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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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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

錯落的木梁在頭頂盤旋,無限城的空間仍在扭曲重組。

炭治郎的鼻腔裏卻驟然湧入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這氣息……是上弦之三!”

未等他完全警戒,一道身影已如炮彈般砸落,腳下的木質地板瞬間崩裂。

煙塵中,金眸閃爍,猗窩座咧開嘴角,尖銳的犬齒在黑暗中泛著寒光:“終於……找到你了,煉獄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的刀鋒早已出鞘,熾熱的火焰纏繞刀身,照亮他堅毅的面容:“竈門少年!退後!”

炭治郎咬牙握緊日輪刀,但身體卻本能地繃緊——又見面了!

猗窩座的目光死死鎖定煉獄,嘴角的笑意愈發猙獰:“上一次在無限列車,你和矢凜奈……真是讓我印象深刻啊。”

“你的火焰……比那時更熾熱了!”猗窩座狂笑著,拳頭攥緊,鬥氣如風暴般席卷。

煉獄的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低沈而堅定:“這一次,不會再讓你逃了。”

猗窩座的拳頭撕裂空氣,直逼煉獄面門!

“破壞殺·空式!”

“轟——!”

煉獄側身閃避,原先站立的地板被拳風碾成齏粉,破碎的殘渣將他臉上和手臂上都劃出好幾道血痕。他反手揮刀,烈焰如怒龍般咆哮而出!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騰!”

火焰與沖擊波相撞,爆風席卷四周。猗窩座狂笑著,拳頭再次轟出!

“就是這樣!燃燒吧!戰鬥吧!!”

每一拳都裹挾著足以粉碎鋼鐵的力量,煉獄的刀鋒與拳影激烈碰撞,火花四濺。炭治郎咬牙沖入戰局,日輪刀劃出熾紅弧光——

“火之神神樂·圓舞!”

猗窩座身形一晃,竟以毫厘之差避開斬擊,反手一記踢擊直掃炭治郎胸口!

“砰——!”

炭治郎被狠狠擊飛,撞碎數層木墻才勉強停下,口中溢出鮮血。

“太慢了!你的‘型’還不夠快!”猗窩座獰笑。

煉獄瞬間逼近,刀鋒直斬猗窩座脖頸!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火焰化作猛虎之形,咆哮著撕咬而上!猗窩座雙臂交叉格擋,血肉被灼燒的焦臭味彌漫開來,但他卻笑得更加癲狂。

“對!就是這樣!讓我更興奮一點吧!!”

炭治郎掙紮起身,肺部灼燒般疼痛,但眼中的戰意未減。

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必須更快!

煉獄的呼吸愈發沈重,但刀勢卻更加淩厲。猗窩座的攻勢如暴雨般傾瀉,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破壞殺·亂式!”

拳影如風暴般襲來,煉獄的刀鋒勉強格擋,左肩和右大腿卻被擊中,露出深可見骨的血肉,沖擊力讓他步步後退。

這家夥……在享受戰鬥!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斑紋顯現出光亮,血液在體內沸騰:“煉獄先生!我來助你!”

他猛然突進,日輪刀纏繞著熾紅烈焰,與煉獄的炎之呼吸形成共鳴!

“火之神神樂·碧羅天!”

“炎之呼吸·九之型·煉獄!”

兩道烈焰交織,化作焚天火海,朝猗窩座吞噬而去!

猗窩座瞳孔驟縮,但隨即狂笑:“這才像話!!”

他雙拳轟出,鬥氣凝聚成巨大沖擊波,與火焰激烈碰撞!

“轟隆隆——!”

無限城的結構在沖擊下崩塌,木屑紛飛,火光沖天。

煙塵中,猗窩座的身影緩緩浮現,半邊身體被燒得焦黑,但再生速度卻快得驚人。

“還不夠……你們還能更強吧?!”

煉獄的虎口滲血,但眼神依舊如炬:“竈門少年……下一擊,決勝負!”

