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普通學霸（17） 罪魁禍首/小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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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普通學霸（17） 罪魁禍首/小明同學……
和老於討價還價後, 一班的同學作鳥獸散，沖向大片雪堆成的雪堆。
嘴裏嘶嘶地叫冷，手凍得發紅, 興致勃勃地捏雪球，趁其他人不註意，‘啪’砸在人身上，脖子裏濺了雪, 冷得一激靈。
然後, 其他人加入戰爭。打著打著，打出了恩怨情仇，就自動地分了陣營。
譚思思眼疾手快地拉住明繁，“繁繁, 來我們這邊，來吧來吧。”
明繁還沒回答, ‘嗖’一下，一個雪球破空飛過來, 砸在她的腦門上, 明繁下意識閉眼。
雪花在臉上濺開, 落在頭發絲上，粘在睫毛上，明繁眨了眨眼，眼睛被刺激得紅通通的。
黎攸呆滯在原地, 看著狼狽的明繁繁，手搓了搓, 他能說他不是故意的嗎。。。
“黎攸！你死定了！”明繁戰意熊熊，當即加入譚思思的隊伍，盯著黎攸, 露出以往兩人競爭時的專註神情。
接過譚思思捏好的雪球，明繁順手掂了掂，掄圓了胳膊，瞇眼瞄準，‘嗖’地雪球正中還在盯著她發呆的黎攸的脖子裏。
“好！”譚思思鼓掌，隊伍裏的其他人也上躥下跳，準備收拾收拾拿下勝利。
“明繁繁，我真不是故意的。”黎攸跑著躲著，還堅持回頭解釋，‘嘶’——跑動起來，雪順著脖子往下掉，冰得黎攸亂跳。
黎攸一邊逃跑一邊捏雪球瞄準，甩炮彈，陳晝閃身躲到明繁後面，雪球又砸在明繁身上。
“現在是故意的了。”
明繁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雪，盯緊黎攸，眼裏戰鬥欲望烈烈燃燒。
黎攸仔細揣摩了下神色和眼裏的情緒，明繁繁應該沒有真的生氣，動作大膽了幾分。
想到能戰勝明繁繁，黎攸心裏有一點激動、很多躍躍欲試。
“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是敵對陣營，那就各為其主了明繁繁。”黎攸伸了伸胳膊腿兒，決心要大展神威。
“行啊，萬年老二黎攸攸，看能不能成功翻身。”明繁也跟著放狠話。
“等會兒我說三二一開始，咱們再開始。”明繁補充，倆人腳步作勢要往後退。
“三。”
“二。”
還沒數完，倆人一炮換一炮，警惕的腦袋早就縮好了，兩個雪球砸在對方的背後。
“明繁繁你這是算‘趁人之危’吧。”黎攸笑得得意，他就知道明繁繁會給他挖坑。
“彼此彼此！”
雪花在寒冷的天氣裏紛飛，被人為地團聚又四散，譚思思和明繁背靠背，試圖圍攻落單的敵方成員，下一秒就看見被罰抄才回來的顧驍。
“顧驍！過來幫我們！”譚思思隔著綠化帶大喊。
周天恒眼疾手快，胳膊環住顧驍的脖子，“哥們兒，你是咱們男人幫隊伍的，跑什麽，難不成要加入那群娘子軍？”
丟人不丟人，多突兀啊。周天恒擠眉弄眼，原本想掙脫的顧驍臉色好了起來。
“對啊顧驍，你看我們都沒背叛陣營！”黎攸面上義正詞嚴，心裏：開玩笑！我當然想去了。能和明繁繁並肩作戰簡直不要太好了好嗎，但譚思思拒絕接收他。
呵，他不能，顧驍也別想去。
看他們秀恩愛嗎？呵，誰談不上似的。
在周圍人的起哄下，顧驍留在陣營內，成功拆散小情侶的其他人心曠神怡，爽了。
“顧驍，這裏！”
“顧驍你這個家夥別放水啊。”
“就是就是，兒女情長可是兩軍對峙的大忌。”
顧驍一副大少爺姿態，冷著臉，桀驁不馴，偏偏被譚思思一瞪，手上的雪球一個比一個歪得離譜。
所有人都在幫腔，看小情侶熱鬧。
但譚思思可沒留情，開玩笑，顧驍都拒絕加入她這邊了，留什麽情。
明繁也在興致勃勃踮腳尖看，她和黎攸打著打著跑遠了，和譚思思走散了。
黎攸挑眉，居然敢走神。
“明繁繁！”明繁側身閃躲，雪球應聲砸在她的腳邊，白色雪沫飛濺。
黎攸遺憾地繼續捏雪球，沒想到明繁繁看熱鬧居然不忘警惕他。
遠距離攻擊效率太低，明繁火力推進，壓上去，黎攸的攻擊不停，雪花幾乎要把兩人淹沒籠罩，肩膀、頭發、眼睫毛全掛著雪。
但誰也沒顧得著形象，眼裏戰意澎湃。
不知道多久以後。
周圍的人都四散在偌大的校園裏，明繁左右看看，喊黎攸，“黎攸，沒人了，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看，他們不會偷偷回去了吧，確實有點冷。”
說著明繁打了個哆嗦。
明繁像小貓抖雪晃掉身上的雪渣，黎攸上前，環視周圍，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
黎攸：“我們去…”
黎攸話噎在嗓子裏，人就被一腳踹到圓圓滾滾的綠化樹裏，吃了滿臉的雪。
他就該留個心眼兒，黎攸暗恨：大意了。
眼睛睜不開仍不忘一把撈住‘罪魁禍首’，冰冷的手緊握著明繁的腿，把人也帶著倒進去。
眉眼彎彎，梨渦淺淺，明繁還沒得逞地笑出聲來，腿一冷，被‘鬼’勾走了，身體失去平衡，壓著黎攸的肩膀，倒進雪堆裏。
“噗噗噗！”明繁吐雪。
明繁惱恨：“黎攸！”
黎攸死死抱緊明繁，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黎攸入眼就是明繁繁泛紅的臉頰。
荷花香被冷氣激發出來，包裹著他，熏得黎攸渾身熱騰騰的。
“叫什麽啊，罪魁禍首？”黎攸半撐著腦袋笑，耷拉著眼，眼周紅了一片，在眼尾暈開。
明繁推著黎攸離她遠點，往裏面深陷。
