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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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聽到無名屍體時, 四爺就心跳漏了半拍的看向當今,就看見當今神色凝重,臉上似有雷雲翻滾, 一派肅殺之氣。

收回視線又看向跪地回話的內廷侍衛,見他詳細描述太和殿的爆炸和此時現場的情況,一顆心都要涼透了。

那丫頭終於將自己作死了?

好在那內廷侍衛最後請罪的時候說了一句‘男屍’,四爺那顆剛開始惋惜抽疼的心又瞬間沒感覺。

好人不長命, 禍害一千年。爺就說那丫頭不可能死的這麽容易。

不過今天這件事卻透著蹊蹺古怪,兩個一模一樣的鐵匣子, 一個無名男屍, 一場爆炸……

四爺之前滿腦子想的都是烏林珠將自己作死了, 所以他想到這些時,旁人都已經開始琢磨這事的始作俑者了。

這事無外乎是幾種可能, 一是有人秘密調換傳位詔書,然後誤觸機關,出師未捷身先死了。所以這會兒只要將兩個鐵匣子都打開, 由當今辨個真假, 假詔書上寫的誰,這件事就是誰幹的。

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故意在萬壽節這日陷害最有可能被寫進傳位詔書裏的皇子。

第三種是兩個鐵匣子都是假的,有人拿走了真的,準備先玩個一箭雙雕……

有人想到了三種,有人想到了更多種可能,但大多數可能中都跟當今的安危脫不開關系。

畢竟只要當今活著, 鐵匣子裏的傳位詔書就什麽都不是。

對了,保管鐵匣子鑰匙的人也不是很安全就是了。

這些人能想到的和沒能想到的,當今到是都想了個七七.八八。

過六十大壽的喜悅也在這事後蕩然無存, 甚至是心底還生出許多心寒和心酸來。

沒有粉飾太平,也沒有憤怒咆哮,當今派了幾個心腹去將那兩個鐵匣子拿到暢春園,隨即便看了一眼李德全。

於是就在眾人神色各異,食之無味下,宮宴繼續,歌舞也繼續。

而見自家老子到了這會兒還要看歌舞表演的九爺,直接頭疼的呲了下牙。

這個警幻杯是真的不能再辦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這個名字晦氣,還是這個人晦氣。明明是個賺錢的好生意,可從辦上這個警幻杯開始,就沒一次順心過的。

你說說,他就想掙點錢,咋就這麽難呢。

相較於看著警幻杯花魁選美大賽選出來的歌舞團,想著這門生意還能不能搶救一下的九爺。八爺瞧著與之前無異,但卻已經無法從容淡定了。

那鐵匣子裏是他讓人偽造的傳位詔書,一但那匣子被送到暢春園,他怕是只能用天雷示警這個他此生最厭惡的理由替自己狡辯了。

一但自己在禦前當著文武百官宗室勳貴的面這麽狡辯了,也就徹底絕了自己上位的希望。

而坐在八爺對面的四爺…好吧,他還在琢磨宮裏爆炸的事,烏林珠插沒插手呢。

以四爺對烏林珠的了解,這種兇殘事還真保不齊是烏林珠幹的。

至少四爺篤定他老子再怎麽渣得昏天暗地,也不會在太和殿那裏埋炸藥。只是讓四爺想不通的是烏林珠又是怎麽在他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種事。

好吧,那丫頭神出鬼沒的,能瞞得住荷葉等人不是什麽事。只是她又是怎麽進的宮,又是怎麽摸到太和殿上去的呢。

嘿嘿,知烏林珠者,還真就是四爺。

這事,就是烏林珠幹的。

烏林珠一直對當今吊在太和殿上的鐵匣子非常感興趣。

想知道裏面的傳位詔書寫的是不是四爺的名字。

月初的時候,烏林珠提議再幹點萬無一失的事給康熙五十二年熱熱身。四爺不但不為所動,還話裏話外的明示烏林珠他想讓當今好好過個生辰。

畢竟是六十整壽,一輩子就這一次。

四爺這個面子,烏林珠還真就給了。

但不幹點什麽,她又總有種出門旅行,沒逛景點沒品嘗當地美食的浪費情緒。

於是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個把時辰在不給四爺面子和姜太公釣魚間,難得遵守承諾的選擇了後者。

