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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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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這麽快?”烏林珠停筆擡眸, 不是很意外卻也多少有些吃驚的看向荷葉,“是那個瞧不出來的怪病?”

早先賈敏帶著黛玉來京城求唐僧肉的時候,烏林珠就挺好奇林如海怎麽病得這麽早。於是她就動了動嘴, 讓荷葉找個醫術脈息好的郎中去滄州瞧一瞧林如海到底得了什麽病。

郎中給林如海瞧了一回,竟也跟其他人一樣什麽都沒瞧出來。

用使喚四爺的人,來表達她的姑侄情誼,烏林珠這買賣做得那叫一個得心應手。而知道這郎中是烏林珠‘特意’, ‘懇求’四爺倆口子才送來的,別提賈敏有多感動了。

可惜再感動也沒用, 林如海這怪病仍舊是無人能解。

輻射這種病, 也確實為難古人了。

不知道輻射的古人沒見識過, 知道且在後世見識過輻射病人的烏林珠既沒親去滄州,也未必分辨得出來。可憐的林如海便這樣生生熬了數月……

林如海病入膏肓, 自知命不久矣,沒先跟朝.廷寫退仕的折子,而是抓緊時間幫賈敏和黛玉做各種身後安排。等將林家的所有產業都收攏到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程度後, 又著心腹下人將所有家當都秘密送往京城林府。

畢竟是天子腳下, 總比姑蘇更適合賈敏母女安身。

重新弄了一本林氏家譜,將數張銀票悉數藏於其中。

之後又弄了一本《黃帝內經》, 用同樣的手法藏了數張銀票在其中。

事畢,林如海又分別將這兩筆銀票交與賈敏與黛玉,並且叮囑她們誰都不許說出來。

他對賈敏說:黛玉年幼,不知人心險惡,莫要讓她知曉, 以免受其所累。

轉過頭來他雙對黛玉說:這是你們母女安身立命的東西,也是父親唯一能留給你的東西。莫要告訴旁人,父親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悄悄處理林家產業, 再悄悄的給妻女一人一份傍身銀子,之後便是拖著病體為賈敏和黛玉篩選忠仆。

世人對女子向來苛刻吝嗇,又向來恃強淩弱,賈家明顯是靠不住了,姑蘇林家更是如狼似虎。若不用心為她們母女謀劃一二,那他們一家三口就擎等著在地下團聚吧。

下人不能留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人多了容易生亂,人少了就會失了富貴架子,也更容易讓人惦記算計。

一要忠心,二要能幹,三要可以相互制衡……

挑挑撿撿的給賈敏和和黛玉留了百餘數家仆後,林如海才花了將近七日時間刪刪減減的寫了兩份遺折出來。

折子內容大致可以分為四個部分,一部分是感恩太上皇信重,不光點了他做探花,還委以重任。一部分是恭請新帝聖安,不能為新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實為人生一大憾事。

再一部分寫自己病的不是時候,死的也不是時候,沒能等到登基大典,還死在了那之前,實非忠臣所為。

最後一部分就是林家子嗣單薄,膝下只有年邁老妻稚齡幼|女……

兩份遺折分別給太上皇和四爺遞過去後,林如海又等了幾天,這才實在撐不住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這會兒林如海的折子就在四爺的禦案上,不過他還沒批到它就是了。

~

“賈敏也應該知道真相了,”烏林珠看向荷葉,淡淡吩咐道:“讓人按計劃行事。”

荷葉:“是。”

荷葉領命出去,烏林珠又在炕上坐了一會兒,神色漠然的歪著頭看窗外。

紅瓦宮墻,八角燈下,白雪紛飛,畫面極美。而玻璃窗內,一身宮裝打扮的少女竟美得絲毫不遜色。

讓人去打聽四爺在哪兒,聽說在養心殿,烏林珠便換了身厚衣裳過去了。

林如海故意死在任上,就是想給妻女搏一份庇護和體面。烏林珠也想知道四爺在收到那份遺折時會怎麽做。

四爺是個理智又感性的人,同時骨子裏也有遺傳到愛新覺羅家的刻薄基因。

就說林如海這個人吧,四爺其實對他並無好感。

一是舊年鄔思道與弘昀南下那會兒,看似彼此雙方都有了默契,但實際上林如海滑得跟泥鰍似的。後來更是直接將自己活動到了滄州,徹底遠離江南。雖是明哲保身,可也讓四爺生了不喜。

