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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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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

翠羽得了吩咐連忙讓人套車, 親自將烏林珠送到宮門口。又親眼看著蘇培盛扶著烏林珠換了肩輦進了宮,這才帶著林家下人回林家。

因今夜黛玉的註意力都在賈敏身上,到是沒發現翠羽的異常‘殷勤’。事後想起來時, 翠羽又是一副理應如此,不知姑娘想問什麽的茫然樣子,就又將黛玉的疑心打碎了。

而另一邊,烏林珠被蘇培盛小心翼翼的扶上肩輦, 胳膊搭在手把上,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蘇培盛最知道四爺, 所以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將剛剛睡下的四爺喚醒了。四爺怔了一下, 立即便吩咐蘇培盛親自去接人,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泥鰍又跑了。不想蘇培盛剛出宮門就看見了林家的馬車。

蘇培盛瞧了一眼掩嘴打哈欠的烏林珠,一邊感慨這祖宗終於回來了, 一邊又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烏林珠的腳腕。

這麽晚了還在大街上游蕩…也不知道這祖宗又幹了什麽缺損事?得派人盯著京城動向,免得萬歲爺提起來,一問三不知。

肩輦直奔養心殿東暖閣, 今晚歇在養心殿後殿的四爺此時已經等在這裏了。

沒受傷的烏林珠都是個規矩疏松疲懶的, 這會兒傷了腳腕子又怎麽可能頂著傷去給四爺行禮。

對了,她不但沒行禮, 她還倒打一耙。

“都說人走茶涼,卸磨殺驢。您老是真狠心吶,竟然讓人撞傷我。我的一顆心呀,哇涼哇涼的。”

蘇培盛:胡攪蠻纏了不是?

四爺都懶得腹誹烏林珠,只沒好氣的賞了她一個白眼, 並且決定回頭重賞翠羽。

沒這驚天一撞,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逮到這缺損丫頭呢。

剛想要說什麽,就聽到烏林珠對著蘇培盛說道:“弄點吃的唄, 餓得都前胸貼後背了。”

蘇培盛看了一眼四爺,見四爺沒啥表示便笑著躬身退了出去。

烏林珠也是個雞賊,借著腰間的荷包將一個有些厚的信封拿了出來。

“吶,雖然我不是您親生的,但我也願意比親生的還要孝敬您。”

手指夾著信封,輕輕朝四爺的方向甩了過去,正好落到四爺懷裏。

四爺看了一眼烏林珠,就見烏林珠歪著頭對他笑得極是可愛天真。先是冷哼了一聲,完事才慢條斯理的拿起信封隨手打開。

原以為是什麽信件或是什麽利國利民的‘秘方’,不想竟是厚厚一打銀票。

四爺大致掃了一眼,心中也有了個大致概念。將銀票和信封放在炕桌上,無比篤定的問道:“這是年家那筆錢?”

烏林珠頷首,這些日子她已經盡量將銀票和金票兌換成金銀存在游輪空間裏了,但仍舊還有兩千多萬兩的銀票沒能兌出來。

哦,年家的那些古董擺件名貴家具都沒算在內,光是收集到的金票銀票就這麽多。

烏林珠又留了一千五百萬兩銀票準備以後有機會慢慢兌換,便將剩下的八百多萬兩銀票裝在了信封裏。

她吃肉,也得讓四爺喝點湯,省得這摳門便宜爹心理不平衡。而且有了這筆錢,也算為這便宜爹尋了個臺階下。

要知道,就算是親生的,也未必能一口氣孝敬他八百多萬兩。

“還有一些,不過都讓我花了。”

四爺:“你是怎麽帶走這些東西的?”

烏林珠:“秦檜還有幾個死黨呢,我這麽大方的人還能沒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四爺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噴她:“說人話!”

烏林珠撇嘴,愛搭不稀理的撇了四爺一眼,“雇了幾個人,之後黑吃黑。”

烏林珠去賭坊時被人盯上了,她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將人引進了護城河。護城河裏每年都有不少淹死的,多了幾具屍體也無人在意。

四爺:“…從哪雇的人?”

“賭坊!”

