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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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陶千夏坐在最後一排孟玉軒的位置上吃完了面包，因為正在被“監視”行為受限，她只能看著教室前排開心討論的三人。
假期三天華姐已經被安排了豪華的補習套餐，最多只能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並且以保持良好的考前心態為由，主張去清爽涼快的室內，進行活動量不大還能讓身心愉悅的活動。
其實就是想去她心心念念的寵物咖啡店。
王韶華的姥姥年紀大了身體免疫力不好，家裏一切衛生、飲食把控都相當嚴格，她對小動物的一腔熱血只能傾註在外，平時在學校裏看到小貓都走不動道。
去年有次下晚自習她們回宿舍，路邊的小樹林突然傳出來很微弱的貓叫，陶千夏和郭歆宜拉都拉不住她，進去後果然驚飛了好幾個男男女女，貓沒有看到，反倒看到了不堪入目的奇形怪狀人體，王大小姐怨聲載道了好幾天，還準備加入學生會巡邏執勤。
想到貓，趴在桌子上發呆的陶千夏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看到的視頻，陳奶奶發給她的，橘黃色吉祥一邊諂媚嬌聲叫著，一邊嗷嗚嗷嗚吃凍幹，剛點開王韶華就撲了過來，和屏幕裏的吉祥一唱一和地隔空對話了十幾分鐘。
最後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她時，順嘴問了一句是誰家的貓啊，這麽可愛。
陶千夏只說了是同學家裏的。
現在她枕著胳膊心虛地瞇了瞇眼，視線望著站在兩人中間來回左右轉動的宋許雙身上，嘴角跟著上揚了些許。
郭歆宜肯定又和王姐據理力爭了，郭家妹妹前兩個月養了個小狗，三四月和人腳一樣大的小東西，吃醋鬧騰起來可厲害了，聞到家裏誰身上有陌生小動物的味道都會不樂意，哼哼唧唧撒嬌，連撲帶咬打著滾抱怨不滿。
前幾次她們說著出去玩，總會就去不去“寵物咖啡館”的事展開辯論，陶千夏和孟玉軒夾在中間好不難受，不敢同意去，也不敢說不去。
現在徘徊在她們兩個之間的變成宋許雙，陶千夏晃了晃腿，她好想去聽聽班長是怎麽應對的啊。
陶千夏一點一點地歪頭，朝教室中間的窗戶看去，窗外仍舊吵鬧，但窗邊已經沒有人了。
松了一口氣之外，後知後覺有些尷尬，她剛剛就那麽跑掉，把他們丟在那裏，應該不會有事吧。
雖然傳言中陳池一言不合就打人，心情不好就堵人，故事中陳池也只有在面對女主時才會有好臉色。
但自己跟他同桌的這一段時間，他除了講話不饒人、臉臭、總睡覺、氣壓低、聲音兇以外，脾氣還挺好的。
而且還會特意找來何嘉運給她道歉。
明明自己昨天說得那樣含糊。
陶千夏的視線落到窗下的桌面上，鋪開的練習冊和試卷占了半張桌子，水筆歪歪扭扭地橫在最上面，她盯著黑色的筆尖出了一會神後，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去，正被一雙淩厲的雙眼抓到。
他應該是剛去洗了臉，額前的發被向後梳理，完全露出額頭，含著水汽的濕潤眉眼莫名透露著柔軟，嘴角也含著笑。
陶千夏抿著唇移開視線，再看去時，陳池已經背對著她坐到座位上了。
她一直在後排磨蹭到午休預備鈴響起，才拖拉著腳步朝前走去。
陶千夏坐下後，奇怪地看了一眼旁邊收拾桌面的陳池，他不去廢舊體育館了嘛？再不走的話學生會巡察的人就要來了。
