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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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今天安是最早一個來到花店,溫欣沒來但安有鑰匙。開門後安簡單收拾了一下店裏,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溫欣帶著惺忪的睡眼進入店裏。

溫欣拿下掛在墻上的圍裙戴上,打著哈欠對安說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起早了一點。”

溫欣說了一聲好吧,相處了幾天對於安冷冷淡淡的性格溫欣已經習慣了,她將安歸於內向,性格是一種特征,是不容易被改變的。

“一個壞消息,今天塞西不能來幫忙了,今天只能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沒事。”在安看來除了任務被打斷,天塌下來都不算壞消息,只是有點倒黴罷了。

“對了今天有個單子是送往地下一層的,你可以送嗎,不可以的話就算了。”介於之前的遇到安的經歷,溫欣有點害怕那次給安造成了陰影,但奈何她還有另一個地方的要送,地方有點遠安又不認識路。

“可以的。”安倒想再去一次那個地方呢,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好奇。當時出了點意外,這次應該不會了。

正午,太陽照過頭頂,周圍的溫度直線上升,雨後的天氣又可以炎熱。

但對於安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市場上的人不多,可能是天氣太熱都回家去了。安抱著一大箱的帶刺的黑色玫瑰花穿梭在自由市場的街道上。

走到最裏面,在和上次一樣的地方停下了,因為他又看見有人被扔了出來,上次看見的是砍斷一只左手,這次是五根手指,看來這個人賭的並不多。

待那兩個強壯的男人進去後,安才跟著進去。和上次一樣,惡臭的煙草混雜著酒精,尼古丁的氣味不斷刺激著嗅覺,讓人想逃離。

但安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明亮的燈光晃著眼,安無視那群癲狂又變態的人類,徑直走向深處。

好巧不巧,遇到了上次調戲他的傅老板。“喲,又見面了,這次終於想好要投靠我了?”

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傅老板,“我只是來完成我的工作。”

傅老板看著安手上的玫瑰花,笑了笑,說道:“跟我來。”

傅老板帶著安進入了一個房間,進入之後安有些驚訝,因為這裏與外面不同,沒有煙草酒精混合味道,而是淡淡香氣。

“就放在地板上吧,然後把這些分別插進那幾個花瓶裏。”

安看著傅老板不動,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或許是被看毛了,傅老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看什麽看,收了錢就給我把活幹完。”說完就摔門出去了。

“……”

那幾個花瓶並不是很華麗,相比於賭場大廳的那些,樸素了很多。因為玫瑰沒有去刺,安小心翼翼的把玫瑰插入花瓶裏。

插花安在溫欣那裏還是學了一點的,雖然沒有溫欣的好看,但怎麽說還是看的過去的。

安將最後一只黑玫瑰插入花瓶中,然後欣賞了一下自己的藝術。剛起身一陣眩暈感傳來讓安的視線變得模糊,伴隨著一聲耳鳴,安向後栽了下去。

內城軍方訓練場

今天的太陽是有些毒辣了,但不至於到中暑的地步吧,陸珩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沈了。

陸珩皺著眉看著士兵們訓練,旁邊的士兵看到陸珩的眉頭皺的有些深了,背後冒出了冷汗,循著陸珩的目光,動作沒有不標準啊,也沒有人偷懶啊。

即使再大的太陽,士兵站在陸珩的旁邊都能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寒冷。他在內心祈求陸珩快開口說出了什麽問題,別讓他猜,他腦子笨猜不到。

過了許久,陸珩依舊沒開口,直道訓練快結束了,士兵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陸珩,“上校,是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陸珩語氣冷冷的,讓士兵的心感到更冷了。“我先回去了,有什麽問題等會再報告。

待陸珩離開後,士兵也是松了一口氣。

回到辦公室的陸珩靠在椅子上,他揉著眉心試圖讓自己放松。頭痛眩暈的感覺越來越嚴重,陸珩硬生生忍到了訓練快結束才離開。

太陽穴的青筋微微突起,知道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陸珩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已經晚了,視線由模糊變為黑暗,陸珩閉上了眼。

水滴聲環繞,眼前卻是一片黑暗,他這是在做夢嗎,他多久沒有做夢了。每天不斷被壓縮的睡眠時間,漸漸的睡眠不再是他的必需品了。

即使只有兩到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也不敢進入深度睡眠,但凡有一點動靜他都會立馬醒來,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五年。

