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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夏在一旁忍著笑，“來，朵朵，你的雞翅好啦，快吃！”
幸虧老板來得及時，許枝意頓時松了口氣，這氣氛也太尷尬了。
大家又繼續閑聊了幾句，宋程睿很快帶著妹妹離開了。
等他們走，張寧夏才嘖嘖讚嘆，“手機裏都是你照片，這還不明顯吶？”
“明顯啥明顯，走了！”許枝意嘴角彎彎，迅速收拾了東西，結賬，走人。
—
運動會過後，學校的輕松氣氛一掃而空，轉眼又到了考試日。
這天，許枝意剛從辦公室回來，經過走廊拐角時，突然撞見了一對抱在一塊的小情侶。
那女生率先看見許枝意的身影，嚇得立即松了手，推開了男生。
“有人。”
許枝意也有些尷尬，假裝沒看見，很快走了過去。
回到教室，氣氛依然熱烈，討論題目的，聊八卦的比比皆是。
許枝意剛坐下，就瞧見班裏一陣驚呼。
“哇，班長來了！”
隔著窗戶，果然彭世銘站在門口，手裏似乎還拄著拐杖。
很快，門口的男生率先反應過來，快速將彭世銘給攙扶了起來。
彭世銘擺擺手，熟練拄著拐杖，“不用不用，我這都快好了。”
教室裏一下子炸開了鍋。
“哇靠——”
“班長，你這腿好了沒有啊？”
“看著還是腫的啊？沒事吧？”
彭世銘在眾人的簇擁下慢慢挪到自己的座位，把拐杖小心地靠在墻邊，“在家呆得快發黴了，再不來學校，我怕追不上覆習進度了。”
“再說了，醫生說了，我這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大家放心，妥妥的沒事。”
許枝意猜測，彭世銘恰好這個時候回學校，估計是要參加這個月的月考了，不過他耽誤這麽久，不知道有沒有落後太多。
下課時間，徐東興趁著空隙來到教室宣布鑒於彭世銘行動不便，要安排一位同學幫他打飯，就連落下的功課也要一並幫忙補上。
許多同學紛紛舉手，甚至好幾個彭世銘關系好的同學直接站了起來，“老師，我包了這個，讓我來吧。”
彭世銘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家了，”他看向徐東興，開口道，“老師，這個我自己可以的。”
“就這麽說定了。”徐東興指了指許枝意，遞給她一張紙。
“許枝意，你是學委，最近要多幫幫彭世銘補上功課，等下你把新的座位表寫一下。”
瞬間，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凝聚在許枝意的身上，她楞了一下，繼而點點頭，“好的，老師，我會的。”
徐東興滿意地推了推眼鏡，又交代了幾句課堂紀律便離開了教室。
老師前腳剛走，教室後腳就炸開了鍋。
“學委，辛苦你啦！”後排有男生起哄道。 “班長好福氣啊，學委可是咱班第一名！”
彭世銘尷尬地摸了摸後頸，對許枝意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其實我自己能行的……”
許枝意把座位表攤在桌上，語氣平靜：“沒關系，這是應該的。等下換座位，我幫你搬東西。”
她看見座位表，才發現自己的位置安排在彭世銘旁邊，按理來說，徐東興應該不讓男女生坐一塊的，不過彭世銘這特殊情況，估計老師也多照顧著在。
倒是其他人，對座位表十分在意，瘋狂伸頭過來打探消息。
“許枝意，幫我看看，我坐在哪在啊？”
“第四排祝佳佳的那個位置。”
“學委，麻煩你跟我透漏一下，我換哪兒去了？”
“第二排走廊靠窗。”
她看見宋程睿的位置被換去了後面一排，排在彭世銘身後，依舊是靠在走廊的位置。
幾個男生擠到許枝意桌旁，伸長脖子想看座位表。
她順手將紙張往課本下壓了壓，“其他的，等會貼墻上自己看。”
她轉向彭世銘，“你的書和練習冊都帶齊了嗎？要不要我幫忙整理？”
彭世銘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好了。”
他試著站起身，想去拿放在教室後排的舊課本，動作卻有些笨拙。
許枝意已經先一步走過去，利落地將一摞書搬到他新座位旁邊。
“謝謝。”彭世銘耳根微紅，低聲道謝。
換座位時，教室裏一片忙亂。
許枝意幫彭世銘安置好東西，又去整理自己的新位置。
她的座位現在在彭世銘左邊，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拖凳子的聲音。
宋程睿單肩挎著書包，正把桌子往後推。
他的新位置在彭世銘正後方。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宋程睿挑眉笑了笑，“學委，多多指教啊。”
許枝意沒接話，轉身坐好。
上課鈴適時響起。
接下來的幾天，許枝意盡職盡責。
每天課後，她都會問彭世銘需要哪些筆記，放學後，還會多留半小時幫他梳理當天的重點。
彭世銘過意不去，幾次說：“真的不用這麽麻煩……”
許枝意頭也不擡地繼續劃重點，“老師說了要多幫你，抄筆記的事，等我寫完就幫你覆印一份。”
課間，許枝意正給彭世銘講一道數學題，宋程睿的聲音突然從後面插進來：“這道題直接把圓心坐標設出來不是更簡單？”
他傾身過來，手指點著練習冊，“你看，從這裏寫……”
許枝意停頓了一下，他說的確實是對的，而且方法更簡潔。