下一秒，‘咯吱’一聲，黎攸突然臉發白悶哼出聲，明繁用力的手停在黎攸的胸口，表情懷疑：“黎攸，你別裝啊，沒這麽脆弱吧？”
黎攸表情不變，微微蹙眉，臉色白得嚇人。身體顫抖，像是忍痛到了極致。
明繁有點慌，但強裝著理直氣壯，誰讓黎攸對她毫不留情來著。
虧她前段時間還瞎猜黎攸是不是喜歡她，才收斂了身體觸碰。結果這人攻擊起她不僅不留手還格外起勁。
又過了幾秒，明繁挪了挪身體，原本死死禁錮著她的手脫力，一掙就開。
不會吧，真的啊。
黎攸這次豈不是真的要賴上她了？
明繁沒起身，往上探了探身，去摸黎攸捂著的地方，“黎攸，是這裏疼嗎？要不然你…”
後腦勺被冰冷的‘鬼手’突然按下，明繁的臉砸在了黎攸的腹部，全是悉悉索索的雪花，冰涼刺激，明繁閉了閉眼，被暗算了。
果然，下一秒，黎攸小人得志地笑了，“明繁繁，我們這算是詭計多端得不相上下了吧？”
“你才詭計多端。”明繁手肘撐著黎攸的腹部，抓住黎攸的頭發。
呃，太短了抓不住，那就耳朵，明繁握緊黎攸的耳朵，湊近，唉？居然是熱的。
黎攸臉有點發燙，“明繁繁你不會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話沒說完，明繁把手伸雪裏，這個角度很方便，穩準狠，一手擰著耳朵，一手‘嗖’地伸進黎攸的脖子裏，明繁長長謂嘆，真暖和。
“嘶——”黎攸冷得下意識就要把明繁扶起來，但被擰著的耳朵限制了行動。
明繁見黎攸吃癟，爽了。
“你剛才說什麽？”明繁眨眨眼，她好像沒聽到，“不會是蛐蛐我的吧？”
黎攸在冰冷的天氣裏冷哼：“明繁繁，你少自作多情。”虧他還覺得明繁繁對他可能有那麽一點好感，想借玩笑話試探。
明繁冰冷的手往裏挪了挪，黎攸馬上屈服，“怎麽可能，你這麽好。”
“哪裏好？”明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家暴的壞女人，而黎攸像委曲求全的懦弱丈夫。
“算了，不為難你了。”
正在修飾整理要說的話的黎攸被迫把話咽回去：……？！
明繁在平地丟下了顆炸彈，像是隨口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黎攸，你的耳朵和後脖頸下面居然是熱熱的。”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黎攸臉‘騰’地紅了。
黎攸咬牙：“明繁。”
明繁挺新奇地看他，黎攸上次直呼她的名字還是近兩年前，聽著就是有點陌生。
“這次是我就算了，下次不能再這麽做，安全最重要。”黎攸無奈道。
明繁笑了，“那這麽說呢。”
“嗯？”黎攸下一刻就意識到明繁的意思，捂住明繁要張開的嘴，臉像是有火在燒，“也不行。”
“好吧。”明繁的語氣居然有點遺憾。
黎攸皺眉，心裏焦躁，明繁繁你在遺憾些什麽？
“那你呢，我下次不能這麽對你了嗎？”明繁琥珀色的眼睛浸潤著新雪的氣息。
他想把明繁繁的眼捂住，
明繁繁的眼睛裏有卑劣的他。
黎攸躲開明繁的眼，心太亂了，他其實知道自己監守自盜，仗著特殊身份作弊。
但理智無法克制情感，於是清醒地沈淪。
“你想的話。”黎攸‘縱容’道，“可以。”
還在飄著的雪片越來越大，周圍安靜得只有落雪的細索聲響。
明繁才意識到兩人糟糕的姿勢，簡直比上次還糟糕。是黎攸的錯，他不拉她的話，萬事大吉。
“可以松開了嗎？”黎攸嗓音微啞。
安靜下來，黎攸只覺得喉嚨發熱，心臟悸動得厲害，他撇開眼，不看明繁繁，但她觸摸著的身體部分直直燙到了心臟。
朋友的身份可真是要命，黎攸苦笑。
明繁輕聲道：“可以。”然後松開了，長長舒了一口氣，如果黎攸不開口，那好尷尬。
她補了一句，“這次先放過你。”
說罷就有點後悔，還不如不補呢，一點氣勢都沒有，還怪怪的。
聲音在耳畔流連，黎攸肌肉繃緊。
明繁也不自在地四下看著，就瞥見了周雨的身影，手撐著黎攸的腿迅速起身，站穩就跑。
要是讓周雨看到他倆這個樣子，沒有什麽都被調侃戲謔得有什麽了，更別說她的心思沒那麽清白。
黎攸的擔心也是多餘。
腦子被冰凍住了嗎，他也不想想，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
明繁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了，喜歡誰就欺負誰，想著想著，明繁把自己逗笑了。
還躺在原地的黎攸：？
自己撐著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黎攸？”
黎攸轉身，是周雨，明繁繁的朋友。
“繁繁人呢？沒在啊，我還想告訴她八卦呢，譚思思和顧驍超級浪漫，徐旭光橫插一腳，兩人見面就起火星子又打起來了，太熱鬧了！”周雨自顧自地說道。
周雨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去找找吧，還以為繁繁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呢。”
“你說什麽？”黎攸敏銳地抓住重點。
周雨：“啊？”
“明繁繁和你說她喜歡我？”話音一落，黎攸心跳聲在亂亂地響。
“你說這個啊？”周雨觀察了下黎攸的表情，面色無波，看不出來什麽，她謹慎道，“繁繁沒說，我猜的。”
黎攸：“好，謝謝。”
周雨皺眉，走著還是沒忍住看黎攸，有點怪，像是風雨欲來的壓抑感。不至於吧，要不然下次問問繁繁？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反正依她的想法，自然是繁繁願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她是不會撮合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嘛。
