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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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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被抓

葉徽之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面。

“不喜歡嗎?”蒼雪戎替他把臉頰邊的頭發順到耳後,“去陽春樓?那裏南邊的飲食多,都是些精致的東西,你應當喜歡。”

葉徽之搖頭,他對吃食沒什麽偏好,只要能填飽肚子,老鼠都能咽下去。但剛剛那串糖葫蘆的後勁實在有些大,現下他胃裏還一陣一陣疼。

他依舊穿著女裝,但出來的急,沒戴面紗,於是那張被蒼雪戎精心描摹過臉,便這樣大大方方的露在了外頭。

他是真正的天潢貴胄,學的是帝王之道,修的是君子六藝,哪怕經歷磨難,到底也在那個位置上呆了幾年,縱然一身女裝,低眉斂目,一身氣質,照樣鶴立雞群。

蒼雪戎早就知道他有這個破綻,但從未主動提醒,由著他一身女裝扮演君子。

一來,在平溪城時他在馬車裏不用出來,具體如何無所謂。二來,他若將姑娘扮演的太好,那他還怎麽釣魚。

蒼雪戎老神在在,他還是在平溪城時的那副商人裝扮,大腹便便國字臉,吃東西不粗魯,但也絕對稱不上好看。

有他這麽一個粗魯的人一對比,更襯出對面葉徽之的美貌不凡。

果然,一碗面還沒吃完,已經有人湊了上來。

“在下薛存遠,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來人手持一把金線描邊的折扇,面容俊逸,眼下卻泛著青黑,一副年紀輕輕便被掏空的模樣,不動還自帶三分脂粉氣,一動蒼雪戎就猛打噴嚏。

“你好沒教養!”薛存遠避之不及,被安國公的唾沫星子噴了滿臉,當即大怒,拍案而起,“我乃浣花城薛大將軍嫡子,大庭廣眾之下,你竟敢對我無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蒼雪戎哎喲一聲,連聲道歉,然而大少爺身上的脂粉實在過於濃郁,他靠得太近,沒設防又對著大少爺的臉連打了幾個噴嚏。

薛存遠大怒:“來人,給小爺抓起來!今天不打你個滿臉桃花開,小爺名字倒過來寫!”

“少爺饒命啊!!”蒼雪戎慘叫,一張臉被他塗得漆黑,“小人不是有意的,實在是,實在是……”

他實在不出來,實在是你他娘的太香了,不僅香還嗆,活像鉆進了香粉堆裏,薰得他頭疼。

好好的一頓飯變成了這樣,葉徽之又不敢說話,只能拉著薛存遠的衣服袖子,雙唇開合幾次,急得團團轉。

“哎呀,怎麽哭了,”這紈絝只覺得心都要碎了,連忙安慰:“這樣吧,你隨我回府,做我九姨太,我就不抓他了,好不好?”

“不行!”蒼雪戎當即拒絕,“少爺,我娘子剛小產完,身子不好,還是個啞巴,您放過我們,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薛存遠眼睛一亮,“喲,還是個啞巴呢!”

他不再理會苦苦哀求的丈夫,一門心思全放在了眼淚汪汪的妻子身上。

“這樣吧,”他用扇子挑起葉徽之下巴,“你跟小爺回府,我就放了你相公,如何?你這麽好看,我也不嫌棄你嫁過人,只要你乖乖跟了小爺,小爺保證,你男人日後在浣花城裏橫著走。”

葉徽之閉眼,深吸一口氣,猛然一巴掌扇在了紈絝臉上,“啪”的一聲巨響,紈絝右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蒼雪戎右臉一抽抽,跟著紈絝一起嘶了一聲。

“小女表|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爺今天要定你了!”薛存遠勃然大怒,指揮家兵:“把這對狗男女全給我帶回去!”

“住手!”就在此時,又有一藍衣書生站了出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你還有王法嗎?!”

“光天化日之下?”薛存遠大笑,“你個文盲,天明明是黑的,哪門子的光天化日之下!另外告訴你,小爺就是王法!來人,把他也抓回去!”

藍衣書生氣得臉上通紅,與此同時,他身邊原本看熱鬧的三個勁裝男人拍案而起,“有膽子就放馬過來!”

“上!”薛存遠右手向前一揮,“全殺了!”

一群人當即扭打在一起,這四人個個武功高強,哪怕是那位一生氣臉先紅的書生,也是一腳一個家兵。

群毆之下,打翻了桌子,砸碎了小攤,掀翻了好幾個鋪子,路邊百姓尖叫逃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薛存遠帶的十幾個家兵已經全部躺到在地。

“還要打麽!”藍衣書生步步逼近,薛存遠步步後退,直至退無可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爺饒命啊!”他伏地求饒,“我,我再也不敢了!”

