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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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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

“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決定先征求父親的意見。”頓了一下,嚴肅的語氣陡然一變,“我也就參考參考。”

參考那幾個字說得又輕快又別有深意。

門外的四爺頗有些同情的轉頭, 幾近無聲的對蘇培盛說道:“真糟心。”

攤上這麽個閨女,賈老二也不容易。

蘇培盛心有戚戚然的點頭,做為太監,只要想到這世上竟有這種不孝女, 他就一點都不遺憾。

沒兒女送終算什麽…他高興著呢。

相較於門外純看熱鬧的主仆二人,門裏的賈政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不孝女來者不善, 肯定不會善了了。

做了個深呼吸, 賈政破罐子破摔道:“但憑公主發落。”

“哎呦我的父親誒, 您這副樣子叫不知情的人瞧見了還不得以為女兒在逼良為娼,屈打成招?回頭被人千夫所指, 女兒豈不是比那竇娥還冤?

罷罷罷,您自來就瞧不上我,也見不得我好, 今日咱們父女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在這裏說話, 也是皇恩浩蕩。如今賈家子弟幹出那些叫人不恥的行徑來,咱們父女都難辭其咎。不如女兒替您上一道請罪折子, 不但自請免官還鄉,還要立碑著傳用以警醒後人?”

什麽?

連國子監助教這麽小的芝麻官你都要奪走它?

你不讓老子當官,還想讓老子遺臭萬年?

原本還低垂著頭的賈政猛的擡起頭,一雙老目怒視烏林珠。烏林珠不躲不閃回視賈政,眼中都是無所畏懼和無所謂。

“當然, 我也可以舍出自己這張臉替您在當今那裏求個情。允你請個長假,待重整了賈家族學後再歸朝任職。”

賈政眼中出現一抹不解,“重整族學?”

“嗯, 就是重整族學。代孺叔祖年事已老,不如就讓他頤養天年去。父親原是國子監助教,賈家族學於父親來說豈不是游刃有餘?

不過咱們家的子弟多多少少有些不像樣子,要我說,不如每日早晚組織所有賈家子弟風雨無阻的站在寧榮街口大聲背誦《大清律》和《弟子規》。上到七十,下到三歲,誰都不許缺席。若一年內,所有人都能全篇背誦下來,我保父親一個官運享通,加官進爵。”

烏林珠說到這裏便頓住,先是認真觀察賈政的神色變化,見他神色間已經帶出幾分意動了,烏林珠便又繼續逗他玩。

只見她故意向前傾了傾身,又壓低聲音一副神神秘秘樣的說道:“當今已過不惑之年,最近已有立太子之念。若父親做得來,女兒旁的不敢保證,只要當今一立太子,女兒定保父親坐上太子少師之位。”

‘當今要立太子了?’

‘朕要立太子了?’

門裏的賈政一臉震驚的看向烏林珠,門外的四爺也一臉意外的看向蘇培盛。

‘這缺損丫頭又在胡說八道了。’

聽到這裏,四爺也不想再聽了,帶著蘇培盛等人出了永壽宮。看看正對面的養心殿後門,再看看右側的啟祥宮,四爺只猶豫了兩息,便讓人傳皇後伴駕,自己先回養心殿批奏折去了。

臨近端午了,總有些事情要交待皇後。但他去皇後那裏,兩人就是純說話。皇後來他這裏,他倆一邊說話,他還能一邊看看奏折。

將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四爺就這麽走了,而因著烏林珠那個許諾激動的賈政卻依舊跪在那裏。一臉震驚,外加隱隱狂喜的看向烏林珠。

不會是騙他的吧?

可問題是他還有什麽值得人騙的。

沒有吧。

不不不,你這個人就非常值得投資。

尤其是那種空手套白狼的投資法。

再說了,聽話聽音,烏林珠答應給你太子少師的前提是…立太子。

四爺壓根就沒有立太子之意,就算有,他也是要秘密立儲的,這種情況下又哪裏需要太子少師呢。

所以這種有先決條件的承諾,誰信誰傻|逼。

然後賈政就信了,並且還追問烏林珠拿什麽保證。

保證?

