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1: 毓朗去世之後,沈婉晴在第三年的冬天一病不起。 本來以……

關燈
第146章 if線古穿今(狗狗追妻記)1:  毓朗去世之後,沈婉晴在第三年的冬天一病不起。  本來以……

毓朗去世之後,沈婉晴在第三年的冬天一病不起。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風寒,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斷斷續續除不了根。好在最難受的時候也只是有發燒咳嗽,沒有太不舒服的地方,大年三十這天甚至在吃了藥之後還覺得精神特別好。

下午就起身讓丫鬟扶著自己洗了個澡盤好發髻換上今年冬天新做的衣裳,陪著毅安和回來過年的歲寧一起過了個年三十,直到過了子時吃了餃子,這才回房躺下。

沈婉晴以為自己會累,其實壓根就睡不著。腦子裏跟走馬燈似的回閃這些年的有些畫面。有的很重要有些很多年沒再想起過,再想起來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側過身子就著遠處留著的一束燭光,正好能看見擺在桌子上的兔子燈。

兔子燈是毅安家六歲的小孫女送的,胖胖的兔子做得不怎麽好,可小孩兒就是看上這一盞了,別的什麽都不要。

沈婉晴看著兔子燈就想起跟毓朗一起過第一個中秋的那一年,她自己也記不清那個時候有沒有喜歡上毓朗。但那天晚上胖乎乎的兔子燈映襯著兩人,沈婉晴確信有一瞬間她看著毓朗的心情是很歡喜的。

念起毓朗這個人啊,沈婉晴又忍不住把被角掖得更嚴實了一點兒,太多年把床與他分享,現在輪到自己一個人睡反而不習慣了。

平時日子如流水一樣慢慢悠悠的過,好像一天中能想起那人的時候並不是很多。要是那天找到什麽消遣或是有客人來府裏請安,或許一整天都睡下了都想不起來。

但此刻沈婉晴心裏閃過的每一幅畫面每一個片段好似都是他,從年少意氣風發,被自己弄得稀裏糊塗永遠算不清到底得了幾百兩的零花錢,到後來慢慢成熟穩重能撐起一個家甚至一個家族。

再到後來又開始為了一點兒銀子,能不能多買一把刀多養一對蟈蟈跟自己嘮嘮叨叨個沒完,說起來好漫長的幾十年,可又仿佛只不過是大夢一場。

直至沈婉晴真的不太能分得清現實還是夢境,只覺得整個身子在往下陷,從惶恐到坦然再到隱隱約約有些期待: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滋味嗎?看來也不是那麽可怕嘛。

死亡不可怕,但手機自帶的鬧鐘非常可怕!

沈婉晴被一陣鬧鐘吵醒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嚇得從躺椅上蹦起來。偏偏躺椅底盤太低承不住力,沈婉晴還沒能蹦起來,就連人帶椅一起側翻摔在地上。

辦公桌和躺椅之間就這麽點兒位置,有點兒凡爾賽地說,沈婉晴著實有好些年沒在這麽逼仄的地方待過了。

一下子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用,只憑借本能擡起一只手在辦公桌上胡亂摸了一通,然後摸到手機把鬧鐘給關了。

手機?鬧鐘?!

沈婉晴終於從那一場大夢裏醒來了一點兒,她捧著自己已經在工地上摔得不成樣子的手機,小心翼翼地劃開主屏幕,然後點開微信通訊錄,一個一個往下滑。

她想找人說說話,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真的。可是她又害怕現在這個自己是真的,要是自己是真的,那個世界難道就是假的?

怎麽可能是假的呢,那麽多日日夜夜那麽多心血,還有那個人怎麽能都是假的。要是那些都是假的,那現在的自己又能真到哪裏去?

腦子裏一片混沌,通訊錄劃了老半天劃不到盡頭,幹脆又退出來點進朋友圈。

最新更新的一點意外都沒有,一水全是售樓部的同事發的廣告,猜都不用猜這些朋友圈都是任務,都做了分組,能看到的也就是同事這群人了。

原本以前總要吐槽也不知道這麽發到底能推銷出去什麽,壓根就是自己騙自己。現在沈婉晴卻覺得看著這個特別踏實,應該不是夢,夢裏面哪能有這麽真實售樓廣告。

沈婉晴先是忍不住笑,緊跟著又忍不住哭了。就躲在辦公桌底下抱著外殼磕得斑駁狼狽的手機,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日月無光。

一直哭到後勤上的小孩兒幫沈婉晴把早就冷了的外賣重新熱好送進來,她才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晴姐,你怎麽哭了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咱們公司也倒了?”

