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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番外四(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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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番外四(全文完結)

沈婉晴掉了一支簪子,為了這支簪子一向不樂意額外增加旁人工作量的沈大夫人,難得領著大丫鬟幾乎把整個東小院都給翻撿了一遍。

簪子沒找著,倒是找著許多以前不知道扔哪兒的,以為早就丟了的東西。沈婉晴看著擺在桌子上重新找回來的雞零狗碎,伸手從裏面拿出一塊小玉牌牌來。

“找著了?”

“沒有,明明上個月還拿來戴了,怎麽就找不著了?”

“找不著就算了,我再給你做一支。我現在的手藝可比當年好了,不怕夫人嫌棄不好。”

“那能一樣嗎?我不管啊,我就要那根簪子,你想辦法給我找出來。”

初春的天還有點冷,毓朗的書房裏擺著煮茶的泥爐。正屋那邊為了找一支簪子翻翻撿撿得讓毓大人沒地兒下腳,只能躲到書房這邊來。

“都是我做的哪有什麽不一樣,夫人沒得厚古薄今的道理,我現在做得東西你就不喜歡了?”

毓朗接過沈婉晴遞過來的玉牌牌,這玉牌是他拿來練手的作品,手藝糙得都算不上是作品,但沈婉晴說喜歡就給留下來了。

剛開始戴在腰間做個配飾,後來隨著毓朗雕刻篆刻的手藝越來越好,沈婉晴身上的各種配飾首飾也慢慢疊代換代了許多次,這個玉牌牌自然也擱到匣子角落裏吃灰去了。

毓朗這一手雕刻的手藝是給佟佳氏和鈕祜祿氏守孝的那幾年學的,沒錯,一直想當個佛爺的鈕祜祿氏也走了,而且還走得悄無聲息毫無征兆。

那年毓朗因為給佟佳氏辦葬禮大病了一場,連帶那一年過年過得特別冷清。府裏老太太死了當家人又大病未愈的,任憑誰也高興不起來。

景韶料理家務是一把好手,唯一倒黴的就是輪著她主事的這一年是這麽個情況。很多事她能做得更好卻又不敢,畢竟公公身上還有重孝,自己張羅得喜氣洋洋的是不是多少有點兒不像話了。

還是沈婉晴看明白兒媳婦為難的地方,等到了正月十五前兩天主動把景韶叫到跟前來,說想要把元宵節辦得熱鬧一些。

“老太太走了,家裏上下人人心裏都不好受。但老太太這個年紀說是喜喪也不為過,活著的人總不能老這麽喪氣著。”

“況且你和毅安過陣子就要去任上了,你兩個姑奶奶等開春之後又都要回家,得趁著正月十五元宵節咱們一大家子也熱鬧熱鬧才對。”

“母親說得對,兒媳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最近家裏事情多,這話兒媳只敢在心裏轉一轉卻不敢說出來。”

“你不敢說是對的,你還年輕,我這個當夫人的又是出了名的厲害,你便是心裏想什麽也不好搶在我前面就辦了。”

“現在我發了話,你就只管撒開手去辦,便是有什麽好與不好的話也有我給你頂著。”

沈婉晴的話說得直白,景韶忍不住臉紅了一下。與她而言佟佳氏去世著實算不得什麽特別難過的事,她心裏盤算得更多的還是她自己這個大奶奶能不能在離開府裏之前,給府中眾人留下個深一點兒的印象。