因她自己就想打開鐵匣子看看傳位詔書上的內容,所以推已及人,烏林珠便決定從那個鐵匣子下手。

因烏林珠在後世的時候曾看過一些影視小說,裏面就時常提到四大爺利用男色騙得呂四娘芳心暗許,之後呂四娘利用飛檐走壁的絕頂輕功將傳位詔書偷了出來。

並且將傳位十四阿哥的那個‘十’字,改成了‘於’字……

雖然別的時空是什麽樣的烏林珠不知道,但在這個時空,別說大清的傳位詔書了,就是其他聖旨都幾乎是滿蒙漢三種文字書就。想要用塗改一兩個字的方法竊取皇位,天方夜譚也不過如此了。

換一兩個字達不到目的,但卻可以將傳位詔書整個換掉呀。

有了這種想法的烏林珠受限於自己那並不自由的日常起居,加之種種原因也讓烏林珠找不到幫手,就不得不放棄這個以假亂真的念頭。

若是可以,她會多塞幾份傳位詔書到那鐵匣子裏。給廢太子的,給直郡王的,給四爺,八爺……都是當今的兒子,就見者有份吧。

不過她換不了,自然也不會讓旁人有機會換掉它,於是她便行動了。

她在自己的存貨裏沒挑到黑色粗布,便帶著人去了趟綢緞莊,買了幾匹布料又將唯一想買的黑色粗布料子夾在其中。

然後當天晚上她就利用助眠能力將荷葉等都哄睡了。

小跨院從裏面鎖著院門,院子裏的丫頭下人又都被烏林珠哄睡了,那她去做了什麽,也就沒誰知道了。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烏林珠借著游輪上找到的梯子和那匹黑布躲過府中巡邏,如此這般的出了雍王府。之後拿出游輪上供游客休閑娛樂的自行車,一邊躲宵禁後在街上巡邏的五城兵馬司的人,一邊朝著皇宮的方向趕路。

城墻,護城河,宮中侍衛……這些都是普通刺客需要考慮的問題,而烏林珠卻只需要考慮天亮前必須回到雍王府,以免被早起的下人發現她。

躲躲藏藏,停停走走,花了個把時辰烏林珠才將早前自制的□□固定在鐵鏈把頭處……

如果是正常開鎖,放下掉在半空中的鐵匣子,那肯定會發現這裏固定的□□,若是走了非正常的程序,並且還是在那種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完成開鎖的,那就只能開個‘轟趴’了。

幹了這一票後,烏林珠還逛了一回空無一人的大殿,並且坐在當今的龍椅上又是自|拍,又是留影存念。為了效果好,她還特意回了趟游輪空間換了幾套衣服,還化了個美美的妝。

在君主制的時代坐一回龍椅,就非常非常有成就感。

於是太想做些什麽的烏林珠竟將一顆扭扭水晶球放到了龍椅手把的鏤空處。

扭扭水晶球裏還放了一張小便簽,裏面用水彩筆寫了一句話:

‘凡我愛新覺羅家子孫,皆乃大明朱氏後裔。切記!切記!’

不管看到這個水晶球的人信不信上面的鬼扯,但足夠惡心人就是了。

←_←

至於什麽皇帝私庫,什麽古董寶貝,烏林珠都沒放在心了。所以出門折騰了這麽一出,烏林珠便直接回了雍王府。

徑直回了小跨院,見所有人都睡得香甜,還回游輪空間給自己煮了宵夜,吃過宵夜又洗了個澡,這才出來睡覺。

翌日,荷葉就在角落裏看見了那匹之前用來纏梯子和遮擋身形的黑布。之前問烏林珠買黑粗布做什麽,烏林珠只笑而不語。這會兒見那匹布就那麽隨意丟在角落裏,荷葉就更迷糊了。

這是不想要了,還是已經用過了?

