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所有老師都被喊去開會，教室裏沒有老師看著，鬧哄哄的。
黎墨舉著左手捏著筆，本子上的字歪歪扭扭，像剛學會爬的小蟲子，他皺著眉把筆往桌上一放，嘖了聲：“這左手寫字，還不如讓我用腳。”
旁邊的許清擡眼掃了眼他的本子，輕笑了一聲，毫不留情道：“像一灘狗屎。”
“清清，你說話真是太傷我心了。”黎墨湊過去看，許清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筆時指腹泛著淺粉，練習題上的字跡清秀漂亮。
他學著樣子擡筆，手腕還是抖，畫出來的線歪成了波浪。
“操，還不如讓我拿腳寫。”他把筆一扔，幹脆往椅背上靠。
許清放下筆，轉頭看他，翻了個白眼：“傻逼。”
“清清，傻逼可不能亂喊。”黎墨一本正經道，“傻逼，英文縮寫sb，全寫就是sweetbaby，中文翻譯過來就是甜心寶貝，所以你只能喊我甜心寶貝，不然我會吃醋的。”
許清：“……”
許清：“去你大爺的。”
正逗著，前桌的女生又轉過來，手裏捏著本英語書：“黎墨，早上那道完形填空，我還是沒懂，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她說話時，把一瓶熱牛奶往黎墨桌上放，“剛在樓下買的，你趁熱喝。”
黎墨的成績不算特別差，其中英語和語文是最拔尖的，其次是化學。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被別人問問題。
前桌的女生叫周悅月，黎墨對她印象不深，記憶裏好像也不經常說話。
黎墨還沒應聲，旁邊“咚”一聲輕響——是許清把保溫杯放在了桌上。
杯壁上凝著層薄水珠。許清沒看周悅月，只把保溫杯往黎墨手邊推了推，淡淡道：“他不愛喝牛奶。”
周悅月楞了下，臉上有點紅，沒再說什麽，拿著書轉了回去。
黎墨拿起保溫杯，湊到嘴邊抿了口，不燙不涼，剛剛好。他轉頭看許清，憋著笑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愛喝牛奶？”
許清低頭寫題，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點：“猜的。”
“猜的能這麽準？”黎墨往他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吃醋了？”
許清猛地擡眼瞪他，眼神卻沒什麽氣勢，倒像有點慌：“吃你爹的醋。”
黎墨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把保溫杯往許清那邊推："那喝你爹的水？"
許清一把拍開他的手，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滾。"
教室裏嘈雜聲越來越大，後排幾個男生甚至開始傳紙條打鬧。
黎墨瞥了眼講臺，確認一時半會兒不會有老師來，幹脆側過身，手肘撐在許清桌沿："清清，你教我寫字唄。"
許清頭也不擡："不教。"
"為什麽？"
"教狗都比教你快。"
黎墨誇張地捂住胸口："你罵我是狗？"
許清終於擡頭，面無表情："對，還是哈士奇。"
黎墨樂了，正要再貧，就聽坐在後面的唐大為罵了一句臥槽。
黎墨回頭看他：“操誰？”
唐大為震驚地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合上：“不是……你倆是不是背著我談上了？”
許清面不改色地繼續寫題。
黎墨一楞，笑道：“真談了又怎麽樣？”
唐大為瞇了瞇眼，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轉：“還能怎麽樣？你們倆一人給我兩萬塊錢，再去給我炒倆菜。”
“謔，唐大為你敢不敢把臉皮撕下來說話？”黎墨挑了挑眉，“再怎麽說，也得是你給我倆隨禮，再給我倆炒菜吧？”
“啥好處都讓你給占了？”
“媽的傻逼。”
"黎墨。"許清突然叫他。
"嗯？"黎墨黎墨轉回了頭去，留唐大為獨自美麗。
"你右手......"許清頓了頓，"什麽時候能好？"
黎墨晃了晃纏著繃帶的右手腕，笑得沒心沒肺："怎麽，心疼了？"
許清直接拿起英語書拍在他臉上。
英語書“啪”地拍在黎墨臉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誇張地“嗷”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嘎吱”一聲晃了晃，差點翻過去。
許清眼皮一跳，下意識伸手拽住他衣領，把人扯回來：“……你他媽能不能別演？”
黎墨順勢往前一傾，差點撞上許清的鼻尖，兩人呼吸交錯，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許清猛地松開手，往後撤了撤，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
黎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哇，清清，你耳朵紅了。”
許清抄起桌上的橡皮就砸過去：“滾。”
橡皮正中黎墨額頭，他“嘶”了一聲，捂著腦門裝可憐：“清清，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許清冷笑：“親夫？你配？”
“怎麽不配？”黎墨單手撐著下巴，笑得痞裏痞氣，“我英俊瀟灑、成績優異、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
他拖長音調，故意壓低聲音，“我還特別喜歡你。”
許清筆尖一頓，紙面上洇開一小團墨跡。他面無表情地擡頭：“黎墨。”
“嗯？”
“你右手要是好不了，我就把你左手也打斷。”
黎墨眨眨眼：“哇，這麽兇？那以後誰給你寫情書？”
