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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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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叔叔……”宋程睿在一旁著急,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許枝意獨自承受這一切。

“宋程睿!”許枝意急忙低聲阻止他,聲音裏帶著懇求。

她了解父親的脾氣,這個時候越是頂撞,後果只會越嚴重。

她沖宋程睿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宋程睿接收到她的信號,看著許枝意驚慌失措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裏又急又疼,卻也只能抿緊嘴唇,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許枝意一步步挪向她父親。

回家的路,漫長而沈默。

許望平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這種沈默讓許枝意感覺更加窒息了,她清晰預知了自己的未來,甚至更慘烈的後果。

今天是當場被抓到了,她無論怎麽解釋,似乎都難以去改變牽手的事實。

她該怎麽辦。

一進門,氣氛更加壓抑了。

謝慕霜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父女倆一塊回來,但是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她有些奇怪。

“哎,你倆還湊一塊回來了?”

許枝意心虛不敢回答,許望平冷哼一聲。

“你自己問她都幹了什麽。”

謝慕霜意識到不對勁,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怎麽了?小意,發生什麽事了?”

許枝意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知道該如何跟母親解釋。

“怎麽了?”許望平氣的猛然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我要不是想著省點錢去批發市場那邊看看,我還不知道,她,表面說出去跟同學寫作業,背地裏偷偷跑去跟男生看電影!馬上就要升高三了,心思不用在學習上,難怪這段時間成績一直在下降,都是那個男生害得吧?我開學就去找你班主任問問,他是哪個班的,他父母是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好好管管!”

“老許,你先別這麽激動。”謝慕霜在一旁勸和,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我能不激動嗎!”許望平指著許枝意,“上次,你說要出去玩,我就跟你講了,可以,你高考結束你好好玩!好,你不聽,我也不管,你要手機,我也給你了!可你現在呢?撒謊,陽奉陰違,許枝意,我跟你媽媽天天上班供你上學,是想讓你好好用功考上大學的,不是讓你天天在這裏浪費錢去瀟灑的!我強調多少遍了,學習不是為我們,是為你自己,你怎麽總是不明白!”

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向許枝意,她低著頭,不敢直視許望平的眼睛,眼淚一瞬間決堤,“我們……我們……”

她說不下去,不知該怎麽解釋。

許望平氣的不行,喝了一口水來平覆心情。

“我不管你們兩個到哪一步了,從今天開始,給我斷了,不許來往,到時候我會跟你班主任聯系的。”

“爸!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許枝意有些急了,鬧到學校去,同學們以後會怎麽看他啊。

許望平不管那麽多,伸出了手,“手機給我,放假這幾天,哪都不許去,等開學再跟你算賬。”

許枝意握緊了手機,不肯松手,上交手機就意味著她以後與宋程睿徹底斷了聯系了。

“爸……”

“拿過來!”

許望平的話不容反駁。

謝慕霜在一旁想勸勸父女倆,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只能推著許枝意進了房間,“算了,枝意,你先回房間,讓你爸消消氣,啊。”

許枝意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梨花帶雨哭著跑回了房間,狠狠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無聲地痛哭了起來。

另一邊,宋程睿還留在原地,頃刻間的甜蜜已經消失不見,轉而是為許枝意的未來擔憂。

他拿出手機,想要發條信息給許枝意問問情況,可又怕這樣做會給她帶來麻煩。

糾結了半天,最後,他只發送了一條短信。

「你到家了嗎?沒事吧?」

信息如同石沈大海,沒有回應。

他的心也一點點沈了下去,他知道,現在許枝意的父親肯定特別生氣,他也後悔今天的貿然動作,如此一來,許枝意面臨的壓力就更大了。

這一夜,是漫長的一夜。

許枝意坐在房間裏哭,哭累了,就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聽著門外父母隱約的交談聲,她的心情墜入谷底。

第二天,許枝意坐在餐桌上默默吃飯,一家人的氣氛都變得格外壓抑。

謝慕霜瞧見女兒紅腫的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

失去了手機,許枝意就像被放逐了一樣,獨自困在一座孤島裏。

她只能麻木做著習題跟試卷,用來打發那無聊的時間,她心裏還是有對宋程睿的擔心,以及對未來的恐慌,還有那馬上到來的高三升學壓力。

而宋程睿聯系不上許枝意,也不敢去她家附近徘徊,生怕把這件事再鬧大了,會有更加棘手的問題出現。

他只能拜托了張寧夏他們去旁敲側擊問一問,結果都是徒勞,誰也聯系不上許枝意。

他想了好久,才發現自己現在對他們的事沒有辦法處理,他根本拿不出方案來。

失魂落魄回到家,母親在勾毛線玩偶,父親在一旁看戰爭片。

見他回來了,也只是笑著,“睿睿回來了,怎麽樣,今天出門玩的開心嗎?”

