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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不覺的暗戀像感冒，嗓子癢的時候，心挺大，覺得沒事，此時吃藥未免操之過急。發起燒來了才知道嚴重，再吃藥，就趕不上趟，須得燒個幾天，鬧到打吊水才能痊愈。
眼下他暗戀的的對象，還沒等他理清內心真意，聽他傾訴情愫，已經領先一個版本，直接留下告別宣言了。
“別介啊，我不能不要你給的能力嗎？我不當這個除妖師了，我回去996去不行嗎？”
郁不覺翻開那本手冊，嘗試把落日弓那一頁撕掉。
“你哪裏來的底氣啊？”
祝隱之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你這麽想嫁給我們南楓家主？”
這句玩笑的催吐效果立竿見影，郁不覺立刻像吃了蒼蠅一樣，直犯惡心。
但這個玩笑也成功給他火氣上頭的大腦，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得以恢覆理智。
他說不要，就能不要嗎？他在除妖師的世界裏，現如今只是個“小卡拉米”。打過工的人都知道，領導再不是個東西，領一天薪水就得“受制於人”一天。他如果想不出切實的解決辦法，就不能再輕易地跟祝隱之，許下承諾。
這種虛無縹緲，只逞口舌之快的作法，太幼稚。而本就註定追不上祝隱之年齡的他，不願讓祝隱之發現他一絲一毫的孩子氣。
“別白費勁啦，南楓家主的話是沒辦法違抗的，即使你把手冊扔了也沒用。”祝隱之看起來滿不在乎，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頭問郁不覺。
“你呢，作為交換，你有沒有什麽可以跟我分享的秘密？”
郁不覺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順便伸手替祝隱之扯了一下襯衫的褶皺，立下了他切實能做到的承諾。
“我跟你保證，我從此之後就是個透明人，你想問我什麽都可以。我們邊走邊說？”
第一中學的晚自習大約六點半開始，學校距離江邊不遠。走過去十幾分鐘，剛好能趕上。
“那我想想要問什麽啊，首先，我看資料的時候，發現你母親是咱們這兒有名的富商，但你好像跟她不太親近？”
“嗯。”郁不覺點點頭。
“我母親在我小學的時候就離異了。再婚後她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很久沒見了。”
“嗯~”祝隱之隨口應答的尾音仿佛飄在空中，拐彎拐地很好聽。
“是不是太尖銳啦？不想回憶這些？”
郁不覺擺擺手。“這才哪兒到哪兒，隨便問。”
“那麽，你之前能從異界裏出來，純靠你上次給李文宇說的？內心強大，就能削弱妖獸？”
郁不覺立刻反應過來一件事。
“你早就進入李文宇的異界了，但一直沒出手，就是為了觀察我的能力？我還感動了一把，覺得你拖著傷口來救我？”
祝隱之的面具太多，戳不穿，他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眼神也不飄忽。
“怎麽可能啊，當然是因為擔心徒弟，帶傷趕去，恰巧聽到而已。”
郁不覺無奈。
“好，你說我就信。”
兩人快走到學校後門，重點高中管理很嚴格。直接從正門進，是肯定行不通的。剛剛俞晴給郁不覺發了信息，說後門的門衛大爺這會兒可能會去巡視。兩人可以從後門翻鐵門進來。
後門又連著“小樹林”，著名的“早戀”事故高發地帶。
兩成年人剛剛落地，就聽到了一個女生稍顯稚嫩的聲音。
“情書太過時了，我發現你的化學科目總是扯後腿，這是我的化學筆記，可以用它換你的微信號嗎？”
“謔！這就是重點高中嗎？表白都這麽奮發圖強？”郁不覺感嘆出聲，立刻被祝隱之一把按下頭，躲進了草叢。
隔著雜草看到的視野沒那麽清晰，只能看到女生松垮垮紮著的側馬尾，和男生的背影。
男生好像說了什麽，接下了那本筆記。倆人應該是要走了，球鞋踩著青草，發出細碎的聲響。隨著聲音的遠離，郁不覺從草叢裏冒出腦袋。
“祝師，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就特別受歡迎？”
“太迂回了，郁不覺，成年人了，換我好奇的話就直接問你，談過幾個對象，有沒有過X經驗？”
郁不覺被祝隱之直白的發言嚇得心驚肉跳，面上還要裝出雲淡風輕的老練模樣。
“嗯哼，上學的時候不少收情書。”
然而後邊那個問題，郁不覺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當他躊躇的時候，身後適時地插入了一道女聲。
“你上哪兒收情書，你不說你情書都被你的好心同桌擋完了，你醉心於學習和打游戲，一封沒看過嗎？”
俞晴從倆人身後的小路走了過來，毫不留情地拆臺。
她趁機用小臂搗了搗郁不覺，悄聲詢問：“你在幹嘛？追人最重要的是坦誠！”
郁不覺擠眉弄眼地回應她：“你懂什麽，成年人之間，說沒有經驗才會給人帶來壓力！”
俞晴“哼”了一聲，表示她也不想理解。
她收回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扭過頭對祝隱之說：“殷詩雨來學校了，就在那邊涼亭，我們過去吧。”
俞晴帶路在前面走，原本和郁不覺他們只有兩步的距離。但當她看到殷詩雨獨自站在涼亭的一瞬間，她就拋下身後的倆人，小跑了幾步過去。
