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夫妻日常甜蜜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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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夫妻日常甜蜜番（2）
馬車從宮裏出來，毓朗以一等公、領侍衛內大臣的身份被派去肅州擔任辦事大臣協理軍務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出紫禁城。
馬車還沒到家門口，就已經有消息靈通的人托人上門來問這事是不是真的了。
如今的赫舍裏家又往右邊擴了一路院落，後面的花園子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才勉強湊夠了一等公府的規格。
本來按照胤礽的心意是說什麽都要給毓朗禦賜一個府邸的，但毓朗說什麽都不肯要。
明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當年赫舍裏家的這個宅邸就是先帝所賜，赫舍裏家這一支在這個宅子裏住了五代人都挺好的，實在不願輕易挪了地方。
其實真正的理由是沈婉晴實在懶得動。裝修和搬家，從來都是最最最耗費精力又一定會遭人坑的事情。別管你是平頭老百姓還是一等公，在這件事上誰也逃不過。
宅子賞下來肯定得從裏到外翻修一遍，翻修完了還有那麽多細節小東西要慢慢添置，再加上搬家就代表勢必會有掉了扔了找不見了的許多東西，每一樣想想都讓人頭疼。
一個宅子要養到處處合自己心意是需要時間的，沈婉晴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一輩子，能花在宅子上的耐心就只有一次，再多一丁點兒都沒有。
說這個話的時候沈婉晴歪在貴妃榻上，雙腿搭在毓朗身上。臉上遮著一把團扇什麽都沒幹，就這麽翹著腳消磨時間。
毓朗靠在貴妃榻另一頭正看著毅安給沈婉晴寄回來的西北民間游記，一時間看入了迷，嘴裏嗯嗯應和著自家大奶奶的話，其實半句話都沒聽到耳朵裏去。
老夫老妻在一起久了就是這樣，多膩歪的夫妻也學會糊弄人了。見他沒聽自己說話沈婉晴也不生氣，只側過身子換了個姿勢，順勢把足弓一繃，微微蜷曲的腳趾就擱到本來還故意避著的地方去了。
“嘶！”
“大奶奶這怎麽話說的，這可不興使勁兒啊。”
“我說了什麽話你聽了？”
“聽了，怎麽沒聽。”
扔了手裏的游記，毓朗伸手握住妻子的腳踝卻不敢使勁兒。這會兒要是自己敢把沈婉晴的腳從自己身上挪開，那今兒晚上自己就連裏間的枕頭都別想碰了。
“我說了什麽，毓大人說說看。”
沈婉晴才不信他這點兒鬼話，這人歲數越大越不知道學乖。明知道自己那點兒說瞎話的技術不過關，每次又還是嘴比腦子轉得快。
“明兒我就進宮跟皇上推了這個恩典，咱們家如今就咱倆住，實在用不著再換更大的府邸。”
“誰跟你說這個了，毓大人學會跟我耍心眼了是不是？”
沈婉晴知道，他就聽了開頭那兩句話，就跟做閱讀理解一樣人家就讀了個標題。換個人聽他這麽說還真不好計較他聽沒聽仔細，可沈婉晴不是別人，這個回答在她這兒就是不行。
腳趾輕輕蜷起來，繃著的腳背也越發往下繃著。這麽多年沒穿過涼鞋高跟在外面走，沈婉晴有時候晚上給自己塗本地改良版本潤膚乳的時候，都忍不住暗自可惜，怎麽就光便宜毓朗這小子了。
“霽雲~”
“說啊，光叫我可沒用，快說我剛剛到底說什麽了？”
這些年毓朗也沒把騎射功夫扔了，指腹上一直都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這會兒被沈婉晴給逼急了也顧不得晚上挨罰不挨罰，拇指指腹貼在沈大奶奶秀氣瑩白的腳踝和腳背上來回蹭。