對於習慣信口開河的烏林珠來說,能拿來忽悠,呃,是能拿來保證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_←

烏林珠交待給賈政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去國子監遞個請假條,之後將賈家三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的老少爺們都集中到寧榮街上,每天早晚站在那裏背一個時辰的《大清律》和《弟子規》。

先背一年,若是一年後有人都能背下來,那再跟這些人翻翻舊案。早前有違法亂紀,作奸犯科的,就讓他們自己去衙門自首。一直沒惹過什麽事的,那他們就算是畢業了。

沒背下來的,十二歲以下的繼續背。五十歲以下的先杖責五十軍棍,之後全部‘自願’投軍去。

五十歲以上的,一部分由家人替其受杖刑,一部分就每天坐在驢車上,以游街示眾的方式,一邊接受京城百姓的檢閱,一邊大聲背誦。

對了,能由著家人替其受杖刑的,必須是之前不曾觸犯律法的。

賈政:過於嚴苛了!

見賈政不語,烏林珠便笑了,“我與珍嬪,絕不能成為賈家為禍鄉裏,欺男霸女的保護.傘。父親若是做不得,那我便去問問大伯父和三叔做不做得。若是他們做得,那父親你就只能‘羞愧辭官’了。”

賈政:“…若是他們也做不來呢?”

烏林珠聞言歪了歪頭,“那我就只能大義滅親了。”

賈政:“……”

“賈家子弟頑劣,惡名昭著,父親在國子監的時候,就沒發現旁人時常對你指指點點,看你的時候都帶著不屑嗎?”只要心裏有鬼的人看到旁人聚在一起,就會下意識以為人家在說他。賈政的心理素質一般,聽完這句話便上套了。

賈政:“……”

“父親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明日回府,就明日吧,若是明日午時前等不到父親的答案,那我就讓人將引咎辭官的折子遞上去了。

對了,父親也莫要有什麽得過且過的心思糊弄我。凡有一個背不下來的,您都得受些連座之苦。”

說完不等賈政再說什麽,一邊讓人送賈政出宮,一邊起身去了暖閣。

因其腳腕還腫著,所以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不過賈政並未註意到這些,只一臉恍惚的跟著王達出了永壽宮。

透過窗戶看著賈政離開的背景,烏林珠還對荷葉來了一句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感嘆,“他若是問問我這腳傷,說不定我還能心軟一回。”

荷葉看向烏林珠,神色平靜無波的問道:“主子想怎麽心軟?”

烏林珠被問住了,好一會兒才不太確定的問荷葉,“我有那玩意兒嗎?”

荷葉:“…呵呵~”

.

想在賈家那一窩子歪瓜裂棗裏挑幾個順溜的,可不是件易事。

別看賈政是當朝公主的生父,但誰不知道這位公主對她親生老子沒啥感情呢。

賈政想要將賈家的老少爺們都組織起來,且還風雨無阻,早晚背誦《大清律》和《弟子規》…旁人還罷了,賈赦就不可能順著他行事。

城外道觀的賈敬也是個非暴.力不合作的主兒。

再一個,三老爺吳自來父子三人去不去,還得看烏林珠發不發話。

烏林珠不發話,三老爺就不會去。他若不去,賈赦更就會去了,賈家的其他人縱使不敢得罪賈政,但也都不會去的太痛快。

只這麽一回,就會讓原本就沒啥人緣的賈政更加的眾叛親離。

等一年後,賈家泰半的老少爺們都被自願投軍的時候,賈政就可以直接晉升本年度的當紅辣子雞了。

老少爺們被變相流放了,留在京裏的娘子軍們能放過賈政?

若是回頭再以賈母的名義上一道折子,以闔家團圓為由,請求將這些留在京城的女眷都送到爺們投軍的地方去,那憤恨都二2的N次方。

對了,折子上要寫明賈母要與賈政同去投軍的地方繼續教化賈家子弟。

出發後,這娘倆身處一群仇人中,處境可想而知了。

越想越興奮的烏林珠當即握了握拳:

這筆路費,本公主出啦!

