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
關燈
小
中
大
來得及
上了高三時間過得就快了起來，每天做著相同的事情，看題做題考試，就是有時候會感覺比上輩難熬。
學校隔幾天就會有老師來開講座，所有人對這種空有其表的講座興致懨懨，今天又來了一個聽說是知名高校的音樂教授。
葛學都已經擺好了睡覺的姿勢，結果一轉頭發現自己的兄弟正襟危坐。
“琛，你幹啥呀，詐屍了？”
夏憬琛靠回了椅背：“聽一聽。”
“你聽這幹嘛，這種講座是講給藝術生聽的，高三藝術生早就走完了，都集訓去了，也不知道給誰聽……”
葛學說到一半兒話頭止住了：“呃……也說不定，那，你聽吧，我……我睡了……”
葛學靠著椅背轉過頭想把自己嘴縫上。
講座從音樂本身開講，之後才進入正題，怎麽學音樂，什麽時候可以學音樂，還會時不時和臺下的學生互動。
“咱們學校的藝術生現在應該都是去集訓了吧？”
底下人拖拉著說“是”。
教授停了一會兒突然說：“其實沒有。”
違背於事實的一句話讓大部分人提起了興趣。
“其實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同學都可以是站在藝術巔峰的人。”
一句話說出來本來都提起了興趣的一片人瞬間都發出來一陣唏噓聲。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夏憬琛也抿了抿唇靠在了椅背上。
“我曾經有一個學生，他大學呢，學的是計算機，純理科男，他找到我的時候就和我說，‘老師，我想走音樂，但是我父母不讓’，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我們家沒錢’，我就問他‘那你想不想’，他說想，然後同學們猜一猜老師跟他說什麽了。”
底下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教授走到了講臺前面說：“我說‘那你就去學’。”
“可能有些同學覺得老師太裝了是不是，但這就是真理，你喜歡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你想要實現你就去實現你就去做，我們中國有那麽多企業家，你們就說哪個企業家不是兩條腿兩條手一個腦子是不是？人，只要具備以上條件，只要你肯去做，什麽都能做成。”
“又過了一個星期，這個學生又來找我了，他說‘老師，我還是想轉專業’，我說‘好，那你來吧，我親自帶你’，兩年，就兩年，他考上了伯克利。”
臺下開始一陣又一陣的討論。
夏憬琛看著大屏裏拿著伯克利證書的人本來已經跑偏的思緒又被拉回來了。
“所以說，你們才高中，想做什麽，以後想幹什麽，隨時都來得及。”
******
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了，下午班會課之前家委送過來了一箱禮品，有人埋頭說肯定沒自己，有人已經仰起了勢在必得的氣勢。
趙琴進班故意吊了所有人一會兒才放出了成績，表格一出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去看。
夏憬琛帶上了眼鏡，依舊是從下往上看，還好，視線剛移在上面還沒往下看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還沒說什麽，同桌就頂了一下他胳膊：“我去，琛總你他媽考第五名！臥槽！”
夏憬琛自己也楞住了，片刻之後說“運氣”。
“我去，你有這運氣考試那天就應該去買幾張彩票。”
夏憬琛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他們幾個人都有進步，幾個人都擠進了前十六名，這下都有了自由選座位的權利。
發完獎品之後直接換了座位，葛學和夏憬琛坐在了第二排靠窗，前面是周黎和陳千明，旁邊是林雅和姜雨，林雅前面坐著陳蕊和王平川。
夏憬琛最薄弱的就是物理和化學，但這次也出奇的考的很高，化學課下了陳凡把夏憬琛叫在了辦公室。
“覺得這次考的怎麽樣？”陳凡靠著辦公椅問道。
夏憬琛頓了頓說：“……還行。”
陳凡點頭，豎起個大拇指笑著對夏憬琛說：“給你比個大拇指，考的是非常的好。”
夏憬琛被逗的笑了一下。
陳凡拿出了考試卷：“剛剛講的還有哪兒不懂的嗎？”
夏憬琛搖頭。
剛好張曉也抱著一摞書進辦公室了，看見夏憬琛打趣道："這是化學考砸了？"
陳凡說沒有：“這孩子這次考的不錯。”
“物理也不錯，繼續努力。”張曉順便誇獎。
陳凡抿了抿唇拉來一把椅子讓夏憬琛坐下，聲音也放輕了。
“高三就剩下最後一年了，把這一年挺過去什麽都好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陳凡突然語重心長和他講道理，夏憬琛有些沒反應過來。