本來心情還在陰天下雨的黎攸轉念一想，連明繁繁的好友都以為明繁繁喜歡他。
即使不是，那也說明一旦展開競爭，他的優勢一騎絕塵啊。
這麽想著，黎攸的心情由雨轉晴。
雖然競爭對象還沒確定，黎攸已經盤算著優勢領先了。
_———-
這場雪下完，高三一班額外補課的日子也結束了，正好是個大晴天。
早上暖暖的太陽照著雪，哪裏都亮堂堂的。
像出籠的鳥，一群撲棱著翅膀的小鳥飛出校園，明繁把該帶的都帶走，好好過假期。
單延月女士和明祁山同志在車裏沒出來，明繁找到位置，拉開車門。
“surprise！”
小禮炮一響，嘩啦啦的彩色小紙片從明繁的頭頂落下，單延月女士把花塞進明繁懷裏，明祁山同志接過沈甸甸的書包。
“寶貝繁繁！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了嗎。”單延月女士開玩笑地摸了摸明繁的額頭。
明繁有點懷疑自己記憶錯亂了，猶疑道：“單延月同志，我的生日不是今天吧。”
“陰歷生日。”
明繁：“…行吧。”
“剛好今天放假，咱們好好慶祝慶祝，下館子去！”
“好！耶耶！”明繁苦巴巴的俏臉一下子開了花，催促著明祁山同志趕緊開車，出發！
明繁和單延月女士貼貼，“媽媽，你實話實說，是不是單純想出去吃飯玩兒。”絞盡心思找了個理由。要知道她往年可沒過過陰歷生日。
明祁山同志咳了咳，“怎麽會。”
“對呀寶寶，你不要誤會媽媽，媽媽還給你專門訂了蛋糕。”單延月女士不敢看她。
明繁懷疑地看看明祁山同志，再看看單延月女士，這倆不是沒有前科。
“好吧，那我明年也要過！還有後年，以後的每一年！”
“當然，必須好好慶祝！”
這件事就此揭過，三人其樂融融地去下館子，美好的一天就這樣開始。
明繁美滋滋地享受假期，由於假期太過瘦小，沒有作業，那可就更好了。
但沒過幾天就到了年前。
明家一家三口開始熱熱鬧鬧地備年貨，等最後一項裝飾品布置好，貼上春聯，就迎來了新年。
明繁、單延月女士和明祁山同志三個人在客廳的地毯上坐著打牌。
籌碼是一堆堆車厘子和砂糖橘。
把手機放在一邊，電視開著春晚當背景音，三個人戰得正酣。
“明祁山同志，你不要偷看我的牌。”單延月女士往後坐坐，白了老明同志一眼。
小明同學攥著牌看熱鬧，嘴角合不攏，活脫脫一只瓜地裏的猹。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明家仨不約而同地提前結束，進行社交。
明繁把充電的手機拔下，又清醒又困的，打著哈欠去陽臺靠著欄桿，一個一個發消息，黎攸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明繁繁同學！”黎攸的聲音清朗，語氣卻是熟悉的不著調。
手機裏的聲音有點失真，但聽到熟悉的聲音明繁黛眉彎彎，淺淺的梨渦被外面此起彼伏的煙花照亮，“黎攸攸同學！”
明繁模仿著黎攸的語氣，黎攸聽出來了，‘撲哧’一聲，兩個人對著笑。
黎攸清了清嗓子，“明繁同學，新年快樂，萬事順遂如意。”
很簡單質樸的祝福，但黎攸真的希望這麽好的明繁繁萬事順遂，一生如意。
“你也是，萬事順遂如意，黎攸同學！”
明繁眼睛裏映著絢爛奪目的色彩，清徹的嗓音帶著瑩潤的笑，像珍珠在暖玉上跳動。
“好。”黎攸突然變得笨嘴拙舌，一點逗明繁開心的漂亮話都說不出來，呆呆笨笨的，只是應著。
萬事順遂如意。
明繁繁你願不願意讓這個不著調總惹你煩的黎攸得償所願，順遂如意？黎攸在心裏小聲問。
電視裏的新年倒計時已經開始，外面廣場上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跨年，倒數的合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5、4、3、2、1！
“新年快樂！”明繁的聲音和黎攸的聲音隔著時空交在一起。
數完後明繁樂此不疲地和黎攸聊天，聊著備年貨時的趣事，自己親手貼的對聯以及剛才打牌耍的賴……
黎攸戴著耳機，歡快得像泉水叮咚的聲音和生動飽滿的感情，就好像明繁繁站在他面前說話。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明繁繁的表情和反應。
黎攸貪婪地聽著，恨不得時間放慢，不肯放過一個字和任何語調變化。
“啊？我說這麽久了，黎攸你是不是都快聽睡著了？”明繁雖然說的話在抱歉但語氣更多是理所當然，仿佛黎攸本來就該聽她說的所有話。
黎攸很高興，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這麽幼稚的舉動上次做還是幼兒園。
他才不要明繁繁和他客氣。客氣算什麽，算他這幾年白費功夫。
“哪裏，繪聲繪色，我才知道明繁繁同學居然還有表演的天賦！”黎攸繼續更加浮誇地感嘆，簡直要把人吹得天上有地上無了。
“黎攸！你正經一點好不好。”嘴上這麽說，但明繁眼裏笑意繾綣，她還是很滿意黎攸提供的情緒價值。
黎攸：“好好好。”
“我都說了，那你呢。”明繁問。
黎攸眼神在黑暗裏‘咻’一下變亮，握緊拳，那本書果然說的沒錯！對方願意交換分享彼此生活細節就說明她對你有興趣。
臉在充血，熱騰騰的，黎攸心臟被明繁繁的話捏緊，劇烈跳動，渾身都在躁動。
該分享些什麽最有意思、最能展示他的競爭力？心裏的毛線團纏在一起，每一根線頭都在爭著搶著向前。
選什麽，他為什麽不能做點有意義展示自身魅力的事，思緒飛速運轉著。