葉徽之看了蒼雪戎一眼,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蒼雪戎立刻連滾帶爬撲過來將他揉進懷裏,不住幹嚎娘子,眼裏沒有半顆眼淚,心跳都沒變化。

“兩位沒事吧,”藍衣書生上前問候,他身後的三名勁裝男子則拿著銀子挨個給被波及的小販賠錢。

蒼雪戎將葉徽之按在懷裏,硬逼了兩顆眼淚出來,哽咽道謝。

藍衣書生連忙擺手,“舉手之勞,不必言謝,不過今夜咱們打了浣花城守城將軍的嫡子,只怕後續還沒完,你們還是盡快離開為妙。”

蒼雪戎又是一番道謝,“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

“在下姓趙,”藍衣書生拱手,謙遜道:“白河人士,游學到此,路見不平,故有此行為,先生不必報答。”

蒼雪戎:“……”

蒼雪戎:“那是一定要報答的!”

趙書生連連擺手,“不必不必,金銀不過身外之物,生不來帶來死不帶去,不必如此。”

蒼雪戎:“……”

蒼雪戎上前強塞了一包銀子給他,“咱們生意人,講究一個有恩必報,恩人若是不允報恩,那在下往後都要寢食難安了。”

趙姓書生又是一陣擺手。

幾人很是做了一番拉扯,最終姓趙的書生揣了兩包銀子,跟那三名勁裝男人搖著紈絝的扇子走了。

“好一個雁過拔毛的白河悍匪,”葉徽之雙手緊摟著蒼雪戎手臂,仰頭用氣音道:“原來你也有在別人手裏吃虧的一天。”

“哥哥吃的虧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蒼雪戎低頭,深情款款,“比起娘子被紈絝擄走去當九姨太,區區五十兩銀子,滄溟軍還給得起。”

葉徽之低頭冷笑。

“你笑什麽?別笑,”蒼雪戎帶著他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走,聲音很溫柔:“你愛我,我也在努力學著愛你,你應該鼓勵我,而不是對我冷笑。”

葉徽之鼻子一哼,又是一聲冷笑,然後就被蒼雪戎揪了把臉。

“痛死了,你松手!”葉徽之踹他。

“好好好,松手松手,”蒼雪戎大搖大擺帶著葉徽之逛到城北,心道真難伺候,但面上微笑,“出身白河的趙姓,應當是趙貴妃那一脈的人,只是不知他們來北地做什麽。”

白河一共兩大姓氏,一曰華,二曰趙。華氏多向京都鉆營,一般都在永安為官,趙氏則多是東南海軍的將領。

趙氏與華氏相輔相成,情同兄弟,葉徽之登基那年,趙王謀反,趙貴妃被封溟吊死,趙氏為脫身,與華氏很是努了一把力,到最後雖都被貶謫,華氏更是因此險些被排出永安外,但白河一系的官員,確實都沒殺頭。

“白河一系心思詭譎,比起守住當下利益,他們更看重長久之計,換而言之,”葉徽之踢開小石子,環著蒼雪戎的胳膊蹦了一下,“誰贏他們幫誰,他們幫誰誰贏。”

蒼雪戎深以為然,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岳若白是不是來浣花城了?”

“什麽岳若白,”葉徽之不明所以,眉頭一皺,“不是在說白河嗎?你最近怎麽老是提起他,你喜歡他嗎?”

“那自然不是,”蒼雪戎連連擺手,“我殺他都來不及,怎麽會喜歡他?那人是太皇太後的人,要來殺你的,你見到了記得往我身邊跑,哥哥保護你。”

葉徽之唔了一聲。

兩人逛了大半天,回到城南宅邸時,已經到了亥時。

而不負所望,調戲不成反挨了一頓毒打的薛氏公子,回家之後越想越氣,也在同一時間,讓挨打的家兵搜到了這裏。

於是葉徽之就這麽前腳剛走出虎口,後腳又被帶了回去。

“我是冤枉的!!”而他那該死的眼淚都沒一顆的假相公還他娘的在幹嚎。

薛府大門前,薛存遠一瘸一拐,臉上的巴掌印還在,“你們以為能逃得了?”

他陰測測的打量著蒼葉二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小爺不客氣。把這兩關進梅園裏去!”

蒼雪戎被推著踉踉蹌蹌往裏走。

梅園之下,是一個私牢。

一進去他兩就被關進了同一個牢房裏,也不知這家兵受了什麽吩咐,用鐵鏈將蒼雪戎雙手分開捆在木架上後,又用一根巨大的鐵鏈鎖在了葉徽之脖頸上。

兩人被栓的距離不遠,但剛好是葉徽之夠不著蒼雪戎的距離。

“蕪湖,”家兵一走,蒼雪戎就吹了聲流氓哨,沖葉徽之挑眉,“看,哥哥像不像燒烤?”

葉徽之:“……”

我去你娘的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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