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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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小的時候總想著長大，覺得長大了以後什麽都能做，覺得時間過的慢，但長大了以後卻覺得還不如回到小時候。
時間過的太快了。
站在那排熟悉的位置旁邊的時候，夏憬琛心裏其實是有些發怵的。
三個人的位置並列，林樂坐靠窗，夏憬琛坐中間，上輩子自己是坐在靠窗的。
起飛的時候天有些陰，夏憬琛轉頭看了好多次窗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背驟然一暖覆上了一只溫暖的手掌。
夏憬琛回過神來反握住了方知翊的手。
“沒事兒。”方知翊說。
“嗯。”
飛機起飛了，上升的過程中氣壓壓的耳朵越來越疼，夏憬琛吞咽好幾下才好點，在將近趨於平緩的時候，一點微微的失重感又讓他心悸了一下，條件性的抓緊了方知翊的手。
方知翊感覺到了，就更緊的回握住了。
那幾年的出差都是一個人坐，心悸，害怕，緊張，每次都有，但不過路程有多長，這些情緒最後都是自己消化在了目的地。
夏憬琛查過那趟航班，在那年，但查不到，那趟航班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那一年他關註著從淩市前往安城的每一趟航班，經常午夜夢回被驚醒，再看著已經執飛和未執飛的每趟航班。
林樂安安靜靜坐著，盲人的聽力比一般人要好，任何聲音落在耳朵裏都要放大幾倍，對於飛機的聲音亦是如此，所以每次上飛機林樂都會帶著耳塞，飛機的時候太吵了，但偏偏他還喜歡坐在靠邊。
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過來空姐夏憬琛要了一塊毯子給林樂蓋上了。
現在的林樂已經長大了，臉型棱角分明，個子也和夏憬琛一樣高了，夏憬琛之前經常想林樂別長成方知翊那麽高，那樣他太沒面子了，不過幸好對方給他面子沒長那麽高。
“方知翊，”夏憬琛叫了一聲，“我覺得樂樂有事瞞著我們。”
“你說隋哥？”方知翊已經猜到，夏憬琛“嗯”了一聲。
“要管嗎？”方知翊問。
夏憬琛看了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他自己有分寸。”
******
北京到寧伊只兩個小時，隨著飛機輪落地的同時夏憬琛的心也回了胸腔。
行李轉盤離大門近，上飛機之前夏國安就說要來接他們，明明是自己答應的，可臨到取上行李了，夏憬琛卻後悔了。
等行李的時候夏憬琛就往大門口看，夏國安不在，江慧沒來。
“真緊張？”方知翊一眼就看出來了，臉上帶著笑意問。
“不然呢？”夏憬琛說完行李就出來了，三個人一人一個行李箱，放在推車上就往出走。
出了大門也沒見夏國安和江慧，夏憬琛只好給打電話，結果手機鈴聲就在旁邊響了，兩個人看過去就見江慧和夏國安遠處走來了。
“我們以為你們還得一會兒，就在車上等著了，挺快。”
林樂還是有些拘謹：“叔叔，阿姨。”
兩個人笑著應了一聲，夏國安笑著拍了拍林樂的肩膀：“今年過年我們家熱鬧了。”
一切都顯得那麽融洽。
“小方啊，你這幾年回來過嗎？”車在路上走著，江慧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問。
方知翊“嗯”了一聲：“回來過幾次，但沒長住。”
江慧點了點頭：“還是回你姑姑家嗎？”
方知翊點頭。
江慧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轉回了頭。
車內一時安靜了下來，良久之後夏憬琛開口叫了一聲前面的兩人：“爸，媽，過幾天我和方知翊回去一趟。”
剛好車到紅燈停了下來，夏國安點頭：“去吧，去的時候拿點東西，去買些水果什麽的。”
“嗯。”
江慧不說，但方知翊卻知道她想問什麽。
那一年自己被方艷蓉送走，江慧也送走了夏憬琛，但到現在，兩個人的事情在網上沸沸揚揚，方艷蓉卻只字沒提，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說，方知翊也不敢確定。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不會再分開。
很久沒回來，一回家夏憬琛有些楞，以前家裏有三間房，可現在成了“四間房”，把林樂的床用簾子單獨隔了出來，拖地的簾子隔出了兩個空間。
夏憬琛的床本身就大，現在更大了，三個人也能睡下，再一看，兩個人才發現林樂的床也換了。
夏憬琛鼻子有些酸，轉頭看著夏國安和江慧，夏國安朝他笑了一下：“怎麽樣？”
夏憬琛“嗯”了一聲：“挺好的……爸媽，謝謝你們。”
是笑著說的。
江慧走了過來：“聽說你們要回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咱們家小，只能讓你們三個男孩兒擠一間了，你們也都長大了，都給你們換了大床。”
夏憬琛眼睛酸疼，好像有些忍不住，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夏國安“喲”了一聲：“這怎麽還哭上了。”
不知道這一天等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會不會等到。