但轉冒煙兒了。
黎攸聰明的大腦已經宕機，也控制不住嘴裏在巴拉巴拉說些什麽，所有的一切都虛化成為背景，只有明繁繁的笑聲逐漸清晰。
掛斷電話躺在床上，黎攸依舊沈浸在剛才的狀態裏。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說得口幹舌燥的話是什麽了，只數清明繁繁笑了幾次，震驚了幾回。
明繁掛斷電話就面對著單延月女士揶揄的笑容，“給誰打電話呢，是那個男同學嘛。”
單延月女士又說，“我記得他叫黎攸，很有禮貌眼神很清正的一個男孩子。”
“對，是他。”明繁一點都不掩飾。
單延月女士看著他們家寶貝繁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看來之前的苗頭已經長成小樹苗了。
她倒不會對待早戀如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好像狠心的王母娘娘似的。
何況，她們家繁繁她了解，不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很巧的是，他們家繁繁喜歡的很有可能是戀愛腦那一款。
“有情況可以和媽媽分享。”單延月女士八卦地悄悄說，“現在想想還真是遺憾，媽媽連一段校園戀情都沒有。”
“啊你跟明祁山同志不是美好的初戀麽，居然不是校園戀愛？”明繁瞪圓了眼。
“我沒和繁繁說嗎？”單延月女士驚訝。
明繁控訴：“當然。”
“好吧好吧，下次我們一起睡，我們慢慢說。”
“行吧。”明繁托臉。
單延月女士胳膊推了推她們家寶貝繁繁：“繁繁你跟黎攸小同學？怎麽樣？”
明繁長長了點的梨花頭被發箍箍好，摸了摸額頭前毛茸茸的碎發。
梨渦若隱若現，粉白的臉蛋貼在抱枕上，一說到黎攸眼裏星光閃了閃，“黎攸啊，他好像還是半開竅？好吧反正我也不確定，但他肯定喜歡我。”明繁自信地點頭。
單延月女士被自家寶貝繁繁可愛到了，抱進懷裏，狠狠地揉了幾下，“那你呢寶貝，你的想法最重要。”
“我當然也喜歡他啊，媽媽你知道我從不避諱自己的喜好的，呃，黎攸他雖然不像在你面前那麽莊重老實，好吧單延月同志您估計也理解，在長輩面前狀態總會端一點的，但他挺好的。”
明繁沒和別人說過這些想法，但單延月女士不是外人，是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永遠會無條件支持她的。
“媽媽當然知道，你以為媽媽看不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的真實面目嗎？”
“對哦。”明繁露牙笑得燦爛，看來黎攸同學白裝模作樣了。
“那你們就這樣保持原狀嗎？”單延月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她之所以問當然不是擔心，只是單純的想八卦而已。
“嗯看情況，愛情嘛，自有天定。就像你和老明同志。”明繁臉靠近單延月女士的懷裏，調侃道。
單延月女士捏了捏明繁的臉， “別把明祁山同志叫老了，小明同學。”
過完年，周天恒就跑到黎攸家裏了。
“哥，您別趕我走啊，我爸媽那倆爛人，外面一串孩子，比著給對方戴綠帽子，過年根本不用愁團圓問題，除非我家老爺子想‘大團圓’，那倆爛人才該發愁了，哥我就白天來，晚上回去行不？”
黎攸把水扔到周天恒懷裏，“我什麽時候說不讓你留了，蠢貨。”
“得嘞，我蠢，既然說我蠢了，那上次游戲……”周天恒試圖要好處。
“可以。”黎攸盯著手機看，“反正這幾天沒事。”
“看什麽呢哥。”周天恒脖子伸著看。
黎攸迅速扣下屏幕，但周天恒眼睛好，看到了幾個字，“哦——我明姐啊，怎麽，等我明姐回消息呢？”
“周天恒，別瞎想，腦子裏的臟東西該好好清理清理了，不然堵塞完，腦子就不好用了。”
黎攸嘴毒毒的，是周天恒熟悉的口吻，他已經可以自動轉化為是他黎哥對他的關心了。
“按我說啊，怪不得我明姐不搭理你呢。你看看你幹的那叫什麽事兒啊。”周天恒吐槽。
黎攸疑惑的眼神逐漸在周天恒堅定的語氣裏轉變為自疑，他仔細審視了一番，他最近又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周天恒越說越起勁，“就上次留校學習下雪打雪仗那天，黎哥你看看人家顧驍，再看看你，不對比就沒有傷害……”
黎攸的表情越來越木，哪怕他在感情上是個新手小白，但這些主意怎麽聽怎麽奇怪，真的會有用？
不可能。黎攸相信自己的直覺。
“黎哥！你信我！”周天恒責任感爆棚，聲音有瞬間直接破音了，“游戲上我承認黎哥您是大佬，但談戀愛不一樣啊。”
“我們沒談戀愛，別汙蔑明繁同學的清白。”
周天恒被噎了一下，心裏怪怪的不舒服。
沒談上戀愛你就上趕著，連在背後都要維護人家的名聲。他一個成功談上甜蜜戀愛的居然被齁到了，真該死啊。
黎攸你就嘴硬吧，誰硬得過你啊。
“好吧，男女友誼行吧。”看這祖宗滿意了，周天恒繼續激情澎湃，“男女友誼上，我是不是比你有經驗多了。”
“勉強吧。”
周天恒臉都綠了。
“你跟我明姐打電話就是了，我來教你！”周天恒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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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明同學一切都是美滿的！耶耶！