“不許耍賴！哎哎哎，沒你這樣的，再這麽我可真用力了啊。”
“那我已然是過不了關了，不耍賴怎麽辦，大奶奶告訴我我得怎麽辦。”
位置太敏感，兩人這麽多年也沒斷了閨房裏的那點兒趣事。事關自己從今往後還能不能吃飽，沈婉晴也不敢真下死腳。
被毓朗握住的腳踝真就跟被鐵鉗鉗住了一樣，雖然他收著勁兒沈婉晴不覺得疼，但試著掙了兩下卻也壓根沒能從他手掌裏掙脫出去。
“多大歲數了還這樣，也不怕丫鬟們瞧見笑話，快放開。”
指腹還在輕輕柔柔摩挲在自己腳上，沈婉晴綿軟了筋骨倒在榻上又沒處可躲，只能強撐著把臉板起來拿兩人的年紀說事。
“今兒可是大奶奶先招惹的我，要笑話也是笑話我們倆。有霽雲陪著，我怎麽都成。”
毓朗不敢把人真給惹急了，說著話的功夫已經把箍在沈婉晴腳腕上的手給松開。
但都這樣了說什麽也不能讓她跑了，某只人前裝得特像那麽回事的狗子，哼哼唧唧攀在沈婉晴身上搶了她身側一大半的位置，拉著人做了老大一場，直到天黑才鳴金收兵。
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了哪受得了這個刺激，好吃是好吃可吃多了也膩歪啊。一晚上沈婉晴除了吃宵夜的時候從床上下來，其餘時間都趴在迎枕上，指揮毓朗上下忙活。
那天夜裏毓大人靠本事留在自家大奶奶的床上，第二天一大早便麻溜進宮，把胤礽想要賜下來的府邸給推拒了。
不過他越是這樣，胤礽就越覺得該給他些什麽。他不要那就給毅安，是以毅安外任還沒回京，就已經在離家裏只有一條胡同的地方多了一處宅子。
人皇上想得特別周到，毓朗和沈氏只有兩個孩子，這兩人又都是極有主意的人兒。毅安帶著妻兒離京多年，再回來住在一個屋檐下不一定就能習慣。
到時候要是實在相處不到一塊兒去，就把毅安那小子扔小宅子那邊去。反正離得近，到時候天天回去晨昏定省請安也不妨礙。
說這話的時候弘晳也在場，憋得臉都紅了硬是沒好意思當著毓朗的面說什麽。
等毓朗從養心殿的書房離開，人大貝勒就忍不住跟胤礽抱怨哪有他這麽偏心的。滿京城都知道毓大人和沈夫人是多厲害的主兒，怎麽到了自家皇阿瑪口中，就成了生怕被毅安欺負的受氣包了。
毅安這些年出京，到一處就替弘晳把手伸到哪一處。對此胤礽的態度一直都是只要別過分，只要別魚肉鄉裏闖出什麽禍來，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當年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
弘晳自己都當阿瑪了，後宮這幾年皇子和公主也陸續添了好幾個。他這個當大哥的手裏沒點兒拿得出手的能力和勢力，過不了多久就該出事了。
所以弘晳替毅安抱不平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弘晳偏心毅安，胤礽就也有自己要偏心的人。他想替毅安做靠山還早了點兒，這會子還就得自己說了算。
賜宅子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但外面的傳言卻依舊沒停。從毓朗時常進宮摻和軍機處的事務，到皇上死乞白賴非要賜宅邸給他，人人都覺得毓朗這人命裏就該有這個運道，要不然萬歲爺怎麽就能從太子至今，都這麽器重他一個人。
所以如今從宮裏傳出來這麽個不倫不類不合時宜的消息，京城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個假消息，而是人人都在猜測這對君臣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了。
“夫人，參領夫人派人過來問，您和老爺是不是要出京城了。”
“就派人來問啊，她自己沒來？”
“上個月參領夫人剛得了小孫女，且走不開呢。”
“那你去告訴她派來的人，她走不開就不要管我這麽多，她去當她的好祖母去了，還管我出不出京啊。”
府裏往來的朝廷和八旗間的官眷多得數不清，但參領夫人只有一個，就是阿克墩的夫人戴佳氏。