等到他彎著胳膊，用手抓住桌沿準備趴下時，陶千夏又震驚地看了他一眼。
分班以來的休息時間甚至有些上課時間，陳池都會悄無聲息地從教室消失，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大家相當珍惜陳魔王不在的時間，六班午休紀律向來是整個高三當中最差的。
可能是她驚訝的時間太久，陳池瞇起眼睛看著她，嘴巴無聲地動了動。
陶千夏轉開臉，手指無措捏著小塊橡皮，想了想，又轉頭看了他一眼，陳池的眼睛半闔著，已經幹燥的頭發垂下來，搭在眉尾，線條明顯的白皙胳膊和側臉貼在一起，看起來有種讓人放松的柔軟。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帶著睫毛忽閃著，陶千夏連忙做賊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明明她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又沒有偷他東西，她的手指不住摩挲著橡皮，努力壓制亂了序的心跳。
胳膊突然被什麽東西輕輕碰了一下，有些癢，陶千夏鎮定地垂眼，是張生物試卷，左側空白處寫著：
-我的臉上有催眠藥？
不愧是陳池，不張嘴也能這麽氣人。
陶千夏終於放過橡皮，拿起筆在下面寫：中午的事謝謝你。
她不知道陳池看到是什麽反應，感受到他隱晦的不滿，陶千夏瞇縫著眼睛收拾桌面準備睡覺，視線餘光都盡量避免掃到他。
努力控制自己整個午休都背對著他的後果就是，骨頭的哢吧聲和胳膊酸痛一同為起床鈴聲伴奏。
“周六中午在我家裏集合啊。”王韶華向前快速走了幾步，轉身看著宋許雙說，“班長一定要來啊，你們就......也不是沒有來過，這次嘛嫌麻煩的話不來也可以，我們下午直接在游樂園集合。”
“不要嘛不要。”郭歆宜和陶千夏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搖晃著，“阿姨上次那麽喜歡我，看不到我會傷心的。”
“糖醋小排和龍蝦看不到我也會傷心的。”
“好了好了，頭發都給我蹭亂了。”王韶華搖頭掙紮著，語氣抱怨，嘴角卻是上揚的。
“記得穿比較方便運動的衣服。”宋許雙聲音也帶著笑意。
操場上，四個女生並排漫步在跑道中間的草坪上，嬉笑玩鬧間晚休唰得就過去了，預備鈴響起的時候，陶千夏有些恍惚，明明感覺自己沒說過幾句話，課間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她嘆了口氣。
“是啊。”宋許雙的聲音跟著響起。
不光是晚休，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也過得飛快。
陶千夏狠狠瞪了五六分鐘似曾相識卻摸不清楚頭緒的化學大題，還是沒能看出點名堂。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她決定直接去翻看答案，手剛觸到幹燥的書頁，身邊就傳來一聲輕笑。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陶千夏皺眉，堅持不懈地翻到名卷3的解析頁。
耳中湧入的聲音越來越大，雜亂厚重的書本響動，尖銳刺耳的興奮尖叫，還有身體和身體碰撞發出的悶響。
她擡頭環顧亂哄哄的教室，老實呆在座位上的同學屈指可數，奔跑穿梭在前後排的返祖高中生多不勝數。
陳池個人散發出的低氣壓和危險氛圍，已經鎮不住廣大群眾對假期的喜悅之情了。
陶千夏楞了一下，她剛剛是專註到沒有察覺到周圍的嘈雜嗎，這個狀態......