ps：求求寶寶們能不能補藥養肥啊，有你們的陪伴我才有很多動力碼字[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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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其他人加入戰爭。打著打著，打出了恩怨情仇，就自動地分了陣營。
譚思思眼疾手快地拉住明繁，“繁繁, 來我們這邊，來吧來吧。”
明繁還沒回答, ‘嗖’一下，一個雪球破空飛過來, 砸在她的腦門上, 明繁下意識閉眼。
雪花在臉上濺開, 落在頭發絲上，粘在睫毛上，明繁眨了眨眼，眼睛被刺激得紅通通的。
黎攸呆滯在原地, 看著狼狽的明繁繁，手搓了搓, 他能說他不是故意的嗎。。。
“黎攸！你死定了！”明繁戰意熊熊，當即加入譚思思的隊伍，盯著黎攸, 露出以往兩人競爭時的專註神情。
接過譚思思捏好的雪球，明繁順手掂了掂，掄圓了胳膊，瞇眼瞄準，‘嗖’地雪球正中還在盯著她發呆的黎攸的脖子裏。
“好！”譚思思鼓掌，隊伍裏的其他人也上躥下跳，準備收拾收拾拿下勝利。
“明繁繁，我真不是故意的。”黎攸跑著躲著，還堅持回頭解釋，‘嘶’——跑動起來，雪順著脖子往下掉，冰得黎攸亂跳。
黎攸一邊逃跑一邊捏雪球瞄準，甩炮彈，陳晝閃身躲到明繁後面，雪球又砸在明繁身上。
“現在是故意的了。”
明繁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雪，盯緊黎攸，眼裏戰鬥欲望烈烈燃燒。
黎攸仔細揣摩了下神色和眼裏的情緒，明繁繁應該沒有真的生氣，動作大膽了幾分。
想到能戰勝明繁繁，黎攸心裏有一點激動、很多躍躍欲試。
“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是敵對陣營，那就各為其主了明繁繁。”黎攸伸了伸胳膊腿兒，決心要大展神威。
“行啊，萬年老二黎攸攸，看能不能成功翻身。”明繁也跟著放狠話。
“等會兒我說三二一開始，咱們再開始。”明繁補充，倆人腳步作勢要往後退。
“三。”
“二。”
還沒數完，倆人一炮換一炮，警惕的腦袋早就縮好了，兩個雪球砸在對方的背後。
“明繁繁你這是算‘趁人之危’吧。”黎攸笑得得意，他就知道明繁繁會給他挖坑。
“彼此彼此！”
雪花在寒冷的天氣裏紛飛，被人為地團聚又四散，譚思思和明繁背靠背，試圖圍攻落單的敵方成員，下一秒就看見被罰抄才回來的顧驍。
“顧驍！過來幫我們！”譚思思隔著綠化帶大喊。
周天恒眼疾手快，胳膊環住顧驍的脖子，“哥們兒，你是咱們男人幫隊伍的，跑什麽，難不成要加入那群娘子軍？”
丟人不丟人，多突兀啊。周天恒擠眉弄眼，原本想掙脫的顧驍臉色好了起來。
“對啊顧驍，你看我們都沒背叛陣營！”黎攸面上義正詞嚴，心裏：開玩笑！我當然想去了。能和明繁繁並肩作戰簡直不要太好了好嗎，但譚思思拒絕接收他。
呵，他不能，顧驍也別想去。
看他們秀恩愛嗎？呵，誰談不上似的。
在周圍人的起哄下，顧驍留在陣營內，成功拆散小情侶的其他人心曠神怡，爽了。
“顧驍，這裏！”
“顧驍你這個家夥別放水啊。”
“就是就是，兒女情長可是兩軍對峙的大忌。”
顧驍一副大少爺姿態，冷著臉，桀驁不馴，偏偏被譚思思一瞪，手上的雪球一個比一個歪得離譜。
所有人都在幫腔，看小情侶熱鬧。
但譚思思可沒留情，開玩笑，顧驍都拒絕加入她這邊了，留什麽情。
明繁也在興致勃勃踮腳尖看，她和黎攸打著打著跑遠了，和譚思思走散了。
黎攸挑眉，居然敢走神。
“明繁繁！”明繁側身閃躲，雪球應聲砸在她的腳邊，白色雪沫飛濺。
黎攸遺憾地繼續捏雪球，沒想到明繁繁看熱鬧居然不忘警惕他。
遠距離攻擊效率太低，明繁火力推進，壓上去，黎攸的攻擊不停，雪花幾乎要把兩人淹沒籠罩，肩膀、頭發、眼睫毛全掛著雪。
但誰也沒顧得著形象，眼裏戰意澎湃。
不知道多久以後。
周圍的人都四散在偌大的校園裏，明繁左右看看，喊黎攸，“黎攸，沒人了，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看，他們不會偷偷回去了吧，確實有點冷。”
說著明繁打了個哆嗦。
明繁像小貓抖雪晃掉身上的雪渣，黎攸上前，環視周圍，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
黎攸：“我們去…”
黎攸話噎在嗓子裏，人就被一腳踹到圓圓滾滾的綠化樹裏，吃了滿臉的雪。
他就該留個心眼兒，黎攸暗恨：大意了。
眼睛睜不開仍不忘一把撈住‘罪魁禍首’，冰冷的手緊握著明繁的腿，把人也帶著倒進去。
眉眼彎彎，梨渦淺淺，明繁還沒得逞地笑出聲來，腿一冷，被‘鬼’勾走了，身體失去平衡，壓著黎攸的肩膀，倒進雪堆裏。
“噗噗噗！”明繁吐雪。
明繁惱恨：“黎攸！”
黎攸死死抱緊明繁，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黎攸入眼就是明繁繁泛紅的臉頰。
荷花香被冷氣激發出來，包裹著他，熏得黎攸渾身熱騰騰的。
“叫什麽啊，罪魁禍首？”黎攸半撐著腦袋笑，耷拉著眼，眼周紅了一片，在眼尾暈開。
明繁推著黎攸離她遠點，往裏面深陷。
下一秒，‘咯吱’一聲，黎攸突然臉發白悶哼出聲，明繁用力的手停在黎攸的胸口，表情懷疑：“黎攸，你別裝啊，沒這麽脆弱吧？”
黎攸表情不變，微微蹙眉，臉色白得嚇人。身體顫抖，像是忍痛到了極致。
明繁有點慌，但強裝著理直氣壯，誰讓黎攸對她毫不留情來著。
虧她前段時間還瞎猜黎攸是不是喜歡她，才收斂了身體觸碰。結果這人攻擊起她不僅不留手還格外起勁。