二一個就是林如海已經病了小一年了,這一年間,滄州那邊雖然沒有耽誤什麽政事,但真正做事的卻不是林如海,而是下面的官員。

按四爺的意思,既知自己得了這樣難治的病,那就更應該早早上折子移病解官。可林如海是怎麽做的呢,一邊妥善安排家事妻小,一邊又占著官職不作為。

於私,四爺理解林如海所思所謀。但於公,四爺卻沒辦法認同林如海的所做所為。

其實四爺這種心態就跟後世的公司老板差不多。分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得了癌癥,總公司由著你曠工請假,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白養了你一年多。完事你自己不主動辭職,還想以工傷的方法讓公司再出一筆賠償金……就算公司曾經對他有再多的欣賞惜才,這會兒也全是不滿了。

烏林珠過來的時候,四爺剛好看到林如海的遺折。雖然寫的真情實感,聲情並茂,但並未感動到四爺就是了。

四爺並未在養心殿的正殿,而是移到了東暖閣的臨窗大炕上批閱奏折。

聽說烏林珠來了,也只是挑了下眉,心中不由猜測她是專程為林家的事來的,還是又有了什麽旁的幺蛾子。

你還別說,烏林珠還真就不是為了林家這一件事過來的。

這會兒將穿來的大毛鬥篷和手爐留在暖閣外,烏林珠便拿了塊帕子走了進去。對著四爺甩帕子行禮,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戲謔: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話從這丫頭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怪呢?’

心忖了這麽一句的四爺見烏林珠已經自已笑嘻嘻的站起來了,也沒當回事的問她,“吃了嗎?”

烏林珠搖頭,理直氣壯道:“先跟您蹭個飯,再順便說點事。”

“朕這裏的夥食可沒你那小廚房來得。”

永壽宮設了小廚房,廚房裏侍候的都是原來在雍親王府竈上做事的人,做的飯菜自是比追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禦膳房要好。

這會兒四爺說完便看了一眼蘇培盛,蘇培盛便走出暖閣去吩咐晚膳了。

烏林珠:“瞧您這話說的。您都能將就往後餘生了,我還不能偶爾將就個一兩頓?”

剛在東暖閣外吩咐完徒弟姚全的蘇培盛:…禦膳房的夥食也沒你們爺倆說得那麽糟糕,好伐~

烏林珠一屁|股坐在四爺對面,發現炕還挺熱乎,又扭了兩下屁|股讓自己坐得更靠裏些,“我今年想去瓊州島過年。之前看了黃歷,過幾天就有個出行吉日。過來跟您說一聲,沒什麽事我過幾天便走了。”

打下什麽底,就是什麽底了。

反正聽到烏林珠這麽說的四爺想的都不是小姑娘家家的不應該天天跑外往,而是今年需不需要留烏林珠在京城過年。

說起這個,四爺不由又想到了幾日後的登基大典和那份水泥實驗報告來了。

水泥確實如烏林珠之前描述的那般實用,若是按烏林珠提到的在黃河兩岸挖深坑,之後以山石為基,以水泥封之,築起厚高河堤,定然數年無損毀之憂。

除修築河堤,還可以修官道,房屋院舍等等,等等。

“水泥的效果已經測出來了,因那個保質期,工部這邊也會在全國各地建廠。你的冊封聖旨朕也寫好了。按理你今年也應該跟著皇後和丹陽他們一道祭祖的……”

之後參加宮宴,認識所有愛新覺羅家的親戚以及讓所有官宦女眷都認識你。

“不要!”烏林珠搖頭,“大過年的,受用不起呢。”

誰不知道你們家過年的規矩最多?吃不好,睡不好,還各種折騰人。

四爺聽罷也沒勸她什麽,她不在京城…自己心裏還多少能踏實些呢。

說完了這個,烏林珠才說起林如海死在任上的事。因說到了林如海,四爺還直接將手邊的遺折遞給了烏林珠。

在烏林珠看來館閣體的字都差不多,但拋開折子上的字,單看上面的內容,烏林珠都必須承認大清的探花郎含金量真高!

明明虛偽至極,又極為浮誇的話卻被林如海寫的真情實感,煞有其事。

看罷,烏林珠一邊雙手轉折子,一邊對四爺說道:“按理,我也不是啥好人。她們娘倆有錢有房還有不少忠仆,再不需要旁人為她們操心什麽了。只林如海也算得上是太上皇舊臣,您若是置之不理,再叫太上皇做了好人去,豈不面上難看?”