炭治郎重重點頭,刀鋒燃起更熾烈的火焰。

猗窩座張開雙臂,鬥氣如漩渦般匯聚:“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至高領域’!!”

煉獄杏壽郎的呼吸越發沈重,但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竈門少年!記住我教你的——"

"心若不動,則火焰不熄!"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縮。

猗窩座的拳頭再次襲來,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破壞殺·滅式!"

煉獄不退反進,額頭上出現火紅色的斑紋,瞬間,日輪刀上的火焰驟然暴漲!

"炎之呼吸·奧義·九之型·煉獄!"

"火之神神樂·碧羅之天!"

兩道烈焰交織成螺旋,宛如火龍卷般將猗窩座吞沒!猗窩座的笑聲在火焰中回蕩:

"就是這樣!這才是我期待的戰鬥!"

他的身體在高溫中迅速碳化,卻又以驚人的速度再生。但這一次,煉獄和炭治郎的攻勢沒有絲毫間隙!

煉獄突然變招,刀勢由劈轉挑。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漩渦!"

火焰形成的漩渦將猗窩座牢牢困住,炭治郎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日輪刀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火之神神樂·圓舞一閃!"

刀鋒切入脖頸的瞬間,猗窩座的表情凝固了。

猗窩座的頭顱在空中旋轉。

世界忽然安靜了。

火焰、崩塌的無限城、鬼殺隊的刀光——全都消失了。

-

狛治的記憶,是從饑餓開始的。

破舊的木屋,漏風的墻壁,還有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藥味和貧窮的氣息。他記事起,世界就只有灰暗的色調,唯一的光,是父親偶爾清醒時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裏有愧疚,有疼愛,更多的是被病痛和絕望侵蝕的無力。

十一歲那年,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母親、祖母……身邊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最終只剩下他和臥病在床的父親。藥鋪的門,對他而言比道場的大門還要沈重。沒錢,就意味著眼睜睜看著父親的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

尊嚴在生存面前,輕如鴻毛。

狛治的手,開始伸向不屬於他的東西。起初是幾個銅板,後來是能換錢的小物件,再後來,是能填飽肚子的食物。每一次得手,他都心驚膽戰,卻又被父親咳嗽的聲音逼得再次伸出手。他厭惡這樣的自己,卻找不到其他出路。

偷竊成了他的生存課。他練得眼疾手快,練得在人群中像泥鰍一樣滑溜,也練得挨揍時咬緊牙關——骨頭上的疼,總比聽著父親咳到天亮的絕望要好受些。

好幾次被抓現行,對方看著他瘦得像根柴火的身子和那雙狠戾卻稚嫩的眼,多半是啐一口“小雜種”,踢幾腳便算了。

“等長大了,就沒這麽容易了。”有次被打得嘴角淌血,抓他的漢子蹲下來,眼神覆雜地說。

狛治沒說話,只是在心裏冷笑。長大了?能不能活到長大都不一定。

十五歲那年,他為了搶一個富商腰間的玉佩——那玉佩能換夠父親三個月的藥錢——被當場按住。富商啐著唾沫,說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嘗嘗厲害。

他沒能像以前那樣僥幸脫身。重刑加身,鞭痕像蜈蚣一樣爬滿脊背,烙鐵的印記在胸口灼出永恒的痛。他咬著牙沒哼一聲,只是死死盯著牢頂的裂縫,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爹還在等藥。

拖著半殘的身子回到那間漏風的木屋時,迎接他的不是父親的咳嗽聲,而是懸在房梁上的冰冷身影。

狛治僵在門口,渾身的傷口仿佛瞬間失去了知覺。桌上放著半罐沒喝完的藥,旁邊壓著一張紙,是父親歪歪扭扭的字:“治兒,爹……受不了了,你要堂堂正正活下去……”

“堂堂正正”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狛治的心上。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狛治猛地抓起桌上的陶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藥汁潑了滿地,像一灘深色的血。

憑什麽?憑什麽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人能隨意打罵他,憑什麽他拼了命想讓父親活下去都做不到?這世道,根本就是個吃人的泥沼!富人踩著窮人的骨頭享樂,窮人連喘口氣都要被掐著脖子!