“去去去,說點兒好聽的行不行,我沒哭,我就是……就是……”

沈婉晴本來想說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但夢裏不光有噩也還有毓朗和兩個孩子,話就不好說得那麽難聽了。

“我就是夢見我手機壞了又要買新的,心疼錢。”

對於沈婉晴張嘴就來胡說八道還一本正經的本事,公司上下早就習慣了,後勤小姑娘也不再追問,只把熱過的飯又往沈婉晴這邊推了推。

“晴姐你快點吃吧,下午三點約了領導去南邊的項目上檢查,回來五點半還有一個碰頭會要開。明天上午有一場面試可能要您參加,您看安排在幾點比較好。”

“什麽面……”

“下午五點之前我給你答覆。”

太久遠了,夢裏過了一輩子,那個時候的沈婉晴也會偶爾幻想,要是睡一覺又穿越回去了自己要幹嘛幹嘛,當時的她覺得記憶深處對於以前的自己,什麽都記得牢牢的,一丁點兒都不曾忘記。

直到真的回來了,沈婉晴才有種陌生感。她看著電腦甚至都不知道該點哪裏,至於面試不面試的,她就更忘了自己要面試什麽人,面試的崗位是什麽了。

記憶這玩意兒急不得,當年穿成那個沈婉晴好歹還給了一晚上時間消化,現在這樣別說上班了,就是說話沈婉晴都覺得自己拿腔拿調的不對勁。

隨便找了個借口下午開溜,回到家裏洗了個澡換上睡衣關掉手機,抱住已經好久沒時間洗,都快包漿了的南瓜抱枕,沈婉晴終於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本來是想回憶一下的,可原本就是自己的東西哪有什麽好回憶的。想著想著沈婉晴就又莫名其妙睡著了,這一次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就一個:明天到底面試誰啊。

由奢入儉難,明明這具身體沒享過什麽福,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沈婉晴居然因為床太硬落枕了。

坐在自己的家裏,自己的床上沈婉晴真的把自己給氣笑了。笑完之後又十分幹脆地倒回床上,先給媽媽打視頻電話。

電話那頭媽媽在買菜,電話接通之後沈婉晴就拿著手機進浴室洗漱化妝。

昨天沈婉晴是想要定最快的高鐵票回去一趟的,但社畜就是社畜,今天幾個項目上的工作還有一大堆等著自己處理,能請半天假已經是極限了,再想請假那就等著老板的罵吧。

電話裏媽媽沒察覺到什麽一樣,還在說這幾天家裏發生的事,說著說著在菜市場碰見熟人就跟那邊聊了起來。等想起這邊手機還通著話的時候,沈婉晴已經快把妝都畫好了。

“眼睛怎麽紅了。”

“眼線筆戳到了。”

“天天說忙忙忙,忙就早上多睡一會兒,非要天天起來化妝,多睡十分鐘多好啊。”

“媽媽,我是大魔王,大魔王是不可以不全妝見人的。”

沈婉晴紅著眼睛聽媽媽嘮叨,早上的菜市場人太多了,媽媽那邊整個畫面抖得厲害,即便沈婉晴這邊聽著那邊媽媽的聲音都要落淚了,也很好糊弄過去。

已經比媽媽多活了一輩子的沈婉晴此時此刻覺得自己感慨萬千,馬上就要忍不住哭了。然後!下一秒就瞬間把已經到了眼眶裏的眼淚又給憋回去了。

“你有時間回來一趟,你表姨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回來看看唄。”

“媽!媽?你說什麽?你那邊信號太差了,我先掛了啊,我上班要遲到了!”

