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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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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謎底

不對勁,祁吉馨總覺得最近的邴捷很不對勁兒,在片場除了拍攝時,他總是心不在焉的,幾乎是整日捧著手機看,似乎在跟誰聊天。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取項鏈,他在生氣?

可自己一靠近,他就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絲毫沒有鬧脾氣的意思啊。祁吉馨怎麽都想不明白,找卓姐合計,卻被她戳著頭叫小作精。

“餵,不要這麽惡意重傷我好不好?而且很痛哎。”祁吉馨揉著太陽穴,斜了炫佳卓一眼。

炫佳卓這下真是哭笑不得,她心裏都為邴捷叫屈了,好不容易看到點舊情覆燃的曙光,這祖宗又是要趕拍攝進度,又是要取掉項鏈的,這任誰想,都以為倆人要玩完了吧。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跟他要分手了。”休息室只有她們兩個人,炫佳卓也不再遮掩什麽,就直接問她。

祁吉馨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不可思議地反駁說怎麽可能,但在炫佳卓微微瞇著的眼睛明示下,祁吉馨才意識到,卓姐是在說,邴捷因此誤會她想要分手。

她了解邴捷,他的異樣絕對不是因為這件事情,但至於這個誤會,她雖然現在迫於現實無法解釋,但總能想點辦法彌補一下邴捷。

於是,在晚上收工後,她和邴捷兵分兩路回家時,她跟卓姐拐去商場,買了件相當火辣的睡裙,卓姐捏著下巴評價道:“他百分百會原諒你的,相信我。”

這種衣服不太好讓卓姐幫忙換,祁吉馨自己在臥室幾番折騰才穿好衣服,想著邴捷跟先前一樣,也會是在她到家半個小時後才到的,祁吉馨就躺在床上玩手機。

反正邴捷不回來,她一只手也不太好洗澡,倒不如等他回來一塊兒洗。

邴捷開門後發現客廳是黑的,就輕聲喚了她兩遍,祁吉馨嚷著她在臥室,打開臥室的門的瞬間,邴捷就察覺到了什麽。

她從來都很討厭昏黃的燈光,可剛一開門,邴捷就註意到了照的整個屋子都是朦朧的昏黃燈光,他反手關上門,這才往裏面走,路過小客廳向右轉身,他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祁吉馨。

黝黑但極具光澤的衣服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祁吉馨用右手撐住頭,朝他挑了下眉,好巧不巧,她右肩本就要掉不掉的極細肩帶,也在邴捷眼前悄然滑落。

邴捷覺得,跟著滑落的,還有他的理智。

可他剛一條腿跪在床上,兩道手機消息音同時響起,兩個人都詫異地看著對方的手機,片刻後都笑了。

太巧了,兩個人居然都有消息。

可方才的旖旎氛圍,在兩人都掃了一眼各自手機後頃刻間蕩然無存,邴捷尚能控制表情,祁吉馨有些無措地撐著床起身。

邴捷雙腿跪在床上,俯身撐著床湊到她面前,在她右肩肩頭落下一吻,這才看著她說道:“你今天早點休息,我公司有事要去處理。”

祁吉馨有些失神地點頭,又惋惜地嘆了一口氣,朝他點了下頭,自始至終,手都緊緊按在她的手機上。

出了門的邴捷就徹底黑了臉,能讓他放下今晚的祁吉馨去赴約的,也只有孫良志了。孫良志發消息來說有找到當事人,又補充一句說,人恐怕要趕緊問,不然得送去醫院急救了。

邴捷能猜到祁吉馨心情會有很大起伏,但卻猜不到,她的心情起伏,並不是因為他的突然離去,而是因為她收到的一條消息——那個七號別墅裏的阿姨,給她發來了那條,她期盼已久的消息。

本著有熱鬧不湊王八蛋的原則,孟敬軒去的比邴捷還早,以至於邴捷到時,他興高采烈地去迎接他,卻只看到邴捷冷峻的表情,孟敬軒小聲問他,是不是跟祁吉馨吵架了。

邴捷搖頭,卻也不多做解釋。

走到一個四周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房間正中心互相依偎著三個人,他們手被反綁在身後,又捆在一起,看臉上身上的傷,以及空氣中彌散著的血腥味,很容易就能想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有個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大片刺青的精瘦男人,過來給邴捷和孟敬軒打招呼,他哪怕是真心實意在笑,可也總讓人覺得那狹長的眼睛中,藏著一只磨牙吮血的猛獸。

“小孟總,這位就是邴總吧?”