齊耳短發被跑動時帶起的的微風揚起。短發女孩兩步跨上了涼亭的臺階，牽著長發女孩的手。關切地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殷詩雨微笑著搖搖頭，她的長發像海面下肆意飄揚的海藻。微卷，泛著光，被風吹散在空中。讓郁不覺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祝隱之從天而降的場景。
郁不覺莫名停下了腳步，非要等到祝隱之跟上，才和他一起，並排走到涼亭裏。
兩人對視一眼，祝隱之先開了口。
“殷詩雨同學是嗎？你好，我是一名異界除妖師，因為異界的存在本身，不被大多數人所了解。且部分接觸過異界的人，會被我們消除記憶。所以你可能會懷疑這份職業的真實性。我們現在來征求你的同意，允許我們帶你進入異界。如果你能親身經歷，就好理解了。”
異界不需要被動觸發，可以主動進入這個說法，郁不覺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側過頭小聲問。
“異界是可以隨便進的嗎？”
“可以把異界想成內心陰暗面，始終存在。我可以打開通路讓我們進去，但如果沒有心理問題，異界裏是不會有妖獸的，因此不會遇到危險。”
祝隱之在外面信誓旦旦的承諾不會有危險。
因此大家都很放心，只是誰也沒想到，進到異界，他的這個說法就被狠狠打臉了。
沒有妖獸的異界，天空上甚至都沒有懸掛紅月。郁不覺進來就打開了手機的手電，晃的在場的兩個小姑娘直擋眼。而祝隱之表現得，就頗為淡定，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白的發光，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他示意郁不覺，來這裏就是為了看殷詩雨的記憶，既然進來了，就可以觸摸殷詩雨了。
郁不覺說了聲抱歉，得到了殷詩雨的允許後，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的手背。
大量回憶湧入郁不覺的腦海。
令他沒想到的是，殷詩雨記憶裏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俞晴的臉。
俞晴看起來睡著了，頭枕在交疊的小臂上，長長的睫毛撒下了扇形的陰影。
殷詩雨趁著她睡著，悄悄地掀開了自己長袖的校服，盯著手臂上幾塊淤青發呆。
她不覺得疼，她對身體上的痛苦已經麻木了，只是情緒學不會麻木。悲傷和焦慮的情緒總是像潮水一般漫延上來，占領著整個身體，操控著她忘記了開懷大笑，也忘記了如何拒絕同學的孤立和刁難。
“是誰打的你？你家裏人？還是學校的那些小混混？”
殷詩雨被突然出聲的俞晴嚇了一跳，轉頭一看，俞晴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瞪著眼睛，望著她手上的傷痕。
殷詩雨趕緊把校服袖子扯下來，掩蓋住淤青。
“不是的，這個不是媽媽或者爸爸打的，就是昨天遇到了隔壁技校的人，她們說我搶了她的男朋友。”
“個毛線！估計又是她們哪個男神暗戀你，自己追不上就把你當假想敵，今晚我送你回家，你騎車帶我！”
殷詩雨捂著嘴笑。
“你送我回家，怎麽還讓我騎車帶你。”
“那我不會帶人嘛。”俞晴撅起嘴巴，聲音黏黏糊糊的。
高二開始學校加了晚輔導，下課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殷詩雨一路騎著俞晴的小電驢，先回她自己家。
老小區的照明不太好，車子騎到很近的距離，兩人才看見了一個提著酒瓶的醉漢。
俞晴剛想說：“這有個變態，我們繞著點。”
殷詩雨竟然減速，徑直把電驢停到了那人面前。
躡手躡腳地下了車，扶著車把，小聲地喊了句。
“爸。”
被喊到的男性臉通紅，身上難聞的酒氣沖天。他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聚焦了幾次都沒聚上，只能用手掰著眼皮，讓眼睛努力睜大。
他聽見了那聲“爸”，使勁看了看，才認出了自家閨女。
而後他氣不知從何而起，張嘴就是一大段含糊不清地辱罵。
“你…他媽…你介（這）麽網（晚）了！去哪兒鬼…鬼混了？跟你那個偷跑的媽！一樣！都是jian人！”
男性越說越激動，忘記了現在是在室外，突然擡手，作勢要打人！
嚇得殷詩雨使勁往後縮，松開了電動車把。
電動車和她的心理防線一樣，在無依無靠的黑夜裏搖搖欲墜。
殷詩雨閉上了雙眼，等待熟悉的痛感降臨。
但她等了幾秒沒等到，再睜開眼睛。只看到俞晴把電動車放倒在一邊。
而俞晴沖了過去，握住了她父親拿著酒瓶的手腕！
“危險！”
殷詩雨急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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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暗戀的的對象，還沒等他理清內心真意，聽他傾訴情愫，已經領先一個版本，直接留下告別宣言了。
“別介啊，我不能不要你給的能力嗎？我不當這個除妖師了，我回去996去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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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裏來的底氣啊？”
