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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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黑素
夏憬琛想著兀自站起了身去了衛生間，林雅和姜雨陳蕊對視了一眼，三個女生都搖了搖頭無奈。
夏憬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半晌後擡起手用手捂住了左眼，看不見了，又捂住了右眼，一點光感都感覺不到了。
手心裏有些濕，夏憬琛在放下手眼前還是一片黑了，他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但結果還是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想出衛生間，結果不小心踩到空水盆，腳下打滑摔倒了。
樓下三個女生都猛的看向衛生間，葛學原本醉醺醺的都嚇了一跳，“噌”的擡起頭問怎麽了。
“不知道。”林雅搖頭，“夏憬琛在衛生間。”
葛學楞了楞，立馬站了起來，酒氣瞬間消散跑去了衛生間門口敲門。
“琛，你沒事兒吧。”
夏憬琛腰磕在了浴缸邊緣，前幾年因為彈琴落得個腰間盤突出，這麽一撞撞的他頭暈眼花。
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繼而對著門外問：“你家有褪黑素嗎？”
葛學皺了皺眉：“褪黑素？好像有吧。”
“你幫我放在床頭，我一會兒要吃。”
林雅三個人也在後邊站著，姜雨說：“吃褪黑素幹什麽，那不是助眠的？”
三個人沒多說都以為是夏憬琛因為他媽媽的事情失眠，但只有葛學，他嘴張了張卻也沒說出什麽，最後只說了個“好”。
“你真沒事兒？”葛學又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沒事兒，”夏憬琛扶著浴缸站了起來，“我一會兒直接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葛學說了聲“好”，轉頭讓其他幾個人也回臥室。
葛學家夏憬琛經常來，小的時候兩個人關系好，經常就一塊兒寫作業，葛學他爸又經常出差不在家，有人陪自己兒子最好不過，最後直接給夏憬琛騰了一間房，夏憬琛有時候不想回家就找借口住在葛學家。
但住了這麽多次的房間也只是一間客房，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寬闊的床，夏憬琛摸著墻角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手摸上了床頭櫃，有一杯溫水和一個藥瓶。
又響起了敲門聲，夏憬琛聞聲擡起了頭，門外傳來的葛學的聲音：“睡了嗎琛。”
“沒。”夏憬琛說，“怎麽？”
“……沒事兒，就是……就是，想跟你說，那個褪黑素你過會兒吃，等酒勁兒下去。”
“嗯。”
門外沒聲音了，夏憬琛以為人走了，結果他剛躺下外面又傳來了一點細微的聲音，他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葛學？”
“啊……啊？”
果然沒走。
夏憬琛嘆了口氣：“還有什麽事兒？”
“也沒什麽，就是……想跟你道個歉，我剛剛不是故意提起……嗯嗯的……”
後面兩個字夏憬琛沒聽清，但他知道葛學說的誰。
他怔楞了一下說：“沒事兒。”
說完停了一下好像是有些無奈，又說：“要不你進來？”
門外短暫沒了聲，之後又說：“算了，很晚了，你睡吧，麗麗還在客廳躺著，我把他弄回房間。”
夏憬琛“嗯”了一聲。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夏憬琛拿起手機對著叫了兩聲語音助手。
空曠的房間放著語音助手冷冰冰的“我在”。
夏憬琛帶上耳機說：“播放白噪音。”
耳機裏響起了滴滴答答的雨聲，之後是鳥叫聲，蟬鳴聲，風聲。
他在雨裏走過一遭，雨停後被淋濕的鳥兒依舊站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第一陣秋天的風吹過之後，夏蟬從樹上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天比一天蕭瑟的秋風。
北京的樹葉先落了下來。
方知翊擡手拿下了頭上的樹葉，手裏撚了撚葉柄松開了手，落葉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林偉歐從後面跑過來拍了他的肩：“走啊知翊上舞蹈課去！”
方知翊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往舞蹈室走去，剛練完早工現在又要去上舞蹈課，上完舞蹈再上聲樂再上表演，就是這樣日覆一日重覆的忙碌。
“這天兒也是短了……”林偉歐說著打了個哈欠，“誒呦餵我今天早上……差點起不來了……”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說完吸了吸鼻子。
林偉歐是純北京土著人，京少爺，方知翊上輩子因為和這邊學校聯系的早，分班分在了一班，剛好和林偉歐隔壁班，兩人也只是點頭之交。
但這輩子因為拖了一段時間分在了二班，兩個人熟了起來。
