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
關燈
小
中
大
大白
晚上不睡覺的後果就是早自習下了一頭栽桌子上吃飯都起不來，葛學把飯卡給了夏憬琛，自己披上了外套直接一頭趴在了桌子上補覺。
最近學校不知道是哪裏的圍欄壞了，總是會進來一些流浪動物，不是狗就是貓，他們剛進了食堂一條體型中等的白色土松犬就臥在樓梯口朝四個人搖尾巴。
夏憬琛倒是想摸摸他，但還沒吃飯便作罷了，和蘇念棠都上了二樓了，才發現後面兩人人沒了，兩人又走了下去，就看見周黎和方知翊還在爭誰先走。
“翊哥你先走……”
方知翊看著那條狗，面上毫無表情，眼神好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龐然大物一樣。
那白狗還適宜的叫了一聲。
方知翊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對周黎說：“你先走，我在後面保護你。”
“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周黎邊擺手邊搖頭。
夏憬琛站在最上面的臺階喊了一聲：“餵，你倆還走不走。”
方知翊盯著那條狗，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當做沒看見走了過去，那一瞬間他恨不得自己長出雙翅膀。
周黎慌了，對著方知翊的背影喊道：“翊哥，你不是保護我嗎！”
方知翊幾步走在了夏憬琛面前，說了一個字：“走。”
周黎快哭了，對著更上一層喊蘇念棠：“蘇念棠！快來救我啊！”
蘇念棠這才走了下來，直接拉起了周黎的手腕：“它不會吃了你的。”
周黎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踩在地上來回摩擦，於是吃飯的時候他報覆性的夾走了蘇念棠的餃子，一個不夠，還要再夾。
蘇念棠也不管他，就任憑他夾，直到第四個餃子的時候，蘇念棠才擡起頭看他。
周黎眨眼：“……”
蘇念棠沒說話，下巴擡了擡，示意他看後面。
周黎慢吞吞的轉過頭，結果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白色土松犬，他差點一口氣卡在嗓子上沒下來，在要叫出來的時候頭硬生生的被人掰了回來。
“別叫，叫了你就出名了。”夏憬琛說。
周黎堪堪坐直，夏憬琛站起身去蹲在旁邊撓下巴，那土松犬被他撓的高興了，朝他不停地搖尾巴。
夏憬琛註意到這狗有項圈但沒有吊牌，估計是誰家養的狗跑丟了。
不過多久食堂的管理人員來趕走了狗，幾個人也離開食堂回教室。
兩節課夏憬琛一直想著早上見到的那條狗，渾身雪白，沒有一點雜色，和小的時候外公家養的那條大白狗很像。
夏憬琛是外婆外公帶大的，他小的時候江慧和夏國安都在外面打工，兩個老人把他從繈褓嬰兒帶到了五歲，別的小朋友在上幼兒園小班的時候他在四方院子裏騎著大白狗玩。
夏天的時候他就穿著一個小內褲，還沒狗高，騎在狗身上喊著“大白快跑”。
夏憬琛想到這兒的時候不自覺笑了一聲。
但在他七歲的時候因為奶奶家要搬進城裏，就把養的那條黑溜溜的小土狗給了外婆，把大白狗送了人，他一直都記得把大白送走的那天晚上下著雪，外公把它送在了一戶比較遠的人家，結果第三天早上起來推開大門就看見窩在雪裏奄奄一息的大白狗，夏憬琛立馬就哭了。
他看到大門往外不知道多少裏，那麽厚的雪上都是紅彤彤的血腳印，都是大白的。
大白老了，他沒有像別的狗一樣走的時候躲起來，反而連軸轉涉雪回到了他跟了十幾年的原主人家。
那天之後大白再沒有醒來，它白的沒有一絲汙垢，和覆在地上那幾丈厚的雪一樣。
*
