慵懶。

“你好像很久沒去找他了。”沒有回應,因為房間裏只有白憶一個人,他好像在自言自語。

但白憶並不在意有沒有回應,而是繼續說道:“你在想什麽,我知道你想做好一切,但是我勸你不要插手。”

白憶停下轉動的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似乎是在等待回應,但很可惜,這個房間依舊沒有另一道聲音的出現。

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憶才緩緩開口。

“你聽得見,放棄你的想法,讓他自由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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