“該學的時候就好好學，晚上好好休息，上課也不能打瞌睡，你這小孩兒腦子是有了，只要努力，加把勁兒，我覺得你可以。”
夏憬琛點頭：“知道了，老師。”
陳凡話說的亮麗璀璨，但夏憬琛總覺的他話裏有話，好像還想說別的。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秒就陳凡說出的名字就讓他楞住了。
“方知翊他學藝術是往更好的地方去了，想做的事情不能光想，你只有往上爬才能做到，知道了嗎？”
夏憬琛怔楞了片刻，腦子想起了那封夾在練習冊裏的情書。
眼睛有點酸澀，他低下頭用力的眨了眨說：“知道了，老師。”
夏憬琛走後陳凡才拿起保溫杯去接水，想起來某天收上來的一沓練習冊，那天他剛好大課間沒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準備批了，結果一翻開就看見了那張夾在紙張中間的情書。
他教四班教了兩年，是誰的字跡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況寫信人的名字就在下面綴著。
略過了信件的後半部分，陳凡深吸了一口氣把信紙夾回了書裏，欲蓋彌彰的把練習冊放在了最後一本，最後一本也沒有批改。
張曉過來關掉了飲水機：“想什麽呢老陳，水也快溢出來了，夏憬琛這次化學不是考的挺好的麽。’
陳凡嘆了口氣：“現在這些孩子啊……”
9月中秋高三只放兩天一晚上，第二天晚上還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江慧的記性不如從前了，脾性也和之前像是兩個人，說什麽都是輕輕的，夏憬琛和她說話她臉上都會掛著溫婉的笑，外公和外婆回老家了，家裏還有羊和地。
這次過節夏國安本來是想帶著一家人回老家和兩個老人過的，但卻被夏憬琛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這段時間疫情太嚴重了，再過段時間回去吧。”夏憬琛說。
夏國安想了想說：“也是，那就算了，那你一會兒去給你外婆打個電話，順便帶樂樂出去買點零食，晚上你們三個看電視的時候可以吃。”
夏憬琛“嗯”了一聲，叫了一聲林樂，夏文文還在寫作業，拉著林樂說了一堆自己要吃的東西才放人走。
江慧出事以後夏憬琛外公因為氣急攻心也輸了幾天液，本來就有哮喘，病菌無處不在，以防萬一。
天黑了下來，夏天過的太漫長，以至於人都忘了其實秋天的時候白天黑夜是一樣長，黑夜並不比白天長。
林樂早就不讓夏憬琛拉著走了，給自己配了盲杖，在地上敲敲敲，一開始摔過好多次，但現在熟練了就好多了。
“小琛哥，”林樂叫了一聲，夏憬琛應了一聲。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用過我的盲杖？”
夏憬琛楞了一下說：“……沒有。”
林樂“切”了一聲說：“騙人，我自己的盲杖我最清楚了，我不可能聽錯，而且你不止一次，我都聽見好幾次了，就晚上的時候。”
夏憬琛有心不承認：“我這學期攏共回家幾次，你就聽見好幾次了。”
“你為什麽用我的盲杖啊小琛哥。”
林樂直接忽略夏憬琛的反駁。
“我沒有……”
“一點都不好用。”林樂打斷他說了一句。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它，這樣我以後出去外面也不用你和叔叔阿姨一直跟著我，一個人也可以走路了。”
夏憬琛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想不想上天。”
“小琛哥，高三是不是很累很忙啊。”
夏憬琛說“還好”：“你還早著呢，想這些沒用。”
林樂“哦”了一聲，兩個人說著，正好路過了林家之前的奶茶店，明明看不見，林樂卻轉頭看向了那個方向。
那家店夏國安租出去了，改成了甜品店，店內的裝潢設計都沒有變，落地窗還在，裏面的小桌子也在。
夏憬琛看著那扇窗子楞了神，好像又看見了他和一個人坐在窗子等奶茶，不多時一個男孩端著兩杯奶茶小心翼翼的出來了，放在桌子上還是不小心力氣大了些，把另一個人還嚇了一跳。
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心就疼了起來。
“哥？”林樂叫了一聲，夏憬琛回過神來。
“走吧，去超市，文文再催。”
夏憬琛“嗯”了一聲，拉起了林樂的手腕：“走。”
他每走一處地方都有方知翊的痕跡，抹不掉忘不了，夏憬琛經常想，當初在教室門後如果他說出了那句話，方知翊會說什麽。
——“那我就會放你走。”
——“那我們就分手。”
——“那就算了吧。”
還是——
“我不放。”
但已經晚了，不管什麽答案他都聽不到了。