祝隱之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麽？你這麽想嫁給我們南楓家主？”
這句玩笑的催吐效果立竿見影，郁不覺立刻像吃了蒼蠅一樣，直犯惡心。
但這個玩笑也成功給他火氣上頭的大腦，澆了一盆冷水，讓他得以恢覆理智。
他說不要，就能不要嗎？他在除妖師的世界裏，現如今只是個“小卡拉米”。打過工的人都知道，領導再不是個東西，領一天薪水就得“受制於人”一天。他如果想不出切實的解決辦法，就不能再輕易地跟祝隱之，許下承諾。
這種虛無縹緲，只逞口舌之快的作法，太幼稚。而本就註定追不上祝隱之年齡的他，不願讓祝隱之發現他一絲一毫的孩子氣。
“別白費勁啦，南楓家主的話是沒辦法違抗的，即使你把手冊扔了也沒用。”祝隱之看起來滿不在乎，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頭問郁不覺。
“你呢，作為交換，你有沒有什麽可以跟我分享的秘密？”
郁不覺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順便伸手替祝隱之扯了一下襯衫的褶皺，立下了他切實能做到的承諾。
“我跟你保證，我從此之後就是個透明人，你想問我什麽都可以。我們邊走邊說？”
第一中學的晚自習大約六點半開始，學校距離江邊不遠。走過去十幾分鐘，剛好能趕上。
“那我想想要問什麽啊，首先，我看資料的時候，發現你母親是咱們這兒有名的富商，但你好像跟她不太親近？”
“嗯。”郁不覺點點頭。
“我母親在我小學的時候就離異了。再婚後她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很久沒見了。”
“嗯~”祝隱之隨口應答的尾音仿佛飄在空中，拐彎拐地很好聽。
“是不是太尖銳啦？不想回憶這些？”
郁不覺擺擺手。“這才哪兒到哪兒，隨便問。”
“那麽，你之前能從異界裏出來，純靠你上次給李文宇說的？內心強大，就能削弱妖獸？”
郁不覺立刻反應過來一件事。
“你早就進入李文宇的異界了，但一直沒出手，就是為了觀察我的能力？我還感動了一把，覺得你拖著傷口來救我？”
祝隱之的面具太多，戳不穿，他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眼神也不飄忽。
“怎麽可能啊，當然是因為擔心徒弟，帶傷趕去，恰巧聽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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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說我就信。”
兩人快走到學校後門，重點高中管理很嚴格。直接從正門進，是肯定行不通的。剛剛俞晴給郁不覺發了信息，說後門的門衛大爺這會兒可能會去巡視。兩人可以從後門翻鐵門進來。
後門又連著“小樹林”，著名的“早戀”事故高發地帶。
兩成年人剛剛落地，就聽到了一個女生稍顯稚嫩的聲音。
“情書太過時了，我發現你的化學科目總是扯後腿，這是我的化學筆記，可以用它換你的微信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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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雜草看到的視野沒那麽清晰，只能看到女生松垮垮紮著的側馬尾，和男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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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師，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就特別受歡迎？”
“太迂回了，郁不覺，成年人了，換我好奇的話就直接問你，談過幾個對象，有沒有過X經驗？”
郁不覺被祝隱之直白的發言嚇得心驚肉跳，面上還要裝出雲淡風輕的老練模樣。
“嗯哼，上學的時候不少收情書。”
然而後邊那個問題，郁不覺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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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機用小臂搗了搗郁不覺，悄聲詢問：“你在幹嘛？追人最重要的是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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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晴“哼”了一聲，表示她也不想理解。