許清：“……”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再罵，教室前門傳來一聲咳嗽。
班主任背著手站在門口，目光如炬地掃視全班：“挺熱鬧啊？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班的聲音了。”
教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班主任慢悠悠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既然這麽有精神，那這節課我們臨時小測。”
全班哀嚎一片。
黎墨轉頭看向許清，壓低聲音：“完了，我左手寫字這德行，怕是要交白卷。”
許清瞥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上面是工整的課堂筆記。
黎墨挑眉：“嗯？這是要給我抄？”
許清冷淡道：“怕你拉低班級平均分。”
黎墨笑得眼睛彎起來：“口是心非。”
許清：“閉嘴，再廢話撕了。”
黎墨乖乖閉嘴，低頭抄筆記，左手寫字依舊歪歪扭扭，但比剛才好了一點點。
班主任發下試卷後，教室裏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黎墨左手捏著筆，艱難地在試卷上劃拉，字跡依舊歪歪扭扭，但好歹能辨認。
許清寫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停了筆，餘光瞥見黎墨還在跟第一道大題較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試卷往旁邊挪了挪。
黎墨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瞄了一眼，結果被許清一巴掌按在臉上推開。
“看什麽看？”許清壓低聲音，“自己寫。”
黎墨委屈巴巴：“我左手真的寫不動啊。”
許清冷著臉：“那用腳寫。”
黎墨：“……”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跟試卷搏鬥，結果剛寫兩行，許清突然把一張小紙條推了過來。
黎墨一楞，偷偷展開一看，上面是許清工整的字跡：“第三題選C，第五題選A。”
他忍不住笑出聲，被許清瞪了一眼才憋回去，老老實實把答案抄上。
過了一會兒，許清又推過來一張紙條：“大題解題步驟在筆記本第35頁。”
黎墨翻到筆記本那一頁，果然看到許清早就寫好的詳細步驟，甚至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標註“重點”。
他忍不住側頭看許清，對方正低頭轉筆，睫毛垂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黎墨嘴角翹了翹，在紙條背面寫了一句：“清清，你對我這麽好，我該怎麽報答你？”
然後偷偷塞了回去。
許清展開一看，面無表情地揉成團，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黎墨不死心，又寫了一張：“要不我以身相許？”
這次許清看都沒看，直接撕了。
黎墨還想再寫，結果班主任突然從講臺上走下來巡視，他趕緊低頭假裝認真答題，等班主任走遠後，他才發現許清已經把小測卷子交上去了。
黎墨：“……？”
他瞪大眼睛，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幹嘛交那麽早？”
許清瞥他一眼，同樣用口型回：“不想看你作弊。”
黎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只寫了一半的試卷，又看了看許清空蕩蕩的桌面，突然靈機一動，在試卷最後一道大題下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句：
“老師，我右手受傷了，左手寫字太慢，寫不完。但我知道答案，您要是不信，可以問我同桌許清，他什麽都知道。”
然後瀟灑地交了卷。
許清：“……？”
他猛地轉頭瞪向黎墨，眼神裏寫滿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黎墨沖他眨眨眼，笑得一臉無辜。
班主任拿到黎墨的試卷，看完最後一行字，擡頭看向許清：“許清，黎墨說他什麽都知道，是真的嗎？”
許清：“……”
全班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許清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回答：“假的，他腦子有問題。”
黎墨：“……”
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也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行了，下課吧。”
下課鈴響起，黎墨一把拽住準備起身的許清，委屈道：“清清，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許清冷笑：“活該。”
黎墨：“我不管，你得補償我。”
許清：“補償你什麽？”
黎墨笑瞇瞇地湊近：“放學陪我去醫院換藥？”
許清頓了頓，別開臉：“……隨你。”
黎墨得寸進尺：“那換完藥再陪我吃飯？”
許清：“……”
黎墨：“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許清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的臉：“滾。”
但他沒否認。