憤怒像巖漿一樣在他胸腔裏炸開。他沖出木屋,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見誰都想撲上去撕咬。街角幾個醉醺醺的浪人嘲笑他滿身是傷的樣子,還伸手推搡他。狛治沒說話,只是猛地矮身,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剩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如狂風暴雨般的拳腳打翻在地。他下手又快又狠,招招沖著關節要害,仿佛要把積壓了數年的痛苦和憤怒,全發洩在這些陌生人身上。

“好俊的身手。”

一個低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狛治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素色道場服的中年男人,站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刀,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是慶藏。

“徒手就能打成這樣,是塊練武的料子。”慶藏說著,突然動了。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狛治只覺得眼前一花,小腹就挨了一記重掌。

劇痛襲來,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悶哼一聲。還沒等站穩,慶藏已經欺近身,手肘頂住他的咽喉,將他按在了墻上。

“跟我走。”慶藏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去素流道場,把你這股子野勁,用對地方。”

狛治掙紮了幾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喉嚨上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窒息。最終,他放棄了反抗,不是因為屈服,而是因為那只按住他的手,雖然有力,卻沒下死手——就像在馴服一頭烈馬,而非宰殺。

素流道場比狛治想象的還要破敗。院子裏的石板縫裏長著雜草,練功場的木柱有些歪斜,整個道場空無一人,除了他,再沒有別的門生。慶藏解釋說,世道不好,沒人願意來學這種賺不到錢的功夫,他只能白天出去打零工,晚上回來打理道場。

“我女兒戀雪身子弱,常年生病,”慶藏領著他來到一間小屋前,聲音柔和了些,“你幫我照看她,道場管你吃住,還能教你武功。”

狛治透過紙門的縫隙,看到屋裏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正靠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朵幹花,眼神安靜得像一汪水。那一刻,他想起了父親咳著喘著,卻總在他偷東西回來時,偷偷把藏起來的半個饅頭塞給他的樣子。

“……好。”他低聲應道。

狛治留了下來。道場很安靜,慶藏師父話不多,卻待他寬厚。真正讓他冰封的心泛起漣漪的,是慶藏那個總是坐在廊下,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兒——戀雪。

戀雪身子弱,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奔跑玩耍,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道場裏的弟子們練習,或者自己擺弄著花草。她的笑容很幹凈,像春日裏透過雲層的陽光。她從不問狛治的過去,只是會在他幹活累了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會在他被其他弟子排擠時,輕聲說一句:“狛治先生很努力呢。”

狛治負責照顧戀雪,為她煎藥,陪她說話,聽她講喜歡的故事,描述她從未見過的、節日裏絢爛的煙花。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那樣明亮的色彩。戀雪頭上總是戴著一個小巧的發飾,形狀像幾片層疊的雪花,隨著她的動作,偶爾會折射出細碎的光。

日子一天天過去,狛治在慶藏的指導下開始學習武道。拳頭握得越來越緊,不僅是為了變強,更是為了守護。他看著戀雪的笑容,心裏第一次有了“歸宿”的感覺。他想保護這個女孩,保護這個給予他溫暖的道場,用自己的雙手,而不是偷竊。

戀雪看他的眼神,也漸漸變了,多了些少女的羞澀和依賴。她會偷偷為他縫制護腕,會在他練拳受傷時,紅著眼睛為他包紮。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那天狛治出去買藥材,回來時發現戀雪不見了。他心裏一緊,瘋了似的四處尋找,最後在城外的一片竹林裏找到了她。少女蜷縮在地上,臉色青紫,呼吸急促,顯然是哮喘犯了。旁邊扔著一個發簪,是戀雪常戴的那個。