也不敢想會等到。
腦子裏不堪的過去和回憶夾雜著覆雜的情緒全部湧了上來，像刺刀刺進身體一樣疼，像黃蓮含在嘴裏一樣苦，一下喝了一罐蜂蜜有些承受不住。
“媽……”夏憬琛叫了一聲。
“誒。”夏憬琛伸手抱住了江慧。
或許有的執念也不需要一直長存，折磨自己，人是最會改變的。
******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方知翊和夏憬琛才提著水果牛奶去見方艷蓉了。
小區是那二十幾年天天進的小區，家也是天天回的家，那個時候方知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提著東西來這裏，還不敢開門。
有些負荊請罪的意味。
兩個人站在門口誰也不動，還是方知翊的一聲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
是方雨真的消息，對方發了一條語音。
——“哥，媽說讓你們把東西放下，自己開門進。”
兩個對視一眼，把東西放在了門口，方知翊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去屋子裏都是空的，跟沒人一樣，不過一會兒方雨真幽幽的從臥室裏出來了。
“媽說進去一個人，隨便一個人。”
聞言方知翊就要進去，但被夏憬琛拉住了，方知翊捏了捏他的手說：“沒事兒。”
夏憬琛抿著唇，還是松開手了，方雨真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倆，又不是去赴死呢，快去吧，哥。”
方知翊看了方雨真一眼，對方立馬朝他呲牙笑了一下就收斂回了表情，然後回自己房間了。
方知翊敲了敲房門，裏面的人沒說話，他咽了咽口水壓下了門把手。
本以為要很久很久，結果十幾分鐘後方知翊就出來了，夏憬琛在玄關的玻璃墻上靠著，也沒進去裏面，這裏也離門近。
從方知翊出來的時候他就看著方知翊的神態變化，但這次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方艷蓉沒出來，和別人的“見家長”不一樣，夏憬琛都見不到家長的面。
莫名心裏有些空落。
方知翊看出來了，過去對著夏憬琛的嘴唇輕輕的親了一下說：“沒事兒，走吧。”
到了車上夏憬琛才說話：“說你了嗎？”
“沒有。”
“那說我了嗎？”
“說了。”
夏憬琛心口一緊：“……說什麽了？”
“說你很優秀，把我嫁給你她很放心。”
“？”夏憬琛皺了皺眉頭，“方知翊，你認真點。”
方知翊一直都牽著夏憬琛的手，舉在嘴邊親了一下說：“沒騙你。”
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個厚實的紅包：“給你的。”
夏憬琛不會說話了，看著那個紅包楞住了：“姑姑給你的？”
方知翊“嗯”了一聲開始講剛剛臥室裏的事情。
方艷蓉在書桌前坐著，這是方知翊的房間，他的房間沒什麽顯眼的布置，就連顏色也是簡單的灰白，和方艷蓉端正的背影倒是匹配。
“姑姑。”方知翊叫了一聲，方艷蓉回頭看了他一眼轉回了頭繼續低頭寫教案，“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方知翊沒說話。
方艷蓉又問：“事情都處理好了？”
方艷蓉沒說是什麽事情，方知翊也沒問是哪件，只“嗯”了一聲。
“判了幾年？”
“七年，”方知翊說，“故意傷人，誹謗。”
方艷蓉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時候見的面。”
“兩個多月了。”
教案寫完了，方艷蓉放下筆合上教案：“讓我同意，我說不出口，但你是我養大的，我舍不得。”方知翊手指不自覺的蜷縮，方艷蓉示意了一下床，讓他坐過去，方知翊過去了。
當老師當了這麽多年，方艷蓉的頭發上早就有了青絲。
“他現在挺優秀的。”方艷蓉說。
方知翊怔楞了下，按理說這句話應該是他說，但現在被方艷蓉說了出來，他也只好“嗯”了一聲：“他很優秀，也有很多人喜歡他，也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方艷蓉沒再說什麽，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事先放在裏面的紅包說：“今年的壓歲錢。”
壓歲錢，哪年壓歲錢有這麽多過。
心裏的那塊吊了八年的大石頭猛然落地，上輩子的人生軌跡已經完全被抹去了。
“當做嫁妝，行不行？”方知翊歪著頭問。
夏憬琛咽了咽口水，輕聲“嗯”了一聲。
“夠了？”方知翊挑了挑眉。
夏憬琛笑了一聲說：“夠了，我有的已經很多了，方知翊。”
“還有什麽？”
“還有你。”
方知翊怔楞了一下，看著夏憬琛的眼睛裏都是他，他擡手扣住了對方的後腦吻了上去。
唇舌廝磨，吻的很纏綿。
夏憬琛閉上了眼睛。
方知翊是他永遠割舍不掉的執念，所以一切的祝福都只能算是加持，愛是永遠的。
不管幾輩子，不管幾次，所有的選擇都是他，至死不渝。
下輩子，下下輩子，依然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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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位置並列，林樂坐靠窗，夏憬琛坐中間，上輩子自己是坐在靠窗的。
