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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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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任務地點是北方一座被遺棄的寺廟。

據鎹鴉報告,這裏盤踞著一只能夠操控影子的鬼,已有三隊劍士在此失蹤。當矢凜奈和杏壽郎趕到時,整座寺廟已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連月光都無法穿透。

"唔姆!真是陰森的地方!"杏壽郎握緊日輪刀,炎之呼吸的灼熱氣息在周身流轉,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矢凜奈沒有回應,她的目光鎖定在寺廟深處——那裏傳來細微的、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響。

"分頭行動。"她低聲道,"我走正殿,你查偏房。"

杏壽郎皺眉:"太危險了,一起——"

"我能在黑暗中找到他。"矢凜奈打斷他,"正殿集合。"

杏壽郎還想說什麽,但矢凜奈已經化作一道銀白的身影,無聲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杏壽郎握了握拳,最終轉身朝偏房走去。

正殿內,矢凜奈揮刀一股淩厲的刀光閃過,照亮了腐朽的佛龕。灰塵在光束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幽靈。

突然,她的影子動了——

不是被火光搖曳的晃動,而是自主的、扭曲的蠕動。影子猛然伸長,如利爪般抓向她的咽喉!

矢凜奈瞬間後撤,與之同時的是身體中的呼吸和日輪刀揮出——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災渦。”

刀光斬碎了影子,但下一秒,更多的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她的四肢。

矢凜奈感到一陣窒息,耳邊響起鬼的竊笑: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的影子,可真美味啊……"

黑暗侵蝕著她的意識,喚醒了她最深處的恐懼——那個全家被鬼屠殺的夜晚,她躲在門後,看著血月映照下扭曲的影子吞噬了一切……

不行……不能在這裏失控……

但已經晚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血紅色的眼瞳突然一瞬間變得純黑。

失控的血紅色刀光伴隨著無數銀黑月牙如暴風雪般爆發,無差別地切割著周圍的一切——佛龕、梁柱、甚至是空氣。整座正殿在血紅的風暴中分崩離析,瓦礫飛濺。

"矢凜!"

杏壽郎的聲音穿透了暴走的血紅。他渾身燃燒著烈焰,硬生生劈開黑影沖了進來。但當他看清矢凜奈的狀態時,心臟猛地一沈——

她的長發完全化為血紅色,在月光中狂亂飛舞,瞳孔已經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純粹的殺意。

完全暴走了……

杏壽郎咬牙,炎之呼吸提升至極限,日輪刀上的火焰由橙紅轉為熾白。他必須阻止她,否則周邊的村落都會被夷為平地!

突然,杏壽郎看到自己的火焰和她的血色相撞,產生的碰撞跟刀光一樣劃破矢凜奈的皮膚。杏壽郎一驚,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炎之呼吸撤下來。

"矢凜!醒一醒!"

他沖向風暴的中心,無數細小的月牙灼傷了他的皮膚,割裂了他的羽織,但他沒有停下。

"是我!煉獄杏壽郎!"

終於,他突破了最後一層屏障,一把抓住了矢凜奈的手腕。

"夠了……已經夠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矢凜奈的瞳孔劇烈收縮,血色的月光漸漸褪去。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呼吸幾乎停滯——杏壽郎的半邊身子都被刀光灼傷,右臂更是血肉模糊,但他依然緊緊握著她顫抖的手。

"煉獄……"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我……"

"唔姆!沒事了!"杏壽郎咧嘴一笑,盡管這個動作扯痛了他的傷口,"你看,影子鬼也被消滅了!"

矢凜奈這才發現,周圍的黑暗已經消散,一只被斬成兩半的鬼正在灰飛煙滅。原來她的無差別攻擊,斬殺了藏在影子中的本體。

但此刻,她根本無暇顧及任務的成功。

周身的血紅徹底消散,她雙腿一軟,杏壽郎急忙扶住她,兩人卻因為慣性一起跌跪在廢墟中,杏壽郎剛想開口卻聽見她壓抑的抽泣:"我……傷到你了……"

"這點小傷而已。"杏壽郎輕輕將矢凜奈歪掉的發飾扶正,幫她整理了一下碎發,"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我失控的隊友。"

矢凜奈攥緊了他的衣襟,淚水浸濕了他破碎的隊服。

遠處,姍姍來遲的隱部隊舉著火把趕來,卻看見炎柱渾身是傷地扶著月柱,而整座寺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個……需要擔架嗎?"領隊的隱隊員小心翼翼地問。

杏壽郎爽朗一笑:"唔姆!麻煩來兩個!"