這幾年比毓朗更少進宮的是沈婉晴，畢竟石氏成為皇後以後身份就更加和以前不一樣了。
說得再直白一些，當年毓朗被胤礽重用是胤礽自己挑選的，而自己成為還是太子妃的石氏身邊最體面的後宅命婦，則起碼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只有自己可選。
沈家、石家、赫舍裏家和太子交織在一起，留給石氏的選擇就很少了。
這些年下來不是說沈婉晴和石氏的情誼是假的，只不過石氏如今有了更多選擇而已。
再加上弘晳成親生子、後宮選秀冊封，不管是後宮還是毓慶宮，石氏要管的事要打交道的人都越來越多，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只倚重沈婉晴，沈婉晴也知情識趣地主動往後撤了一步。
進宮的時候少了，沈婉晴也能騰出手來當她的都統夫人和佐領夫人。都統管的是一旗事務，佐領是赫舍裏家一輩一輩往下傳的鐵飯碗，哪樣都不能耽誤。
佐領下的人要管，整個旗下的旗務也要管。時間長了沈婉晴跟旗內其他副都統、參領和佐領家的夫人也都成了老熟人，其中關系最最最好的自然還是戴佳氏。
只是戴佳氏去年得了個小孫女，小家夥不是阿克墩家裏這一輩兒頭一個孩子，卻是長得最好看最討喜的一個。
自從得了那個小肉團子，戴佳氏的心就收了一大半，連外出交際都少了。沈婉晴有時候下帖子請各家女眷來家裏，五次得有三次是戴佳氏的兩個兒媳婦過來，一問戴佳氏怎麽沒來，就準是在家帶孩子呢。
現在聽說自己要出京又趕緊派人來問？沈大奶奶非常傲嬌的表示：人要走了知道問了？晚啦！
戴佳氏這邊不妨事，消息傳出來毓朗肯定是要跟阿克墩幾人仔細交代的。畢竟這一去時間肯定不會短，京城裏的事情總歸要有個安排才行。
只不過連戴佳氏都得著消息了，毓朗應該也快到家了。這人年紀越大越矯情，以前下朝回家就回家唄，還能回出個什麽花樣來？
現在不行了，人家回家得要沈婉晴接。最好是去二門上接，再不然到東小院門口也行。
要是哪天回來沒見著人，這位爺得先來正屋瞧瞧，見到了人則罷，要是見不到人那就完了，就等著看毓大人怎麽滿府裏找沈婉晴吧。
為此府裏明明主子越來越少，管事的婆子賬房和掌櫃卻多了好幾個。就是毓朗為了堵沈婉晴的嘴給找回來的，不是說忙嗎？這麽多人都能幫著幹活，看你還能怎麽忙得連接我的時間都沒有。
“怎麽樣？皇上答應了幾年？”
“還幾年，人家想的是咱們現在出京往西北走，頂多留在肅州過個年，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就回來，前前後後加起來別超過半年。”
剛走到垂花門口子上，就正好碰上已經回來的毓大人。毓朗看著滿臉期盼箍著自己手臂往回走沈婉晴心裏酸溜溜的老不是滋味了，就知道她老早就想出京去走走看看，就知道自己當年防著沈婉瀾一點兒都沒錯。
“那怎麽夠，路上來去都得好幾個月。難道真在毅安那邊過個年就回來？”
“剛剛我碰上阿克墩府上的管家了，他來幹什麽的。”
“戴佳氏派他來……”
“毓朗，你騙我是不是！快說，到底讓你過去幾年。”
“戴佳氏都知道我們要出京了，肯定是宮裏傳了什麽消息出來。皇上不可能讓你光著腦袋去肅州，毓大人說說吧，這次皇上又給您加了什麽職位，我又得換個什麽身份了？”
“還是一等公夫人，皇上讓我以辦事大臣的身份去肅州協理軍務，順道壓一壓毅安那小子的勁頭。先去三年，三年之後看情況再說。”
要不說當皇帝是靠天賦的呢，胤礽是由著弘晳和毅安一個京城一個地方的發展勢力，卻也不是打算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派別人去不一定能鎮住毅安那小子，還沒得讓胤礽和弘晳這對父子之間起了隔閡。