因烏林珠經常沖動消費,又時常買了東西就又不想要了,因之後烏林珠再沒什麽大動兒,荷葉便也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會兒事情發出來了,荷葉那邊還沒聽到消息,但四爺卻本能的想到了烏林珠。

因知道現在一舉一動都在當今的監視裏,所以四爺並未讓蘇培盛去尋烏林珠打聽消息。

而就在四爺琢磨著今天之後便將烏林珠接到圓明園的時候,因其他人和四爺一樣,尤其是坐在那裏的八爺也不敢擅動,更不敢讓人將計劃取消的命令傳出去時,宮妃與侍衛私通的事仍舊如期上演了。

等所有人都聽說了這件事後,都是一副不敢擡頭又想擡頭看看當今的臉綠還是帽子綠時,就聽到當今冷哼了一聲,“這是打量著先氣死朕,再弄死李德全幾個,完事用假的傳位詔書登基呢。”

眾人聞言,不管是否已經想到這種可能,皆是大家都紛紛做出一副當今聖明,明察秋毫以及氣憤填膺,主辱臣死的神態來。

偏巧回宮去取鐵匣子的人也在這時候捧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鐵匣子回了暢春園。

當今的那份傳位詔書,壓根就沒寫傳給誰。一直到此刻,滿朝文武才知道當今又遛他們玩了。

而另一份詔書上,卻是明明白白的寫了八爺的序齒和名字,以及一些華麗詞藻堆砌的讚美之詞。

當今似笑非笑的看向八爺,四爺神色覆雜的看看當今,再看看八爺,其他人也跟四爺差不多。到是八爺這個當事人,一臉震驚惶恐的從坐位上走出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高喊冤枉。

“皇阿瑪明鑒,兒臣,兒臣一個被蒼天以天雷示過警的皇子,焉敢蓄謀大位。”

當今用一種非常刻薄的眼神打量了一回八爺,然後語氣更加刻薄的問他:“那你告訴朕,你又有什麽是值得旁人陷害你的?”

八爺:“…我,我,兒臣,兒臣不知。”

被當今這麽一問,八爺先是被這個問題弄得有些個懵,隨即還真就飛快想了一回自己有什麽是值得旁人陷害他的。可惜也不知道是時間太短,之前過於緊張,還是氣氛烘托至此了,八爺最後竟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人家陷害老大,許是因為他是長子,又戰功赫赫。人家陷害老三,許是老三在文人中有些個名氣。人家陷害老九,許是為了他那幾個錢,人家陷害老四,”

頓了下,當今說道:“許是因為朕要禪位於他。可你老八,一個被天地神靈厭棄的皇子,文不成武不就,又有什麽值得人陷害的?”

感謝四爺吧。

因為當今的那句‘許是因為朕要禪位於他’,成功將眾人投放在八爺身上的註意力都強行轉到了四爺身上。

所以當今最後那句猶如將八爺裏子面子都扒下來的話,並沒有帶來預期效果。

可即便這樣,做為當事人的老八也被當今這話打擊得夠嗆。

原本滿腔都是狡辯之言的八爺,這會兒也不想狡辯了。一臉被辜負的擡頭直視當今,“兒臣哪裏比不過四哥?兒臣自認用心辦差從未懈怠……”

然當今就那麽坐在上面聽八爺說自己這些年如何兢兢業業,如何努力達到當今的要求,如何圓滿完成交給他的差事。他自認不比其他兄弟差,更不比四爺差。

當今沒有打斷他,一直等八爺說得差不多了,當今才提起了三五件舊事繼續狂扇八爺的臉。

八爺出生時其生母良妃還只是個貴人,所以他被抱到惠妃膝下撫養,也是惠妃的養子。

直郡王對八爺還不錯,至少比對其他皇子都親近幾分,也照顧了幾分。但八爺卻在直郡王沒有防備他的時候,挖了直郡王的墻角,悄悄培養壯大自己的勢力。

這是其一,其二是舊年以兄弟情深為由哄著九爺出銀子幫他收買人心,卻從沒想過慫恿九爺做生意會給九爺帶來什麽後果。

九爺的生母是四妃之一的宜妃,還是四妃裏最受寵的,翊坤宮的公主是草原上的攝政公主,五爺自小養在太後膝下,十爺母家有勢力,若是九爺想要爭一回儲位,成功的概率不比直郡王這個長子低。

