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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夏日祭 花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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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夏日祭 花火大會

家裏的孩子又多了兩個。

宮知理坐在書房裏對著房子的平面圖發呆。

新建的那棟房子住這麽多孩子當然沒問題, 可是把孩子全部遷過去,沒有大人照料也不行啊。

她倒是有想過晚上睡前把孩子們都送過去住,但遭到了所有孩子的反對, 他們理由包括但不限於“晚上起夜害怕”“要是新家突然著火怎麽辦”——提出這個理由的悠仁被菜菜子打了一下, 還有“晚上有人突然生病怎麽辦。”

宮知理聽他們嘰嘰喳喳吵著,喝著茶沒有說話。

津美紀最先發現了她的沈默,於是噤聲,並用眼神示意家裏還算能看人眼色的幾個孩子。

場面一下子就沈默起來, 美美子蠕動幾次嘴巴, 沒有敢再說話。

宮知理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說:“給你們每個人都買一部手機怎麽樣?”

她沒說村子裏發生的一切她都洞若觀火,只是給出一個退了半步的解決方式。

“也不是現在就要讓你們挪出去睡覺, 怎麽就慌裏慌張的,”宮知理嘆氣, “之前建新房子的時候就說過了, 那是給你們長大之後、想要有自己空間的時候準備的。”

她又拿起手裏的圖紙:“要我準備把二樓擴建出來,到時候你們都去住二樓。”

於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又在暑假開工了。

五條悟和她打電話:“你那裏需要人的話, 我可以把理子他們送到村子裏去。”

宮知理詫異:“可是夏天不是你們最忙的時候嗎?”

五條悟:“今年比以往要好一些,可以讓他們擠出時間去, 不過我最近實在脫不開身。”

宮知理知道他想說什麽, 語氣輕松:“那你要按時吃飯、按時休息。”

五條悟嘴角勾起:“這是命令嗎?”

宮知理:“是啊,你要好好地~遵守命令才行。”

五條悟聲音帶上些許低啞:“我會好好聽從命令的, 如果我有好好做到, 能得到什麽獎勵?”

電話那頭傳來五條悟低沈愉悅的笑聲,宮知理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樣——墨鏡或許滑到了鼻梁下,那雙蒼天之瞳裏一定閃爍著不羈又期待的光。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獎勵啊...”指尖繞著電話線,“看你表現。”

通話結束,宮知理放下圖紙,嘴角的弧度還未完全落下,起身去安排接下來的事,五條悟辦事效率極高,第二天下午,天內理子和灰原雄就出現在了村口。

理子又曬黑了些,穿著高專的制服,精神頭十足,一見面就咋咋呼呼:“知理!我們來幫忙啦!好久不見!”

宮知理看了眼她健康的笑容,覺得她應該也樂在其中。

跟在她身後的灰原雄依舊陽光開朗,笑容爽朗地說:“知理,又要打擾了!請盡管吩咐吧!”

宮知理點點頭:“我們這次準備增建二樓,材料已經準備好了,需要精細切割和搬運的工作很多,正適合你們修煉。”她言簡意賅,分配了任務,理子性子急,但經過高專的訓練和校園生活的磨礪,沈穩了不少,雖然還是喜歡嘟囔幾句,但幹起活來毫不含糊,灰原雄更是任勞任怨,搬擡重物時會下意識地壓榨咒力強化身體素質,很快習慣了這種持續的煎熬。

家裏其他的孩子也沒閑著,伏黑惠能用影法術移動一些較輕的板材,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他繃著小臉一次次嘗試,還能有空計算自己的速度,虎杖悠仁體力最好,幫著搬運工具和材料,跑前跑後,滿頭大汗卻幹勁沖天。

宮知理發現伏黑和虎杖之間有隱約的競爭苗頭出現,但基本只局限於你今天多練習了一刻鐘,我就要多跑一圈步。這種良性競爭沒什麽好插手的,她確保兩個孩子不會熱血上頭透支身體就隨他們去了。

