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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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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101

釘崎野薔薇錯過了這次暑假的訓練和豐收祭典, 回到村子裏頗為懊惱。

但是她這次暑假出門和奶奶一起做了不少事情,也不能說可以完全放棄這次機會,所以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去找宮知理:“知理姐, 今年還會有煙花嗎?”

宮知理看到她比兩個月前又拔高了一截子的身量, 心想讓孩子出去經歷一番確實有效,只是家裏的孩子們太多,沒辦法像釘崎奶奶那樣一對一帶娃輔導——多孩家庭就是這樣,行動起來比較臃腫, 聞言笑著回答野薔薇的話:“這件事是村長他們決定的, 如果今年年末大家的收入和收成都增加了的話,我會向他提議的。”

釘崎野薔薇得到這個答案就很滿意了:整個村子都是知理姐的,她說的話就可以等於保證了嘛!

於是她又帶著給夥伴們帶的伴手禮去客廳, 今天是開學日,她專門早起跑來一趟, 問知理姐問題、給夥伴們送禮、順便還能和他們一起上學!

去了客廳之後才發現, 知理姐家裏又多了兩個孩子!

釘崎野薔薇看著臉生的乙骨憂太和祈本裏香,開始慶幸自己拎的是一袋零食而不是分裝的禮品。

她把手裏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大大方方地說:“哎呀!我趕著開學的日子回來了, 這是給你們帶的零食,你們自己拿, 我還錯過了花火大會, 可惡,真羨慕你們!”她故意說得又快又響, 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到零食上, 而不是糾結於數量。

接著,她非常自然地轉向兩個新面孔,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你們就是新來的吧?我是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虎杖悠仁一個班, 你們多大?”她指了指旁邊。

乙骨憂太似乎松了口氣,連忙點頭:“是、是的,我是乙骨憂太,這是祈本裏香,我們剛轉來。”裏香補充:“我們和菜菜子美美子一個班。”

“什麽啊,原來高我一級,”釘崎野薔薇眼睛一轉,“但是大家都不怎麽用敬語,所以我也不用敬語了,”她指了指津美紀,“不過津美紀姐不一樣,她憑實力做我們所有人的姐姐。”

她這一番話下來,裏香和乙骨反而松了一口氣。

大概野薔薇身上就是有一種能迅速打破局面、拉近關系的魔力。

津美紀溫柔地笑著說:“野薔薇,你這個暑假在外面過得怎麽樣?作業有寫嗎?”

釘崎野薔薇叉腰:“也就那樣吧,但是我長高了!伏黑,現在我們三個裏面就你最矮了~”

伏黑惠撇嘴,不想和她計較這麽幼稚的事情。

氣氛輕松起來,孩子們開始分零食,釘崎野薔薇順勢也給乙骨和裏香手裏塞了點東西,時間差不多該去上學了,一群孩子就浩浩蕩蕩地出門。村裏的學校不大,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伏黑惠同年級同班,菜菜子、美美子則和乙骨、裏香同年級同班。

路上,釘崎野薔薇湊到菜菜子身邊,壓低聲音:“菜菜子,你們家什麽情況?這兩個人是從哪裏來啊?”

菜菜子小聲回答:“是知理姐姐帶回來的,好像家裏有點事,以後就住這裏了。他們也能看見咒靈。”

“哦……”釘崎野薔薇若有所思,到了學校,她趁著課間又去找相熟的同學打聽,但大家對乙骨和裏香的了解似乎都只停留在“新轉來的”、“好像有點特殊”的層面,更具體的原因就沒人知道了,釘崎野薔薇撇撇嘴,暫時把好奇心壓了下去。

家裏孩子們都去上學後,宮知理也準備再次出門,五條悟之前提過,有一個名為“花禦”的特級咒靈,與森林、自然相關,行蹤不定,她打算去一些人跡罕至的古老森林地帶尋找線索。

她交代好陀艮看家,便離開了村莊。

因為行程並不緊迫,她一邊感應著土地和植物的變化,一邊前行,還能探知一下地裏的力量湧動,數日後,在一片偏遠的山嶺地帶,她感知到了前方有劇烈的咒力波動,其中兩股咒力感覺有些熟悉。

宮知理加快速度,很快看到了正在與一只體型龐大、形似多節昆蟲的一級咒靈戰鬥的兩人——正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七海建人身上有些狼狽,但動作沒有變形,每一刀都落在咒靈的要害,但咒靈的外殼異常堅硬,動作也迅捷,他一時難以破甲,灰原雄在一旁策應,咒力澎湃,試圖尋找機會,但咒靈的攻擊範圍很大,身形還異常靈活,讓他有些難以近身。

宮知理沒有立刻插手,她觀察了片刻,直到那咒靈突然揚起尾部,噴射出大量粘稠的、帶有腐蝕性的毒液,範圍極廣,眼看就要將兩人籠罩。

她擡起手。

腳下土地湧動起來,堅固厚實的土墻瞬間拔地而起,及時地擋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毒液嗤嗤地腐蝕著土墻表面,卻未能穿透。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是一驚,迅速後退,警惕地看向他的方向。

“知理?”灰原雄最先認出來人,驚喜地叫道。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鏡,微微頷首:“知理,多謝。”

“我剛經過這裏,順手的事,”宮知理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個因為攻擊被阻而愈發狂暴的咒靈身上,“需要幫忙嗎?”

七海建人看了一眼咒靈,又看了看宮知理,冷靜地回答:“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限制它的行動片刻。”

宮知理點頭,她意念微動,咒靈腳下的地面突然軟化如同泥潭,瞬間將其下半身牢牢陷住,咒靈瘋狂掙紮,卻無法掙脫。

七海建人沒有浪費任何時間。“術式——「十劃咒法」”他冷靜地低語,身形疾沖而上,手中的刀閃過光芒,沿著弱點線狠狠劈下!