四爺一聽這話,火氣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二十來歲的大姑娘了,竟然還去賭坊那種三教九流人跡混雜的地方。

仿佛是看出來四爺在氣什麽一般,烏林珠又火上澆油的來了一句,“那有什麽,我還在江南包過花魁,游過十裏秦淮河呢。”

四爺:“…就沒去過南風館?”

一聽到南風館這三個字,烏林珠的臉色就變了。然後拿起宮女剛剛上來的茶,喝了大半杯壓下上溢的惡心,“快別提了,惡心著呢。”

四爺蹙眉,不解烏林珠惡心什麽。但他也沒追問,就坐等烏林珠跟他吐槽。

果不其然,烏林珠還真就一臉惡心的跟四爺吐槽了一回南風館裏一些不為人知的辛秘密。

半晌,四爺也喝了半杯茶壓了一回被烏林珠說得惡心的胃。正好這時蘇培盛送了餐食,四爺瞧了一眼座鐘,便也跟著吃了一回。

席間,四爺還問烏林珠在外面這幾年就沒有看對眼的?

“見過好的了,再瞧旁的,總覺得都差了一些。次一等的我不想要,麻煩的我也懶得要。”烏林珠咽下口中的粥,神色極其認真的四爺說道:“簡簡單單的,幹幹凈凈的最好。”

四爺聞言,先是垂眸,隨即看向烏林珠,眉毛微微挑了下。

四爺:是朕想的那樣嗎?

烏林珠:那得看您是怎麽想的了。

……

用過了一頓早得不能更早的早膳,四爺便換了朝服去上朝了。烏林珠等四爺走了,便打著哈欠回了永壽宮。

永壽宮那邊早已經準備了洗漱水,烏林珠一回去就由著宮人們侍候著沐浴洗漱,之後換上一身幹凈舒適的新寢衣,這才睡下。

一覺睡到晌午,烏林珠才悠悠轉醒。有些恍惚茫然的看向精美的床帳,好一會兒才一邊翻身坐起來,一邊朝外面喊了一聲。

荷葉帶著幾個家常侍候烏林珠的宮人推門進來,先是與烏林珠請安,隨即才各司其職的服侍烏林珠洗漱更衣。

坐要梳妝鏡前由著荷葉給她梳發髻時,烏林珠便聽到荷葉用著帶了點小抱怨的聲音說道:“主子真真狠心,便是外面再好,也應該跟咱們報聲平安,沒得讓人日夜惦記。”

烏林珠聞言便笑,“你主子都樂不思蜀了,哪裏還記得這些。好荷葉,下次再出去,我肯定帶上你。”

荷葉聞言嘴角狂抽,心忖了一句:還有下次吶?可別了吧。

對於這個話題實在無感,荷葉直接換了話題:“主子這兩年都去了哪兒,瞧著不止黑了,還瘦了一圈。”

烏林珠輕嘆了一聲,“沒有你,可不就黑了,瘦了。”

黑是平日趕路忘記做防曬了。

瘦嘛,她體重沒變,應該就是結實了。

如果荷葉在,肯定不需要她自己趕馬車,那就指定不會黑,也不會瘦了。

似是聽明白烏林珠話裏意思的荷葉:…果然,還是那麽混蛋!

烏林珠自己吃的午膳,膳畢便又去了養心殿。

四爺有很多事要問烏林珠,但早起他要上早朝。下了早朝還要跟朝臣們討論政務,也就是吃午膳時才有時間叫了烏林珠過來說話。

不想四爺用午膳的時候,烏林珠還沒起。於是這個談話就一直拖到了烏林珠用完午膳。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烏林珠先將伢婆的人口生意戶籍混亂抖了個徹底,完事又將衙門中人私下倒賣戶籍的事大說特說。

最後又將她出事那年回京時,是怎麽跟著城郊農戶混進城門的方法也跟四爺提了一嘴。

隨著烏林珠的話一句一句砸下來,四爺的臉也黑得不能再黑。一旁聽了烏林珠這些‘招’的蘇培盛也是一臉的嘆為觀止。

真沒想到光是一個戶籍就有這麽多的漏洞。

最後四爺又問烏林珠當初是怎麽混進宮的。

他做過實驗,所以也別說什麽用大風箏飛進來的。

烏林珠笑,“真是飛進來的。”

四爺冷眼斜她,一個字都不信。

見四爺不信,烏林珠便將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發揮到極致,“您應該知道投石機吧?”