她點點頭，“這個方法更好，就用這個吧。”
彭世銘看看宋程睿，又看看許枝意，“謝謝啊。”
“客氣什麽。”宋程睿靠回凳子上，語氣隨意。
之後幾天，宋程睿插話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是彭世銘遇到難題時，他會直接從後面遞來寫了解題思路的紙條，甚至許枝意忘了記上一堂課的筆記，也是宋程睿默默把自己的遞了過來。
許枝意接過筆記時有些詫異，“你最近學得這麽認真吶？”
“我哪天不認真了？”宋程睿語氣得意，絲毫不心虛。
她翻開一看，裏面居然真的寫的挺齊全，倒是比之前那幹凈的課本強多了。
彭世銘的腿傷恢覆得比預期快。
三周後，他已經能勉強不用拐杖短距離行走了。
但補課的事，許枝意依舊照舊。
這天午休，許枝意照例起身準備獨自去食堂，最近她總是晚點去食堂，不讓張寧夏等著自己了。
彭世銘站起身，“今天我自己跟你一塊去吧，我腿好多了，也該活動活動了。”
話沒說完，宋程睿已經從後面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招呼他倆，“走，正好我也要去，一起。”
許枝意楞了一下，“哎？你怎麽還沒吃飯？”
“哦，打球忘了。”宋程睿回頭瞥了彭世銘一眼，“反正多一個人一塊，班長又不會介意，是吧？”
彭世銘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點頭，“嗯。”
結果變成了三人同行。
去食堂的路上，彭世銘走得慢，宋程睿和許枝意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前面。
宋程睿放慢腳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許枝意聊著剛發的數學卷子最後那道大題。
許枝意起初還留意著後面的彭世銘，但宋程睿說的解題思路確實巧妙，她聽得專註，一時忘了回頭。
等打到飯坐下，許枝意才發覺彭世銘一直沒說話。
“班長，是不是腿還疼？”她問。
“沒有，好多了。”彭世銘笑笑，低頭吃飯。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宋程睿小聲側頭看她，“下午放學你還給他補課？”
“嗯，化學還有兩章沒梳理。”
“加我一個，”宋程睿興致勃勃，“我化學最後那道大題老是算錯數，順便聽聽。”
許枝意疑惑，“你化學不是很好嗎？”
“馬失前蹄不行啊？”宋程睿雙手插兜，慢悠悠走著。
下午放學，許枝意剛拿出化學筆記，宋程睿就拎著書包坐到了彭世銘前面的空位上，轉身面對他們，“開始吧。”
許枝意講題時，宋程睿聽得很認真，甚至還會提問。
但他問的問題往往角度刁鉆，直擊要害，連許枝意都要思考片刻才能回答。
彭世銘夾在中間，反而插不上什麽話。
講到一半，許枝意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枝意！快點，江湖救急！”
張寧夏抱著作業本匆匆回到教室，“剛補完作業，老班讓我留堂去改學校公告欄的板報，可我爸媽今天回來吃飯，快趕不上公交了！幫幫忙吧！求求你了！”
許枝意猶豫地看了看彭世銘和宋程睿。
“有事？”宋程睿問。
許枝意走向宋程睿：“寧夏讓我幫她改板報，有點急。”
“你去唄，”宋程睿極其自然地拿過她手裏的筆，“這裏我接著講。”
許枝意遲疑，“你……”
“我化學好歹也算可以的，”宋程睿用筆尖敲敲筆記，“這點內容講不垮。對吧班長？”他看向彭世銘。
彭世銘點頭，“沒事，你去忙你的，我這不要緊。”
許枝意趕到教學樓樓下幫張寧夏忙完板報，又趕回教室時，已經過了將近一小時。
她以為教室裏早就沒人了，卻發現燈還亮著。
宋程睿和彭世銘還在座位上。
宋程睿正趴在課桌上睡覺，彭世銘則在寫題。
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沈默。
“還沒結束？”許枝意特意輕聲走進來。
彭世銘擡頭，“剛寫完最後一道題。”
宋程睿聽見說話聲，睜開眼，隨後直起了腰，站起身，“正好，講完了。回家？”
許枝意看向彭世銘，“你的腿能自己回去嗎？要不要……”
“我送他。”宋程睿打斷她，已經拎起了彭世銘的書包，順手把拐杖遞過去，“順路。”
彭世銘接過拐杖，站起身，“謝謝你們。”
三人一起走出教學樓，彭世銘拄著拐杖走在中間，偶爾和許枝意說一兩句覆習進度，和宋程睿卻沒什麽交流。
到了校門口，彭世銘家的車已經等著了。
他上車前，再次道謝：“這幾天真的麻煩你們了。”
車門關上，車開走了。
許枝意轉身，發現宋程睿還站在旁邊。
“你看不出來嗎？”宋程睿突然開口。
“什麽？”
“他不需要補課，”宋程睿看著車離開的方向，“至少不需要那麽多。”
許枝意皺眉，“但他落下了很多課……”
“彭世銘是那種就算斷條腿也能自學追上進度的人，”宋程睿轉回目光，看著她，“你沒發現最近幾次小測他分數已經回到班級前五了？”
許枝意一楞，她確實註意到了，但以為是自己幫忙的結果。
“那他為什麽……”她話沒說完，停住了。
宋程睿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家。”