起飛的時候天有些陰，夏憬琛轉頭看了好多次窗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背驟然一暖覆上了一只溫暖的手掌。
夏憬琛回過神來反握住了方知翊的手。
“沒事兒。”方知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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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的出差都是一個人坐，心悸，害怕，緊張，每次都有，但不過路程有多長，這些情緒最後都是自己消化在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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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過來空姐夏憬琛要了一塊毯子給林樂蓋上了。
現在的林樂已經長大了，臉型棱角分明，個子也和夏憬琛一樣高了，夏憬琛之前經常想林樂別長成方知翊那麽高，那樣他太沒面子了，不過幸好對方給他面子沒長那麽高。
“方知翊，”夏憬琛叫了一聲，“我覺得樂樂有事瞞著我們。”
“你說隋哥？”方知翊已經猜到，夏憬琛“嗯”了一聲。
“要管嗎？”方知翊問。
夏憬琛看了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他自己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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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轉盤離大門近，上飛機之前夏國安就說要來接他們，明明是自己答應的，可臨到取上行李了，夏憬琛卻後悔了。
等行李的時候夏憬琛就往大門口看，夏國安不在，江慧沒來。
“真緊張？”方知翊一眼就看出來了，臉上帶著笑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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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門也沒見夏國安和江慧，夏憬琛只好給打電話，結果手機鈴聲就在旁邊響了，兩個人看過去就見江慧和夏國安遠處走來了。
“我們以為你們還得一會兒，就在車上等著了，挺快。”
林樂還是有些拘謹：“叔叔，阿姨。”
兩個人笑著應了一聲，夏國安笑著拍了拍林樂的肩膀：“今年過年我們家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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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啊，你這幾年回來過嗎？”車在路上走著，江慧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問。
方知翊“嗯”了一聲：“回來過幾次，但沒長住。”
江慧點了點頭：“還是回你姑姑家嗎？”
方知翊點頭。
江慧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轉回了頭。
車內一時安靜了下來，良久之後夏憬琛開口叫了一聲前面的兩人：“爸，媽，過幾天我和方知翊回去一趟。”
剛好車到紅燈停了下來，夏國安點頭：“去吧，去的時候拿點東西，去買些水果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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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慧不說，但方知翊卻知道她想問什麽。
那一年自己被方艷蓉送走，江慧也送走了夏憬琛，但到現在，兩個人的事情在網上沸沸揚揚，方艷蓉卻只字沒提，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說，方知翊也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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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回來，一回家夏憬琛有些楞，以前家裏有三間房，可現在成了“四間房”，把林樂的床用簾子單獨隔了出來，拖地的簾子隔出了兩個空間。
夏憬琛的床本身就大，現在更大了，三個人也能睡下，再一看，兩個人才發現林樂的床也換了。