跟這般出身的九爺相比,八爺就更沒有勝算了。

說到這裏,當今便指了指還能冷著一張臉,一派沈著冷靜|坐在那裏的四爺,“光是這一點,老四就比你強。”

四爺安排十三去剿匪,又幫著九爺成立商務司,前者一片真心為兄弟;後者識人善用,不計前嫌。

與之相比,一邊慫恿九爺經商一邊又不讓九爺接觸政事的八爺就卑劣許多。

說著說著,當今又想到之前九爺主持商務司,八爺一派的人各種使絆子的事了。

越說越覺得老八這個兒子不像他時,當今又想到了舊年四爺等五位皇子出城辦差時遭遇刺殺的事了。

看向昨天才被當今放出來的三兒子,當今又對他說道:“老三,你再將那日在乾清宮告訴朕的事說與眾人聽聽。”

三爺反應了幾息才想起當今說的是哪日,先窘了一下,隨即便將告密打小報告這事拿到了臺面上。

見事情到了這一步,八爺又擺出一副世人都欺負他的樣子,一邊搖頭苦笑一邊再度對當今磕了一個頭。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胤禩,”擡頭看向當今,淒苦一笑,“無話可說。”

當今:又來這套。

四爺:又是這套?

其他人:“……”

就心情略覆雜吧!

有站隊八爺的,覺得都不調查一番就直接定罪。八爺遇上這麽個偏心眼的老子,太不容易了。

有站隊其他皇子阿哥,也被當今這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態度弄得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而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那類人,則是一邊看熱鬧一邊看四爺。

原來當今真要禪位了?

原來當今想要將皇位留給四爺?

哎呦餵,就老四那個眼裏不容沙子的性子,他上臺後怕是有熱鬧看嘍~

~

當今到底是中過風的人,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又來了這麽一波大喜大怒,哪怕知道是有人想要氣死他,可當今還是不可避免的氣著了。

用一種極度難堪的方式回答了八爺的問題,當今便叫了席中坐著的宗正。

“交良妃移出妃陵,另行安葬。將胤禩從皇室玉碟中抹去。這世間再無良妃,朕此生也從未有個這個兒子。”

!!!

要將一個剛剛葬入妃陵的妃子另行安葬,將一個存在的人生生抹去所有痕跡……這也太絕情了!

所有人都覺得當今絕情,但是四爺卻沒這麽想。

四爺認為逝者已逝,不必再折騰亡故之人,只將良妃的名字和享祭都刪減便可。至於老八…僅是玉碟除名又怎贖其罪?

拋開爭儲之心,只說他想在親生老子六十大壽這天氣死親爹的行為,就不能原諒,也不可饒恕。

若是他,他也絕對不會放過這種豬狗不如的兒子。

當今說完就不動聲色打量殿中諸人神色,也就是看到四爺時,才生起一股滿意來。

八爺先是震驚了一回他老子的決絕,隨即便瘋狂朝當今磕頭。

“要打要罰,要殺要剮,胤禩不敢有怨言,只求您看在額娘侍奉數年,從無差錯的份上莫要再驚動她了。”

然渣了一輩子的當今,又怎麽可能會因為八爺的哭訴求饒就改變主意?更何況後宮講的就是母子以貴以及子憑母貴。

因身體越來越不適,當今也不想再與他廢話,直接揚聲喚了禦賜侍衛將八爺壓入宗人府,之後便朝一殿給他慶生的人揮了揮手。

你們都滾吧,朕現在只想靜靜!

眾人見狀,連忙魚貫而出,不過在走出去的時候卻又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四爺,一副示意四爺先行的樣子。

名不正言不順,只那麽輕飄飄的一句,四爺又怎麽敢以未來新帝自居?