也太棒了吧。
雖然還是沒能解開化學最後一道大題。
“小書呆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打破她全神貫註狀態的罪魁禍首。
陶千夏不理睬他，繼續看向答案，可是一旦註意到周圍的存在，意識到再過五分鐘就會放學，迎來國慶假期，她也不能再完全心無旁騖地專註。
書桌下的雙腿微微晃了晃。
“我給你算個命吧。”陶千夏囫圇吞棗看完解答，轉頭望著陳池說。
“重操舊業？”陳池往她桌面上掃了一眼，“上次物理及格了，就把命啊運的唯心法拾起來了？”
硬了，拳頭有點硬了，想要救他一把的善心也硬了。
“你國慶三天最好小心行事，避免口業，否則......”她故意拉長了聲音，效仿電視裏神算子的老成語氣，“可能會惹上麻煩，甚至會有血光之災。”
故事中陳池因為腳腕骨折缺席了運動會，從而被人誣陷偷竊，數名學生丟失的手機、平板甚至比賽前換下來的運動鞋都從他的儲物櫃裏翻出來了。
從監控中只能看到一個包裹嚴實的高大男生外形，可以看出來是做足了準備，帽子、墨鏡、口罩、手套一件不落，行走間也是肉眼可見的艱難，左腿無法使力一瘸一拐。
加上陳池非但沒有人可以為他作證，連他自己都不做辯解，臉上始終掛著讓人不悅的微笑。
校方以失物完整找回並無損失為由，草率快速地給這件事劃上了句號。
從始至終只有女主相信他，為他爭取。
陶千夏目光下移盯著他被灰色長褲包裹住的小腿，經過偷竊風波後，陳池原本就兇惡的名聲，更增添了醜陋的道德瑕疵。
如果說之前還有崇尚他武力的人，觀望欣賞他外貌的人，這之後只有膽大當面蛐蛐他的人，還有背地裏冷眼八卦的人。
“真的嗎大師？”陳池說。
“嗯。”陶千夏板著臉點了點頭，“你最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呆在家裏。”
他是被誰傷的，因為什麽受傷的，連女主都沒告訴，陶千夏自然無從得知，只能用這種全方面防護的笨方法讓他躲避。
“然後等著你八擡大轎接我上學嗎？”陳池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嗯？”陶千夏不解，她明明說得這麽嚴肅，笑點在哪裏啊。
“那這個血光之災持續到什麽時候啊大師。”陳池看著她說，“萬一我等下回家路上就被人打了，或者假期後返校被人......”
“這麽不吉利的話不要說。”陶千夏皺眉打斷了他，小聲抱怨，“你在外面到底被多少人記恨啊。”
“你接我嗎？”陳池問。
“什麽？”陶千夏沒跟上他的思路。
“放學就算了，要是我老實在家裏呆三天的話，你接我上學嗎大師。”陳池說，“只算命不保障客戶人身安全可不太負責。”
陶千夏更困惑了，她剛剛說的是這個話題嗎？
“順道再看看老太太吧，她整天在家裏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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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夏坐在最後一排孟玉軒的位置上吃完了面包，因為正在被“監視”行為受限，她只能看著教室前排開心討論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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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想去她心心念念的寵物咖啡店。
王韶華的姥姥年紀大了身體免疫力不好，家裏一切衛生、飲食把控都相當嚴格，她對小動物的一腔熱血只能傾註在外，平時在學校裏看到小貓都走不動道。
去年有次下晚自習她們回宿舍，路邊的小樹林突然傳出來很微弱的貓叫，陶千夏和郭歆宜拉都拉不住她，進去後果然驚飛了好幾個男男女女，貓沒有看到，反倒看到了不堪入目的奇形怪狀人體，王大小姐怨聲載道了好幾天，還準備加入學生會巡邏執勤。
想到貓，趴在桌子上發呆的陶千夏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看到的視頻，陳奶奶發給她的，橘黃色吉祥一邊諂媚嬌聲叫著，一邊嗷嗚嗷嗚吃凍幹，剛點開王韶華就撲了過來，和屏幕裏的吉祥一唱一和地隔空對話了十幾分鐘。
最後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她時，順嘴問了一句是誰家的貓啊，這麽可愛。
陶千夏只說了是同學家裏的。
現在她枕著胳膊心虛地瞇了瞇眼，視線望著站在兩人中間來回左右轉動的宋許雙身上，嘴角跟著上揚了些許。
郭歆宜肯定又和王姐據理力爭了，郭家妹妹前兩個月養了個小狗，三四月和人腳一樣大的小東西，吃醋鬧騰起來可厲害了，聞到家裏誰身上有陌生小動物的味道都會不樂意，哼哼唧唧撒嬌，連撲帶咬打著滾抱怨不滿。
前幾次她們說著出去玩，總會就去不去“寵物咖啡館”的事展開辯論，陶千夏和孟玉軒夾在中間好不難受，不敢同意去，也不敢說不去。
現在徘徊在她們兩個之間的變成宋許雙，陶千夏晃了晃腿，她好想去聽聽班長是怎麽應對的啊。
陶千夏一點一點地歪頭，朝教室中間的窗戶看去，窗外仍舊吵鬧，但窗邊已經沒有人了。