婆媳兩個商量好了,第二天便以毅安和景韶的名義下了帖子,把赫奕、珍璇、福璇和芳儀、菩薩保幾家都給請了來。

芳菱和芳芷也來了,出嫁好些年頭一次回娘家過正月十五,她們也不想錯過。

當年那個在宮裏擔任二等侍衛的赫奕赫大人已經有些顯老態了,福州那地方近海,日日夜夜海風吹著人黑了不少,連帶舒穆祿氏臉上也不像以前那麽光澤富態。

但出了京城的官場,可比待在自家這一畝三分地裏兇險。不管赫奕這些年犯過多少錯誤吃過多少虧,如今誇他一句練成了人精絕不算恭維。

當年兩房之間的那些矛盾都成了煙雲,便是毅安和歲寧都只模模糊糊聽說過一些,具體的府裏眾人誰也不敢多這個閑嘴。

毓朗把上首讓給赫奕,他也一再推卻。直到珍璇也說今日不過家宴,赫奕又是家中歲數最長輩分最大的爺們,實不必在這上面假客氣,這才一家子一一入座。

難得聚這麽整齊,安排席面的時候就沒有再分什麽內院外院,男女兩桌中間連屏風都不曾設。

毓朗、赫奕領著兩房男人坐一桌,沈婉晴奉著鈕祜祿氏領著景韶坐另外一桌,還有幾個小孩兒則被奶嬤嬤們帶著專門給他們安排了小席面,菜色都是些小孩兒愛吃的好消化的,大家都自在。

之前一直在忙,忙得連好好坐下來說說話都沒時間。珍璇還好點兒,每隔一兩年總要來京城一趟,福璇則真是好多年沒見了。

自從那一年她傷了佟佳氏的心,這母女兩人竟然真的就再沒相見過。這次福璇回來哭得格外傷心,沈婉晴光是在一旁看著也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反倒是鈕祜祿氏對此頗有點兒嗤之以鼻的態度,在她看來福璇要回來容易得很。這麽多年沒回來,如今人死了哭又有什麽用。

這話聽得當時站在鈕祜祿氏身旁的沈婉晴半晌沒說話,這老太太說她是個糊塗人她著實沒多少聰明的時候,可要說她是個十成十的蠢人倒也未見得,至少她說福璇的這話沈婉晴舉雙手雙腳同意。

沈婉晴曾經對死者為大這句話嗤之以鼻,她覺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麽可能因為人死了就什麽都不計較了呢。現在佟佳氏去世,沈婉晴才明白好像還真就是這麽一回事。

且不說自己這個沒在佟佳氏手上受過多少委屈的孫媳婦兒,就連真的被佟佳氏有意無意壓制了多年,婆婆的款都從來沒擺起來過的鈕祜祿氏,在佟佳氏去世之後,還不顧勸阻跟著請來的和尚一起,從頭念經念到了尾。

對此沈婉晴見勸阻沒用,就吩咐管家多分幾個婆子輪班守在一旁,別讓這老太太再出了事。

誰知喪事辦完鈕祜祿氏看著除了憔悴些,什麽事都沒有,倒是毓朗這個當兒子的差點兒把小命賠進去。

不知道是經過佟佳氏這事有了感觸,還是年紀到了終於明白她這輩子是等不到沈婉晴走背字兒的時候,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比之前平和了不少。

要是以前那佛爺樣子是裝出來的,那麽現在沈婉晴看她,竟然眉宇眸間還真的多了幾分佛性。

“今日這席面安排得好,本來你和景韶不準備弄我也是要說說這個事的。”

“老太太走得快,這幾年有你和毓朗當家做主,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和日日供著的天材地寶都沒斷過,如今她老人家走了算不得受罪,這是入了輪回又要去過好日子了。”

“既是好日子就咱們也不該再自苦,倒是這些年咱們都好久沒聚得這麽齊整過了。等過完年你們又各有各的忙,下一次還想聚得這麽齊,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鈕祜祿氏是大嫂,她說這話最為合適,本來心裏還覺得額娘剛去世沒必要這個時候下帖子擺席面的福璇臉色也好了不少。

“大嫂說得對,荊州離京城還是太遠了。這一路路遠山長的,我想托毓朗給他表弟找個好先生都沒人願意去。”