但現在派過去的是毓朗那就不一樣了，有毓朗看著毅安出不了岔子，弘晳和毅安也不會想到胤礽就是信任毓朗到了這個份上，確信毓朗去肅州也會站在胤礽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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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從宮裏出來，毓朗以一等公、領侍衛內大臣的身份被派去肅州擔任辦事大臣協理軍務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出紫禁城。
馬車還沒到家門口，就已經有消息靈通的人托人上門來問這事是不是真的了。
如今的赫舍裏家又往右邊擴了一路院落，後面的花園子也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才勉強湊夠了一等公府的規格。
本來按照胤礽的心意是說什麽都要給毓朗禦賜一個府邸的，但毓朗說什麽都不肯要。
明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當年赫舍裏家的這個宅邸就是先帝所賜，赫舍裏家這一支在這個宅子裏住了五代人都挺好的，實在不願輕易挪了地方。
其實真正的理由是沈婉晴實在懶得動。裝修和搬家，從來都是最最最耗費精力又一定會遭人坑的事情。別管你是平頭老百姓還是一等公，在這件事上誰也逃不過。
宅子賞下來肯定得從裏到外翻修一遍，翻修完了還有那麽多細節小東西要慢慢添置，再加上搬家就代表勢必會有掉了扔了找不見了的許多東西，每一樣想想都讓人頭疼。
一個宅子要養到處處合自己心意是需要時間的，沈婉晴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一輩子，能花在宅子上的耐心就只有一次，再多一丁點兒都沒有。
說這個話的時候沈婉晴歪在貴妃榻上，雙腿搭在毓朗身上。臉上遮著一把團扇什麽都沒幹，就這麽翹著腳消磨時間。
毓朗靠在貴妃榻另一頭正看著毅安給沈婉晴寄回來的西北民間游記，一時間看入了迷，嘴裏嗯嗯應和著自家大奶奶的話，其實半句話都沒聽到耳朵裏去。
老夫老妻在一起久了就是這樣，多膩歪的夫妻也學會糊弄人了。見他沒聽自己說話沈婉晴也不生氣，只側過身子換了個姿勢，順勢把足弓一繃，微微蜷曲的腳趾就擱到本來還故意避著的地方去了。
“嘶！”
“大奶奶這怎麽話說的，這可不興使勁兒啊。”
“我說了什麽話你聽了？”
“聽了，怎麽沒聽。”
扔了手裏的游記，毓朗伸手握住妻子的腳踝卻不敢使勁兒。這會兒要是自己敢把沈婉晴的腳從自己身上挪開，那今兒晚上自己就連裏間的枕頭都別想碰了。
“我說了什麽，毓大人說說看。”
沈婉晴才不信他這點兒鬼話，這人歲數越大越不知道學乖。明知道自己那點兒說瞎話的技術不過關，每次又還是嘴比腦子轉得快。
“明兒我就進宮跟皇上推了這個恩典，咱們家如今就咱倆住，實在用不著再換更大的府邸。”
“誰跟你說這個了，毓大人學會跟我耍心眼了是不是？”
沈婉晴知道，他就聽了開頭那兩句話，就跟做閱讀理解一樣人家就讀了個標題。換個人聽他這麽說還真不好計較他聽沒聽仔細，可沈婉晴不是別人，這個回答在她這兒就是不行。
腳趾輕輕蜷起來，繃著的腳背也越發往下繃著。這麽多年沒穿過涼鞋高跟在外面走，沈婉晴有時候晚上給自己塗本地改良版本潤膚乳的時候，都忍不住暗自可惜，怎麽就光便宜毓朗這小子了。
“霽雲~”
“說啊，光叫我可沒用，快說我剛剛到底說什麽了？”
這些年毓朗也沒把騎射功夫扔了，指腹上一直都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這會兒被沈婉晴給逼急了也顧不得晚上挨罰不挨罰，拇指指腹貼在沈大奶奶秀氣瑩白的腳踝和腳背上來回蹭。
“不許耍賴！哎哎哎，沒你這樣的，再這麽我可真用力了啊。”
“那我已然是過不了關了，不耍賴怎麽辦，大奶奶告訴我我得怎麽辦。”
位置太敏感，兩人這麽多年也沒斷了閨房裏的那點兒趣事。事關自己從今往後還能不能吃飽，沈婉晴也不敢真下死腳。