黎墨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所有老師都被喊去開會，教室裏沒有老師看著，鬧哄哄的。
黎墨舉著左手捏著筆，本子上的字歪歪扭扭，像剛學會爬的小蟲子，他皺著眉把筆往桌上一放，嘖了聲：“這左手寫字，還不如讓我用腳。”
旁邊的許清擡眼掃了眼他的本子，輕笑了一聲，毫不留情道：“像一灘狗屎。”
“清清，你說話真是太傷我心了。”黎墨湊過去看，許清的手指骨節分明，握著筆時指腹泛著淺粉，練習題上的字跡清秀漂亮。
他學著樣子擡筆，手腕還是抖，畫出來的線歪成了波浪。
“操，還不如讓我拿腳寫。”他把筆一扔，幹脆往椅背上靠。
許清放下筆，轉頭看他，翻了個白眼：“傻逼。”
“清清，傻逼可不能亂喊。”黎墨一本正經道，“傻逼，英文縮寫sb，全寫就是sweetbaby，中文翻譯過來就是甜心寶貝，所以你只能喊我甜心寶貝，不然我會吃醋的。”
許清：“……”
許清：“去你大爺的。”
正逗著，前桌的女生又轉過來，手裏捏著本英語書：“黎墨，早上那道完形填空，我還是沒懂，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她說話時，把一瓶熱牛奶往黎墨桌上放，“剛在樓下買的，你趁熱喝。”
黎墨的成績不算特別差，其中英語和語文是最拔尖的，其次是化學。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被別人問問題。
前桌的女生叫周悅月，黎墨對她印象不深，記憶裏好像也不經常說話。
黎墨還沒應聲，旁邊“咚”一聲輕響——是許清把保溫杯放在了桌上。
杯壁上凝著層薄水珠。許清沒看周悅月，只把保溫杯往黎墨手邊推了推，淡淡道：“他不愛喝牛奶。”
周悅月楞了下，臉上有點紅，沒再說什麽，拿著書轉了回去。
黎墨拿起保溫杯，湊到嘴邊抿了口，不燙不涼，剛剛好。他轉頭看許清，憋著笑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愛喝牛奶？”
許清低頭寫題，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點：“猜的。”
“猜的能這麽準？”黎墨往他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吃醋了？”
許清猛地擡眼瞪他，眼神卻沒什麽氣勢，倒像有點慌：“吃你爹的醋。”
黎墨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把保溫杯往許清那邊推："那喝你爹的水？"
許清一把拍開他的手，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滾。"
教室裏嘈雜聲越來越大，後排幾個男生甚至開始傳紙條打鬧。
黎墨瞥了眼講臺，確認一時半會兒不會有老師來，幹脆側過身，手肘撐在許清桌沿："清清，你教我寫字唄。"
許清頭也不擡："不教。"
"為什麽？"
"教狗都比教你快。"
黎墨誇張地捂住胸口："你罵我是狗？"
許清終於擡頭，面無表情："對，還是哈士奇。"
黎墨樂了，正要再貧，就聽坐在後面的唐大為罵了一句臥槽。
黎墨回頭看他：“操誰？”
唐大為震驚地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合上：“不是……你倆是不是背著我談上了？”
許清面不改色地繼續寫題。
黎墨一楞，笑道：“真談了又怎麽樣？”
唐大為瞇了瞇眼，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轉：“還能怎麽樣？你們倆一人給我兩萬塊錢，再去給我炒倆菜。”
“謔，唐大為你敢不敢把臉皮撕下來說話？”黎墨挑了挑眉，“再怎麽說，也得是你給我倆隨禮，再給我倆炒菜吧？”
“啥好處都讓你給占了？”
“媽的傻逼。”
"黎墨。"許清突然叫他。
"嗯？"黎墨黎墨轉回了頭去，留唐大為獨自美麗。
"你右手......"許清頓了頓，"什麽時候能好？"
黎墨晃了晃纏著繃帶的右手腕，笑得沒心沒肺："怎麽，心疼了？"
許清直接拿起英語書拍在他臉上。
英語書“啪”地拍在黎墨臉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誇張地“嗷”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腿“嘎吱”一聲晃了晃，差點翻過去。
許清眼皮一跳，下意識伸手拽住他衣領，把人扯回來：“……你他媽能不能別演？”
黎墨順勢往前一傾，差點撞上許清的鼻尖，兩人呼吸交錯，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許清猛地松開手，往後撤了撤，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
黎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哇，清清，你耳朵紅了。”
許清抄起桌上的橡皮就砸過去：“滾。”
橡皮正中黎墨額頭，他“嘶”了一聲，捂著腦門裝可憐：“清清，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許清冷笑：“親夫？你配？”
“怎麽不配？”黎墨單手撐著下巴，笑得痞裏痞氣，“我英俊瀟灑、成績優異、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
他拖長音調，故意壓低聲音，“我還特別喜歡你。”
許清筆尖一頓，紙面上洇開一小團墨跡。他面無表情地擡頭：“黎墨。”
“嗯？”
“你右手要是好不了，我就把你左手也打斷。”
黎墨眨眨眼：“哇，這麽兇？那以後誰給你寫情書？”
許清：“……”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再罵，教室前門傳來一聲咳嗽。