……

明天就要出宮了,於是烏林珠又跑到養心殿蹭了頓四大爺的禦膳。

四大爺摳搜慣了,一道菜只吃三口的規矩在他這裏壓根就不存在。當然,擺一桌子菜再剩下大半桌的事,也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到是烏林珠每次過來蹭飯,都要點上一大桌子的菜。這也想吃,那也想吃,最後弄得四爺只得讓人給她做小份餐。

就那種一道菜裏只能夾三五筷子的菜量。

就這,四爺還怕浪費呢。

許是省親的生意迎來第二春,抄家抄得很快樂。也許是烏林珠終於‘落網’了,反正四爺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錯就是了。

四爺:“……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朕準備過陣子便讓珍嬪病逝。”

珍嬪是粘桿處的人,說是病逝不過是由明轉暗罷了。對於珍嬪來說也許沒什麽不同,但對於四王八公的人來說,卻是猶如天塌地陷。

對了,一碼歸一碼,四爺從未寵幸過珍嬪。所以他這才會能這麽痛快的給人換工作崗位。

烏林珠將一塊駝峰咽下,又端起一旁的溫茶水喝了一大口,這才跟坐她對面的四爺提議道:“死法那麽多種,單純的病逝並不能滿足廣大觀眾對故事情節的要求。我建議再來點驚心動魄的……”

珍嬪是後宮妃嬪,妃嬪嘛,哪有不宮鬥的。若是讓珍嬪假孕,然後再人為制造些流產情節,栽贓陷害什麽的,肯定還能再拖幾家一塊下水。而且珍嬪一但懷孕,也能加速四王八公間的作死速度。

“過陣子就是端午了,您不妨先讓珍嬪有孕,讓咱們家都高興高興。等中秋過後再讓珍嬪意外流產,一屍兩命,豈不更好?”

四爺聞言不是很想拖那麽久,但卻也順著烏林珠的思路琢磨了一回,最終表示會考慮烏林珠的建議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說話間就見烏林珠將那一小碗駝峰都吃了,四爺便又讓人去給她端一份過來。“以前也不見你多愛吃這玩意兒,怎麽突然就愛吃上了?”

烏林珠聞言還有點小委屈的對四爺皺了皺小鼻子,“快別提了,民間也有這玩意兒,可品質卻不如宮裏的好。”還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的。

“哼!”

四爺冷哼一聲,罵了一句‘活該!’便繼續吃飯。

因烏林珠吃得太香,四爺這個七分飽主義者也跟著吃多了。飯畢,四爺又告訴烏林珠他準備過幾日便帶著人去園明園避暑去。

以前太上皇不願意見人,也不許四爺等人擾了暢春園的清靜。所以這幾年除非必要,四爺都不會去圓明園。

如今太上皇全身癱瘓在床,妃嬪娘家又都建了美輪美奐的省親別院,就連烏林珠都要去賈家的大觀園避暑,於是四爺便決定帶人住進圓明園。

他住他的圓明園,也不叫人去隔壁的暢春園,怎麽都不會打擾到太上皇就是了。

說起圓明園,四爺便想起烏林珠曾經在那裏暫住的舊事。

四爺知道烏林珠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手段和秘密,雖然想要一探究竟,但他卻也知道孰輕孰重。

總不能為了滿足心中那份好奇,就讓大清損失什麽吧。

就…且行且看吧。

~

翌日,烏林珠仍舊按自己的作息起身。一直到晌午前才帶著人晃晃悠悠的去了榮國府。

失蹤前,烏林珠經常回榮國府,不過她極少會讓人特意迎接她。

然經歷了失蹤,又是失蹤後頭一回去榮國府,烏林珠便直接讓人擺了公主儀駕,用一種非常招搖的方式大張旗鼓的往榮國府去。

小太監提前去送信,催得賈母等人一身大妝的站在寧榮街上接駕。

儀駕近了,賈母等人便都按著小太監的指示跪了下來,烏林珠的大轎暢通無阻的進了榮國府的大門。之後又在那裏換她們帶來的肩輦,之後順著榮國府的府內夾道一路來到省親別院大門前。