四爺搖頭,“這種風氣絕不能助長,若是再有人有樣學樣,又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幸好林如海養病期間滄州那邊沒出什麽事,若是出了什麽事,死了也不能讓他消停了。

“那倒是。”烏林珠頷首,非常讚同四爺的觀點,但她此行卻不是為四爺點讚的。“我到是覺得您不妨借著這件事成立一個衙門,這個衙門就專門為那些戰死士卒和因工殉職之人的妻小主持公道。”

見四爺蹙眉,並不認同的樣子,烏林珠又笑道:“這幾年經常往外跑,到是瞧見不少笑話。原來在大清境內,宗族的族規和裁決竟是可以淩駕於朝.廷律法之上的。

百姓被外人欺負了,還可以找宗族庇護。可若是宗族內部自相殘殺,最後竟是連律法都不能幹預。普天之向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可地方上的宗族勢力卻在大清搞起了國中國,嘖嘖嘖,我都心動了呢。”

“想辦法讓太上皇知道林如海病逝的消息,再將這份遺折遞給他老人家。以他老人家的心性為人,定然不會放棄這個彰顯仁慈的機會。”說著說著,烏林珠便笑了,

“他惠及一人,您就惠及更多的人。但您也別自己出面,只讓皇後娘娘尋幾位宗室公主福晉帶頭,就弄一個,一個‘紅花會’,專門負責這些個女眷事宜。”

烏林珠不知道這個時空有沒有紅花會,但白蓮教和天地會什麽的肯定是有的。想到大清皇後帶著一群女眷轟轟烈烈的搞了一個‘紅花會’,嘿嘿,忒有喜感了。

讓朕的皇後給你淌那條河,還要朕踩著老爺子立個仁君的名頭出來…四爺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烏林珠,隨即又問起了賈母那個唐僧肉的事。

“不過是一些天橋上糊弄人的小玩意罷了。”說完喊王達去將她房間裏的一個雕花匣子拿來,完事又繼續跟四爺說賈母,“老早就跟您說過,我們家那老太太最是個自私惜命的。我都那麽忽悠她了,她都不敢割塊肉救她親女婿。現在好了,親閨女成寡婦了吧。”

四爺覺得烏林珠的不講道理比太上皇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看她說得煞有其事,還提醒了她一句:“…她真割了自己的肉,林如海就能活下來了?”

“肯定不能呀!幸好她沒割,不然我還得多費一番手腳。”

永壽宮距離養心殿極近,出了養心殿的後角門就是永壽宮的前門,王達快去快回,不過片刻功夫便將烏林珠要的東西拿過來了。

那小匣子裏裝的是一團漁線和早前她糊弄賈母用的隱形眼鏡盒。

將漁線一頭固定在小眼鏡盒底,一頭穿過衣裳由另一只手控制……

烏林珠將自己糊弄賈母的‘手段’掩飾給四爺看,四爺不置可否的問了一回,“這世上當真沒有仙丹?”

烏林珠:“真有仙丹我也不可能給她吃呀!”

聽到烏林珠這麽說,不但四爺臉上的神情僵了下,就連蘇培盛等人也都不由抽了下嘴角。

這話,也忒實在了。

“朕記得你早些年還讓人打聽過什麽藥?可有眉目了?”

“您說的是…速效救心丸吧?我也是偶然聽人說起來的。聽說主要成份是冰片和川穹,可以祛瘀止痛、行氣活血、緩解心絞痛什麽的。誰知道呢,我又沒這些毛病~”

看似坦坦蕩蕩,卻又讓聽她說話的人有種雲山霧罩之感。

四爺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便直接傳了晚膳。讓烏林珠陪著一道用了。

皇帝用餐講究每道菜品不得多於三筷子。不過四爺卻是個極為勤儉的性子,他從不讓人做那麽多例菜,然後各種勞民傷財。只讓蘇培盛按著他素日喜好張羅一桌膳食便可。

不過再怎麽勤儉,他這裏也是八菜兩湯的標準。

因今日烏林珠來蹭飯,四爺還讓蘇培盛多點了幾道菜。

烏林珠一向胃口好,也不是那種會矜持客氣的性子。端著小飯碗一口一口吃了個九分飽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

四爺也沒多吃,從自己一個人吃飯時的七分飽標準提到了八分飽的樣子就放下筷子了。

吃過飯,又喝了半盞茶,烏林珠便要帶人到禦花園踏雪尋梅去了。而四爺看了看自己案幾上的奏折,又讓人釅釅的沏上一壺茶來。

四爺繼續做他的老黃牛,烏林珠故地重游,雖沒瞧見什麽熟面孔,卻也對皇宮多了幾分欣賞和讚嘆。

後世花了不知道多少錢和時間去修繕,終是不及身處其中。

……

十月三十日不但是四爺的生辰,還是四爺的登基大典,同時更是林如海的頭七。

林如海纏綿病榻多時,賈敏母女以及林家其他人都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在賈敏從榮國府求得唐僧肉的時候,賈敏還帶著幾分希翼,只是吃了那塊唐僧肉的林如海並未好轉,甚至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每況愈下。

賈敏不敢,也不願意去懷疑那塊唐僧肉是假的。但這塊唐僧肉確實是沒什麽效果,於是她又想到當日烏林珠那句帶著怨恨割下來的唐僧肉也許帶了詛咒的話。

但賈敏又覺得老太太都已經將血肉割下來了,又怎會有怨恨詛咒?