路上，宋程睿沒再提這件事。但許枝意忍不住回想這幾天的細節，感覺自己是否太多餘了。
第二天早上，許枝意來到教室時，彭世銘已經在了。
她走過去，放下書包，“班長，我覺得你恢覆得不錯，筆記應該自己能整理了。”
彭世銘擡頭，有些驚訝。
“午飯你也可以和朋友們一起去吃了，”許枝意繼續說，“總跟我一起吃，估計也悶了。”
彭世銘沈默了幾秒，有些糾結，“我並不覺得悶，只是太麻煩你了。”
“不過放學後如果真有難題，隨時可以問我，”許枝意補充道，“或者問宋程睿，”她頓了頓，“他好像挺樂意幫忙的。”
彭世銘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點頭，“好。”
許枝意回到座位，剛拿出課本，身後就傳來一聲低笑。
宋程睿不知什麽時候來了，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笑什麽？”許枝意沒回頭。
“沒什麽，”宋程睿用筆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就是覺得，學委果然聰明。”
許枝意轉過頭，“你早就知道了？”
宋程睿聳肩，“男生看男生，總清楚一點。”
“那你不早說？”
“我說了你會信嗎？”
宋程睿挑眉，“非得你自己看出來才行。”
許枝意瞪了他一眼，轉回身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帶笑的聲音：
“不過現在這樣挺好。”
“哪兒好？”
“清凈。”
許枝意沒再回應，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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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啥明顯，走了！”許枝意嘴角彎彎，迅速收拾了東西，結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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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許枝意剛從辦公室回來，經過走廊拐角時，突然撞見了一對抱在一塊的小情侶。
那女生率先看見許枝意的身影，嚇得立即松了手，推開了男生。
“有人。”
許枝意也有些尷尬，假裝沒看見，很快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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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意剛坐下，就瞧見班裏一陣驚呼。
“哇，班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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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門口的男生率先反應過來，快速將彭世銘給攙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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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
“班長，你這腿好了沒有啊？”
“看著還是腫的啊？沒事吧？”
彭世銘在眾人的簇擁下慢慢挪到自己的座位，把拐杖小心地靠在墻邊，“在家呆得快發黴了，再不來學校，我怕追不上覆習進度了。”
“再說了，醫生說了，我這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大家放心，妥妥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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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同學紛紛舉手，甚至好幾個彭世銘關系好的同學直接站了起來，“老師，我包了這個，讓我來吧。”
彭世銘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家了，”他看向徐東興，開口道，“老師，這個我自己可以的。”
“就這麽說定了。”徐東興指了指許枝意，遞給她一張紙。
“許枝意，你是學委，最近要多幫幫彭世銘補上功課，等下你把新的座位表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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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委，辛苦你啦！”後排有男生起哄道。 “班長好福氣啊，學委可是咱班第一名！”