仍舊不曾下肩輦,由著宮人一路擡到大觀樓後面的正殿。

少時,換了一身家常衣裙後,烏林珠才在正殿接見了一回賈家女眷和想告辭離開卻被熱情留下來的薛家母女。

按規矩禮數受了眾人的禮,烏林珠才一一打量賈家眾人。

旁人是真的好久沒見到烏林珠了,但烏林珠幾乎每年都會在城裏呆許久,偶爾也會翻墻進來瞧瞧賈家有什麽熱鬧,所以再見到她們,也不覺得生疏。

旁人還罷了,王夫人卻第一個眼睛含淚的問烏林珠:“公主這幾年都去了何處,怎麽也沒給家裏報一聲平安。”

烏林珠看向王夫人,見她這般激動,心中仍舊沒什麽觸動。垂眸挽唇,再擡眸時臉上也多了三分感慨,“本宮奉聖諭去西藏為大清祈福,祈福期間規矩繁瑣,無暇他顧,倒讓太太替本宮擔心了。”

為了配合今天擺出來的架子,烏林珠又用‘本宮’來自稱了。

王夫人有好多疑惑想問她閨女,但這會兒裏裏外外那麽多人,也不是說私房話的時候,便只一邊將眼淚拭去,一邊一臉欣慰的對烏林珠點頭,“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而這兩天仍舊無法接受烏林珠又殺回來的賈母,卻是沒沈住氣的問了一個,賈家眾人都非常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咱們怎麽聽說公主是遭了歹人追殺,誤入山森失了蹤跡?”

烏林珠接過荷葉遞過來茶,先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隨即才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站在殿中的賈家眾人,“若真是那般,本宮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別說一國的公主了,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姑娘丟了,你們敢找回來嗎?”

是呀,誰敢找呢。

烏林珠見眾人不語,又語氣淡淡的說道:“都說人老成精,謠言止於智者,咱們不能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肚子裏去。沒的哪天出了什麽意外去了,都得落個笨死的結果。”

賈母:“……”

這不孝孽障果然又想對老婆子動手了了。

見烏林珠連賈母都能這麽冷嘲熱諷的扒臉皮,旁人也就更不敢說什麽了。

旁人說不說話,烏林珠並不在意。她只按著自己的心意與李紈等人隨便問候了兩句,之後又看向鳳姐兒,“最近都要住在園子裏,到是要勞累你多費心了。”

鳳姐兒聞言連忙笑道:“公主說得是哪裏話?您能家來,咱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接風宴已經備好,尚不知在何處設宴,還請公主示下。”

“就設在凹晶溪吧,那裏臨水,景色好,又涼爽宜人。”

鳳姐兒得了話,立即退出去張羅不提。

等鳳姐兒出去了,烏林珠又將迎春和惜春叫到跟前,讓她們隨她坐在正中的羅漢榻上,“可都搬進來了?昨兒是在哪住的?睡得可好?”

迎春為長,頭一個回道:“昨兒便歇在園子裏了,咱們睡得都極好。”

她們都住在賈母院裏,賈母院裏人來人往的,加之賈母覺少,起的也早,竟弄得她們每天早上都早早的就被人吵醒。

昨日忙了一天,夜裏睡得便沈了些。早起安安靜靜的,還是鳥鳴聲將她們喚醒的。

“蘅蕪苑裏的卷棚挺大,你舊日裏愛下棋,坐在那裏煮茶下棋,也別有意趣。前兒剛得了一副芙蓉石的棋具,想著你好棋,出宮時便讓人一並帶出來了。回頭讓人給你送過去。”

迎春聞言連忙道謝,又極小聲的問烏林珠是不是哪裏不適?