又過了幾秒，明繁挪了挪身體，原本死死禁錮著她的手脫力，一掙就開。
不會吧，真的啊。
黎攸這次豈不是真的要賴上她了？
明繁沒起身，往上探了探身，去摸黎攸捂著的地方，“黎攸，是這裏疼嗎？要不然你…”
後腦勺被冰冷的‘鬼手’突然按下，明繁的臉砸在了黎攸的腹部，全是悉悉索索的雪花，冰涼刺激，明繁閉了閉眼，被暗算了。
果然，下一秒，黎攸小人得志地笑了，“明繁繁，我們這算是詭計多端得不相上下了吧？”
“你才詭計多端。”明繁手肘撐著黎攸的腹部，抓住黎攸的頭發。
呃，太短了抓不住，那就耳朵，明繁握緊黎攸的耳朵，湊近，唉？居然是熱的。
黎攸臉有點發燙，“明繁繁你不會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話沒說完，明繁把手伸雪裏，這個角度很方便，穩準狠，一手擰著耳朵，一手‘嗖’地伸進黎攸的脖子裏，明繁長長謂嘆，真暖和。
“嘶——”黎攸冷得下意識就要把明繁扶起來，但被擰著的耳朵限制了行動。
明繁見黎攸吃癟，爽了。
“你剛才說什麽？”明繁眨眨眼，她好像沒聽到，“不會是蛐蛐我的吧？”
黎攸在冰冷的天氣裏冷哼：“明繁繁，你少自作多情。”虧他還覺得明繁繁對他可能有那麽一點好感，想借玩笑話試探。
明繁冰冷的手往裏挪了挪，黎攸馬上屈服，“怎麽可能，你這麽好。”
“哪裏好？”明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家暴的壞女人，而黎攸像委曲求全的懦弱丈夫。
“算了，不為難你了。”
正在修飾整理要說的話的黎攸被迫把話咽回去：……？！
明繁在平地丟下了顆炸彈，像是隨口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黎攸，你的耳朵和後脖頸下面居然是熱熱的。”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黎攸臉‘騰’地紅了。
黎攸咬牙：“明繁。”
明繁挺新奇地看他，黎攸上次直呼她的名字還是近兩年前，聽著就是有點陌生。
“這次是我就算了，下次不能再這麽做，安全最重要。”黎攸無奈道。
明繁笑了，“那這麽說呢。”
“嗯？”黎攸下一刻就意識到明繁的意思，捂住明繁要張開的嘴，臉像是有火在燒，“也不行。”
“好吧。”明繁的語氣居然有點遺憾。
黎攸皺眉，心裏焦躁，明繁繁你在遺憾些什麽？
“那你呢，我下次不能這麽對你了嗎？”明繁琥珀色的眼睛浸潤著新雪的氣息。
他想把明繁繁的眼捂住，
明繁繁的眼睛裏有卑劣的他。
黎攸躲開明繁的眼，心太亂了，他其實知道自己監守自盜，仗著特殊身份作弊。
但理智無法克制情感，於是清醒地沈淪。
“你想的話。”黎攸‘縱容’道，“可以。”
還在飄著的雪片越來越大，周圍安靜得只有落雪的細索聲響。
明繁才意識到兩人糟糕的姿勢，簡直比上次還糟糕。是黎攸的錯，他不拉她的話，萬事大吉。
“可以松開了嗎？”黎攸嗓音微啞。
安靜下來，黎攸只覺得喉嚨發熱，心臟悸動得厲害，他撇開眼，不看明繁繁，但她觸摸著的身體部分直直燙到了心臟。
朋友的身份可真是要命，黎攸苦笑。
明繁輕聲道：“可以。”然後松開了，長長舒了一口氣，如果黎攸不開口，那好尷尬。
她補了一句，“這次先放過你。”
說罷就有點後悔，還不如不補呢，一點氣勢都沒有，還怪怪的。
聲音在耳畔流連，黎攸肌肉繃緊。
明繁也不自在地四下看著，就瞥見了周雨的身影，手撐著黎攸的腿迅速起身，站穩就跑。
要是讓周雨看到他倆這個樣子，沒有什麽都被調侃戲謔得有什麽了，更別說她的心思沒那麽清白。
黎攸的擔心也是多餘。
腦子被冰凍住了嗎，他也不想想，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
明繁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了，喜歡誰就欺負誰，想著想著，明繁把自己逗笑了。
還躺在原地的黎攸：？
自己撐著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黎攸？”
黎攸轉身，是周雨，明繁繁的朋友。
“繁繁人呢？沒在啊，我還想告訴她八卦呢，譚思思和顧驍超級浪漫，徐旭光橫插一腳，兩人見面就起火星子又打起來了，太熱鬧了！”周雨自顧自地說道。
周雨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去找找吧，還以為繁繁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呢。”
“你說什麽？”黎攸敏銳地抓住重點。
周雨：“啊？”
“明繁繁和你說她喜歡我？”話音一落，黎攸心跳聲在亂亂地響。
“你說這個啊？”周雨觀察了下黎攸的表情，面色無波，看不出來什麽，她謹慎道，“繁繁沒說，我猜的。”
黎攸：“好，謝謝。”
周雨皺眉，走著還是沒忍住看黎攸，有點怪，像是風雨欲來的壓抑感。不至於吧，要不然下次問問繁繁？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反正依她的想法，自然是繁繁願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她是不會撮合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嘛。
本來心情還在陰天下雨的黎攸轉念一想，連明繁繁的好友都以為明繁繁喜歡他。
即使不是，那也說明一旦展開競爭，他的優勢一騎絕塵啊。
這麽想著，黎攸的心情由雨轉晴。