要不說習慣成自然呢,或許是這麽多年大家習慣了,又或許是活得久了大家碰到的傻子蠢貨也不是一個兩個。

福璇此刻裝模作樣借抱怨荊州路遠,實則怪毓朗沒把給她兒子好先生的話說出來,滿桌子的人竟然誰也不意外誰也不接茬兒,全當做她沒說過這句話。

人到中年,總該學會些眉眼高低。這話說出口不用別人說什麽,便是福璇自己也知道這話說錯了。

但她沒有辦法,她這次把丈夫和兒子都帶上了,本來兒子還小身子骨又從小就弱,不該帶著他這麽長途跋涉。

可把兒子留在家裏她更加不放心,自己跟德成就這麽一個孩子,他和妾室通房還生了五個。五個庶子庶女裏只有一個六姑娘比自己兒子小,其他幾個大的都已經能當差辦事了。

福璇知道德成和董鄂家對自己兒子不差,當年自己帶人去把他養在外面的外室打得流產一事,讓自己跟家裏幾個妾室通房把關系走死了。

不管自己打不打算寬待她們,她們都把自己視作洪水猛獸,她們和她們的孩子是不會想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好的。

她們也不用像董鄂家那樣顧全大局,畢竟董鄂家看重和赫舍裏家的姻親關系,前提是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在董鄂家日子過得去。而自己和兒子地位穩固,又能有他們什麽好處。

要是她們真的能趁機把自己兒子弄死,都是庶出的都沾不到赫舍裏家的光,赫舍裏家只要不下狠手把董鄂家全殺了,到時候那些妾室通房和庶出的孩子,能分到的家產說不定比有赫舍裏家這麽個姻親靠山還要更多。

赫舍裏家會為了自己和自己的兒子把董鄂家抄家滅族嗎?當年自己被德成那般欺辱他們也沒替自己出頭,只說什麽讓自己想明白該怎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這些年自己的日子算過得好嗎?福璇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只覺得德成是個靠不住的,娘家額娘一死也再也沒有能靠得住的,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兒子。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這個話說出來不討人喜歡,福璇也還是說了。她想著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他們現在不管自己和自己兒子的死活,那以後是不是也得拉拔一下。

可惜沒人搭她的話茬,就連因為輩分大就被德成帶在身邊沒去坐小孩兒那一桌的兒子,也沈默地低頭吃飯並不擡頭看一眼他額娘。

還是景韶見福璇挺直脊背坐著沒人搭話看著可憐,起身給她和珍璇把酒盞倒滿,又說了幾句她娘家侄兒讀書也操心得很之類的話,才把這個尷尬勁兒給帶過去。

一場正月十五的家宴吃得還算圓滿,福璇那點兒小插曲也算不得什麽。

毓朗甚至當天晚上回去就跟沈婉晴商量,等明年過年他倆還攢這麽個局,到時候只要在京城過年的都請來,也算是一家子團圓。

沈婉晴能理解毓朗的心情,前些年還沒長大的時候就一口氣死了祖父和阿瑪,這事對於小小毓朗來說肯定有好大的影響。只不過因為年深久遠,再大的事也漸漸淡了。

佟佳氏去世這事於他而言,除了是失去當年不管如何偏心子但還是庇護了大房的祖母親人,還有一部分也是勾起了年少時的那份接連失去至親的痛苦。

所以當時毓朗怎麽說沈婉晴就怎麽答應,反正二房回了京城也不會再走了。到時候一家子帶上幾個嫁出去的大小姑奶奶們聚餐也不是什麽難事,只要他高興就好。

而這股子勁兒,按照同床共枕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沈婉晴覺得應該過個兩三個月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毅安也出京了,珍璇福璇該回去的都回去了。開了春進了汛期再是在家守孝,肯定也還是免不了有事要找上門來,到時候就是他想為了佟佳氏去世的事情難過也沒那個時間了。

沈婉晴的盤算很準,毅安帶著景韶出京往西北赴任去之後,珍璇和福璇也開始準備啟程回去。

自己跟毓朗都已經是人到中年了,就更不用提珍璇和福璇,這一次離京再下一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赫舍裏家能讓他們回京奔喪的長輩已經沒有了,下次便是家中有什麽紅事白事,他們差遣管家晚輩送了禮來也可以。

所以趁著這兩家人還沒走,沈婉晴難得主動張羅要請他們去當年先帝賜給毓朗的皇莊上小住幾日。

沈婉晴嘴上說這是他們做晚輩的孝心,但人人都清楚這是毓朗這個侯爺和沈婉晴這個當家夫人給她們的體面。

不管她們以前跟赫舍裏家的關系如何,毓朗和沈婉晴都認她們是家裏的姑奶奶,是願意給她們撐腰出頭的。

這樣的態度擺出來,原本一直催促福璇啟程的德成不說話了,一直念叨說想家中小孫子的珍璇也不說話了。芳儀幾人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們都在京城,這些年婆家誰也不至於不開眼到找她們的麻煩。