她收回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扭過頭對祝隱之說：“殷詩雨來學校了，就在那邊涼亭，我們過去吧。”
俞晴帶路在前面走，原本和郁不覺他們只有兩步的距離。但當她看到殷詩雨獨自站在涼亭的一瞬間，她就拋下身後的倆人，小跑了幾步過去。
齊耳短發被跑動時帶起的的微風揚起。短發女孩兩步跨上了涼亭的臺階，牽著長發女孩的手。關切地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殷詩雨微笑著搖搖頭，她的長發像海面下肆意飄揚的海藻。微卷，泛著光，被風吹散在空中。讓郁不覺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祝隱之從天而降的場景。
郁不覺莫名停下了腳步，非要等到祝隱之跟上，才和他一起，並排走到涼亭裏。
兩人對視一眼，祝隱之先開了口。
“殷詩雨同學是嗎？你好，我是一名異界除妖師，因為異界的存在本身，不被大多數人所了解。且部分接觸過異界的人，會被我們消除記憶。所以你可能會懷疑這份職業的真實性。我們現在來征求你的同意，允許我們帶你進入異界。如果你能親身經歷，就好理解了。”
異界不需要被動觸發，可以主動進入這個說法，郁不覺也是第一次聽說。他側過頭小聲問。
“異界是可以隨便進的嗎？”
“可以把異界想成內心陰暗面，始終存在。我可以打開通路讓我們進去，但如果沒有心理問題，異界裏是不會有妖獸的，因此不會遇到危險。”
祝隱之在外面信誓旦旦的承諾不會有危險。
因此大家都很放心，只是誰也沒想到，進到異界，他的這個說法就被狠狠打臉了。
沒有妖獸的異界，天空上甚至都沒有懸掛紅月。郁不覺進來就打開了手機的手電，晃的在場的兩個小姑娘直擋眼。而祝隱之表現得，就頗為淡定，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白的發光，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他示意郁不覺，來這裏就是為了看殷詩雨的記憶，既然進來了，就可以觸摸殷詩雨了。
郁不覺說了聲抱歉，得到了殷詩雨的允許後，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的手背。
大量回憶湧入郁不覺的腦海。
令他沒想到的是，殷詩雨記憶裏最先看到的，竟然是俞晴的臉。
俞晴看起來睡著了，頭枕在交疊的小臂上，長長的睫毛撒下了扇形的陰影。
殷詩雨趁著她睡著，悄悄地掀開了自己長袖的校服，盯著手臂上幾塊淤青發呆。
她不覺得疼，她對身體上的痛苦已經麻木了，只是情緒學不會麻木。悲傷和焦慮的情緒總是像潮水一般漫延上來，占領著整個身體，操控著她忘記了開懷大笑，也忘記了如何拒絕同學的孤立和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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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詩雨被突然出聲的俞晴嚇了一跳，轉頭一看，俞晴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瞪著眼睛，望著她手上的傷痕。
殷詩雨趕緊把校服袖子扯下來，掩蓋住淤青。
“不是的，這個不是媽媽或者爸爸打的，就是昨天遇到了隔壁技校的人，她們說我搶了她的男朋友。”
“個毛線！估計又是她們哪個男神暗戀你，自己追不上就把你當假想敵，今晚我送你回家，你騎車帶我！”
殷詩雨捂著嘴笑。
“你送我回家，怎麽還讓我騎車帶你。”
“那我不會帶人嘛。”俞晴撅起嘴巴，聲音黏黏糊糊的。
高二開始學校加了晚輔導，下課的時候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殷詩雨一路騎著俞晴的小電驢，先回她自己家。
老小區的照明不太好，車子騎到很近的距離，兩人才看見了一個提著酒瓶的醉漢。
俞晴剛想說：“這有個變態，我們繞著點。”
殷詩雨竟然減速，徑直把電驢停到了那人面前。
躡手躡腳地下了車，扶著車把，小聲地喊了句。
“爸。”
被喊到的男性臉通紅，身上難聞的酒氣沖天。他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聚焦了幾次都沒聚上，只能用手掰著眼皮，讓眼睛努力睜大。
他聽見了那聲“爸”，使勁看了看，才認出了自家閨女。
而後他氣不知從何而起，張嘴就是一大段含糊不清地辱罵。
“你…他媽…你介（這）麽網（晚）了！去哪兒鬼…鬼混了？跟你那個偷跑的媽！一樣！都是jian人！”
男性越說越激動，忘記了現在是在室外，突然擡手，作勢要打人！
嚇得殷詩雨使勁往後縮，松開了電動車把。
電動車和她的心理防線一樣，在無依無靠的黑夜裏搖搖欲墜。
殷詩雨閉上了雙眼，等待熟悉的痛感降臨。
但她等了幾秒沒等到，再睜開眼睛。只看到俞晴把電動車放倒在一邊。
而俞晴沖了過去，握住了她父親拿著酒瓶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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