彭世銘尷尬地摸了摸後頸，對許枝意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其實我自己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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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座位表，才發現自己的位置安排在彭世銘旁邊，按理來說，徐東興應該不讓男女生坐一塊的，不過彭世銘這特殊情況，估計老師也多照顧著在。
倒是其他人，對座位表十分在意，瘋狂伸頭過來打探消息。
“許枝意，幫我看看，我坐在哪在啊？”
“第四排祝佳佳的那個位置。”
“學委，麻煩你跟我透漏一下，我換哪兒去了？”
“第二排走廊靠窗。”
她看見宋程睿的位置被換去了後面一排，排在彭世銘身後，依舊是靠在走廊的位置。
幾個男生擠到許枝意桌旁，伸長脖子想看座位表。
她順手將紙張往課本下壓了壓，“其他的，等會貼墻上自己看。”
她轉向彭世銘，“你的書和練習冊都帶齊了嗎？要不要我幫忙整理？”
彭世銘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好了。”
他試著站起身，想去拿放在教室後排的舊課本，動作卻有些笨拙。
許枝意已經先一步走過去，利落地將一摞書搬到他新座位旁邊。
“謝謝。”彭世銘耳根微紅，低聲道謝。
換座位時，教室裏一片忙亂。
許枝意幫彭世銘安置好東西，又去整理自己的新位置。
她的座位現在在彭世銘左邊，剛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拖凳子的聲音。
宋程睿單肩挎著書包，正把桌子往後推。
他的新位置在彭世銘正後方。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宋程睿挑眉笑了笑，“學委，多多指教啊。”
許枝意沒接話，轉身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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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課後，她都會問彭世銘需要哪些筆記，放學後，還會多留半小時幫他梳理當天的重點。
彭世銘過意不去，幾次說：“真的不用這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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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世銘看看宋程睿，又看看許枝意，“謝謝啊。”
“客氣什麽。”宋程睿靠回凳子上，語氣隨意。
之後幾天，宋程睿插話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有時是彭世銘遇到難題時，他會直接從後面遞來寫了解題思路的紙條，甚至許枝意忘了記上一堂課的筆記，也是宋程睿默默把自己的遞了過來。
許枝意接過筆記時有些詫異，“你最近學得這麽認真吶？”
“我哪天不認真了？”宋程睿語氣得意，絲毫不心虛。
她翻開一看，裏面居然真的寫的挺齊全，倒是比之前那幹凈的課本強多了。
彭世銘的腿傷恢覆得比預期快。
三周後，他已經能勉強不用拐杖短距離行走了。
但補課的事，許枝意依舊照舊。
這天午休，許枝意照例起身準備獨自去食堂，最近她總是晚點去食堂，不讓張寧夏等著自己了。
彭世銘站起身，“今天我自己跟你一塊去吧，我腿好多了，也該活動活動了。”
話沒說完，宋程睿已經從後面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招呼他倆，“走，正好我也要去，一起。”
許枝意楞了一下，“哎？你怎麽還沒吃飯？”
“哦，打球忘了。”宋程睿回頭瞥了彭世銘一眼，“反正多一個人一塊，班長又不會介意，是吧？”
彭世銘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點頭，“嗯。”
結果變成了三人同行。
去食堂的路上，彭世銘走得慢，宋程睿和許枝意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前面。
宋程睿放慢腳步，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許枝意聊著剛發的數學卷子最後那道大題。
許枝意起初還留意著後面的彭世銘，但宋程睿說的解題思路確實巧妙，她聽得專註，一時忘了回頭。
等打到飯坐下，許枝意才發覺彭世銘一直沒說話。
“班長，是不是腿還疼？”她問。