女孩子們也早就有了各自的分工,只有新來的乙骨憂太看著大家忙碌,有些無措,被津美紀溫和地塞了一塊抹布,讓他幫忙擦拭木材上的浮塵,祈本裏香負責幫他拎來水桶沖洗地面。

天氣炎熱,但趕工的人們並不感到焦灼,混合著孩子們的聲和工具敲擊聲,竟也顯得有條不紊。

期間,夏油傑抽空來了一次,他看到灰原和理子滿頭大汗地控制咒力做活,點了點頭,對宮知理說:“他們表現得怎麽樣?”宮知理說:“很努力,有點努力過頭了,是受了什麽刺激嗎?”

夏油傑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無奈地說:“被自己的同齡人、甚至比自己還小的人甩下那麽多,青春期的孩子會想要更努力也正常吧。”

宮知理伸手指向自己:“我嗎?”

夏油傑默默點頭。

宮知理不自然地摸摸鼻子,轉移話題:“我這種是特殊情況——話說夏油,你當了老師之後,說話好老氣。”

什麽青春期的孩子,他自己也還正年輕呢。

夏油傑深沈道:“當了老師之後,人的心理就會加速衰老。”

宮知理:“...我有點明白了。”他現在看起來和自己媽媽的氣質好接近,宮知理不敢調侃太過。

夏油傑停留時間不長,喝了杯茶,看了看兩個明顯放松下來的新孩子,沒多說什麽便離開了。

擴建工程進展比預想快,一方面是兩個高專生確實得力,另一方面,村莊度過了豐收季,村民們忙完了田地裏的事情,都會趕過來搭把手。

田地裏稻谷金黃,果園裏果實累累,空氣中都彌漫著谷物和瓜果的香甜氣息。村民們臉上洋溢著喜悅,村委會很快做出決定:拿出部分豐收的收益,在暑期結束前,舉辦一場花火大會和夏日祭,既是慶祝豐收,也是感謝土地帶來的恩惠——他們心裏,這恩惠來自他們敬愛的“神明使者”宮知理。

消息傳開,孩子們最先興奮起來,乙骨和裏香在這種期待的氛圍下,也稍微擺脫了心裏的郁結,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這正是好時候。

先讓兩個孩子參加到集體活動中,再讓他們借助夏日祭典和村民有所接觸。

祭典的籌備工作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日常,擴建收尾工作暫歇,大家都投入到更熱鬧的事情裏。

村民們自發地開始清掃街道,裝飾房屋門口,長長的繩子被拉起,村民們和孩子們一起,將五彩繽紛的紙燈籠和豐收的稻穗、瓜果模型掛上去,從村口一直延伸到神社腳下。

宮知理控制著晚風驅散夏末的餘熱,她在村裏閑逛,遇到正在指揮協調的村長,村長問:“知理大人,你覺得村裏現在的裝飾怎麽樣?”

宮知理:“都很好,我喜歡熱鬧的祭典,這樣就很完美了。”

村長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些微的自得,帶著笑離開。

乙骨憂太和祈本裏香被菜菜子、美美子拉著,一起去幫忙糊紙燈籠。憂太小心翼翼,裏香最初只是看著,後來也慢慢伸出手,拿起刷子,蘸上漿糊,動作生疏地幫忙,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則幫著村民擡桌子、架設臨時攤位的支架,津美紀帶著其他更小的孩子們跟在後面,細心地用濕布擦幹凈桌椅。

天內理子和灰原雄也沒閑著,他們被一位做糖蘋果出了名的老奶奶抓了壯丁,幫忙熬糖漿、串水果,理子開始時毛手毛腳,差點打翻糖鍋,被老奶奶笑著數落了兩句,灰原雄趕緊救場,結果也沒有好太多,兩個人手忙腳亂的,老人家也完全不嫌棄,就是喜歡看年輕人充滿活力的在眼前轉悠,宮知理看了眼那些糖漿掛的不均勻的蘋果,心想幸好不是冰糖葫蘆,畢竟山楂不沾糖漿真的很酸。