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中他動不了,能感受到周圍都是水卻沒有感受到被水浸濕的感覺。

他始終讓自己保持冷靜,看不進那就用耳朵聽。周圍除了有規律的滴落的水聲再無其它,但是他就是聽見了,他聽見了水滴聲中的另一道呼吸。

很淺但很勻稱,就像是睡著一般。

他有嘗試了一下,確定了自己真的動不了便也放棄了。他閉上眼,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就快讓他醒來。

在漫長的等待中,他感受到左手手腕處傳來異樣,有什麽東西纏了上去。一條繩子?他猜測。但仔細感受又不像,準確來說更像是植物的莖脈,然後這條莖脈越纏越緊,手腕處血液不流通的感覺讓他難受。

意識開始潰散,身下的水上漲淹沒了他,窒息感傳來,他也從那真實的夢就中脫離。

陸珩從椅子上驚醒,呼吸有些急躁,耳邊的耳鳴還沒有消失,他閉上眼讓自己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待一切恢覆正常,陸珩看向自己左手手腕,沒有被嘞過的痕跡。剛剛那個真的是夢嗎,為什麽今天這麽反常,今天到底怎麽了。

安睜開眼,頭頂上明亮的燈光晃到了他的眼睛,他起身傅老板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我的媽呀,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倒在地上又多嚇人嗎,雖然我幹的是黑心買賣,但也不希望手頭上有人命。”

“抱歉。”

“沒事,別到時候碰瓷就行。”傅老板大人又大量的放走了安。

安離開時無意間瞥了一下傅老板桌子上的東西,看見了一條手鏈,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他也沒留意太多快速離開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過去多久了,回到花店時看見溫欣一臉擔心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離開很久了。

溫欣抓著安來回轉動,從上到下都掃視一遍才松了一口氣。“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他們把你關起來了,正想著怎麽去要人呢。”

“出了一點意外,抱歉讓你擔心了。”

“人沒事就行,要是累的話就好好休息一下。”溫欣溫和的說道。

安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捏了捏右手手腕,不知道為什麽從醒來開始,右手手腕就很難受。

實驗室裏萊溫給陸珩做了一個全身檢查,但報告上顯示一切正常,“沒什麽問題啊,真是奇了怪了。”萊溫把報告遞給陸珩,讓他自己看。

陸珩看著報告上正常的數據也皺起了眉,然後他聽見萊溫說,“是不是你精神出問題了?”

陸珩一臉疑惑的看著萊溫,沒記錯的話萊溫檢查的就是他的神經質

萊溫同樣看著陸珩,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哦哦,忘記了不好意思。”

“……”

陸珩揉著太陽穴,算了,以後有問題再看吧,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處理完。

萊溫在後面琢磨著要不要給陸珩開一些藥,卻沒發現陸珩早已離開。

陸珩沒有回訓練場,也沒有去行政區,而是驅車回了住所。

剛關上門陸珩整個人就倒在地上,呼吸變得急促,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此時他的腦海裏出現一道聲音,“很抱歉,但是你必須接納我。”

聲音消失,疼痛感席卷全身。陸珩咬著牙想讓自己的潰散的意識清醒些,但是沒有用。

眼皮垂下,陸珩徹底昏過去。

這次的昏睡什麽都沒有,就只是單純睡過去,沒有夢境,沒有意識,黑暗之中仿佛短暫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一會兒。

陸珩醒來時依舊在住所,唯一不同的是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他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身上傳來一陣陣酸痛感,還伴隨點點耳鳴聲。

那道聲音極為熟悉,但陸珩想不起在哪裏聽過了。腦袋就像短暫的切斷聯系一般,信息需要重組。

陸珩看向窗外,平靜黑暗的夜似乎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詭異。

又是這個地方,多久沒進來了。與上次不同,這次的黑暗中帶了點腥紅。寂靜的空間中,心臟跳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安蜷縮著,體溫被降到了極點,疼痛感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捏著他的心臟,痛感大到要把他的心臟捏碎一般。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這裏又是什地方,為什麽身上會那麽疼,他是要死了嗎。

在意識消失前的那一刻,他聽見了。

‘我將伴隨你......’

夜黑了,今晚不是一個安穩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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