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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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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校長嘆了口氣,看向許清的眼神裏帶著失望:“許清,你一直是個優秀的學生,但這次的事情影響很不好。如果你堅持不承認,學校只能按校規處理了。”

許清站得筆直,聲音冷靜而堅定:“校規第17條,學生有權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拒絕承認指控。我願意接受調查,但絕不接受誣陷。”

黎墨看著許清,忽然覺得這個平時沈默寡言的同桌此刻竟有種說不出的倔強和魄力。

沈望插嘴道:“對啊,你們不能光憑猜測就給人定罪吧?這要是冤枉了好人,豈不是寒了學生的心?”

於文程皺了皺眉:“但廠商那邊已經排除了他們的責任,墊子裏的異物明顯是人為的。許清,你當時確實接觸過墊子,這一點你怎麽解釋?”

許清沈默了一下,隨後擡起頭:“我確實碰過墊子,但不止我一個人。林一和白勝也都接觸過,為什麽只懷疑我?”

校長和於文程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校長!我有話要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黎墨認出來,這是高二十二班的班長,蘇雨。

蘇雨平覆了一下呼吸,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這是昨天運動會現場的監控錄像,我剛剛從保安室拷貝過來的。我覺得……你們應該看看這個。”

校長接過U盤,眉頭緊鎖:“你怎麽會有這個?”

蘇雨直視校長:“因為我不相信許清會做這種事。他不可能做出傷害同學的事。所以我去了保安室,調了監控。”

沈望吹了個口哨:“幹得漂亮。”

校長沈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們看看監控。”

於文程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插入U盤。很快,屏幕上出現了運動會當天的畫面。

畫面中,許清確實從器材室搬出了墊子,但在搬運過程中,墊子曾經被放在地上幾分鐘。這時,一個戴著帽子的男生鬼鬼祟祟地靠近,迅速往墊子裏塞了什麽東西,隨後匆匆離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黎墨瞪大了眼睛:“那是……白勝?”

許清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聲音低沈:“果然是他。”

校長臉色鐵青,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立刻把白勝帶到教務處!”

掛斷電話後,校長看向許清,語氣緩和了許多:“許清,這件事是學校調查不周,冤枉了你。我會親自向你道歉,並恢覆你的名譽。”

許清搖了搖頭,言簡意賅:“不需要。”

於文程拍了拍許清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學校處理。”

許清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看了黎墨一眼,眼神覆雜。

黎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輕聲道:“謝謝。”

許清微微頷首,隨後離開了病房。

沈望長舒一口氣:“總算真相大白了。這都什麽事啊,搞得跟懸疑劇似的。”

校長和於文程也很快告辭,去處理後續事宜。病房裏終於恢覆了平靜。

葉忠看了看黎墨,欲言又止。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黎墨點了點頭,目送葉忠離開。

沈望一屁股坐到床邊,誇張地擦了擦汗:“我的天,這一早上也太刺激了。黎墨,你這住院生活可真是豐富多彩啊。”

黎墨苦笑了一下:“我可不想這麽‘精彩’。”

沈望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問道:“所以,你和那個許清……到底什麽關系?”

黎墨楞了一下,隨即別過臉:“沒什麽關系,就是同桌而已。”

“哦——”沈望拖長了音調,一臉“我懂的”表情,“同桌啊,那確實‘沒什麽關系’。”

黎墨抓起枕頭砸了過去:“滾!”

沈望笑嘻嘻地接住枕頭,忽然正色道:“不過說真的,那個許清挺有意思的。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關鍵時刻還挺硬氣。”

黎墨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只是很少有人能看到。”

沈望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黎墨一眼,但沒再追問。

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落在黎墨的病床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胳膊,忽然覺得,或許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

至少,真相大白了。

至少,還有人願意相信他。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和許清的聊天窗口。

【黎墨:謝謝。】

過了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許清:不用謝。】

黎墨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正當黎墨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時,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白勝滿臉漲紅地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喘籲籲的保安。

"黎墨!你他媽給我說清楚!"白勝一把扯掉口罩,露出猙獰的表情,"憑什麽說是我幹的?"

沈望立刻站起來擋在病床前:"幹什麽?想打架?"

黎墨撐著床沿坐直身體,傷口被牽動得一陣刺痛。

他盯著白勝發紅的眼睛:"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

"那根本不是我!"白勝歇斯底裏地吼道,"那個時間我明明在......"

他的話突然卡住了。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校長陰沈著臉走進來:"白勝,教務處等你半天了,你跑到這裏來鬧什麽?"

白勝劇烈掙紮著,校服領口都被扯歪了:"我要和黎墨當面對質!那個監控是假的!那天下午我根本不在操場!"

許清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喧鬧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3月28日下午2點15分,你在器材室後面的小樹林抽煙。2點30分,你往墊子裏塞了圖釘。"

白勝的臉色刷地變白:"你...你怎麽知道......"

許清翻開筆記本,裏面夾著一張照片:"有監控,你太蠢了。"

照片上清晰可見白勝蹲在墊子旁的動作,甚至能看清他手裏閃著寒光的圖釘。

"我操......"沈望小聲驚嘆,"這他媽簡直是偵探啊。"

校長接過照片,臉色更難看了:"白勝,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白勝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誰讓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黎墨震驚地看著這個平時趾高氣揚的男生哭得像個孩子。他忽然想起運動會上白勝看他的那個眼神——原來那不是挑釁,而是心虛。

"帶他去教務處。"校長疲憊地揮揮手,又轉向黎墨,"你好好養傷,學校會嚴肅處理這件事。"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病房裏終於真正安靜下來。許清還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個..."黎墨嗓子發幹,"謝謝你。"

許清搖搖頭,轉身要走。

"等等!"黎墨鬼使神差地叫住他,"你...為什麽要幫我?"

許清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想我把那天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沈望突然噗嗤一笑:"你倆擱這兒演偶像劇呢?"

他一把攬住許清的肩膀往病床前帶,"來來來,既然都來了就坐下聊聊。黎墨這家夥住院無聊死了,正好有人陪他說話。"

許清被拽得一個踉蹌,口罩都歪了。他手忙腳亂去扶的時候,黎墨突然看見他嘴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你臉怎麽了?"黎墨下意識伸手,又在半路僵住。

許清迅速拉好口罩,垂下眼睛:"沒事。"

沈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一拍大腿:"我去買飲料!你倆先聊!"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點滴瓶裏藥水滴落的聲音。黎墨盯著許清校服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裏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你爸那老畜生打的?"黎墨輕聲問。

許清沈默了很久,久到黎墨以為他不會回答。最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習慣了。"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一片葉子飄進來落在病床上。

黎墨突然覺得胸口發悶,他想起許清摔碎錄音筆時決絕的樣子,想起他站在所有人面前說"不是我做的"時的背影。

"許清。"黎墨聽見自己說,"以後...還有我在。"

許清猛地擡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黎墨從未見過的光亮。但轉瞬即逝,他又恢覆了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說什麽情話。"

"這不是情話,我認真的。"黎墨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許清的手腕,"我喜歡你。"

許清的手很涼,在黎墨掌心裏輕輕顫抖。他沒有抽回手,只是低聲說:"...隨你。"

陽光悄悄移動,將兩個少年的影子投在墻上,重疊在一起。

門外傳來沈望故意放重的腳步聲和誇張的咳嗽聲,許清迅速抽回手,又變回了那個面無表情的優等生。

但黎墨註意到,他的耳尖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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