後來他才知道,是隔壁劍道場場主的兒子,見戀雪生得好看,便趁慶藏外出,強行把她帶了出來。大概是沒想到戀雪會突然發病,那小子嚇得扔下她就跑了。

狛治抱著渾身發冷的戀雪往回趕,心裏的怒火幾乎要燒起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想要保護一個人的沖動,比當年想保護父親時,還要強烈百倍。

慶藏回來後,得知此事,氣得渾身發抖。他提著木刀就去了隔壁劍道場,要討個說法。對方人多勢眾,根本不把破敗的素流道場放在眼裏,提出要比試定輸贏。

“我來。”狛治攔住了慶藏,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用兵刃,赤手空拳走上場。劍道場的弟子一個個沖上來,卻被他幹凈利落地打倒在地。拳腳碰撞的聲音、骨頭錯位的悶響、痛呼聲此起彼伏。他像一頭出籠的猛虎,招式狠辣,卻又帶著慶藏教給他的章法,不過片刻,就有九個人躺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以後,不準你們再靠近戀雪半步。”狛治站在場地中央,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勢。

劍道場場主的兒子見狀,又驚又怒,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真刀,嘶吼著朝狛治砍了過來。

寒光閃過,所有人都驚呼出聲。狛治卻不閃不避,在刀鋒即將及身的瞬間,突然側身,左手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劈在刀背上。

“鐺!”

一聲脆響,那把精鐵打造的武士刀,竟然被他一掌劈成了兩半!

全場死寂。劍道場場主臉色煞白,沖上來一腳踹倒自己的兒子,對著狛治深深鞠躬:“犬子無禮,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經此一戰,再沒人敢來素流道場挑釁。

十八歲那年,慶藏把狛治叫到跟前,看著他日益挺拔的身姿和沈穩的眼神,點了點頭:“狛治,素流道場,交給你了。還有……戀雪,也拜托你了。”

狛治楞住了。他想起父親臨死前的那句話,“要堂堂正正活下去”。眼前的道場,身邊的戀雪,不就是父親希望他擁有的“堂堂正正”嗎?

“我願意。”他跪下身,對著慶藏重重磕了個頭,“師父放心,我會用生命守護道場,守護戀雪。”

戀雪捂著臉頰,羞紅了臉。

婚期定下來後,狛治帶著戀雪去看了煙花。那是戀雪從小就渴望的景象,彩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映亮了她蒼白卻欣喜的臉。

“狛治先生,”她靠在他身邊,輕聲說,“這樣就夠了。”

“不夠。”狛治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我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強,一輩子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結婚前夜,狛治獨自回了趟故鄉。那間木屋早已塌了一半,他在父親的墳前放上一束野花,低聲說:“爹,我要結婚了。她是個很好的姑娘,叫戀雪。我現在有自己的家了,您放心吧。”

風吹過墳頭的野草,沙沙作響,像是父親的回應。

他滿心歡喜地回到素流道場,卻看到鄰居神色慌張地等在門口。

“狛治先生!不好了!”鄰居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你師父和戀雪小姐……他們……他們被人毒死了!我看到隔壁劍道場的人,鬼鬼祟祟地在你家井邊晃過……”

“轟——”

狛治只覺得腦子裏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踉蹌著沖進道場,看到慶藏和戀雪倒在屋裏,臉色青紫,早已沒了氣息。桌上還放著沒喝完的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苦杏仁味。

井……是井裏的水!

是那個劍道場場主的兒子!那個卑劣的小人!

滔天的恨意和絕望席卷了他。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沖出了素流道場,沖向了隔壁的劍道道場。

慘叫聲、兵器斷裂聲、骨頭碎裂聲……成了那天唯一的旋律。狛治忘記了招式,忘記了疼痛,眼中只有血和覆仇。他徒手撕碎了阻礙他的一切,那些嘲笑過他、挑釁過他、如今害死他至親之人的人。

六十七具屍體,鋪滿了整個劍道道場。

狛治渾身是血,站在屍山之中,意識漸漸模糊。

他殺了所有人,卻感覺不到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空洞。他想隨師父和戀雪而去,卻連死的力氣都快沒了。

空蕩蕩的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保護的人沒了,想要守護的家也沒了。他像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也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華麗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男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神裏充滿了貪婪。

“真是美妙的力量……如此純粹的憤怒和破壞欲。”男人的聲音像毒蛇的信子,“想不想變得更強?擁有永遠不會失去力量的身體?”