“一會兒上完課我要回去補覺，不行了……”
林偉歐還在絮絮叨叨，方知翊手機響起了震動，是方艷蓉。
【姑姑：小翊，最近天冷了，出外面記得多穿衣服】
方知翊回了一個“嗯”。
新手機號註冊的微信加的人沒幾個，聯系人屈指可數，只有兩個同學，這邊的老師還有方艷蓉。
方艷蓉同步了自己的手機，他幹什麽都會被知道。
班裏只有林偉歐能和他走在一塊兒，別人都覺得他太冷了，不說話不吭聲，就連上舞蹈課壓腿都一聲不吭。
明明汗已經布滿整個額頭了，但還是一句話不說。
每天做著同樣的事情時間就過得很快，再看過去，樹上已經光禿禿了。
要下雪了。
夏憬琛裹著棉襖坐在教室裏看桌子上攤著的化學卷，筆在手上轉了好幾圈都想不出來怎麽寫。
葛學他們在外面玩雪，撒潑跑回來叫夏憬琛出來玩，夏憬琛搖頭說雪刺眼，葛學嘆了一口氣：“你也不出來，麗麗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夏憬琛頓了頓說：“他在辦公室申請貧困補助。”
葛學“哦”了一聲：“行吧，那我走了！”說完又一溜煙跑了。
夏憬琛話比以前更少了，以前是懶得說，現在是不想說，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越說心裏越難受。
高一新生比高三晚開學半個月，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早上石小平進班選志願者，要帶紅菱給新生指路。
一進門就開始點將，夏憬琛第一個被點了出去，一共二十個志願者被分配在學校不同的地方。
夏憬琛和周黎的位置離的近，但石小平好像是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首先就說：“兩個人必須間隔十米。”
從九點開始站著，站的腳都麻了，一看表才十點半，他們要站在十一點半。
夏憬琛活動了一下腿，轉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周黎，正在給一個男孩指路。
他挪開視線看著來來往往的新生和家長，高興的，嚴肅的，惆悵的，什麽表情都有。
夏憬琛正走神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咚聲，他轉頭看過去就看見周黎倒在了地上。
夏憬琛“我靠”了一聲跑了過去。
******
校醫室裏涼快，周黎低血糖犯了，倒地的時候差點還把助聽器摔壞。
“低血糖就好好吃飯，太瘦了。”校醫說。
葛學和王平川從門口沖了進來，知道只是低血糖犯了以後都松了口氣。
“不是我今天這樣看才發現，麗麗你瘦了啊，你看看這胳膊，你看看這腿，天天叫你吃飯你不吃……”葛學說著突然發覺什麽，聲音降了下來，不確定的問，“你家裏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周黎半晌沒出聲，頭低了下來，眼眶紅了。
王平川拉過椅子坐下說：“你有什麽事兒就跟我們說，我們能幫的就幫。”
周黎吸了吸鼻子才開始講。
周黎父母本來就是聾啞人，一直都在外面擺攤維持一家的生計，經常會碰到不講理的客人，交流不了，解決不了問題，但沒有特別過分的。
但偏偏前幾天碰上幾個混混，因為手抓餅蔥放的多了些就開始發瘋，周黎父親打手語說重新給他做一個，但混混沒理解，又沒耐心，直接把攤給掀了。
要不是周黎回家的時候看見兩個人胳膊上，手上脖子上的淤青，兩個人都不準備告訴他這件事兒。
“我想攢錢給他們買助聽器，但是……我……”周黎說著，像是再也憋不住一樣，眼淚串線一樣掉了下來。
葛學立馬過去摟住周黎的肩膀：“嗐，沒事兒，這樣，我先借你錢，你先給他們買，到時候有錢再還我唄。”
“我……”
“還有我倆！”王平川也坐了過來，順便拉了一下夏憬琛，“是吧琛總。”
夏憬琛點頭：“我之前也攢了一些錢，可以先借你。”
周黎抹了抹眼睛，聲音還有點啞：“謝謝你們。”
“謝什麽謝，”葛學拍了一下周黎的背，“周麗麗你再矯情一下試試……”
再後來一切都過得平靜又順暢，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兩個人的名字他們不會在任何人的嘴裏聽到。
不過是教室裏多了兩張空桌，夏憬琛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已經活過一輩子了，上輩子是怎麽過來的他已經快忘記了。
直到趙琴叫人把兩張空桌搬出去的時候那些被壓抑的情緒才出來。
夏憬琛突然開始咳嗽，咳到最後停不下來沖去衛生間開始幹嘔。
幹嘔到眼淚都出來了，夏憬琛眼前黑了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
堤壩破防，夏憬琛開始止不住的抽泣，這麽長時間他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當做他自己已經忘記了方知翊。
他不敢想一次那個名字，無數個噩夢裏只要想到那個人他的夢魘就會消散，但現在那個名字卻把他拽入了更深的夢魘，只要想一下，他的世界就會暗下來。
方知翊……