“投石機?”聽到這三個字,四爺仿佛已經明白了烏林珠要說什麽了。

烏林珠:“我再問您:您說將箭搭在弓上射得遠,還是用手拋箭射得遠呢?”

‘自然是搭弓射箭更遠些。’

四爺沒言語,卻在心底回了烏林珠。

“舊年我要人去雲南尋橡膠,當時就弄了不少橡膠繩,橡膠碗。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那些個橡膠繩又有彈性,又特別結實。再將橡膠碗固定在鞋底,翻墻上房如履平地……”

橡膠碗的原理來源於馬桶抽子,借用吸力攀登。

用橡膠繩綁住兩根柱子,人站在中間模仿拉弓射箭。等到最大張力的時候人不就如箭矢一般射了出去。

至於那個大風箏,則是起了下降緩沖的作用。

編得有鼻子有眼的,但不得不說這個思路確實讓人有些意動。於是四爺又對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讓其按著烏林珠的話做實驗去。

轉頭看向烏林珠,四爺又道:“應該不止這些吧。”

烏林珠點頭,但她卻不準備一骨腦的都說出來,“那可太多了,以後慢慢說吧。我覺得當務之急的是宮裏應該養幾只狗。狗子的嗅覺最是靈敏,人看不到的時候,它們卻能聞出來。夜裏巡邏值夜的時候帶上它們,肯定事半功倍。”

你還別說,這主意出得是真好。

四爺以前就養過狗,這會兒聽了烏林珠這提議,當即便覺得有門。

狗子訓練好了,不比人差。

……

賈母帶著榮國府的女眷與薛家母女吃酒聽戲,力求不辜負每一天時,男人們也在不知死活的各種作死狂歡。

傍晚,賈母在榮慶堂裏被眾人圍著說笑時,王達來了榮國府。

聽說王達過來的時候,賈母及眾人還有些怔神。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耳熟的名字代表了誰。

他怎麽來了?

有那麽一瞬間,賈母等人都在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想起了烏林珠。

想到烏林珠,就有一股淡淡的陰影籠罩在眾人心頭。

王達帶著個小太監從外面走進來,飛快的環視了一回榮慶堂裏的眾人,隨即上前幾步,對著當中坐著的賈母微微欠了欠身。

“雜家給老太太請安,給各位太太奶奶姑娘們請安。”嘴上說著請安的話,但行動上卻半點看不出來。等這句話說完,王達便直接道明了來意,“清瀾公主奉旨為大清祈福,如今祈福結束已然歸朝。

當今與皇後留公主於宮中,然公主思親心切,已回了當今,後日便搬入省親別院小住,一敘骨肉親情。公主有令,命榮國府先珠大奶奶李氏及二姑娘,四姑娘搬入園中伴駕……”

對了,烏林珠還分別給這三人指了住處。

怡紅院是整個大觀園裏數一數二的好居所,所以那裏直接指給了李紈。

一是李紈是二房長媳,身份在那裏呢;二是那裏離園門近方便她進出。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寶玉叔侄一直住在梨香院,後來因著建省親別院種種事由,叔侄倆便搬了家。他們如今的住處離園門的東角門極近。

怡紅院也是距離東角門最近的院子,李紈住在怡紅院,出了東角門再穿過夾道,便是她兒子和小叔子的住處。

不過自從寶玉叔侄搬到這處院子後,李紈就極少過來了。

主要是這處院子裏不光住了她兒子,還有十來歲的小叔子和自幼教導小叔子的先生。院子還只有一處通向府內的院門,容易撞見外男,進出不及原來的梨香院方便。

別說李紈覺得不方便了,就是寶玉叔侄也覺得出行不便呢。

以前他們住在梨香院,進出都走梨香院通後街的角門,別提多方便了。現在住在東北上的這處院子,進出不是繞上一圈去走西角門。就是一番穿巷入堂,再經過賈政的院子走東角門出府。

不過烏林珠這攪屎棍回來了,寶玉又比原著招人稀罕了些,那她肯定會優先解決寶玉叔侄的住宿問題。

於是烏林珠直接讓王達轉告賈家人,將梨香院重新挪出來,寶玉叔侄仍舊搬回那裏。

至於那些個小戲子住哪…呵呵,那是本公主需要操心的事嗎?