方知翊無處不在，就是不在他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上了高三時間過得就快了起來，每天做著相同的事情，看題做題考試，就是有時候會感覺比上輩難熬。
學校隔幾天就會有老師來開講座，所有人對這種空有其表的講座興致懨懨，今天又來了一個聽說是知名高校的音樂教授。
葛學都已經擺好了睡覺的姿勢，結果一轉頭發現自己的兄弟正襟危坐。
“琛，你幹啥呀，詐屍了？”
夏憬琛靠回了椅背：“聽一聽。”
“你聽這幹嘛，這種講座是講給藝術生聽的，高三藝術生早就走完了，都集訓去了，也不知道給誰聽……”
葛學說到一半兒話頭止住了：“呃……也說不定，那，你聽吧，我……我睡了……”
葛學靠著椅背轉過頭想把自己嘴縫上。
講座從音樂本身開講，之後才進入正題，怎麽學音樂，什麽時候可以學音樂，還會時不時和臺下的學生互動。
“咱們學校的藝術生現在應該都是去集訓了吧？”
底下人拖拉著說“是”。
教授停了一會兒突然說：“其實沒有。”
違背於事實的一句話讓大部分人提起了興趣。
“其實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同學都可以是站在藝術巔峰的人。”
一句話說出來本來都提起了興趣的一片人瞬間都發出來一陣唏噓聲。
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夏憬琛也抿了抿唇靠在了椅背上。
“我曾經有一個學生，他大學呢，學的是計算機，純理科男，他找到我的時候就和我說，‘老師，我想走音樂，但是我父母不讓’，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我們家沒錢’，我就問他‘那你想不想’，他說想，然後同學們猜一猜老師跟他說什麽了。”
底下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教授走到了講臺前面說：“我說‘那你就去學’。”
“可能有些同學覺得老師太裝了是不是，但這就是真理，你喜歡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你想要實現你就去實現你就去做，我們中國有那麽多企業家，你們就說哪個企業家不是兩條腿兩條手一個腦子是不是？人，只要具備以上條件，只要你肯去做，什麽都能做成。”
“又過了一個星期，這個學生又來找我了，他說‘老師，我還是想轉專業’，我說‘好，那你來吧，我親自帶你’，兩年，就兩年，他考上了伯克利。”
臺下開始一陣又一陣的討論。
夏憬琛看著大屏裏拿著伯克利證書的人本來已經跑偏的思緒又被拉回來了。
“所以說，你們才高中，想做什麽，以後想幹什麽，隨時都來得及。”
******
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了，下午班會課之前家委送過來了一箱禮品，有人埋頭說肯定沒自己，有人已經仰起了勢在必得的氣勢。
趙琴進班故意吊了所有人一會兒才放出了成績，表格一出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去看。
夏憬琛帶上了眼鏡，依舊是從下往上看，還好，視線剛移在上面還沒往下看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還沒說什麽，同桌就頂了一下他胳膊：“我去，琛總你他媽考第五名！臥槽！”
夏憬琛自己也楞住了，片刻之後說“運氣”。
“我去，你有這運氣考試那天就應該去買幾張彩票。”
夏憬琛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他們幾個人都有進步，幾個人都擠進了前十六名，這下都有了自由選座位的權利。
發完獎品之後直接換了座位，葛學和夏憬琛坐在了第二排靠窗，前面是周黎和陳千明，旁邊是林雅和姜雨，林雅前面坐著陳蕊和王平川。
夏憬琛最薄弱的就是物理和化學，但這次也出奇的考的很高，化學課下了陳凡把夏憬琛叫在了辦公室。
“覺得這次考的怎麽樣？”陳凡靠著辦公椅問道。
夏憬琛頓了頓說：“……還行。”
陳凡點頭，豎起個大拇指笑著對夏憬琛說：“給你比個大拇指，考的是非常的好。”
夏憬琛被逗的笑了一下。
陳凡拿出了考試卷：“剛剛講的還有哪兒不懂的嗎？”
夏憬琛搖頭。
剛好張曉也抱著一摞書進辦公室了，看見夏憬琛打趣道："這是化學考砸了？"
陳凡說沒有：“這孩子這次考的不錯。”
“物理也不錯，繼續努力。”張曉順便誇獎。
陳凡抿了抿唇拉來一把椅子讓夏憬琛坐下，聲音也放輕了。
“高三就剩下最後一年了，把這一年挺過去什麽都好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陳凡突然語重心長和他講道理，夏憬琛有些沒反應過來。