灰原雄幾乎同時配合,強大的咒力包裹著拳頭,猛擊在咒靈被七海建人破開的甲殼處。

轟然一聲,咒靈徹底潰散。

戰鬥結束,七海建人收刀入鞘,一絲不茍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灰原雄長出一口氣,擦了下額角的汗,笑著對宮知理道:“太好了,遇上你了!這家夥殼太硬了,又狡猾的厲害。”

“你們怎麽在這裏?”宮知理問,這地方相當偏僻。“怎麽會到深山來出任務。”她記得他們前不久還在城市裏游走。

“任務。”七海建人言簡意賅,“另外,順路接一個孩子去上小學。”

“孩子?”宮知理最近對小孩子有點應激了。

“嗯,”灰原雄接過話,表情明朗,“這附近山裏有一戶人家的孩子疑似有咒術師天賦,‘窗’監測到了微弱的咒力反應,讓我們來確認,並接引他去咒術小學。”

宮知理微微挑眉:“你們的生源,都是這樣一家一戶找出來的?”她想象了一下五條悟手下的咒術師們像推銷員一樣滿日本找孩子的畫面。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我們有更系統的宣傳和篩查渠道。主要通過一些願意合作的咒術師家族推薦、特定醫院或機構的異常事件報告、以及‘窗’的日常監測。只是這些渠道對普通人而言近乎隱形,難以主動接觸。像這種偏遠地區的個案,就需要派人親自上門確認和接引。”

宮知理了然:“原來如此,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吧。”

七海建人沒有反對,灰原雄更是高興地點頭。

三人一行朝著更深的山裏走去,那戶人家住在幾乎與世隔絕的山坳裏,孩子是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很瘦小,眼神怯生生的。他的家人看起來也只是普通的山民,對於突然上門的、穿著制服(七海和灰原還穿著高專的教師制服)的人顯得既警惕又無措。

七海建人上前,出示了某種證件,語氣平靜地說明了來意,解釋了他們孩子的“特殊”以及一所能夠幫助他、並且包食宿和教育的特殊學校的存在。過程並不輕松,那戶人家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宮知理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沒有插話,但無形中,她身上那種沈靜溫和的氣質,以及她與兩位看起來就很“正經”的老師同行的姿態,似乎稍稍緩解了那家人的緊張。

最終,在七海建人條理清晰的說明和灰原雄真誠的態度下,那家人勉強同意讓孩子跟他們去“體驗”一下,看來他們之前也有遇到過孩子身上發生的奇怪現象,但是都被他們壓下了,現在有七海建人進行解釋說明,家裏人的情緒仿佛也有了某種出口,男孩收拾了很少的一點行李,告別家人時,眼裏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一點點被選中的茫然。

宮知理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沈默地跟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後,一步步走出大山,她確實能感覺到,咒術界在五條悟的推動下,正在以一種更積極、也更系統的方式,網羅著那些散落在普通人中的幼苗。

他們一路將孩子送到了位於原禪院家舊址的咒術中小學校,學校現在的氣氛和古老的禪院家截然不同,在青瓦白墻間有不少年紀不一的孩子在其中活動,有些似乎在進行簡單的咒力操控練習。

在校門口,宮知理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懶散的身影。

禪院甚爾靠在校門邊的警衛亭旁,嘴裏叼著一根草莖,穿著一身極不合身、仿佛隨便套上的保安制服,眼神放空,對進出的人員毫不在意,渾身散發著“混日子”的氣息。

宮知理腳步頓了一下,看向他。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顯然對此習以為常,徑直帶著新來的孩子去小學部辦理入學手續。

宮知理走到禪院甚爾面前,對方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沒什麽反應,又繼續望天。

“你在這裏工作?”宮知理問。

禪院甚爾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工資多少?”

這次禪院甚爾連哼都懶得哼了。

正好灰原雄辦完手續回來,聽到問話,撓了撓頭,爽朗地笑道:“甚爾先生的工資啊……好像都直接扣去還債了,五條前輩說他欠了好多錢,在這裏工作算是抵債。”

宮知理想起五條悟確實提過用極低價格買下地契的事,看來後續還有不少“債務”糾紛,她看了一眼禪院甚爾,對方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懶散模樣,仿佛灰原雄說的不是他的事。

她沒再說什麽,看來悟物盡其用的本事又精進了,連禪院甚爾都被他塞進學校裏“發揮餘熱”——雖然這“餘熱”看起來和沒有差不多。

離開學校前,宮知理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新來的小男孩已經被一個看起來像是高年級學生的孩子帶走了,雖然還是緊張,但眼神裏已經多了些好奇。禪院甚爾依舊靠在門口,像個不合格的背景板。

宮知理轉身,繼續她尋找花禦的行程,這片土地上的變化,正在一點點發生,以五條悟那種近乎蠻橫又帶著點奇思妙想的方式推進著,而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這變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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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末兩天都在加班,受不了了碼點字,我有點想不起來我上一次入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痛苦,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我還要多久才能適應新的工作和環境,這幾天每天都在想著離職,但一想到為了獲得這個機會那拼命學習的日子,心裏只剩下荒謬。加班加著加著,想起來自己還要過多久這樣的日子,難道要過一輩子,好漫長啊,好想休息啊,可理性告訴我一年、兩年、哪怕是五年,在我的生活裏其實也只占一小部分,但是工作的痛苦卻每天每時每刻都在侵蝕我,而按照年份來算的話,五年之後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習慣這樣的日子吧。一點小小碎碎念,準備睡覺了,最近在大把掉頭發,怪嚇人的。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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