烏林珠挑了下眉,有些意外迎春會這麽問。

迎春見狀,又小聲說道:“大姐姐往日裏從沒坐得這般規矩過。”

“崴了一下,不妨事。”烏林珠聞言不由抽了下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敲了一下迎春的頭。隨後又轉頭看另一側的惜春,“畫室都給你收拾出來了,回頭正經畫上幾幅才是正經。”

惜春聽罷掩嘴笑,好不可愛的告訴烏林珠她這兩年給烏林珠畫了好些美人圖。

“裝了整整一大箱子呢。”

烏林珠早年給了惜春不少畫畫的顏料,還給了她間鋪子,她畫畫雖然有些費銀錢,但卻可以自給自足。也因此,惜春畫畫用的紙張和顏料從不對付。

除此之外,秦可卿每年都會往榮國府送些節禮,每次派人來京時也會給惜春稍些銀錢,布料首飾以及畫畫用到的東西。

被如此富養長大的惜春,性子都沒有原著那般尖銳和冷漠。

到是故意被烏林珠差別對待,被趙姨娘影響甚深的探春再不似原著中那麽爽利大氣了。

探春如今跟趙姨娘和賈環的關系極好,雖然心裏忌憚新姨娘生的孩子,但她與賈環卻本能的與其他庶出子女聯手對抗寶玉叔侄。

哦,因為有烏林珠的襯托,探春也是賈政最得意的女兒,賈母最喜歡的孫女。

可惜這一世也極重嫡庶的探春,卻再不會圍著寶玉轉圈了。

說起來,寶玉和賈蘭都聽說烏林珠平安歸來的消息了。原本二人都想請上一天假,在家裏等烏林珠入府的。不想偏就在與王夫人說這事時被趙姨娘聽見了,隨後就又被賈環這個告狀精給告到了賈政那裏,於是這哥倆便又去了景山官學。

這事烏林珠還沒從二丫那裏聽說呢,不過就是聽說了也不會太在意就是了。

問完迎春和惜春,烏林珠又問李紈安置得怎麽樣了。隨後又氣死人不償命的當著賈母的面說道:“按規矩,本宮住在園子裏,老太太和太太們早晚都要進園子請安,日常隨侍左右。

但老太太老天拔地的,縱使來了,也侍候不了什麽。我尋思著不若讓珠大嫂子代替老太太和太太們請安侍候,這既是她的孝心,也是我的孝心。不知老太太,太太們意下如何呢?”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賈母心忖了一句,便對烏林珠說道:“全憑公主安排。”

邢王二人以及塔塔爾氏也都是一副隨烏林珠心意,她們並無意見的態度。

見她們這般‘懂規矩’,烏林珠還多少有些掃興。於是註意力便又轉到了始終站在最後面,一言不發的薛家母女身上。

看到這對母女,烏林珠便想到了薛蟠,隨即就朝荷葉招手讓其附耳過來。

‘都這個時辰了,打發王達去問問那誰。’

那誰?

哦,賈政。

荷葉明白的轉身出去安排不提,烏林珠則將視線再度看向薛家母女。

“本宮若是沒記錯,薛大姑娘今年應該…及笄了吧?”

寶釵看向薛姨媽,薛姨媽便上前一步對烏林珠行禮回道:“公主好記性,寶丫頭今年確實十五了。”

烏林珠:“寶丫頭都十五了,那你家蟠哥兒豈不是十七八了?”

薛姨媽頷首,笑著應是。

“這麽大了,想必親事已經定下來了?”

薛姨媽面上一僵,笑容都有些不太自然,“那就是頭沒籠頭的馬,還不定性呢。”

烏林珠聞言,一臉不認同的說道:“就是不定性,才要多加管教。養不教父之過。姨父先去多年,教養的重擔就落在了姨媽身上。想想薛家的列祖列宗,姨媽也應該對唯一的兒子上些心。

慣子如殺子,姨媽一味溺愛下去,豈不是要養出個混世魔王?再一個,蟠哥兒一日定不下來,寶丫頭就要耽誤一天。姑娘家的好年紀就那麽幾年,回頭拖成了老姑娘,姨媽就高興了?

知道的是您心裏沒個成算,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誠心為了兒子往死裏坑親閨女呢。

罷了罷了,姨媽若是舍不得管教蟠哥兒,那本宮便幫姨媽打罵一陣子也就是了。”

薛姨媽:“……”

打罵?還一陣子?

那她就更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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