或許是珍璇私底下跟福璇說了什麽,總是分不清場合說些怪話的福璇這一次特別不掃興,那狀態甚至有點兒像她當年第一次領著沈婉晴去一等公府做客的時候。

但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歸是短暫的,一行人在莊子上住了十來天,珍璇作為大姑奶奶終於主動提出來要回去了。

給兩人準備的東西沈婉晴也早就準備齊全了,綢緞、茶葉、點心、藥材皮草,再加上給納喇家和董鄂家長輩們的東西,禮數上肯定不會讓珍璇和福璇回婆家跌份。

本來說好了從莊子上先回府,回府讓兩個姑奶奶回正院的後罩房再睡一晚,過後這院子的格局布置恐怕就也要全都改了。

那一夜無事發生,第二天一早兩家要走,沈婉晴沒見著鈕祜祿氏,還以為她睡過了頭,亦或是人在佛堂裏念經忘了時辰。

正準備過去把人請來跟兩個小姑子道別,走到半路就撞見慌慌張張得連路都走不穩的兩個婆子。

兩個婆子是鈕祜祿氏身邊的人,見她們那樣子沈婉晴還以為是鈕祜祿氏病了。誰知她們面如金紙走到沈婉晴跟前:“夫人,老太太……老太太去了。”

“去哪……”下意識的搭話,兩個字剛說出口沈婉晴都嚇著了,她都不敢再問只快步往西院走。

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沈婉晴這輩子沒正經給鈕祜祿氏當過兒媳婦伺候過她。不管是當年她住在東院還是搬來西院,她的屋子次間和捎間沈婉晴也極少進來。

現在進來了只覺得陌生,連帶躺在床上除了臉色蒼白之外,其餘更像是睡著了的老人更陌生。

此刻她一點兒也不害怕,走到床邊把手伸到鈕祜祿氏鼻子底下,再三確定她是真的就這麽一睡不起之後,才轉身從她屋子裏出來。

那天後面怎麽弄的,沈婉晴都有些記不清了。總之那段時間京城人人都在說赫舍裏家這就是沒有權傾朝野的命,要不然怎麽會接連出了重喪,把毓朗給死死壓在府裏,想過問插手一點兒朝堂的事都不行。

反倒是毓朗記得特別清楚,沈婉晴從西院回來,兩人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她難得當著眾人的面牽起自己的手往屋裏走,只說有話要跟自己說,半點不顧及旁人或調侃或看熱鬧的眼神。

進了屋,沈婉晴牽著毓朗跟自己面對面坐下。雙手緊緊握住毓朗的手,她感受到了當年舅舅把自己從學校帶回家的路上該是怎樣一種心情,太覆雜太艱難了。

沈婉晴本可以差人把毓朗請到西院去,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對這人好像就已經喜歡到會害怕沒有他了。所以這話再難開口,沈婉晴還是選擇自己來跟他說。

反倒是毓朗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太難過,或許是他已經做好了這輩子就是得把親人一個一個送走的準備,總之鈕祜祿氏的葬禮辦得很順利。

把人送出殯之後,沈婉晴連著半個月都小心翼翼看著毓朗,就怕他是心裏有什麽難過憋著沒說出來,這要是再病一次那可真不成了。

誰知這人非但沒事,還給自己找了個新愛好:給沈婉晴雕首飾。從木頭到玉石,他還真讓人找了個老師傅回來用心學。宮裏聽說了這事,胤礽還讓人送了好幾箱子各種玉石和好木料過來。

就這麽著過了半年,又是一年中秋之際,兩人拜月祭祀吃了螃蟹喝了黃酒,渾身暖呼呼地睡下之後,毓朗突然側過身子抱住沈婉晴:“霽雲,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好,你說吧。”沈婉晴有預感他想要說什麽,跟這人過了半輩子了他也沒求過自己什麽事,這件事還是得答應他。