宮知理看著這一切,沒有過多幹預,她只是確保結界平穩運轉,吸收著陽光下勞作產生的微弱咒力,轉化為更平和的力量滋養土地。

祭典前一天,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終於風塵仆仆地出現了,五條悟依舊是那副沒什麽正形的樣子,一把摘下墨鏡,長手一伸就攬住宮知理的肩膀,幾乎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過去。

“知~理~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我可是超——級想你的!”他拖長了調子,聲音黏糊糊的。

宮知理被他帶得晃了一下,穩住身形,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側頭看他,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嗯,當然有想你,歡迎回來,任務還順利嗎?”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軟和一些。

“當然!老子出馬嘛!”五條悟得意地揚下巴,視線掃過熱鬧的村莊,“喔!搞得像模像樣了。”

夏油傑站在一旁,微笑著和宮知理打了招呼,目光掃過和孩子們待在一起的乙骨與裏香,眼神溫和了些,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先去補覺,晚上吃飯再叫我。”說完就熟門熟路地朝宮知理家的客房走去。

宮知理問:“要穿浴衣嗎?姑且給你們都準備了。”

五條悟他們答應了,夏油傑對被他們硬拉過來的七海建人說:“既然來了,還是好好享受吧?”

七海建人緩緩點頭。

他是任務途中被拉過來的——這麽說也不準確,夏油老師和五條前輩到場之後就不存在什麽任務了,他的任務在那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他只是純粹對前輩們的一時興起感到無法理解。

但是夏日祭和花火大會...也沒什麽不好。

傍晚,天色還未完全暗下,燈籠卻已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暈連成一片溫暖的海,村民們支起的攤位沿路排開,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炒面的醬香、烤魚的焦香、蘋果糖的甜香、章魚燒的面香...混雜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孩子們早就按捺不住,虎杖悠仁一手拉著伏黑惠,一手揮舞著零錢袋,沖向炒面攤,菜菜子和美美子穿著新買的浴衣,小跑著去看金魚攤,津美紀細心,先給還有些拘謹的憂太和裏香一人買了一個蘋果糖,天內理子扯著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各個攤位前穿梭,大呼小叫。

夏油傑站在一個烤團子攤前,慢慢吃著,看著眼前喧鬧的景象,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真實的微笑,家入硝子睡醒了,晃悠過來,手裏拿著一罐啤酒,靠在一邊,看著孩子們玩鬧。

五條悟則一直黏在宮知理身邊,他換下了高專的制服,穿著深色的浴衣,襯得身高腿長,銀白的頭發在燈籠光下格外醒目,他非要拉著宮知理每一個攤位都逛過去。

“這個看起來不錯!”他指著鯛魚燒。

“你晚上只準備吃甜食嗎?先吃點別的填填肚子吧。”宮知理說,聲音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但還是被他拉著走了過去。

“那這個呢?”他又指向巧克力香蕉。

“那個不也是甜食?”她搖頭,眼裏卻含著笑。

“嘖,香蕉算是水果吧。”他嘴上抱怨,手卻緊緊握著她的,十指相扣,指腹偶爾摩挲過她的虎口,帶著明目張膽的親昵。

宮知理輕輕回握住他,任由他拉著,偶爾遇到相熟的村民打招呼,她也平靜地回應,只是耳根微微泛紅。五條悟倒是很享受這種時刻,會故意舉起兩人交握的手晃一晃,惹得村民善意地笑起來。

他們在一個賣面具的攤前停下,五條悟拿起一個狐貍面具,扣在自己臉上,湊近宮知理,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悶悶的:“猜猜我是誰?”