“該學的時候就好好學，晚上好好休息，上課也不能打瞌睡，你這小孩兒腦子是有了，只要努力，加把勁兒，我覺得你可以。”
夏憬琛點頭：“知道了，老師。”
陳凡話說的亮麗璀璨，但夏憬琛總覺的他話裏有話，好像還想說別的。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秒就陳凡說出的名字就讓他楞住了。
“方知翊他學藝術是往更好的地方去了，想做的事情不能光想，你只有往上爬才能做到，知道了嗎？”
夏憬琛怔楞了片刻，腦子想起了那封夾在練習冊裏的情書。
眼睛有點酸澀，他低下頭用力的眨了眨說：“知道了，老師。”
夏憬琛走後陳凡才拿起保溫杯去接水，想起來某天收上來的一沓練習冊，那天他剛好大課間沒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準備批了，結果一翻開就看見了那張夾在紙張中間的情書。
他教四班教了兩年，是誰的字跡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況寫信人的名字就在下面綴著。
略過了信件的後半部分，陳凡深吸了一口氣把信紙夾回了書裏，欲蓋彌彰的把練習冊放在了最後一本，最後一本也沒有批改。
張曉過來關掉了飲水機：“想什麽呢老陳，水也快溢出來了，夏憬琛這次化學不是考的挺好的麽。’
陳凡嘆了口氣：“現在這些孩子啊……”
9月中秋高三只放兩天一晚上，第二天晚上還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江慧的記性不如從前了，脾性也和之前像是兩個人，說什麽都是輕輕的，夏憬琛和她說話她臉上都會掛著溫婉的笑，外公和外婆回老家了，家裏還有羊和地。
這次過節夏國安本來是想帶著一家人回老家和兩個老人過的，但卻被夏憬琛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這段時間疫情太嚴重了，再過段時間回去吧。”夏憬琛說。
夏國安想了想說：“也是，那就算了，那你一會兒去給你外婆打個電話，順便帶樂樂出去買點零食，晚上你們三個看電視的時候可以吃。”
夏憬琛“嗯”了一聲，叫了一聲林樂，夏文文還在寫作業，拉著林樂說了一堆自己要吃的東西才放人走。
江慧出事以後夏憬琛外公因為氣急攻心也輸了幾天液，本來就有哮喘，病菌無處不在，以防萬一。
天黑了下來，夏天過的太漫長，以至於人都忘了其實秋天的時候白天黑夜是一樣長，黑夜並不比白天長。
林樂早就不讓夏憬琛拉著走了，給自己配了盲杖，在地上敲敲敲，一開始摔過好多次，但現在熟練了就好多了。
“小琛哥，”林樂叫了一聲，夏憬琛應了一聲。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用過我的盲杖？”
夏憬琛楞了一下說：“……沒有。”
林樂“切”了一聲說：“騙人，我自己的盲杖我最清楚了，我不可能聽錯，而且你不止一次，我都聽見好幾次了，就晚上的時候。”
夏憬琛有心不承認：“我這學期攏共回家幾次，你就聽見好幾次了。”
“你為什麽用我的盲杖啊小琛哥。”
林樂直接忽略夏憬琛的反駁。
“我沒有……”
“一點都不好用。”林樂打斷他說了一句。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它，這樣我以後出去外面也不用你和叔叔阿姨一直跟著我，一個人也可以走路了。”
夏憬琛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想不想上天。”
“小琛哥，高三是不是很累很忙啊。”
夏憬琛說“還好”：“你還早著呢，想這些沒用。”
林樂“哦”了一聲，兩個人說著，正好路過了林家之前的奶茶店，明明看不見，林樂卻轉頭看向了那個方向。
那家店夏國安租出去了，改成了甜品店，店內的裝潢設計都沒有變，落地窗還在，裏面的小桌子也在。
夏憬琛看著那扇窗子楞了神，好像又看見了他和一個人坐在窗子等奶茶，不多時一個男孩端著兩杯奶茶小心翼翼的出來了，放在桌子上還是不小心力氣大了些，把另一個人還嚇了一跳。
想著想著就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心就疼了起來。
“哥？”林樂叫了一聲，夏憬琛回過神來。
“走吧，去超市，文文再催。”
夏憬琛“嗯”了一聲，拉起了林樂的手腕：“走。”
他每走一處地方都有方知翊的痕跡，抹不掉忘不了，夏憬琛經常想，當初在教室門後如果他說出了那句話，方知翊會說什麽。
——“那我就會放你走。”
——“那我們就分手。”
——“那就算了吧。”
還是——
“我不放。”
但已經晚了，不管什麽答案他都聽不到了。
方知翊無處不在，就是不在他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