梨香院內院門正對大觀園的角門,進了角門不遠處就是留做園內廚房的五間屋子。穿過這一處往西去,西側假山上是凹碧山莊,而它正前面則是嘉蔭堂。

嘉蔭堂就在省親正殿的後面,與凹晶溪館,凸碧山莊都是最佳的賞月之地。

寶玉叔侄要是來見烏林珠,到是不用走太多路。但李紈要去梨香院,或是賈蘭要去怡紅院,那就要縱穿整座園子了。

對了,現在的梨香院與大觀園中間還有一條夾道,不進園子,只順著夾道一路往西,走到頭再往上走,出來就是賈家的後樓庫房。繞過後樓庫房,穿過新蓋的大花廳,就是榮慶堂後院了。

可以說讓寶玉叔侄住在梨香院,除了去給王夫人賈政請安的時候繞了些遠,旁的都挺方便的。

這廂安排完李紈和寶玉叔侄,烏林珠轉頭又將秋爽齋給了惜春。因秋爽齋連著曉翠堂,便又吩咐將曉翠堂收拾出來給惜春做個畫室。

最後,烏林珠看著大觀園的圖紙,想了想,便將迎春安排在了蘅蕪苑。

你問烏林珠住哪?

以她的身份,肯定是住在大觀樓後面的省親正殿呀。

對了,大觀園裏可不止她們,櫳翠庵裏還住著妙玉呢。

第一波就先這樣安排,等住進去後,再看看要不要另安排些人進來。

旁的都可以不安排,但辣椒似的夏金桂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嘿嘿~

隨著王達將烏林珠的安排一句一句的轉述出來,整個榮慶堂裏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沒人想到烏林珠還能回來,更沒人想到烏林珠回來後還是那座一直壓在他們頭上的五指山。

此時,雙手下意識撫摸膝蓋的賈母臉都陰出了水:造孽呦,那不孝孽障為什麽沒死在外面。

想到打臉舊事的薛姨媽母女:…她怎麽還活著?

事不關已的邢夫人:二房又要得意了。

真心希望烏林珠好的迎春/惜春:太好了,大姐姐終於回來了。

曾經因烏林珠一句被送回王家的鳳姐兒:她怎麽,偏偏這時候回來了?

關系一直不好,且姐妹們都搬進大觀園卻獨留她一人的探春:蒼天不公,吃了她那麽多的香火供奉為什麽讓她的心願落空?

恍恍惚惚的其他人:原來公主是奉旨去祈福的嗎?

相較於這些人,王夫人是最震驚,最狂喜的。

她以為已經死在外面的女兒竟然活著回來了。

還是公主,還是公主……

眼中含淚的站起身,略微有些踉蹌的走到王達面前,想說什麽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我我,公主,公主她還好嗎?”

王達視線從王夫人面上掃過,垂眸答道:“公主一切都好。”

至於那腫成饅頭的腳腕子,就先不說了吧。

王夫人淚如雨下,一邊拿帕子試淚一邊含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王達傳完了話,又給榮國府留了幾個宮女太監和嬤嬤,以及一些烏林珠家常用慣的東西。之後便轉身回宮覆命去了。

王達離開了,也將榮慶堂的熱鬧氣氛都帶走了。王夫人看著站了一屋子的宮女太監和嬤嬤們,先是將臉上的眼淚都擦幹凈,隨即便看向塔塔爾氏和鳳姐兒。

省親別院是給珍嬪建的,如今烏林珠要到省親別院小住,這事怎麽都越不過珍嬪她娘和管家的鳳姐兒。

偏巧就在王夫人組織語言的時候,宮裏又來人了。這回來的是珍嬪宮裏的小太監,傳的話也跟王達說得差不多。

意思就是公主為大清祈福勞苦功高,又是自家姐妹,那省親別院隨便烏林珠安排。

得了珍嬪的話,塔塔爾氏連理由都不用找了,當下便笑著拉起王夫人的手,說了一回自家人的話,你是公主生母,最是知道公主喜好,公主下榻之事理應由你來安排。

塔塔爾氏以不知公主喜好為由,退得幹脆,也退得徹底。

而鳳姐兒卻是沒得退的,只得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賈母也沒說笑玩樂的心情,興致不高的散了聊天局。