狛治茫然地看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更強?變得更強,就能保護他們了嗎?

沒等他想明白,男人已經出手,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脖頸。一股冰冷而灼熱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撕裂著他的五臟六腑,吞噬著他的意識。

“從今往後,你就叫猗窩座吧。”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成為我最強的部下,去追求無盡的強大吧。”

記憶像被狂風卷走的沙畫,一點點消散。父親的臉,道場的樣子,甚至連戀雪的笑容,都變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一個念頭,像烙印一樣刻在靈魂深處——

變強。

變得更強。

-

破舊的木屋,父親絕望的眼神,素流道場的陽光,少女溫柔的笑容,井邊的清水,成婚的期待,以及……滿地的鮮血和絕望的嘶吼。

“戀雪……師父……”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他是誰?他是狛治啊!他不是什麽追求永恒強者的猗窩座,他是那個發誓要守護戀雪和道場的狛治!

他做了什麽?他殺了那麽多人,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辜負了師父的囑托,沒能保護好戀雪……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利刃般切割著他的靈魂。

“破壞殺!”猗窩座的攻擊全部對準了自己。

煉獄杏壽郎和炭治郎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猗窩座的身體千瘡百孔,因為鬼的體質依然在不停恢覆肉身。

父親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猗窩座跪下身:“對不起,父親……我的雙手沾滿無辜的鮮血,我還是沒做到重新來過……”

父親放在頭頂的手掌變成了慶藏師父:“沒關系的狛治!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永遠是我的兒子,你永遠是我的弟子……我們也永遠不會忘記你。雖然沒辦法把你帶去天堂,但是已經足夠了……”

慶藏師父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停下來吧,狛治。我們在路上等你。”

“師父……”

“猗窩座!你就這樣結束了嗎?你不是想變強嗎?”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強大的意志試圖操控他的記憶,“繼續戰鬥!殺了他們!”

猗窩座楞住:“是啊,我還要繼續變強!我必須要遵守約定變得更強!”

就在這時,一雙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一個穿著碧綠色和服的少女身影,緩緩浮現。她的面容模糊,卻帶著他刻在靈魂深處的溫柔笑容。

“謝謝你,狛治先生……” 她的聲音輕柔,卻擁有無窮的力量,瞬間驅散了無慘的控制!

“已經足夠了……”

猗窩座楞住了,猩紅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淚水,那是百年未曾有過的滾燙液體。

“戀雪……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他泣不成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沒能保護你……我變成了這副樣子……我……”

猗窩座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又怕這只是幻覺。最終,他還是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那道虛幻的身影,仿佛抱住了他失去的整個世界。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痛哭失聲,積壓了百年的痛苦、悔恨、思念,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

“我真的好想你!戀雪!”

戀雪的靈魂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

“你能想起我們真是太好了,能從猗窩座變回狛治先生真是太好了。”戀雪的眼眶中流下眼淚,溫柔地笑道,“歡迎回來,夫君。”

光芒漸漸散去,猗窩座的身體開始崩壞,失去了無慘的力量支撐,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執念。

他的意識沈入黑暗,靈魂脫離了軀殼,化作一道微光,與戀雪的身影融為一體。兩道靈魂依偎著,緩緩飄向遠方。

地獄的路,或許漫長而痛苦,但這一次,他不會再孤單。他們將一同前行,用無盡的歲月,去贖那永世也贖不清的罪孽。

殘月下,只餘下無限城的廢墟,和一段被血色掩埋的、關於愛與悔恨的悲歌。

煉獄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斑紋在額頭處若隱若現。

炭治郎也趴在地上,渾身疲憊無力,巨大的高負荷讓他短暫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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