被毓朗握住的腳踝真就跟被鐵鉗鉗住了一樣，雖然他收著勁兒沈婉晴不覺得疼，但試著掙了兩下卻也壓根沒能從他手掌裏掙脫出去。
“多大歲數了還這樣，也不怕丫鬟們瞧見笑話，快放開。”
指腹還在輕輕柔柔摩挲在自己腳上，沈婉晴綿軟了筋骨倒在榻上又沒處可躲，只能強撐著把臉板起來拿兩人的年紀說事。
“今兒可是大奶奶先招惹的我，要笑話也是笑話我們倆。有霽雲陪著，我怎麽都成。”
毓朗不敢把人真給惹急了，說著話的功夫已經把箍在沈婉晴腳腕上的手給松開。
但都這樣了說什麽也不能讓她跑了，某只人前裝得特像那麽回事的狗子，哼哼唧唧攀在沈婉晴身上搶了她身側一大半的位置，拉著人做了老大一場，直到天黑才鳴金收兵。
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了哪受得了這個刺激，好吃是好吃可吃多了也膩歪啊。一晚上沈婉晴除了吃宵夜的時候從床上下來，其餘時間都趴在迎枕上，指揮毓朗上下忙活。
那天夜裏毓大人靠本事留在自家大奶奶的床上，第二天一大早便麻溜進宮，把胤礽想要賜下來的府邸給推拒了。
不過他越是這樣，胤礽就越覺得該給他些什麽。他不要那就給毅安，是以毅安外任還沒回京，就已經在離家裏只有一條胡同的地方多了一處宅子。
人皇上想得特別周到，毓朗和沈氏只有兩個孩子，這兩人又都是極有主意的人兒。毅安帶著妻兒離京多年，再回來住在一個屋檐下不一定就能習慣。
到時候要是實在相處不到一塊兒去，就把毅安那小子扔小宅子那邊去。反正離得近，到時候天天回去晨昏定省請安也不妨礙。
說這話的時候弘晳也在場，憋得臉都紅了硬是沒好意思當著毓朗的面說什麽。
等毓朗從養心殿的書房離開，人大貝勒就忍不住跟胤礽抱怨哪有他這麽偏心的。滿京城都知道毓大人和沈夫人是多厲害的主兒，怎麽到了自家皇阿瑪口中，就成了生怕被毅安欺負的受氣包了。
毅安這些年出京，到一處就替弘晳把手伸到哪一處。對此胤礽的態度一直都是只要別過分，只要別魚肉鄉裏闖出什麽禍來，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當年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
弘晳自己都當阿瑪了，後宮這幾年皇子和公主也陸續添了好幾個。他這個當大哥的手裏沒點兒拿得出手的能力和勢力，過不了多久就該出事了。
所以弘晳替毅安抱不平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弘晳偏心毅安，胤礽就也有自己要偏心的人。他想替毅安做靠山還早了點兒，這會子還就得自己說了算。
賜宅子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但外面的傳言卻依舊沒停。從毓朗時常進宮摻和軍機處的事務，到皇上死乞白賴非要賜宅邸給他，人人都覺得毓朗這人命裏就該有這個運道，要不然萬歲爺怎麽就能從太子至今，都這麽器重他一個人。
所以如今從宮裏傳出來這麽個不倫不類不合時宜的消息，京城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個假消息，而是人人都在猜測這對君臣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了。
“夫人，參領夫人派人過來問，您和老爺是不是要出京城了。”
“就派人來問啊，她自己沒來？”
“上個月參領夫人剛得了小孫女，且走不開呢。”
“那你去告訴她派來的人，她走不開就不要管我這麽多，她去當她的好祖母去了，還管我出不出京啊。”
府裏往來的朝廷和八旗間的官眷多得數不清，但參領夫人只有一個，就是阿克墩的夫人戴佳氏。
這幾年比毓朗更少進宮的是沈婉晴，畢竟石氏成為皇後以後身份就更加和以前不一樣了。