“要是我們都老了,能不能你送我走。我不想再送走誰了,行嗎。”

“行,這事我答應了。”

或許有人會覺得毓朗這話簡直不講道理,誰又能預料得到自己能活多久。更別說提沈婉晴本來就還比他大一點兒,要爭取活到把他先送走,那還真有點兒難度呢。

“我也想過了,我這人比你沒良心。要是是你送走我,我怕你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給我丟人,這事還是我來吧。到時候我把你送走後事料理好,把家裏和兩個孩子的事也安排好,我也放心點兒。”

聽上去甚至有點兒地獄笑話,但毓朗卻忍不住抱著愛人笑得渾身都微微顫栗。他知道沈婉晴這人答應就是真的,他更加知道沈婉晴能答應自己這件事,她心裏得多喜歡自己。

那天之後,毓朗整個人的狀態才真正慢慢恢覆過來。如今兩人看著做工頗有些粗糙的玉牌牌,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兩年。

“等再暖和一點,我去宮裏同皇上請一道出京的旨意,我們去毅安那兒看看?當年瀾女冠一直攛掇你去西北,我知道你也想去。只不過府裏和我事情都多你丟不開手罷了。”

歲寧兩年前嫁人了,嫁的是富察馬齊的兒子。如今跟著丈夫去了任上,這幾年怕是回不了京城。

毅安在西北幹得不錯,已經從守備升任成了參領。但毓朗不在意這些,這幾年兒子和女婿都不在京城,大阿哥也如常聽政參政,難得朝廷裏平靜無波的幾年,正適合他們在任上攢一攢資歷,日後回京才好有一番作為。

他起了想要去看兒子的原因,就是覺得這輩子兩人在京城的時候夠多了,也該出去走走看看。

況且理由也是現成的,這幾年毅安和景韶已經生了一兒一女。孩子小經不起奔波,那自然就只能是自己和霽雲過去看孩子了。

沈婉晴當然知道毓朗心裏那點兒小心思,她似笑非笑抻著毓朗看了好一會兒才松口:“好啊,毓大人給我把那支簪子找著了,我就去宮裏找皇後娘娘要出京的恩典。要是找不著……”

“要是找不著,就請毓大人自己去讓皇上點頭,你猜猜看是我在皇後那兒要來容易,還是你去皇上那要來容易。”

這話一說出口,毓朗頭都大了。胤礽這人頗有點兒既要又要,他既要防著毓朗野心變大變成下一個索額圖,又生怕毓朗因為被他防著跟他疏遠疏離了。

毓朗不止一次暗示過他明白胤礽對他的防備,他也沒覺得這份防備有什麽不對。可他越是這麽說,胤礽還越要發脾氣,搞得毓朗都分不清到底是誰先起了防備的心思。

這回要是是自己去禦前說要出京,一去還起碼得半年甚至明年才能回來,那肯定又得聽一肚子車軲轆話。

想想那些話毓朗就起身往外走,今兒就是把整個府邸翻過來也說什麽都要把那簪子給找出來。

毓朗去找簪子了,換成沈婉晴坐在他的躺椅上喝茶看書,順道透過窗戶看看毓大人找到哪兒了。

日子波瀾不興,這便是最好的日子。沈婉晴笑著把書又翻過一頁,心裏突然跳出來一句話:這輩子身邊有這個人陪著,就這麽過下去倒也不錯。

作者有話說:

霽雲和毓朗的故事從八月十二開文,到今天結束算是有五個月啦。

很開心一口氣很順暢很快樂的寫完了這個故事,也是我第一次寫這麽長的故事。

真的很喜歡霽雲和毓朗,也很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希望他們會在每一個世界都過得開心幸福。

要是可以的話幫我評評分吧[親親][星星眼]

本章評論區掉落完結紅包。

再再再打個廣告,隔壁《在末世種田》已經開文了,《姜姑娘的流放筆記》等休息一個星期(也許兩個星期啦)會開始整理大綱和存稿。

專欄還有很多想寫的故事,大家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多收藏[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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