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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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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意識到不對後,兩人帶著祁吉馨輾轉幾個城市,最後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定居,修養兩年後,才在祁吉馨的提議下回國覆出。

後來晏嘉離開,邴捷自己在那裏坐了很久,知道服務生來提醒他,已經傍晚了,他才匆匆帶著那瓶紅酒回去,至於那手鏈,則是暫存在孟敬軒這裏。

今晚是卓姐叫的私家菜,兩個人等邴捷回來後,卓姐才去陽臺打電話,讓人送餐,祁吉馨則是敏銳捕捉到,邴捷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他進門看到祁吉馨後,笑著朝她舉了下手中的紅酒,說道:“喏,你最愛喝的。”

等他走近祁吉馨才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比起接過那瓶酒,她擡手拉起了邴捷的手,把人帶到沙發坐下,才朝他皺了皺鼻子。

不知是酒精麻痹的他頭腦有些錯亂,或者怎麽,邴捷總覺得今時今刻就像當初無數個祁吉馨安然守在家中,等他回家的瞬間一樣,見到自己,她總是親昵地拉起自己的手。

“我現在是傷員,能喝的就只有十全大補湯,你這人可真壞啊,自己喝就算了,還帶回來饞我唄?”

她佯裝生氣地抱怨著,邴捷當然配合地道歉,說著就把手裏的酒放在桌上,這才專心拉住她的手。

炫佳卓秉承著獨身自由的觀念,從不想結婚,看到這倆人親親我我的,也只當沒看見,她收起手機彎腰拿起那瓶酒,不由得驚嘆道:“嗬,收藏級別的酒,邴總真是出手闊綽啊。”

邴捷有些警覺和後怕地看著炫佳卓,生怕這家夥一個失言把自己給賣了,炫佳卓對此不甚在意,迎著他蹙眉的眼神又道:“可惜吉馨現在不適合喝酒——”說著,她轉身去廚房了。

邴捷以為她是去拿碗筷準備吃飯的,結果轉頭就看到祁吉馨在閉眼嘆氣,一句“怎麽了”還沒問完,炫佳卓就拿著開瓶器走了過來。

“那就更得今天喝了噻!”炫佳卓拿起酒瓶就要開酒,祁吉馨想要攔著,邴捷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小聲安慰道自己以後再給她買。

炫佳卓心中跟著附和,邴捷的錢能買一打紅酒莊園了,差自己這個雙面間諜一瓶嗎?如此想來,“砰”的一聲打開紅酒,優哉游哉地去吧臺拿酒杯。

“邴總要喝點嗎?”卓姐欠兒登地問,其實目光看的是邴捷懷中的祁吉馨,邴捷笑著點頭,自然不介意再喝一瓶。

其實在西餐廳,他跟晏嘉喝了一瓶,獨坐時自己又喝了一瓶,再加上晚上這半瓶,邴捷回房前已經有些飄飄然了,他只有一個念頭,早點睡覺,省得自己暈頭說錯話。

可祁吉馨今晚卻來了精神,窩在他懷裏看電視,一看就看到將近淩晨,邴捷困的中途還小睡了兩覺,都被祁吉馨故意鬧醒了他。

又一次,他困難地睜開眼睛,連眼前人都看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她單手捧著自己臉,晃來晃去,“老婆,你別鬧了,我們趕緊睡覺吧。”說著,他又打了個哈欠。

祁吉馨這下才大發慈悲地做起來,讓他躺下睡覺,自己也關了電視,但沒有立馬躺在他懷裏,邴捷仰躺著閉眼後,察覺她的手又在自己額頭摸索什麽,似乎在跟自己的頭發較勁兒。

她動作輕柔地推開他的頭發,俯身在他額頭落下輕輕一吻,邴捷雖然閉著眼睛,但一瞬間放松的表情,祁吉馨還是看得清的。

等她枕著邴捷胳膊要睡時,邴捷側過身,在她額頭也親了一下,聲音沙啞地說道:“晚安。”回應他的是祁吉馨搭在他腰際的手。

雖然記不得昨天做了什麽夢,但邴捷早晨睜眼理智回籠時,卻發覺自己在笑,再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他的心更是一片柔軟。

祁吉馨本來睡覺時就不愛動,更別說現在胳膊受傷,她睡覺更是安穩的不行,睡前他記得自己把她摟在懷裏,對了她的胳膊還搭在自己腰——

等等!

邴捷幫她拂去臉前頭發的手停在空中,心中突然一驚,他昨晚好像熬到神志不清,怎麽有段記憶是自己喊她老婆呢?