四爺心裏發苦,對眾人頷首,又朝直郡王做了個請的手勢。直郡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四爺,到是帶頭走出了暢春園。

只用一句話,就將自己架在了火上烤,真不愧是老爺子!

四爺嘴裏的老爺子在他們都出了暢春園後,便宣了禦醫,又在禦醫的好醫術好藥材下安穩歇下了。

而四爺則在所有人的註目禮中裝出一副淡定模樣的回了圓明園。

而他回到圓明園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接烏林珠。

……

前邊的熱鬧早早就傳到了後面,太後仍舊是一副除了蒙語,什麽語都聽不懂的樣子,也仍舊是一副萬事不打聽的態度。

不過等到有人將前面的消息陸續送到四妃這裏,宜妃這個太後的小棉襖便湊到太後跟前將前面的事與太後學了一遍。

太後能做什麽,在前面還沒散場前,她這邊就只能繼續吃吃喝喝,等前邊散場了,太後才一副疲倦模樣將入園參加宮宴的女眷們都打發走了。

之後又只猶豫了幾息,便扶著老嬤嬤的手去瞧她便宜兒子了。

總要關心一下這個兒子有沒有氣壞身子骨吧。

太後去的時候,禦醫還在為當今施針,便宜母子說了三五句關於身體的話,太後便撤了。

她就是一個靠著繼子過日子的老寡婦,不該管的她絕不打聽。

另一邊,從暢春園出來的時候,四福晉等人就已經聽說了當今句話‘許是因為朕要禪位於他’的話。

饒是沈穩如四福晉,在聽到這句話時都激動得瞪大雙眸,難以克制。更別提跟著四福晉一塊來參加宮宴的李氏和二格格了。

對了,原本弘時也會被四爺帶到暢春園,且還會呆在前面與一群皇孫們呆在一處。

但弘時這敗家孩子卻在住進圓明園的當天掉進了荷花湖裏。

雖然第一時間就被撈起來,洗了澡,餵了姜湯,但當天晚上仍舊是發了燒。

小男孩淘氣也是有的,只是沒想到卻生生錯過了當今的萬壽節。

一時四福晉一行人乘馬車回了圓明園,入園後雖然都對那個消息激動萬分,卻仍是各回住處更衣洗漱。

所有人都想從四爺嘴裏知道這消息是不是真的,他們家是不是真的一飛沖天了。可所有人也都知道這麽大咧咧問上去,會惹得四爺不悅,於是便都靜不下心的等著四爺主動出現在她們院子。

偏四爺回了圓明園便叫了鄔思道等人去他當做書房的院子議事。

宮裏發生了什麽事,暢春園裏又發生子什麽事,最後當今又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以及從殿中出來時旁人又都是什麽神色舉動。

這些事不用四爺親自說與幕僚們知道,有的是他們已經聽說了的,有的則是由全程陪侍在側的蘇培盛以他的視角學與眾人聽。

眾人聽完,先是起身對四爺抱拳,說了些恭喜之言,之後才與四爺說起如今的局勢對四爺有多不友好。

只這麽一句話,並不能代表什麽。想要乾坤大定還得是明旨詔告天下,最起碼也得是在正式場合上通告文武百官。

而以當今的心思,此時說出這句話也定然不是無心之舉。

接下來的日子,四爺要小心了。

既要表現出皇子的謙遜,又不能讓人冒犯了新帝的威嚴。

辦差時,既要像之前那般親力親為,也要讓人認識到身份上的變化。

面對當今時,既要表現出兒子的孝順,又要表現出你對當今選擇你的感激,更重要的是不能讓當今覺得你急不可待,以及不能讓當今覺得你太過無動於衷。

除此之外,四爺還要掌握好與兄弟間的相處之道。以前他是序齒為四的皇四子,但現在他是有可能成為新帝的人。對待兄弟們的態度,太過親近不行,太過疏遠也不行。

總之就是,在正式成為新帝前,四爺的日子比他們預想的還要苦逼。

對了,除了四爺本人,做為未來皇後的四福晉也是如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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