松了一口氣之外，後知後覺有些尷尬，她剛剛就那麽跑掉，把他們丟在那裏，應該不會有事吧。
雖然傳言中陳池一言不合就打人，心情不好就堵人，故事中陳池也只有在面對女主時才會有好臉色。
但自己跟他同桌的這一段時間，他除了講話不饒人、臉臭、總睡覺、氣壓低、聲音兇以外，脾氣還挺好的。
而且還會特意找來何嘉運給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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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夏的視線落到窗下的桌面上，鋪開的練習冊和試卷占了半張桌子，水筆歪歪扭扭地橫在最上面，她盯著黑色的筆尖出了一會神後，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去，正被一雙淩厲的雙眼抓到。
他應該是剛去洗了臉，額前的發被向後梳理，完全露出額頭，含著水汽的濕潤眉眼莫名透露著柔軟，嘴角也含著笑。
陶千夏抿著唇移開視線，再看去時，陳池已經背對著她坐到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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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夏坐下後，奇怪地看了一眼旁邊收拾桌面的陳池，他不去廢舊體育館了嘛？再不走的話學生會巡察的人就要來了。
等到他彎著胳膊，用手抓住桌沿準備趴下時，陶千夏又震驚地看了他一眼。
分班以來的休息時間甚至有些上課時間，陳池都會悄無聲息地從教室消失，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大家相當珍惜陳魔王不在的時間，六班午休紀律向來是整個高三當中最差的。
可能是她驚訝的時間太久，陳池瞇起眼睛看著她，嘴巴無聲地動了動。
陶千夏轉開臉，手指無措捏著小塊橡皮，想了想，又轉頭看了他一眼，陳池的眼睛半闔著，已經幹燥的頭發垂下來，搭在眉尾，線條明顯的白皙胳膊和側臉貼在一起，看起來有種讓人放松的柔軟。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帶著睫毛忽閃著，陶千夏連忙做賊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明明她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又沒有偷他東西，她的手指不住摩挲著橡皮，努力壓制亂了序的心跳。
胳膊突然被什麽東西輕輕碰了一下，有些癢，陶千夏鎮定地垂眼，是張生物試卷，左側空白處寫著：
-我的臉上有催眠藥？
不愧是陳池，不張嘴也能這麽氣人。
陶千夏終於放過橡皮，拿起筆在下面寫：中午的事謝謝你。
她不知道陳池看到是什麽反應，感受到他隱晦的不滿，陶千夏瞇縫著眼睛收拾桌面準備睡覺，視線餘光都盡量避免掃到他。
努力控制自己整個午休都背對著他的後果就是，骨頭的哢吧聲和胳膊酸痛一同為起床鈴聲伴奏。
“周六中午在我家裏集合啊。”王韶華向前快速走了幾步，轉身看著宋許雙說，“班長一定要來啊，你們就......也不是沒有來過，這次嘛嫌麻煩的話不來也可以，我們下午直接在游樂園集合。”
“不要嘛不要。”郭歆宜和陶千夏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搖晃著，“阿姨上次那麽喜歡我，看不到我會傷心的。”
“糖醋小排和龍蝦看不到我也會傷心的。”
“好了好了，頭發都給我蹭亂了。”王韶華搖頭掙紮著，語氣抱怨，嘴角卻是上揚的。
“記得穿比較方便運動的衣服。”宋許雙聲音也帶著笑意。
操場上，四個女生並排漫步在跑道中間的草坪上，嬉笑玩鬧間晚休唰得就過去了，預備鈴響起的時候，陶千夏有些恍惚，明明感覺自己沒說過幾句話，課間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她嘆了口氣。
“是啊。”宋許雙的聲音跟著響起。
不光是晚休，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也過得飛快。
陶千夏狠狠瞪了五六分鐘似曾相識卻摸不清楚頭緒的化學大題，還是沒能看出點名堂。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她決定直接去翻看答案，手剛觸到幹燥的書頁，身邊就傳來一聲輕笑。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陶千夏皺眉，堅持不懈地翻到名卷3的解析頁。
耳中湧入的聲音越來越大，雜亂厚重的書本響動，尖銳刺耳的興奮尖叫，還有身體和身體碰撞發出的悶響。
她擡頭環顧亂哄哄的教室，老實呆在座位上的同學屈指可數，奔跑穿梭在前後排的返祖高中生多不勝數。
陳池個人散發出的低氣壓和危險氛圍，已經鎮不住廣大群眾對假期的喜悅之情了。
陶千夏楞了一下，她剛剛是專註到沒有察覺到周圍的嘈雜嗎，這個狀態......