宋程睿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聲道:“還行。”說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等等。”母親放下手中的毛線,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

她看著宋程睿緊繃的背影和眼底未散的憂慮,柔聲問:“出什麽事了?能跟媽媽說說嗎?”

宋程睿想要開口,卻不知怎麽說。

母親又問了一下,“是跟許枝意有關的,對嗎?”

宋程睿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母親微微一笑,“你上次提到那姑娘時,眼神都不一樣。今天這副模樣回來……是吵架了,還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一直盯著電視的父親此刻也悄悄將音量調小,看似仍在關註屏幕,實則已豎起耳朵。

在母親溫和而關切的目光下,宋程睿築起的心防逐漸瓦解。

他坐到母親身邊的沙發上,深吸一口氣,將今天在電影院外被許枝意父親撞見,她如何被帶走,以及自己現在完全聯系不上她的情況悉數道出。

“我不是故意要騙她爸爸,”宋程睿的聲音裏帶著懊惱和無力,“我們只是一起看個電影……我甚至不敢去她家附近問問,怕給她惹更大的麻煩。媽,爸,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墊。

母親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繼續著手裏的勾針。

毛線在她指間穿梭,那個半成品的玩偶腦袋漸漸有了形狀。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睿睿,你知道我勾這個小猴子,最怕什麽嗎?”

宋程睿擡起頭,有些不解。

“最怕心急,怕線扯得太緊。”母親說著,輕輕拉動手中的線,“線一緊,不僅手指疼,整個玩偶的形都會走樣,變得僵硬,不好看。有時候,甚至會把線勾斷,前功盡棄。”

她演示著,果然,一根毛線被猛地扯斷。“你看,有些事情,越是用力,反而越糟糕。”

父親終於徹底關掉了電視,轉過身來。

“她爸爸,是叫許望平吧?”他忽然問。

宋程睿楞了一下,“爸,你認識?”

“不算認識,聽說過。”父親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回憶起什麽,“她爸是江川小學的骨幹教師,對吧?出了名的認真、固執,也是出了名的疼女兒。他那個年代的人,吃過苦,知道生活不易,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方式可能急了點,但心……不壞。”

父親難得說這麽多話,他轉回頭,看著兒子:“你現在跑去解釋,去保證,在他眼裏,就是挑釁,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不會信的,反而會把枝意管得更嚴。”

“那我該怎麽辦?就這麽等著嗎?”

宋程睿語氣急切,“枝意她現在一定很難受……”

“不等,但也不能硬闖。”母親接話,她放下毛線,認真地看著兒子,“你現在要做的,是讓自己像樣起來。”

“像樣?”

“對。”母親點頭,“一個父親,最擔心的是什麽?是女兒因為一段不成熟的感情,耽誤了本該光明的前程。如果你能證明,這段感情沒有耽誤她,甚至可能……嗯,在某種程度上,能成為彼此向上的動力,那情況就會不一樣。”

父親在一旁頷首表示讚同:“男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太多言語。你得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你的成績單,你的未來規劃,比你現在說一百句我們是認真的都管用。”

母親補充道:“感情不是只有牽手和看電影,更重要的是一起面對風雨的責任和智慧。枝意現在被關在家裏,她承受的壓力比你大得多。你如果真為她著想,就不能亂,不能慌。你要讓她知道,也讓她爸爸看到,你是個靠得住的男孩子。”

“嗯,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爸,媽,我還以為你們也會……”

宋程睿低著頭,眼裏有一絲不確定。

宋父開口道,“從小到大,爸媽都知道你的品行,不會太過的,所以,平常你做什麽,我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次涉及到人家女孩子的前程了,爸媽也希望你自己能夠想清楚想明白,反正,只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爸媽都是支持你的。”

“嗯,我知道了。”

宋程睿說完,獨自回了房間。

他坐在房間裏,從抽屜裏拿出那個雕刻了一半的楓葉,他本來打算在今年元旦送給許枝意的,現在看來,還是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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