薛姨媽母女對視一眼,便先回了賈家給她們安排的住處,商量著明天要不要回自家去。

雖然多年不見,但烏林珠給她們母女留下的心理陰影仍舊非常深刻。

╮(╯▽╰)╭

烏林珠後天就歸家了,給他們安排布置和搬家的時間就只有明天一天了。所以今天晚上必須將定不下來的事情都定下來。

比如那些小戲子的住處。

再比如安排多少人進園子侍候。

再再比如園子裏的日常拋費要怎麽算。

公主要在家裏住多久,日常供給又要按什麽標準來?

府裏是真沒錢了。

正在王夫人姑侄為銀錢犯愁的時候,烏林珠也在為了內囊告罄的榮國府琢磨著生財之道。思來想去,烏林珠還是決定:

抄幾家,助個興吧!

就在烏林珠連賴家的小觀園都幫他們安排好新主人的時候,王達帶著二丫進宮了。

二丫一直呆在賈家,對賈家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也是門清著呢。將誰誰誰都幹了什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都跟烏林珠說了一回,然後烏林珠就笑了。

半響,烏林珠非常認真且真誠無比的總結了一句:“這個家,不能沒有我!”

二丫/荷葉/王達等人:“……”

這就開始了嗎?

是的,這就開始了。

烏林珠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腕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沒有包紮的爪子,讓王達去問問蘇培盛,她能不能召賈政來永壽宮。

永壽宮隸屬後宮,召個外男來永壽宮…不問一下蘇培盛,賈政都未必進得來。

問蘇培盛就是在問四爺,蘇培盛若是說可以,那就是四爺同意了。

四爺帶著幾分興災樂禍的心情同意了,並且帶著滿腔期待的等著看賈政倒黴。

昨天傍晚的時候,賈政就知道烏林珠活著回來並且要在省親別院小住一陣子。聽說了這消息時,賈政就感覺呼吸困難,煩躁不安。不想今天就被那不孝女從國子監叫到了宮裏。

等賈政行過禮,烏林珠也沒叫他起來,而是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賈政,用一種狗聽了都覺得別扭刺耳的腔調說道:

“咱們父女也正經有幾年不見了,如今再瞧您,竟發現您也是人中龍鳳,堪當大任的棟梁之才。”

‘要涼!’

聽到這話賈政心裏就‘咯噔’了一聲,一邊在心底咒罵烏林珠,一邊又在琢磨這不孝女又想幹什麽。

“微臣不敢當。”

“當得,當得。”烏林珠才沒管賈政說什麽呢,只繼續笑道:“父親您學富五車,才高八鬥,是咱們家,不不不,是咱們賈氏一族裏最有學問,聲望最高的人。

代孺叔祖年事以高,族學裏的事也是力不從心。導致族學無師長教引,子孫良莠不齊。

賈家共有男丁幾百人,作奸犯科者占了五分之四。父親吶,您身為朝.廷命官,國子監的助教,看了這些不覺得愧對列祖列宗嗎?辜負了當今聖上對您的信重,您怎麽還好意思活著呢?我若是您,早就一頭撞死了。”

賈政:那我去死?

賈政不言語,烏林珠又道:“真佩服您呢,有一家子作奸犯科的老少爺們,你還好意思去國子監當助教。還為人師表吶,就問你:臊得慌不?”

原本沒臊,現在徹底被臊到的賈政:“……”

永壽宮裏看著某人一回來就殺父證道的宮人們:“……”

特意過來聽墻角看熱鬧的四爺和蘇培盛:“……”

這鋒利的刮骨刀,終究是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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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跟朋友去探店,嘿嘿,提前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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