一滴眼淚墜在鼻尖，夏憬琛閉著眼睛，方知翊已經走了，他還有什麽妥協不了的，他只是有點想方知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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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想著兀自站起了身去了衛生間，林雅和姜雨陳蕊對視了一眼，三個女生都搖了搖頭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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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裏有些濕，夏憬琛在放下手眼前還是一片黑了，他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但結果還是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想出衛生間，結果不小心踩到空水盆，腳下打滑摔倒了。
樓下三個女生都猛的看向衛生間，葛學原本醉醺醺的都嚇了一跳，“噌”的擡起頭問怎麽了。
“不知道。”林雅搖頭，“夏憬琛在衛生間。”
葛學楞了楞，立馬站了起來，酒氣瞬間消散跑去了衛生間門口敲門。
“琛，你沒事兒吧。”
夏憬琛腰磕在了浴缸邊緣，前幾年因為彈琴落得個腰間盤突出，這麽一撞撞的他頭暈眼花。
他搖了搖頭說沒事兒，繼而對著門外問：“你家有褪黑素嗎？”
葛學皺了皺眉：“褪黑素？好像有吧。”
“你幫我放在床頭，我一會兒要吃。”
林雅三個人也在後邊站著，姜雨說：“吃褪黑素幹什麽，那不是助眠的？”
三個人沒多說都以為是夏憬琛因為他媽媽的事情失眠，但只有葛學，他嘴張了張卻也沒說出什麽，最後只說了個“好”。
“你真沒事兒？”葛學又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沒事兒，”夏憬琛扶著浴缸站了起來，“我一會兒直接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葛學說了聲“好”，轉頭讓其他幾個人也回臥室。
葛學家夏憬琛經常來，小的時候兩個人關系好，經常就一塊兒寫作業，葛學他爸又經常出差不在家，有人陪自己兒子最好不過，最後直接給夏憬琛騰了一間房，夏憬琛有時候不想回家就找借口住在葛學家。
但住了這麽多次的房間也只是一間客房，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寬闊的床，夏憬琛摸著墻角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手摸上了床頭櫃，有一杯溫水和一個藥瓶。
又響起了敲門聲，夏憬琛聞聲擡起了頭，門外傳來的葛學的聲音：“睡了嗎琛。”
“沒。”夏憬琛說，“怎麽？”
“……沒事兒，就是……就是，想跟你說，那個褪黑素你過會兒吃，等酒勁兒下去。”
“嗯。”
門外沒聲音了，夏憬琛以為人走了，結果他剛躺下外面又傳來了一點細微的聲音，他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葛學？”
“啊……啊？”
果然沒走。
夏憬琛嘆了口氣：“還有什麽事兒？”
“也沒什麽，就是……想跟你道個歉，我剛剛不是故意提起……嗯嗯的……”
後面兩個字夏憬琛沒聽清，但他知道葛學說的誰。
他怔楞了一下說：“沒事兒。”
說完停了一下好像是有些無奈，又說：“要不你進來？”
門外短暫沒了聲，之後又說：“算了，很晚了，你睡吧，麗麗還在客廳躺著，我把他弄回房間。”
夏憬琛“嗯”了一聲。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夏憬琛拿起手機對著叫了兩聲語音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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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帶上耳機說：“播放白噪音。”
耳機裏響起了滴滴答答的雨聲，之後是鳥叫聲，蟬鳴聲，風聲。
他在雨裏走過一遭，雨停後被淋濕的鳥兒依舊站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第一陣秋天的風吹過之後，夏蟬從樹上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天比一天蕭瑟的秋風。
北京的樹葉先落了下來。
方知翊擡手拿下了頭上的樹葉，手裏撚了撚葉柄松開了手，落葉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林偉歐從後面跑過來拍了他的肩：“走啊知翊上舞蹈課去！”
方知翊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往舞蹈室走去，剛練完早工現在又要去上舞蹈課，上完舞蹈再上聲樂再上表演，就是這樣日覆一日重覆的忙碌。