“沒有，好多了。”彭世銘笑笑，低頭吃飯。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宋程睿小聲側頭看她，“下午放學你還給他補課？”
“嗯，化學還有兩章沒梳理。”
“加我一個，”宋程睿興致勃勃，“我化學最後那道大題老是算錯數，順便聽聽。”
許枝意疑惑，“你化學不是很好嗎？”
“馬失前蹄不行啊？”宋程睿雙手插兜，慢悠悠走著。
下午放學，許枝意剛拿出化學筆記，宋程睿就拎著書包坐到了彭世銘前面的空位上，轉身面對他們，“開始吧。”
許枝意講題時，宋程睿聽得很認真，甚至還會提問。
但他問的問題往往角度刁鉆，直擊要害，連許枝意都要思考片刻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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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一半，許枝意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枝意！快點，江湖救急！”
張寧夏抱著作業本匆匆回到教室，“剛補完作業，老班讓我留堂去改學校公告欄的板報，可我爸媽今天回來吃飯，快趕不上公交了！幫幫忙吧！求求你了！”
許枝意猶豫地看了看彭世銘和宋程睿。
“有事？”宋程睿問。
許枝意走向宋程睿：“寧夏讓我幫她改板報，有點急。”
“你去唄，”宋程睿極其自然地拿過她手裏的筆，“這裏我接著講。”
許枝意遲疑，“你……”
“我化學好歹也算可以的，”宋程睿用筆尖敲敲筆記，“這點內容講不垮。對吧班長？”他看向彭世銘。
彭世銘點頭，“沒事，你去忙你的，我這不要緊。”
許枝意趕到教學樓樓下幫張寧夏忙完板報，又趕回教室時，已經過了將近一小時。
她以為教室裏早就沒人了，卻發現燈還亮著。
宋程睿和彭世銘還在座位上。
宋程睿正趴在課桌上睡覺，彭世銘則在寫題。
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沈默。
“還沒結束？”許枝意特意輕聲走進來。
彭世銘擡頭，“剛寫完最後一道題。”
宋程睿聽見說話聲，睜開眼，隨後直起了腰，站起身，“正好，講完了。回家？”
許枝意看向彭世銘，“你的腿能自己回去嗎？要不要……”
“我送他。”宋程睿打斷她，已經拎起了彭世銘的書包，順手把拐杖遞過去，“順路。”
彭世銘接過拐杖，站起身，“謝謝你們。”
三人一起走出教學樓，彭世銘拄著拐杖走在中間，偶爾和許枝意說一兩句覆習進度，和宋程睿卻沒什麽交流。
到了校門口，彭世銘家的車已經等著了。
他上車前，再次道謝：“這幾天真的麻煩你們了。”
車門關上，車開走了。
許枝意轉身，發現宋程睿還站在旁邊。
“你看不出來嗎？”宋程睿突然開口。
“什麽？”
“他不需要補課，”宋程睿看著車離開的方向，“至少不需要那麽多。”
許枝意皺眉，“但他落下了很多課……”
“彭世銘是那種就算斷條腿也能自學追上進度的人，”宋程睿轉回目光，看著她，“你沒發現最近幾次小測他分數已經回到班級前五了？”
許枝意一楞，她確實註意到了，但以為是自己幫忙的結果。
“那他為什麽……”她話沒說完，停住了。
宋程睿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家。”
路上，宋程睿沒再提這件事。但許枝意忍不住回想這幾天的細節，感覺自己是否太多餘了。
第二天早上，許枝意來到教室時，彭世銘已經在了。
她走過去，放下書包，“班長，我覺得你恢覆得不錯，筆記應該自己能整理了。”
彭世銘擡頭，有些驚訝。
“午飯你也可以和朋友們一起去吃了，”許枝意繼續說，“總跟我一起吃，估計也悶了。”
彭世銘沈默了幾秒，有些糾結，“我並不覺得悶，只是太麻煩你了。”
“不過放學後如果真有難題，隨時可以問我，”許枝意補充道，“或者問宋程睿，”她頓了頓，“他好像挺樂意幫忙的。”
彭世銘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點頭，“好。”
許枝意回到座位，剛拿出課本，身後就傳來一聲低笑。
宋程睿不知什麽時候來了，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笑什麽？”許枝意沒回頭。
“沒什麽，”宋程睿用筆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就是覺得，學委果然聰明。”
許枝意轉過頭，“你早就知道了？”
宋程睿聳肩，“男生看男生，總清楚一點。”
“那你不早說？”
“我說了你會信嗎？”
宋程睿挑眉，“非得你自己看出來才行。”
許枝意瞪了他一眼，轉回身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帶笑的聲音：
“不過現在這樣挺好。”
“哪兒好？”
“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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