說得再直白一些，當年毓朗被胤礽重用是胤礽自己挑選的，而自己成為還是太子妃的石氏身邊最體面的後宅命婦，則起碼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只有自己可選。
沈家、石家、赫舍裏家和太子交織在一起，留給石氏的選擇就很少了。
這些年下來不是說沈婉晴和石氏的情誼是假的，只不過石氏如今有了更多選擇而已。
再加上弘晳成親生子、後宮選秀冊封，不管是後宮還是毓慶宮，石氏要管的事要打交道的人都越來越多，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只倚重沈婉晴，沈婉晴也知情識趣地主動往後撤了一步。
進宮的時候少了，沈婉晴也能騰出手來當她的都統夫人和佐領夫人。都統管的是一旗事務，佐領是赫舍裏家一輩一輩往下傳的鐵飯碗，哪樣都不能耽誤。
佐領下的人要管，整個旗下的旗務也要管。時間長了沈婉晴跟旗內其他副都統、參領和佐領家的夫人也都成了老熟人，其中關系最最最好的自然還是戴佳氏。
只是戴佳氏去年得了個小孫女，小家夥不是阿克墩家裏這一輩兒頭一個孩子，卻是長得最好看最討喜的一個。
自從得了那個小肉團子，戴佳氏的心就收了一大半，連外出交際都少了。沈婉晴有時候下帖子請各家女眷來家裏，五次得有三次是戴佳氏的兩個兒媳婦過來，一問戴佳氏怎麽沒來，就準是在家帶孩子呢。
現在聽說自己要出京又趕緊派人來問？沈大奶奶非常傲嬌的表示：人要走了知道問了？晚啦！
戴佳氏這邊不妨事，消息傳出來毓朗肯定是要跟阿克墩幾人仔細交代的。畢竟這一去時間肯定不會短，京城裏的事情總歸要有個安排才行。
只不過連戴佳氏都得著消息了，毓朗應該也快到家了。這人年紀越大越矯情，以前下朝回家就回家唄，還能回出個什麽花樣來？
現在不行了，人家回家得要沈婉晴接。最好是去二門上接，再不然到東小院門口也行。
要是哪天回來沒見著人，這位爺得先來正屋瞧瞧，見到了人則罷，要是見不到人那就完了，就等著看毓大人怎麽滿府裏找沈婉晴吧。
為此府裏明明主子越來越少，管事的婆子賬房和掌櫃卻多了好幾個。就是毓朗為了堵沈婉晴的嘴給找回來的，不是說忙嗎？這麽多人都能幫著幹活，看你還能怎麽忙得連接我的時間都沒有。
“怎麽樣？皇上答應了幾年？”
“還幾年，人家想的是咱們現在出京往西北走，頂多留在肅州過個年，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就回來，前前後後加起來別超過半年。”
剛走到垂花門口子上，就正好碰上已經回來的毓大人。毓朗看著滿臉期盼箍著自己手臂往回走沈婉晴心裏酸溜溜的老不是滋味了，就知道她老早就想出京去走走看看，就知道自己當年防著沈婉瀾一點兒都沒錯。
“那怎麽夠，路上來去都得好幾個月。難道真在毅安那邊過個年就回來？”
“剛剛我碰上阿克墩府上的管家了，他來幹什麽的。”
“戴佳氏派他來……”
“毓朗，你騙我是不是！快說，到底讓你過去幾年。”
“戴佳氏都知道我們要出京了，肯定是宮裏傳了什麽消息出來。皇上不可能讓你光著腦袋去肅州，毓大人說說吧，這次皇上又給您加了什麽職位，我又得換個什麽身份了？”
“還是一等公夫人，皇上讓我以辦事大臣的身份去肅州協理軍務，順道壓一壓毅安那小子的勁頭。先去三年，三年之後看情況再說。”
要不說當皇帝是靠天賦的呢，胤礽是由著弘晳和毅安一個京城一個地方的發展勢力，卻也不是打算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派別人去不一定能鎮住毅安那小子，還沒得讓胤礽和弘晳這對父子之間起了隔閡。
但現在派過去的是毓朗那就不一樣了，有毓朗看著毅安出不了岔子，弘晳和毅安也不會想到胤礽就是信任毓朗到了這個份上，確信毓朗去肅州也會站在胤礽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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