班主任背著手站在門口，目光如炬地掃視全班：“挺熱鬧啊？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班的聲音了。”
教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班主任慢悠悠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既然這麽有精神，那這節課我們臨時小測。”
全班哀嚎一片。
黎墨轉頭看向許清，壓低聲音：“完了，我左手寫字這德行，怕是要交白卷。”
許清瞥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把筆記本往他那邊推了推，上面是工整的課堂筆記。
黎墨挑眉：“嗯？這是要給我抄？”
許清冷淡道：“怕你拉低班級平均分。”
黎墨笑得眼睛彎起來：“口是心非。”
許清：“閉嘴，再廢話撕了。”
黎墨乖乖閉嘴，低頭抄筆記，左手寫字依舊歪歪扭扭，但比剛才好了一點點。
班主任發下試卷後，教室裏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黎墨左手捏著筆，艱難地在試卷上劃拉，字跡依舊歪歪扭扭，但好歹能辨認。
許清寫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停了筆，餘光瞥見黎墨還在跟第一道大題較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試卷往旁邊挪了挪。
黎墨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瞄了一眼，結果被許清一巴掌按在臉上推開。
“看什麽看？”許清壓低聲音，“自己寫。”
黎墨委屈巴巴：“我左手真的寫不動啊。”
許清冷著臉：“那用腳寫。”
黎墨：“……”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繼續跟試卷搏鬥，結果剛寫兩行，許清突然把一張小紙條推了過來。
黎墨一楞，偷偷展開一看，上面是許清工整的字跡：“第三題選C，第五題選A。”
他忍不住笑出聲，被許清瞪了一眼才憋回去，老老實實把答案抄上。
過了一會兒，許清又推過來一張紙條：“大題解題步驟在筆記本第35頁。”
黎墨翻到筆記本那一頁，果然看到許清早就寫好的詳細步驟，甚至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箭頭，標註“重點”。
他忍不住側頭看許清，對方正低頭轉筆，睫毛垂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黎墨嘴角翹了翹，在紙條背面寫了一句：“清清，你對我這麽好，我該怎麽報答你？”
然後偷偷塞了回去。
許清展開一看，面無表情地揉成團，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黎墨不死心，又寫了一張：“要不我以身相許？”
這次許清看都沒看，直接撕了。
黎墨還想再寫，結果班主任突然從講臺上走下來巡視，他趕緊低頭假裝認真答題，等班主任走遠後，他才發現許清已經把小測卷子交上去了。
黎墨：“……？”
他瞪大眼睛，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幹嘛交那麽早？”
許清瞥他一眼，同樣用口型回：“不想看你作弊。”
黎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只寫了一半的試卷，又看了看許清空蕩蕩的桌面，突然靈機一動，在試卷最後一道大題下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句：
“老師，我右手受傷了，左手寫字太慢，寫不完。但我知道答案，您要是不信，可以問我同桌許清，他什麽都知道。”
然後瀟灑地交了卷。
許清：“……？”
他猛地轉頭瞪向黎墨，眼神裏寫滿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黎墨沖他眨眨眼，笑得一臉無辜。
班主任拿到黎墨的試卷，看完最後一行字，擡頭看向許清：“許清，黎墨說他什麽都知道，是真的嗎？”
許清：“……”
全班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許清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回答：“假的，他腦子有問題。”
黎墨：“……”
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也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行了，下課吧。”
下課鈴響起，黎墨一把拽住準備起身的許清，委屈道：“清清，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許清冷笑：“活該。”
黎墨：“我不管，你得補償我。”
許清：“補償你什麽？”
黎墨笑瞇瞇地湊近：“放學陪我去醫院換藥？”
許清頓了頓，別開臉：“……隨你。”
黎墨得寸進尺：“那換完藥再陪我吃飯？”
許清：“……”
黎墨：“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許清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的臉：“滾。”
但他沒否認。
黎墨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