希望有多大,絕望就有多大,在這個過程中,賈敏還埋怨上了烏林珠。

既感動於烏林珠請了郎中來,又埋怨她給了自己希望。

若不是烏林珠,她也不會逼著母親割下一塊毫無用處的肉了。

嘖,你還別說,烏林珠就是猜到了賈敏會怨恨她,所以才生不出要幫襯賈敏的想法和親情呢。

←_←

林如海放在書房的那塊隕石,因是林家侍妾的遺物,所以賈敏在給林如海收拾遺物的時候也讓人將這些個礙眼的東西都打包給林如海了。

不出意外,林如海生前要受隕石輻射,死後屍體也跑不了繼續受輻射的命運。也不知道林如海在天有靈,會不會感慨自己這要了命的齊人之福。

賈敏仍舊按規矩給娘家送了訃告,不想跟著娘家侄子來吊唁的幾個賈家仆婦竟然‘無意’間說出一個天大的秘密。

‘聽說春裏老太太讓竈上準備一碗兔子肉,姑太太當寶似的捧回家了。’

‘原來你也聽說了?我還聽說是姑太太惹了老太太不悅,老太太用‘離娘肉’的方式下的逐客令呢。’

兔子肉?

竟然是…兔子肉?

聽到這番話的賈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仿佛瞬間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經過的賈敏,這會兒到是將對烏林珠的埋怨都放下了,而是一顆心的朝著賈母去了。

呼吸急促,臉色慘白,眼中含淚,眼神卻如寒冬一般冷冽。氣得渾身哆嗦,還仿佛失了全身力氣,賈敏只得讓人扶她回房。

前腳回房,後腳賈璉便過來尋賈敏了。

賈璉先是行禮,後又請賈敏保重身體,最後才說賈母心疼賈敏孤兒寡母生活不易,要接了她們娘們回榮國府居住。

聽到這話,賈敏直接冷笑連連,想要對著賈璉說幾句刻薄之語卻是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不必多說了,你今日便回京吧。我讓人給老太太準備了十只兔子,你回去的時候一並帶上。再替我跟老太太說一聲,春天的那碗兔肉…極好!”

‘極好’兩字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濃烈的情緒讓賈璉聽了都有一種遍體生寒的驚悸。

不知道之前還好好的敏姑媽怎麽就這樣了,只賈璉也不敢問,只懦懦的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等到賈璉帶著十只兔子來榮慶堂見賈母的時候,賈母的臉色也不比賈敏好多少,看向賈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猜疑。

那麽隱秘的事…到底是誰告訴敏兒的?

這個女兒,怕是指望不上了。

原本賈母聽說林如海病逝的消息時,還挺淡然的,畢竟她也確實沒給林如海唐僧肉。一邊派賈璉去滄州吊唁,一邊又讓賈璉接了賈敏母女回娘家。

一是賈敏母女依傍娘家生活,自是盼著自己事事皆好。

二一個則是大房名正言順,大太太死豬不怕開水燙。二兒子不在京城,二兒媳婦又有那不孝的孽帳撐腰,兩房就沒一個省心的。若敏兒帶著林家的諾大家業回娘家寄居,未必不能生成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面。

可惜這一切的算計都被一碗兔肉給毀了。

何止是一碗兔肉的事呀。

那可是林家兩條人命。

一個是賈敏的兒子,一個是賈敏的夫婿,賈敏兩次從賈母求唐僧肉,一次拒絕的幹脆,一次卻是給了一碗兔肉……

另一邊,四爺雖然不並想順著烏林珠的意思行事,可太上皇那裏仍是知道了林如海病逝在任上,並且看了他遞上去的遺折。

到了太上皇這個年紀和這個身體情況,再去看林如海的這份遺折,就挺觸景生情的。

於是太上皇將折子壓了兩天想看看四爺會怎麽對待他的那些老臣,然見四爺一點表示都沒有,他便自己表示了。

林如海死在任上,那肯定得給點死後殊榮。

扒拉了下林如海家的情況,太上皇便賊慷慨大方的給林如海追封了一個‘林文公’。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四爺聽說後,一點捧臭腳想法都沒有。只是看了一眼永壽宮的方向,便去了啟祥宮。再之後皇後娘娘那裏便開始行動了,不過三五日的功夫,皇後便發下了她皇後生涯的第一份中宮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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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十月三十這天。

按規矩四爺的登基大典,烏林珠是沒資格觀禮的,不過她也沒想過跪在那裏觀禮就是了。

換了一身小太監的衣袍,站在最不起眼但視野也最好的位置,用一種‘我真牛逼’的心態圍觀了一回歷史,也給歷史做了一回見證。

你還別說,就還有一種不知名的驕傲和感慨,讓她多多少少有些激動和雙眼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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