戲精附體的沈婉晴掛掉電話,站在梳妝臺前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都什麽跟什麽,天大的感動也維持不過三分鐘,真是煩死人了呀~

心裏說著煩人,臉上的笑卻沒有消失。打過電話收拾好心情出門上班,從開車出了地庫起沈婉晴就一直都在接電話對接各種工作內容。

直到上午十點半坐在會議室裏,等待HR把過了一面二面的小孩兒帶過來,才終於空閑下來回想一下上午做過的所有事。

然後,媽媽早上說要給自己介紹相親對象的事才突然從腦子裏蹦出來。倒不是想相親對象,而是沒由來地就又想到毓朗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人被沈婉晴念叨得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就被一起等待面試的人給鄙視了。

氣得毓大人狠狠朝那人翻了個白眼回去,再輕輕冷哼一下,這是當年毓大人在朝堂上的拿手絕技,哪怕不占理光靠這帶著一點點蔑視的傲氣,也能把對面的人氣個半死。

毓朗死後再睜眼的那一瞬間,他覺得他終於摸到了真相的邊緣。本來已經垂垂老矣的身體,又變得重新煥發生機。

他不知道這是所謂的奪舍還是靈魂出竅,他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後腦勺特別疼,還有就是他現在準確意義上來說不再是毓朗了,而是一個叫做方聿瑯的研究生。

這個方聿瑯本科讀的體育教育系,即將大四畢業卻發現這個專業不怎麽好找工作,只能繼續換專業考研究生。一來看看還能不能學點兒別的,二來再等兩年,說不定兩年之後工作就好找了呢。

方聿瑯備考研究生階段,有一天出門跟朋友喝酒,喝多了回宿舍洗澡哐嘰一下摔廁所裏,等到被同寢室友送到校醫院再醒來時,就已經被毓大人給換了芯了。

毓朗比沈婉晴當初命好,因為摔了頭他再表現得迷茫不知所措,也都被腦震蕩給遮掩了過去。即便他口中也胡言亂語了好些話,大家也只當他是還沒恢覆。

但從幾百年前穿越到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對於毓朗來說還是太難了。他擁有了方聿瑯的所有記憶,並不代表他能像沈婉晴那樣很好地掩飾住自己靈魂和現實之間的碰撞。

別的什麽都不說,光是要毓大人學會跟其餘三個人共享一個寢室這就很要命了。

要知道當年在府裏的時候管事嬤嬤和一等丫鬟都能兩人一間屋子,感情如今自己一個大學生,就這麽個待遇了?

這個都不適應,就更不要說手機、網絡、汽車、飛機、高鐵等等等等,在毓朗看來連佛經道經和最天馬行空的話本子裏不可能寫出來的東西。

他曾經不止一次懷疑自己不是奪舍來了後世,而是這輩子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老天爺憐憫自己給了自己一個這世上最不真切的夢。

幸好毓大人到底是浸淫過官場沈浮幾十年的老狐貍,再是不適應也還能勉強穩住,除了說錯話和跟寢室同學共住一個寢室老失眠,他也漸漸摸索出裝傻的訣竅來,那就是少說話多看書。

別人一問以前最騷包最愛玩兒的方大帥哥怎麽不出去玩兒了,他就拿要考研究生來當借口。

雖然他也沒搞懂他到底還要研究個什麽玩意兒,但還是不妨礙這位爺用原主的記憶加上能屈能伸的態度,和當年在工部的經驗、那麽多年當爺的審美考上建築遺產保護方向的研究生。

方家不缺錢,要不然當年也不會讓他去走體育專業,還讀什麽體育教育。

本來兒子讀完大學家裏就已經做好他找不到工作的準備,都給他在家裏的公司裏安排好了職位。只要他回去乖乖學幾年,不說把整個公司給他,但至少也不用出去吃苦了。

所以對於方聿瑯真的考上研究生這個事情,方家的態度談不上特別高興但是也都支持他讀。反正家長們的心態都是一樣的,只有你不想讀書的時候,沒有他們不願意供你讀的時候。

方聿瑯是他媽的獨生子,但是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妹妹。對此方聿瑯本人是非常排斥且一直在跟他爸叫勁兒的。

但這事對於毓朗來可太算不上什麽了,較勁什麽啊,有什麽好跟錢財較勁兒的,自己不要難道還要便宜了別人不成?

因此考上研究生以後,毓朗就想方設法從他爸那兒要了一筆錢過來,用兩年的時間一點點兒把這個新的世界給慢慢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越明白,沈婉晴在自己心裏的模樣也就越清晰。不是單純的容貌或者來處,那更像是一種靈魂上的探索和共鳴。

他終於終於在異世在浩然天地獨身一人是什麽滋味,明白了妻子那一點兒他花了一輩子也看不透的悵然和遺憾。在這種世界長大的人,莫名其妙要在那樣的世界過一輩子,誰又會不遺憾呢。

當然,毓朗也還在想方設法找到沈婉晴,但他自己一個人的能量太小了,沈婉晴這個名字同名同姓的又不少,要一個一個的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而且毓朗有點兒害怕,害怕要是只有自己來了,而她卻真的直至死亡都被困頓在自己那個世界再也回不來。

更害怕她回來了但是並不想再跟自己重逢,畢竟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明白沈婉晴為了活下去到底妥協了多少,而自己說到底也是她妥協部分。

都能重活一世了,她還能願意見到自己嗎?