宮知理擡眼看他,眼底笑意更深,配合地搖搖頭。

五條悟自己摘下面具,又拿起一個白貓的,突然扣在宮知理臉上,視野被遮住,宮知理下意識想擡手,五條悟卻按住了面具邊緣,低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紙殼,飛快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位置。

隔著面具,觸感並不真切,只有輕微的壓力和一瞬間他靠近帶來的溫熱呼吸。

宮知理頓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五條悟已經直起身,笑嘻嘻地拿開面具,看到她臉上那層極少出現的、細微的紅暈和怔楞,像是惡作劇得逞一樣笑得更加張揚,蒼藍的眼底流光溢彩,滿是得意和愉悅,他付了錢,把那個白貓面具戴在自己頭上,斜斜地掛著,露出大半張俊臉和燦爛的笑容。

“走了,煙花要開始了。”他重新牽起她的手,力道有些緊,指尖與她緊密相扣,不容拒絕又帶著無限親昵地帶著她往視野開闊的神社石階走去。

最佳的觀景位置早已被村民們自發地留了出來,他們看到宮知理和五條悟過來,都笑著點頭示意,並沒有靠近打擾。

夜空已然墨黑,零星點綴著幾顆星子。

第一聲鳴響劃破夜空,絢爛的光球升騰,在最高點轟然綻開,金色的流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村落和下方仰望著的一張張笑臉。

“哇——!”孩子們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接二連三的煙花升空,砰砰聲不絕於耳,五彩斑斕的光團不斷綻放、消散,將夜幕染成瞬息萬變的瑰麗畫布。

五條悟和宮知理並肩坐在石階上,他不知何時摘掉了面具,微微側著頭,看著宮知理,煙花在她深色的眼瞳中明明滅滅,映出璀璨的光點,她的側臉在光芒閃爍中顯得平靜而柔和。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煙花的轟鳴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清晰地鉆入她耳中。

“夏天和煙花不是很配嗎?”他說。

宮知理目光從天空收回,轉向他,五條悟沒有看煙花,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帶著不摻雜質的熱度,平日裏總是掛在臉上的玩世不恭褪去,露出底下更真實的東西。

她沒說話,只是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五條悟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笑容擴大,手臂一伸,環住她的肩膀,將她更緊地攬入自己懷中,他的浴衣帶著清爽的皂角味和一絲甜點似的糖霜氣息。

“以後每年都來看吧,”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和這些人一起。”

宮知理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好。”她輕聲應道。

聲音淹沒在又一波煙花升空的巨響裏。

但五條悟聽到了,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中,像是抱住了寶物,他不再說話,和她一起望著天空。

煙花大會漸入高潮,最盛大的一組煙花接連不斷地沖上夜空,連綿不絕,幾乎要將整片天空照亮如白晝,光芒閃爍間,能看清下方每一個人的表情——虎杖悠仁張大嘴巴興奮地指著天空,伏黑惠雖然表情淡淡但眼睛亮晶晶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手拉手跳著,津美紀溫柔地笑著,憂太和裏香仰著頭,臉上帶著放松的驚嘆,天內理子大笑著去拍灰原雄的背,灰原雄撓著頭笑,七海建人坐在凳子上,平靜地註視著天空,身體卻很放松,夏油傑微微仰頭,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柔和,家入硝子喝完了啤酒,懶散地靠在燈柱上。

在這片喧囂的絢爛之下,宮知理感到五條悟再次握緊了她的手,手指強勢地擠進她的指縫,牢牢扣住。

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她微微動了一下手指,更緊密地回握過去,指尖在他手心裏輕輕撓了一下,感受到他瞬間收緊的力度和低頭看過來時灼熱的視線。

夜空中,最後一枚巨大的煙花綻放,化作漫天金色的星雨,緩緩灑落,照亮了相擁的兩人,也照亮了這個被結界溫柔籠罩的、豐收而平靜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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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搶著寫了一點,然後繼續去加班了(來去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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