雖然競爭對象還沒確定，黎攸已經盤算著優勢領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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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雪下完，高三一班額外補課的日子也結束了，正好是個大晴天。
早上暖暖的太陽照著雪，哪裏都亮堂堂的。
像出籠的鳥，一群撲棱著翅膀的小鳥飛出校園，明繁把該帶的都帶走，好好過假期。
單延月女士和明祁山同志在車裏沒出來，明繁找到位置，拉開車門。
“surprise！”
小禮炮一響，嘩啦啦的彩色小紙片從明繁的頭頂落下，單延月女士把花塞進明繁懷裏，明祁山同志接過沈甸甸的書包。
“寶貝繁繁！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了嗎。”單延月女士開玩笑地摸了摸明繁的額頭。
明繁有點懷疑自己記憶錯亂了，猶疑道：“單延月同志，我的生日不是今天吧。”
“陰歷生日。”
明繁：“…行吧。”
“剛好今天放假，咱們好好慶祝慶祝，下館子去！”
“好！耶耶！”明繁苦巴巴的俏臉一下子開了花，催促著明祁山同志趕緊開車，出發！
明繁和單延月女士貼貼，“媽媽，你實話實說，是不是單純想出去吃飯玩兒。”絞盡心思找了個理由。要知道她往年可沒過過陰歷生日。
明祁山同志咳了咳，“怎麽會。”
“對呀寶寶，你不要誤會媽媽，媽媽還給你專門訂了蛋糕。”單延月女士不敢看她。
明繁懷疑地看看明祁山同志，再看看單延月女士，這倆不是沒有前科。
“好吧，那我明年也要過！還有後年，以後的每一年！”
“當然，必須好好慶祝！”
這件事就此揭過，三人其樂融融地去下館子，美好的一天就這樣開始。
明繁美滋滋地享受假期，由於假期太過瘦小，沒有作業，那可就更好了。
但沒過幾天就到了年前。
明家一家三口開始熱熱鬧鬧地備年貨，等最後一項裝飾品布置好，貼上春聯，就迎來了新年。
明繁、單延月女士和明祁山同志三個人在客廳的地毯上坐著打牌。
籌碼是一堆堆車厘子和砂糖橘。
把手機放在一邊，電視開著春晚當背景音，三個人戰得正酣。
“明祁山同志，你不要偷看我的牌。”單延月女士往後坐坐，白了老明同志一眼。
小明同學攥著牌看熱鬧，嘴角合不攏，活脫脫一只瓜地裏的猹。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明家仨不約而同地提前結束，進行社交。
明繁把充電的手機拔下，又清醒又困的，打著哈欠去陽臺靠著欄桿，一個一個發消息，黎攸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明繁繁同學！”黎攸的聲音清朗，語氣卻是熟悉的不著調。
手機裏的聲音有點失真，但聽到熟悉的聲音明繁黛眉彎彎，淺淺的梨渦被外面此起彼伏的煙花照亮，“黎攸攸同學！”
明繁模仿著黎攸的語氣，黎攸聽出來了，‘撲哧’一聲，兩個人對著笑。
黎攸清了清嗓子，“明繁同學，新年快樂，萬事順遂如意。”
很簡單質樸的祝福，但黎攸真的希望這麽好的明繁繁萬事順遂，一生如意。
“你也是，萬事順遂如意，黎攸同學！”
明繁眼睛裏映著絢爛奪目的色彩，清徹的嗓音帶著瑩潤的笑，像珍珠在暖玉上跳動。
“好。”黎攸突然變得笨嘴拙舌，一點逗明繁開心的漂亮話都說不出來，呆呆笨笨的，只是應著。
萬事順遂如意。
明繁繁你願不願意讓這個不著調總惹你煩的黎攸得償所願，順遂如意？黎攸在心裏小聲問。
電視裏的新年倒計時已經開始，外面廣場上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跨年，倒數的合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5、4、3、2、1！
“新年快樂！”明繁的聲音和黎攸的聲音隔著時空交在一起。
數完後明繁樂此不疲地和黎攸聊天，聊著備年貨時的趣事，自己親手貼的對聯以及剛才打牌耍的賴……
黎攸戴著耳機，歡快得像泉水叮咚的聲音和生動飽滿的感情，就好像明繁繁站在他面前說話。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明繁繁的表情和反應。
黎攸貪婪地聽著，恨不得時間放慢，不肯放過一個字和任何語調變化。
“啊？我說這麽久了，黎攸你是不是都快聽睡著了？”明繁雖然說的話在抱歉但語氣更多是理所當然，仿佛黎攸本來就該聽她說的所有話。
黎攸很高興，高興得原地蹦了一下，這麽幼稚的舉動上次做還是幼兒園。
他才不要明繁繁和他客氣。客氣算什麽，算他這幾年白費功夫。
“哪裏，繪聲繪色，我才知道明繁繁同學居然還有表演的天賦！”黎攸繼續更加浮誇地感嘆，簡直要把人吹得天上有地上無了。
“黎攸！你正經一點好不好。”嘴上這麽說，但明繁眼裏笑意繾綣，她還是很滿意黎攸提供的情緒價值。
黎攸：“好好好。”
“我都說了，那你呢。”明繁問。
黎攸眼神在黑暗裏‘咻’一下變亮，握緊拳，那本書果然說的沒錯！對方願意交換分享彼此生活細節就說明她對你有興趣。
臉在充血，熱騰騰的，黎攸心臟被明繁繁的話捏緊，劇烈跳動，渾身都在躁動。
該分享些什麽最有意思、最能展示他的競爭力？心裏的毛線團纏在一起，每一根線頭都在爭著搶著向前。
選什麽，他為什麽不能做點有意義展示自身魅力的事，思緒飛速運轉著。
但轉冒煙兒了。
黎攸聰明的大腦已經宕機，也控制不住嘴裏在巴拉巴拉說些什麽，所有的一切都虛化成為背景，只有明繁繁的笑聲逐漸清晰。