原本在眼中的美好景象,突然對他來說很是折磨,自己不會真的酒後失言了吧?就在他反覆回想昨晚的事情時,祁吉馨緩緩睜開了眼睛,跟他道了句早。

邴捷火速眨眼收起困惑,問她昨晚看到幾點才睡,其實他想問的是,睡前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到底有沒有……

“啊,估計得有一點吧?當時我一轉頭你就睡著了,後來我關了電視就躺下睡了。”

“我沒說別的什麽?”他試探地問道。

“沒有哎,還是說你昨晚做夢夢到了什麽?”祁吉馨一下來了精神,就神采奕奕地追問道。

邴捷不想瞞她,但也不想實話實說,就折了個中:“夢到你睡前給了我一個晚安吻,就在這裏。”他擡手在自己額頭點了下,祁吉馨攬著他的手用力,起身在那裏親了他一下。

“美夢成真了,恭喜你噢。”

兩個人從一同去洗漱就開始膩在一起,直到吃了早飯,祁吉馨在陽臺給自己養的綠植澆水,邴捷就倚在一邊看,既看她,也看遠處的朝陽。

“跟你商量個事情。”祁吉馨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邴捷今天心情是不加掩飾地好,他嘴角都是微微上揚著的,“你說。”

“要不我們回去拍戲吧,我這胳膊在野外顛簸都沒問題,再說在家裏閑著,也的確是無聊。”她說這話就要起身,邴捷神色嚴肅起來,還是朝她伸出手,把人拉了起來。

他覺得祁吉馨今天的瞎話編的實在有失水準,這個理由太過牽強,想起昨天卓姐離開時摔門而出,邴捷現在好像知道了原因,怕不是昨天就是這麽被氣走的。

“僅僅是因為無聊嗎?”邴捷當然不會跟她發火,只是表情不似先前那般放松開心了。

“嘖,我其實是想早些拍完戲,早些出去度假來的。”她說完就轉身走到欄桿邊,留給邴捷一個背影,在不讓他察覺自己異樣表情時,祁吉馨其實也錯過了他堪稱難看的神色。

“已經是深秋了,再拖能留給我觀賞的自然景色,就真的不多了。”

邴捷眼神越發幽深,任誰站在他的立場聽這話,都會覺得萬分刺耳的,畢竟,他們目前的關系只能維系到拍攝結束,她盼望著出去度假,不就是為了躲著自己嗎?

越想,他心裏越是不舒服。

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二十九歲生日,雖然他已經度過了四個沒有她在場的生日,但這次的私心使然,他還是想祁吉馨在的。

可現在要是按她的意思加快進度的話,到他生日時,恐怕又只有孟敬軒來辦公室給他過生日了……

好在祁吉馨背對著他,邴捷也不再遮掩憂愁,他垂眸沈思,想明白後才緩緩朝她走去。

“那就讓經紀人去聯系吧,我都可以。”

祁吉馨聽後幾乎是雙眼放光,連連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麽,面對著他擡起了頭,似乎在跟他撒嬌就那麽眉眼彎彎地笑著。

邴捷雙手環住她的腰,問她又要做什麽,她歪著頭說道:“你幫我吧項鏈取下來吧,讓卓姐給我取,她跟你會殺了她似的不敢動手,好在前兩天拍攝穿的都是長衣長袖,不然又會被鏡頭拍到的。”

方才妥協過的邴捷突然覺得很累,悵然若失的感覺席卷他的大腦,讓他呼吸都沈重了兩分,他上前半步,俯身給她解項鏈,又不甘地輕聲問道:“這項鏈不好看嗎?”

“哪裏的話,我很喜歡。”祁吉馨本來低垂著眼,在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突然擡眸望著他,誠摯地說道:“我就是不想在我們確定關系前,被人猜出些什麽,萬一最後我們沒有……”

邴捷突然往前一傾,沒在與她對視,而是有些欲蓋彌彰地說道:“怎麽這麽不好解?”

可在他動作的前一瞬間,祁吉馨沒有錯過他眼中的失望與落寞,甚至在她背後,她還感覺到了邴捷幾乎在顫抖的手。

最後把項鏈取下放在她掌心,邴捷幾乎是落荒而逃,祁吉馨快速眨著眼憋回眼淚,她也無可奈何,眼下只能這麽做。

恢覆拍攝後的進度趕的飛快,畢竟都是些親密戲,這對於祁吉馨和邴捷來說,早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只不過邴捷的心情跟著所剩無幾的劇情每況愈下,不過好在有別的事情讓他分心,倒也不至於讓他沈溺在將要離別的痛苦中。

孫良志是他派出去調查當年事情的人,這人手下也有十幾號小弟,幫人找各種線索就是他們的專職,也就是前半個月,孟敬軒才給他介紹了這人。

而孫良志也的確沒讓他失望,沒有半個月,就找到了當初祁吉馨產房隔壁人家的保姆,得知了華韶詩曾去過醫院的事情,這幾日孫良志更是斬獲頗豐。

找到了幾位曾經負責守著祁吉馨的保鏢,當年祁吉馨失蹤後,邴捷頹廢了好一陣,等打起精神再想查出些什麽時,那些人卻都不見了。

【孫良志:老板,找到了三個人,準確來說,是準備說實話的人】

孟敬軒曾經告訴過邴捷,孫良志是跟□□沾著關系的,所以調查的手段可能是無所不用其極,邴捷為此做了準備,但見到傷痕累累的三個人時,他還是有些驚住了。

難道自己不交代他手下留情,孫良志真的會把人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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