“這天兒也是短了……”林偉歐說著打了個哈欠，“誒呦餵我今天早上……差點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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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艷蓉同步了自己的手機，他幹什麽都會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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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學他們在外面玩雪，撒潑跑回來叫夏憬琛出來玩，夏憬琛搖頭說雪刺眼，葛學嘆了一口氣：“你也不出來，麗麗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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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學“哦”了一聲：“行吧，那我走了！”說完又一溜煙跑了。
夏憬琛話比以前更少了，以前是懶得說，現在是不想說，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越說心裏越難受。
高一新生比高三晚開學半個月，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早上石小平進班選志願者，要帶紅菱給新生指路。
一進門就開始點將，夏憬琛第一個被點了出去，一共二十個志願者被分配在學校不同的地方。
夏憬琛和周黎的位置離的近，但石小平好像是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首先就說：“兩個人必須間隔十米。”
從九點開始站著，站的腳都麻了，一看表才十點半，他們要站在十一點半。
夏憬琛活動了一下腿，轉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周黎，正在給一個男孩指路。
他挪開視線看著來來往往的新生和家長，高興的，嚴肅的，惆悵的，什麽表情都有。
夏憬琛正走神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咚聲，他轉頭看過去就看見周黎倒在了地上。
夏憬琛“我靠”了一聲跑了過去。
******
校醫室裏涼快，周黎低血糖犯了，倒地的時候差點還把助聽器摔壞。
“低血糖就好好吃飯，太瘦了。”校醫說。
葛學和王平川從門口沖了進來，知道只是低血糖犯了以後都松了口氣。
“不是我今天這樣看才發現，麗麗你瘦了啊，你看看這胳膊，你看看這腿，天天叫你吃飯你不吃……”葛學說著突然發覺什麽，聲音降了下來，不確定的問，“你家裏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周黎半晌沒出聲，頭低了下來，眼眶紅了。
王平川拉過椅子坐下說：“你有什麽事兒就跟我們說，我們能幫的就幫。”
周黎吸了吸鼻子才開始講。
周黎父母本來就是聾啞人，一直都在外面擺攤維持一家的生計，經常會碰到不講理的客人，交流不了，解決不了問題，但沒有特別過分的。
但偏偏前幾天碰上幾個混混，因為手抓餅蔥放的多了些就開始發瘋，周黎父親打手語說重新給他做一個，但混混沒理解，又沒耐心，直接把攤給掀了。
要不是周黎回家的時候看見兩個人胳膊上，手上脖子上的淤青，兩個人都不準備告訴他這件事兒。
“我想攢錢給他們買助聽器，但是……我……”周黎說著，像是再也憋不住一樣，眼淚串線一樣掉了下來。
葛學立馬過去摟住周黎的肩膀：“嗐，沒事兒，這樣，我先借你錢，你先給他們買，到時候有錢再還我唄。”
“我……”
“還有我倆！”王平川也坐了過來，順便拉了一下夏憬琛，“是吧琛總。”
夏憬琛點頭：“我之前也攢了一些錢，可以先借你。”
周黎抹了抹眼睛，聲音還有點啞：“謝謝你們。”
“謝什麽謝，”葛學拍了一下周黎的背，“周麗麗你再矯情一下試試……”
再後來一切都過得平靜又順暢，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兩個人的名字他們不會在任何人的嘴裏聽到。
不過是教室裏多了兩張空桌，夏憬琛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已經活過一輩子了，上輩子是怎麽過來的他已經快忘記了。
直到趙琴叫人把兩張空桌搬出去的時候那些被壓抑的情緒才出來。
夏憬琛突然開始咳嗽，咳到最後停不下來沖去衛生間開始幹嘔。
幹嘔到眼淚都出來了，夏憬琛眼前黑了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
堤壩破防，夏憬琛開始止不住的抽泣，這麽長時間他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當做他自己已經忘記了方知翊。
他不敢想一次那個名字，無數個噩夢裏只要想到那個人他的夢魘就會消散，但現在那個名字卻把他拽入了更深的夢魘，只要想一下，他的世界就會暗下來。
方知翊……
一滴眼淚墜在鼻尖，夏憬琛閉著眼睛，方知翊已經走了，他還有什麽妥協不了的，他只是有點想方知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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