-

晨露未晞,矢凜奈獨自站在蝶屋最高處的屋檐上,烏黑的長發在晨風中微微飄動,發尾紅色漸變像凝固的血跡,風卷起她兩頰的劉海,右耳的血紅色耳墜也隨之飄動。她的眼神落在遠處訓練場上那個金紅色的身影上。

煉獄杏壽郎正在指導炭治郎練習最基礎的揮刀動作,洪亮的聲音即使隔著半個庭院也清晰可聞:"唔姆!就是這樣!再來一次!"

矢凜奈輕輕嘆了口氣。

自從上次任務回來後,她就註意到杏壽郎右肩的動作有些不自然——那是他們上次一起執行任務時被她誤傷留下的,明明還沒有完全愈合,卻總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奈,偷看可不是好習慣哦~"

蝴蝶忍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矢凜奈嚇了一跳,她強作鎮定地轉身,看見忍正笑瞇瞇地端著藥盤。

"我只是在巡視。"矢凜奈找了個借口。

"啊啦~"忍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訓練場,"是在巡視煉獄先生的傷勢吧?"

矢凜奈的耳尖瞬間變紅:"......不是。"

忍輕笑一聲,將一瓶藥水塞進她手裏:"這是特制的藥水,對燒灼一類的傷很有效。"她湊近矢凜奈耳邊,壓低聲音:"煉獄先生每天傍晚都會在後山的溫泉療傷哦。"

矢凜奈:"......"

傍晚時分,矢凜奈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後山溫泉。

我只是來送藥......

絕對不是來偷看......

她握緊手中的藥瓶,腳步卻不自覺地放輕。月之呼吸的能力讓她能夠完美隱匿氣息,甚至連落葉都不會驚動。

溫泉的熱氣氤氳中,杏壽郎背對著她坐在巖石邊,金紅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背上。

矢凜奈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右肩那道猙獰的傷疤上——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周圍的肌肉都呈現出不自然的紫紅色。

"矢凜,再躲下去水要涼了哦!"

矢凜奈渾身一僵。杏壽郎的聲音穿過霧氣,她咬咬牙,從陰影處邁出半步,卻是背對著男人。

杏壽郎看著面前矢凜奈的背影,耳尖的紅已經延伸到脖子,他笑道:"你的呼吸聲我早就記住了。"

矢凜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誰、誰躲了!我是來送藥的!"她慌亂地把藥瓶扔過去,"你的傷明明還沒好,為什麽不說。"

藥瓶在半空中被穩穩接住。杏壽郎撓了撓頭,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因為......不想讓你們擔心。"

矢凜奈突然覺得喉嚨發幹:"......"

水聲嘩啦作響,杏壽郎居然直接站了起來。

矢凜奈心跳地極速,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不自然道:“藥送到了,我走了。”說完擡腿就要離開。

"你最近都在躲著我。"杏壽郎的聲音突然沈了下來,矢凜奈定住了腳步,水珠滴落在巖石上的聲響清晰可聞,"從任務回來就是。"

霧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矢凜奈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白,月光映照出她輕顫的睫毛。

"我沒有。"

"說謊。"杏壽郎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吃飯坐在最遠的角落,訓練時也故意錯開時間..."

矢凜奈猛地轉身,卻撞進一雙燃燒般的金紅色眼眸。杏壽郎裹著浴巾,水珠正順著他的鎖骨滑落,在結實的胸膛上留下軌跡。

"你知道為什麽!"她聲音發顫,"那次,我差點——"

"差點用月之呼吸殺了我?"杏壽郎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驚人,"但你收手了。"

月光下,矢凜奈看清了他右肩的傷痕——猙獰的刀痕泛著不自然的青紫色,邊緣處還有細小的月牙灼燒痕跡。

那是她失控的證明。

"我傷了你。"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月之呼吸暴走時,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杏壽郎突然向前一步,溫熱的泉水打濕了她的木屐。

"那你現在控制得住嗎?"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骨,那裏有一道淡粉色的新月形疤痕。

"就像我控制不住炎之呼吸會燒傷自己,你也會被月之呼吸反噬。"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但我們都在學習控制,不是嗎?"

矢凜奈的呼吸亂了。

月光不受控制地流淌出來,在兩人之間織成細密的網。

"可是..."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害怕?如果我再晚一秒清醒,我的刀就……"

溫暖的觸感突然落在她的眼瞼上。杏壽郎的手輕輕擦過她濕潤的睫毛,帶著溫泉特有的硫磺氣息。

"矢凜,我還活著。"他低頭笑著看著她,突然無厘頭道,"而且我發現!被月之呼吸灼傷的傷口,愈合後會特別漂亮!"

霧氣中,矢凜奈和杏壽郎對視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氣氛越來越熱。杏壽郎手裏的藥瓶啪嗒一聲掉進泉水裏,濺起細小的水花。

"藥……"

"待會再撿。"杏壽郎並沒有被藥瓶分心,眼底透露出越來越熱烈的火焰,"現在先告訴我,矢凜,為什麽你那麽在意會不會傷害我?為什麽寧願離我遠遠的?又為什麽……特意來送藥?"