夏憬琛鼻子有些酸，轉頭看著夏國安和江慧，夏國安朝他笑了一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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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是那二十幾年天天進的小區，家也是天天回的家，那個時候方知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提著東西來這裏，還不敢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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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門口誰也不動，還是方知翊的一聲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
是方雨真的消息，對方發了一條語音。
——“哥，媽說讓你們把東西放下，自己開門進。”
兩個對視一眼，把東西放在了門口，方知翊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去屋子裏都是空的，跟沒人一樣，不過一會兒方雨真幽幽的從臥室裏出來了。
“媽說進去一個人，隨便一個人。”
聞言方知翊就要進去，但被夏憬琛拉住了，方知翊捏了捏他的手說：“沒事兒。”
夏憬琛抿著唇，還是松開手了，方雨真嘆了一口氣：“行了你倆，又不是去赴死呢，快去吧，哥。”
方知翊看了方雨真一眼，對方立馬朝他呲牙笑了一下就收斂回了表情，然後回自己房間了。
方知翊敲了敲房門，裏面的人沒說話，他咽了咽口水壓下了門把手。
本以為要很久很久，結果十幾分鐘後方知翊就出來了，夏憬琛在玄關的玻璃墻上靠著，也沒進去裏面，這裏也離門近。
從方知翊出來的時候他就看著方知翊的神態變化，但這次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方艷蓉沒出來，和別人的“見家長”不一樣，夏憬琛都見不到家長的面。
莫名心裏有些空落。
方知翊看出來了，過去對著夏憬琛的嘴唇輕輕的親了一下說：“沒事兒，走吧。”
到了車上夏憬琛才說話：“說你了嗎？”
“沒有。”
“那說我了嗎？”
“說了。”
夏憬琛心口一緊：“……說什麽了？”
“說你很優秀，把我嫁給你她很放心。”
“？”夏憬琛皺了皺眉頭，“方知翊，你認真點。”
方知翊一直都牽著夏憬琛的手，舉在嘴邊親了一下說：“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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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不會說話了，看著那個紅包楞住了：“姑姑給你的？”
方知翊“嗯”了一聲開始講剛剛臥室裏的事情。
方艷蓉在書桌前坐著，這是方知翊的房間，他的房間沒什麽顯眼的布置，就連顏色也是簡單的灰白，和方艷蓉端正的背影倒是匹配。
“姑姑。”方知翊叫了一聲，方艷蓉回頭看了他一眼轉回了頭繼續低頭寫教案，“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方知翊沒說話。
方艷蓉又問：“事情都處理好了？”
方艷蓉沒說是什麽事情，方知翊也沒問是哪件，只“嗯”了一聲。
“判了幾年？”
“七年，”方知翊說，“故意傷人，誹謗。”
方艷蓉深吸了一口氣：“什麽時候見的面。”
“兩個多月了。”
教案寫完了，方艷蓉放下筆合上教案：“讓我同意，我說不出口，但你是我養大的，我舍不得。”方知翊手指不自覺的蜷縮，方艷蓉示意了一下床，讓他坐過去，方知翊過去了。
當老師當了這麽多年，方艷蓉的頭發上早就有了青絲。
“他現在挺優秀的。”方艷蓉說。
方知翊怔楞了下，按理說這句話應該是他說，但現在被方艷蓉說了出來，他也只好“嗯”了一聲：“他很優秀，也有很多人喜歡他，也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方艷蓉沒再說什麽，拉開了抽屜，拿出了事先放在裏面的紅包說：“今年的壓歲錢。”
壓歲錢，哪年壓歲錢有這麽多過。
心裏的那塊吊了八年的大石頭猛然落地，上輩子的人生軌跡已經完全被抹去了。
“當做嫁妝，行不行？”方知翊歪著頭問。
夏憬琛咽了咽口水，輕聲“嗯”了一聲。
“夠了？”方知翊挑了挑眉。
夏憬琛笑了一聲說：“夠了，我有的已經很多了，方知翊。”
“還有什麽？”
“還有你。”
方知翊怔楞了一下，看著夏憬琛的眼睛裏都是他，他擡手扣住了對方的後腦吻了上去。
唇舌廝磨，吻的很纏綿。
夏憬琛閉上了眼睛。
方知翊是他永遠割舍不掉的執念，所以一切的祝福都只能算是加持，愛是永遠的。
不管幾輩子，不管幾次，所有的選擇都是他，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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