孟敬軒點頭,他對於這種稍稍血腥的場面適應良好,轉頭給孫良志介紹邴捷,兩人目光相接,就算是打了招呼。

“邴總,您有什麽盡管問就是,這三個現在問什麽都會說的。”孫良志一揮手,屋裏的諸位小弟都匆匆離去,屋中,僅剩他們三人和地上捆著的三個。

邴捷現在的確是很生氣,當初他精心挑選的保鏢,哪個都是有真本事的,可沒想到,就那麽背叛了自己。

但這點上他只覺心寒,畢竟他父母出手,肯定給這些人無法拒絕的好處,人之常情,他也無意糾結此事。

正對著這邊的一個傷員,瞇著眼睛看清了來人,就立馬哭著懺悔,說自己不該貪圖錢財背叛他,讓他繞過自己什麽的。他身旁二位一聽,那也是哀叫聲連連。

孫良志原本面帶笑意看著兩位老板,他最不喜歡聒噪聲,於是轉頭看向那三人時,頃刻間臉色突變,就要快步上前收拾他們,孟敬軒趕忙拉了他一把:“沒必要,待會兒血跡弄你身上,影響我們待會兒出去玩。”

邴捷冷著臉上前,停在距離那些人半米不到的距離,屈膝蹲在地上,跟第一個哀嚎的人保持平視,問道:“我只問兩個問題,當初背著我去探視的,是不是只有我父母和華韶詩?”

那人連連點頭,還趕忙補充道:“是您父母先去,第一次就收買了近半數的安保人員,第二次去,更是全部拿下了,第……第三次才進屋見的夫人。”

這就是邴捷要問的第二個問題,他眼神更加幽暗地盯著對方,又問:“他們究竟怎麽要挾的她?”

這是他一直想探求的真相,原本他以為祁吉馨對自己恨之入骨,所以要逃離自己,可聽炫佳卓告訴他,逃跑之後的她甚至說不恨自己,那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那人低下頭去沈默著,幾乎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又擡頭問邴捷能不能保證他的安全,身後的孫良志卻嗤笑出聲,他兇神惡煞地瞪著那人,說道:“現在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以後的事情?”

那人的確害怕孫良志,擡頭看著孫良志的眼神都滿是驚懼,但當他轉頭看向邴捷時,卻緩慢又肯定地搖了搖頭。

能混到邴捷身邊做保鏢的人,腦子肯定要足夠好用,更別說他們可是邴捷優中選優,安排去保護他夫人的精英了。從邴捷進來不跟他們計較反水倒戈的事情,他就已經知道,邴捷不會要他們的命的。

“可您爸媽就不一樣了,第一次沒拿下的那些人,第二次他們去,完全都是威逼利誘妥協的,基本上都是拿大家的兄弟姐妹做要挾,我們……我們不能拒絕。”

邴捷點頭允諾道:“事到如今我才安排人找你們,自然是有這方面的考量,所以你盡管說,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

孫良志給孟敬軒遞過去一個稍顯疑惑的眼神,孟敬軒自然明白他想問的是,邴捷的父母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他皺著眉點頭,孫良志自然看的明白。

那人得了保證,這才一鼓作氣坦白了知道的一切。

“其實我們平時守著的位置不同,就拿我來說,我是守在病房門口兩米外的,再加上病房隔音實在太好,很多東西都聽不真切,但最後我們還是都收了一筆天價封口費,不許我們說出任何事情。”

孫良志適時解釋道,這人是他能找到最靠近病房的人了,比他再近的,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其實說難聽話,說不準就是因為各種意外死了的。

邴捷眼神示意他繼續說,到了關鍵時刻,他不想開口打斷這人,只想快一些、更快一些聽到當年的事情。別說邴捷緊張,他身後的孟敬軒更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喘氣都有點費勁兒。

“那天是您爸媽最後一次去醫院,守在門口的人去上廁所,我去頂了會兒位置,就聽到屋裏的兩位跟夫人說——”他擡頭看了一眼邴捷,又費力吞了下口水,這才道:“他們說哪怕孩子生下來,他們也有一百個方式弄死這孩子……”

孫良志和孟敬軒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邴捷耳中一陣嗡鳴,眼前更是一黑,險些跌倒在地上,他下意識用手撐著地面,身後的兩人也眼疾手快地左右攙住他,這才沒讓他摔倒。

是了,她愛自己的確不假,可她也會愛兩人的孩子,要是用孩子脅迫她離開自己,那她的確會放棄自己離開。

邴捷胸腔中的心似乎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攥住,越來越痛,那股刺痛席卷四肢百骸,讓他的每次呼吸都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皺眉大口喘了兩口氣才堪堪站穩身形。

那人也被嚇到,看他情況穩定後,也依舊緊皺著眉頭,孫良志送了手,孟敬軒一人扶著邴捷,他正要帶邴捷離開,邴捷卻固執地站在原地,問他還有什麽要告訴自己的。

“其……其實我聽保鏢們私下在一起閑聊,才知道最後一次您父母去醫院,是……是夫人讓人叫他們來的。在所有保鏢被收買後,三番五次來醫院的,其實是華韶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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