"因為我們是隊友。"

她想掙脫,卻被杏壽郎緊緊握住手腕:“僅僅只是……隊友嗎?”

“不……不然呢!”矢凜奈用力甩開他的禁錮,臉上的神色不自然道,“煉獄,我不希望任何一個強大的隊友死去。”

她聽見杏壽郎低沈的笑聲震動著胸腔:"哈哈哈!看來我的強大已經被矢凜認可了!太好了!"

蒸騰的熱氣中,兩顆劇烈跳動的心臟聲漸漸重合。

遠處傳來炭治郎驚慌失措的喊聲:"善逸!不要偷看前輩們洗澡啊!",緊接著是重物落水的聲音和善逸的慘叫。

-

深夜的蝶屋一片寂靜。

矢凜奈獨自坐在屋頂上,望著滿天繁星出神。突然,身旁的瓦片發出輕微的響動——杏壽郎不知何時爬了上來,手裏還拿著兩壺清酒。

"睡不著?"他笑著遞過一壺。

矢凜奈接過酒壺:"你倒是精神。"

兩人並肩坐著,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酒過三巡,杏壽郎突然問道:"矢凜,你為什麽選擇成為'月柱'?"

矢凜奈的手指微微收緊。

為什麽......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被鬼襲擊的夜晚,全家慘死的景象,覺醒的"月之呼吸",和真菇的最後一面……

"因為月亮......"她輕聲說,"永遠不會被黑暗完全吞噬。"

杏壽郎靜靜地看著她,突然舉起酒壺:"那我要成為太陽!"他的聲音堅定而熱烈,"這樣就算在最黑暗的夜裏,月亮也不會孤單了!"

矢凜奈楞住了。

月光下,杏壽郎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她突然覺得眼眶發熱,急忙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說什麽傻話。"

但她的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次日清晨,炭治郎驚訝地發現矢凜奈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

她不僅耐心地糾正了他的呼吸法,甚至還主動提出要教他一個月之呼吸的輔助招式。

"矢凜小姐!"炭治郎激動得語無倫次,"我真的可以學嗎?"

矢凜奈點點頭,目光看向訓練場另一端——杏壽郎正在和伊之助進行"友好"的摔跤比賽,笑聲傳遍了整個蝶屋。

"記住,"她收回視線,認真地對炭治郎說,"無論選擇什麽樣的呼吸法,最重要的是......"

"保護重要的人!"炭治郎搶先答道,眼睛亮晶晶的。

矢凜奈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沒錯。"

-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善逸的慘叫聲、伊之助的怒吼聲、杏壽郎的大笑聲交織在一起,吵得蝴蝶忍直揉太陽穴。

晨光剛剛爬上窗欞,蝶屋藥房內彌漫著苦澀的藥草氣息。蝴蝶忍纖細的手指捏著銀勺,輕輕攪動瓷碗裏的藥膏,紫藤花的香氣混合著某種辛辣的草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煉獄杏壽郎端坐在藥墊上,赤裸的上半身纏滿繃帶,右臂幾道猙獰的灼痕仍隱隱泛著黑色的微光——那是矢凜奈失控的月之呼吸留下的痕跡。

"傷口愈合得比預期慢呢。"忍瞥了眼灼痕邊緣,"月之呼吸的腐蝕性真是令人驚嘆。"

"唔姆!但已經不影響揮刀了!"杏壽郎爽朗的笑聲震得藥櫃上的瓷瓶微微顫動,"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

藥房紙門突然被拉開,冷風卷入。

矢凜奈端著銅制藥盤站在門口,血紅色發尾沾著的晨露滴落在木地板上。她的目光落在杏壽郎裸露的胸膛——那些繃帶縫隙間露出的灼傷正滲出淡金色組織液。

"正好,蜜璃的傷還等著我去看。"忍起身,笑吟吟地走向門口,“煉獄先生的藥就麻煩奈幫忙換啦~”

當忍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藥房陷入詭異的寂靜。

矢凜奈跪坐在藥墊前,發現杏壽郎的呼吸比平時淺。

"把繃帶拆了。"

杏壽郎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其實隱部隊已經..."

"煉獄,"矢凜奈一把扯過醫藥箱,"拆了。"

染血的繃帶層層剝離,當最後一段紗布揭開時,矢凜奈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道從右肩斜貫至肋下的傷痕深處,她的指尖懸在傷痕上方微微發抖。

"其實不疼了!"杏壽郎試圖活動右臂證明,卻扯得傷口迸出一串血珠,"你的月之呼吸比炎之呼吸溫柔多……嘶!"