也太棒了吧。
雖然還是沒能解開化學最後一道大題。
“小書呆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打破她全神貫註狀態的罪魁禍首。
陶千夏不理睬他，繼續看向答案，可是一旦註意到周圍的存在，意識到再過五分鐘就會放學，迎來國慶假期，她也不能再完全心無旁騖地專註。
書桌下的雙腿微微晃了晃。
“我給你算個命吧。”陶千夏囫圇吞棗看完解答，轉頭望著陳池說。
“重操舊業？”陳池往她桌面上掃了一眼，“上次物理及格了，就把命啊運的唯心法拾起來了？”
硬了，拳頭有點硬了，想要救他一把的善心也硬了。
“你國慶三天最好小心行事，避免口業，否則......”她故意拉長了聲音，效仿電視裏神算子的老成語氣，“可能會惹上麻煩，甚至會有血光之災。”
故事中陳池因為腳腕骨折缺席了運動會，從而被人誣陷偷竊，數名學生丟失的手機、平板甚至比賽前換下來的運動鞋都從他的儲物櫃裏翻出來了。
從監控中只能看到一個包裹嚴實的高大男生外形，可以看出來是做足了準備，帽子、墨鏡、口罩、手套一件不落，行走間也是肉眼可見的艱難，左腿無法使力一瘸一拐。
加上陳池非但沒有人可以為他作證，連他自己都不做辯解，臉上始終掛著讓人不悅的微笑。
校方以失物完整找回並無損失為由，草率快速地給這件事劃上了句號。
從始至終只有女主相信他，為他爭取。
陶千夏目光下移盯著他被灰色長褲包裹住的小腿，經過偷竊風波後，陳池原本就兇惡的名聲，更增添了醜陋的道德瑕疵。
如果說之前還有崇尚他武力的人，觀望欣賞他外貌的人，這之後只有膽大當面蛐蛐他的人，還有背地裏冷眼八卦的人。
“真的嗎大師？”陳池說。
“嗯。”陶千夏板著臉點了點頭，“你最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呆在家裏。”
他是被誰傷的，因為什麽受傷的，連女主都沒告訴，陶千夏自然無從得知，只能用這種全方面防護的笨方法讓他躲避。
“然後等著你八擡大轎接我上學嗎？”陳池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嗯？”陶千夏不解，她明明說得這麽嚴肅，笑點在哪裏啊。
“那這個血光之災持續到什麽時候啊大師。”陳池看著她說，“萬一我等下回家路上就被人打了，或者假期後返校被人......”
“這麽不吉利的話不要說。”陶千夏皺眉打斷了他，小聲抱怨，“你在外面到底被多少人記恨啊。”
“你接我嗎？”陳池問。
“什麽？”陶千夏沒跟上他的思路。
“放學就算了，要是我老實在家裏呆三天的話，你接我上學嗎大師。”陳池說，“只算命不保障客戶人身安全可不太負責。”
陶千夏更困惑了，她剛剛說的是這個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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