掛斷電話躺在床上，黎攸依舊沈浸在剛才的狀態裏。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說得口幹舌燥的話是什麽了，只數清明繁繁笑了幾次，震驚了幾回。
明繁掛斷電話就面對著單延月女士揶揄的笑容，“給誰打電話呢，是那個男同學嘛。”
單延月女士又說，“我記得他叫黎攸，很有禮貌眼神很清正的一個男孩子。”
“對，是他。”明繁一點都不掩飾。
單延月女士看著他們家寶貝繁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看來之前的苗頭已經長成小樹苗了。
她倒不會對待早戀如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好像狠心的王母娘娘似的。
何況，她們家繁繁她了解，不是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很巧的是，他們家繁繁喜歡的很有可能是戀愛腦那一款。
“有情況可以和媽媽分享。”單延月女士八卦地悄悄說，“現在想想還真是遺憾，媽媽連一段校園戀情都沒有。”
“啊你跟明祁山同志不是美好的初戀麽，居然不是校園戀愛？”明繁瞪圓了眼。
“我沒和繁繁說嗎？”單延月女士驚訝。
明繁控訴：“當然。”
“好吧好吧，下次我們一起睡，我們慢慢說。”
“行吧。”明繁托臉。
單延月女士胳膊推了推她們家寶貝繁繁：“繁繁你跟黎攸小同學？怎麽樣？”
明繁長長了點的梨花頭被發箍箍好，摸了摸額頭前毛茸茸的碎發。
梨渦若隱若現，粉白的臉蛋貼在抱枕上，一說到黎攸眼裏星光閃了閃，“黎攸啊，他好像還是半開竅？好吧反正我也不確定，但他肯定喜歡我。”明繁自信地點頭。
單延月女士被自家寶貝繁繁可愛到了，抱進懷裏，狠狠地揉了幾下，“那你呢寶貝，你的想法最重要。”
“我當然也喜歡他啊，媽媽你知道我從不避諱自己的喜好的，呃，黎攸他雖然不像在你面前那麽莊重老實，好吧單延月同志您估計也理解，在長輩面前狀態總會端一點的，但他挺好的。”
明繁沒和別人說過這些想法，但單延月女士不是外人，是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永遠會無條件支持她的。
“媽媽當然知道，你以為媽媽看不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的真實面目嗎？”
“對哦。”明繁露牙笑得燦爛，看來黎攸同學白裝模作樣了。
“那你們就這樣保持原狀嗎？”單延月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她之所以問當然不是擔心，只是單純的想八卦而已。
“嗯看情況，愛情嘛，自有天定。就像你和老明同志。”明繁臉靠近單延月女士的懷裏，調侃道。
單延月女士捏了捏明繁的臉， “別把明祁山同志叫老了，小明同學。”
過完年，周天恒就跑到黎攸家裏了。
“哥，您別趕我走啊，我爸媽那倆爛人，外面一串孩子，比著給對方戴綠帽子，過年根本不用愁團圓問題，除非我家老爺子想‘大團圓’，那倆爛人才該發愁了，哥我就白天來，晚上回去行不？”
黎攸把水扔到周天恒懷裏，“我什麽時候說不讓你留了，蠢貨。”
“得嘞，我蠢，既然說我蠢了，那上次游戲……”周天恒試圖要好處。
“可以。”黎攸盯著手機看，“反正這幾天沒事。”
“看什麽呢哥。”周天恒脖子伸著看。
黎攸迅速扣下屏幕，但周天恒眼睛好，看到了幾個字，“哦——我明姐啊，怎麽，等我明姐回消息呢？”
“周天恒，別瞎想，腦子裏的臟東西該好好清理清理了，不然堵塞完，腦子就不好用了。”
黎攸嘴毒毒的，是周天恒熟悉的口吻，他已經可以自動轉化為是他黎哥對他的關心了。
“按我說啊，怪不得我明姐不搭理你呢。你看看你幹的那叫什麽事兒啊。”周天恒吐槽。
黎攸疑惑的眼神逐漸在周天恒堅定的語氣裏轉變為自疑，他仔細審視了一番，他最近又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周天恒越說越起勁，“就上次留校學習下雪打雪仗那天，黎哥你看看人家顧驍，再看看你，不對比就沒有傷害……”
黎攸的表情越來越木，哪怕他在感情上是個新手小白，但這些主意怎麽聽怎麽奇怪，真的會有用？
不可能。黎攸相信自己的直覺。
“黎哥！你信我！”周天恒責任感爆棚，聲音有瞬間直接破音了，“游戲上我承認黎哥您是大佬，但談戀愛不一樣啊。”
“我們沒談戀愛，別汙蔑明繁同學的清白。”
周天恒被噎了一下，心裏怪怪的不舒服。
沒談上戀愛你就上趕著，連在背後都要維護人家的名聲。他一個成功談上甜蜜戀愛的居然被齁到了，真該死啊。
黎攸你就嘴硬吧，誰硬得過你啊。
“好吧，男女友誼行吧。”看這祖宗滿意了，周天恒繼續激情澎湃，“男女友誼上，我是不是比你有經驗多了。”
“勉強吧。”
周天恒臉都綠了。
“你跟我明姐打電話就是了，我來教你！”周天恒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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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明同學一切都是美滿的！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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