帶著這樣的忐忑,毓朗跌跌撞撞過了兩年研究生的日子。鬧了不少笑話也學會了不少生存技能,終於能基本融入這個世界而不讓人看出異樣的時候,毓大人又迎來了新的挑戰:找工作。

他不是很想回方家的公司,那就只能自己一份一份投簡歷。他學的這個專業說是夕陽行業都有點兒太客氣了,所有的簡歷只能往盡量大的集團裏投,才可能有面試的機會。

今天這個建設集團還有校招,毓朗原本投了一份簡歷就沒怎麽管了,沒想到人家主動打電話給他要他去面試。一面二面都過了,他這才真正重視起來。

“晴總,人已經上來了,您看是現在帶進來嗎?”

“還是老規矩,按照一面二面的綜合情況由低到高依次帶進來。”

集團每年都有校招,校招招進來的員工雖然年輕沒經驗,但是也就好在年輕沒經驗。倒不是非說要哄騙剛入社會的小孩兒,只是像這種中型、大型集團,做什麽事向來都有規章制度。

從出了學校就招進公司的小孩兒,不管教什麽都學得快,學會了腦筋也轉得快。

有時候從同行業別的公司跳槽來的同事不是不能幹,但就是因為以前做事風格和流程不同,同樣一件事光是磨合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就夠讓人頭疼的。

沈婉晴當年就是這麽進來的,後來輪到她自己面試新來的小朋友,她總是忍不住調侃自己真的很像動畫片裏邪惡的怪姐姐,非要板著臉把滿臉膠原蛋白還沒經受過生活毒打的小朋友們,嚇得戰戰兢兢。

集團很多項目總的習慣都是先看最好的,要是最好的可以後面的就不用看了。

沈婉晴卻一直都是從墊底的開始面,也談不上多麽好心,只是覺得人家一面二面都通過了,今天來都來了不管要不要也該認真聊一聊看一看才行。

毓朗的兩次面試的綜合成績本來排在第二,但第一的那位不知道是有什麽意外還是有了更好的去處,反正今兒沒來,那麽毓朗就成了最後一個面試的人。

方聿瑯,這個名字看得沈婉晴心頭一跳。她才回來一天,但是她已經有三年沒見過那人了。

那人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點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走在自己前頭。那人死的時候還酸溜溜的跟自己說什麽他在奈何橋上等自己,下輩子還要跟自己做夫妻。

現在可好,自己回來了。也不知道那人還在不在奈何橋上等著,萬一他死心眼又等不到人可怎麽辦。

一旁的副總和兩個項目負責人看沈婉晴把手指點在面試人名字上停了一會兒,以為她對這個人特別感興趣,還專門把方聿瑯的簡歷抽了出來。

有時候世上的事就是這麽巧,方聿瑯簡歷上的本來該有的照片不見了,副總找了兩下沒找著也就算了。沈婉晴看著簡歷看不出任何不對,直到門口響起腳步聲,她的心臟才狠狠跳了兩下。

來不及探究這是什麽預兆,敲門聲落門就從外邊被推開來。

小會議室不大,站在門口的毓朗身型勁挺英氣俊朗,一輩子上位者留下來的矜貴氣質更是會議室的兩個項目總互相對望了一眼。

再結合沈婉晴剛剛手指在他名字上點了那一下,兩人這會兒都懷疑是不是上面把哪位少爺派下來體察民情來了。

只有沈婉晴看著背光站在門口的人楞了神,這不是那冤家又是誰。

而毓朗看著容貌打扮完全跟自己妻子不一樣的沈婉晴,只有一個眼神,也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坐在最中間的這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如今恐怕還要心心念念一輩子的愛人。

————————

先把if線做出來了。

本章評論紅包掉落,希望大家會喜歡現代狗子。

專欄有預收文:古穿《姜姑娘的流放筆記》

末世《在廢土種田》

現言姐狗《二十五年夏》

大家感興趣的話多多收藏啊[星星眼][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