矢凜奈將浸透藥液的棉紗狠狠按在傷口上,藥液接觸灼痕時發出"嗤"的聲響,騰起帶著月桂花香的蒸汽:"為什麽不用炎之呼吸格擋?"

"因為..."杏壽郎的聲音突然低沈,喉結滾動時汗珠順著脖頸滑落,"如果擋開的話,會切碎你自己的經脈。"

矢凜奈猛地起身,發梢掃過杏壽郎滲血的鎖骨:"我去申請調換無限列車任務。"

她的手腕被熾熱的手掌握住。杏壽郎掌心的溫度透過和服下擺灼燒著她的皮膚,那些常年握刀留下的繭子她的腕骨能清晰的感受到:"你要和我一起執行任務?"

晨風突然變得喧囂,吹得藥櫃上的玻璃器皿叮當作響。

矢凜奈看著陽光在杏壽郎瞳孔裏流淌的樣子——突然想起那夜溫泉蒸騰的霧氣中,他說"月亮不會孤單"時的表情。

"……我去準備行李。"她最終抽回手。

-

正午·蝶屋庭院——

庭院裏,隱部隊正忙著搬運物資。炭治郎滿頭大汗地扛著一箱繃帶,善逸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抱怨。

"為什麽我們也要去無限列車啊!那可是柱級別的任務!"善逸抓狂地撓著頭發,"我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伊之助從樹上跳下來,豬頭頭套歪到一邊:"哈!膽小鬼!本大爺一拳就能打爆鬼的腦袋!"

炭治郎苦笑著擦了擦汗:"這次任務很重要,我們得打起精神來。"

不遠處,不死川實彌抱臂靠在楓樹下,銳利的目光掃過藥房方向。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訓練場。

宇髄天元寶石般的眼瞳閃爍著玩味的光:"哦呀~月柱和炎柱的組合,真是華麗到刺眼呢~"

甘露寺蜜璃躲在柱子後面,臉頰泛紅地偷看藥房方向:"煉獄先生和小奈……好浪漫!"

富岡義勇默默站在廊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炭治郎身上:"……小心。"

炭治郎一楞,隨即用力點頭:"是!富岡先生!"

黃昏·無限列車站臺——

夕陽將站臺染成橘紅色,無限列車靜靜地停靠在軌道上,蒸汽在暮色中升騰。

矢凜奈站在車廂門口,烏黑的長發被晚風吹起。杏壽郎大步走來,金紅色的羽織在風中獵獵作響。

"唔姆!準備好了嗎?"他笑容燦爛,仿佛身上的傷痛從未存在。

矢凜奈看了他一眼,月光在眼底流轉:"...別拖後腿。"

杏壽郎大笑:"放心!我可是炎柱!"

炭治郎三人跟在後面,善逸還在瑟瑟發抖,伊之助已經興奮地沖進了車廂。

列車發出悠長的汽笛聲,緩緩啟動。

矢凜奈站在窗邊,看著站臺逐漸遠去。杏壽郎站在她身旁,熾熱的體溫透過衣袖傳來。

"這次任務結束後,"他突然開口,"一起去吃烏冬面吧。"

矢凜奈沒有回答,但月光在她的指尖溫柔地流轉。

-

夜深人靜時,蝴蝶忍在藥房調配藥劑。富岡義勇無聲地出現在門口,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富岡先生,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義勇沈默片刻:"……煉獄的傷,會留疤嗎?"

忍的動作頓了一下,紫藤花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富岡先生什麽時候開始關心同僚的傷勢了?”

義勇沒有回答,目光落在藥櫃上的一排瓷瓶上。

忍輕輕嘆了口氣:"月之呼吸的傷痕很難完全消除,但不會影響戰鬥。"

"……謝謝。"

忍擡起頭,看著義勇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富岡先生不覺得奇怪嗎?"

義勇停下腳步。

"煉獄先生明明可以用炎之呼吸擋開矢凜的刀光,卻選擇硬接。"忍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真是令人費解呢。"

義勇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他自有理由。"

忍輕笑一聲,繼續低頭研磨藥材:"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擠在車廂的角落裏。善逸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我們真的要和柱一起執行任務嗎?我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伊之助揮舞著拳頭:"哈!本大爺才不怕!"

炭治郎看著窗外的月光,輕聲道:"煉獄先生和矢凜小姐……看起來關系很好。"

善逸突然來了精神:"餵餵!你也註意到了嗎?他們倆絕對有情況!"

伊之助歪著頭:"什麽情況?"

善逸壓低聲音:"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

炭治郎連忙打斷:"善逸!別胡說!"

車廂另一頭,矢凜奈靠在窗邊閉目養神。杏壽郎坐在她對面,火光般的眸子靜靜註視著她的側臉。

月光透過車窗灑落,在兩人之間鋪開一道銀色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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