跑操的時候夏憬琛和方知翊並列著，一開始跑方知翊就問夏憬琛：“你喜歡狗？”
“嗯。”夏憬琛點頭。
“喜歡什麽狗？”
“都挺喜歡的。”
“什麽顏色的？”
“白的吧。”
“大型的？”
夏憬琛跑的有些累，還喘著氣，他轉頭看方知翊，對方不帶一點喘的。
“你不累嗎？”他問道。
方知翊：“……還行”
“你不累我累，跑完再說。”話音剛落下，夏憬琛前面的人跑出去系鞋帶了，他直接頂了上去。
跑完操大家都累的在座位上喝水，外面突然傳來貓的喵嗚聲和狗的狂吠聲，一聽就是有貓和狗在打架，所有人都躥到了窗子上看。
就是早上食堂的那條的土松犬在追著一條花貓，一群人大抵是無聊透頂了，看貓狗打架看的不亦樂乎，只要貓一有勇氣伸爪子一群人就拍手叫好。
慢慢的，這貓好像也是被鼓舞了士氣，開始不停向狗揮爪子，剛剛還猛如虎的白狗就有點退縮了。
夏憬琛也擠在一塊兒看，他也愛湊熱鬧，正看得樂，結果腰肢不知道被誰的胳膊肘戳了一下，那是他的癢癢肉，他激靈了一下轉頭看就看到方知翊站在他旁邊。
方知翊胳膊直直的垂在兩邊，也不像是剛剛戳了他的樣子，看他轉過來還問：“怎麽了？”
夏憬琛：“……沒事。”
這場貓狗大戰還是被提著掃帚的石小平和校長止住了，貓一看見有人來直接就跑沒影了，而大白狗被石小平追的直接跑進了教學樓，四班又是一樓第一個班，狗直接闖了進來。
四班一群人都是愛狗人士，一個一個都擠著去摸狗，結果那狗靈活的很，很精確地穿過人群就跑到了夏憬琛的腿邊，夏憬琛楞了楞，蹲下來像在食堂一樣撓它的下巴。
葛學“哇”了一聲：“琛，它咋這麽聽你話。”
石小平帶著風跑了進來，手裏還舉著一把掃帚，結果就看到了這麽一幕，這才放下掃帚，過去問夏憬琛：“你的狗？”
夏憬琛搖頭，說：“石老師，我還沒有天不怕地不怕到這個地步。”
他剛說完，隔壁班的班主任於飛又舉著個拖布進來了，本來已經被夏憬琛安撫好的狗，被石小平和於飛一次又一次的驚嚇，一下子又不穩了，起身要跑。
夏憬琛見狀立馬抓住了他的項圈又摸著頭。
“老師，這應該是家養的狗，不是流浪狗，這還有項圈，吊牌應該是丟了，別嚇它了。”
於飛放下了拖把和石小平站在一起，夏憬琛送開了手：“回家去吧。”
那狗好像真的能聽懂他的話一樣蹭了蹭他的手心就一搖一搖的出了教室，一群人又跟在後面出了教學樓，看著狗不慌不忙的徑直去了教學樓側面的實踐中心大樓後面。
後來石小平過去看，就是那裏的圍欄斷了，叫人補上了。
******
上午最後一節是限時自習，每天都是不同的學科，科任老師進班分發每天的限時作業，一道題兩道題，到時間就講。
這天又到了英語自習，英語老師林靜好說話，又高又瘦，平時也管他們管的松，上課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就是絕對自由。
所以四班的人最喜歡上的就是英語課，包括英語限時和英語自習。
今天林靜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看模樣是個初中生，是她兒子，她兒子和她完全不一樣，小胖墩，很聽話，一直就在他媽媽旁邊的空課桌上寫作業。
林靜發了新的報紙讓寫完形填空，葛學根本寫不進去，但又不想打擾夏憬琛，不然他今天晚上的英語作業要泡湯，方知翊又在偷偷地看小說，他左顧右盼沒人能和他玩。
下一秒——
“葛學。”
葛學一僵，林靜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你屁股上又坐釘子了？”
葛學立馬趴下，試圖把自己的頭塞進面前的一摞書裏，林靜又說：“你趴成什麽樣你的頭也進不去桌子裏，快點坐正寫作業。”
林靜說完葛學又叫了夏憬琛。
“夏憬琛，你把你所有的英語作業整理一下，學校要檢查作業，你整理好下午給我送在辦公室。”
“知道了老師。”之後林靜又點了幾個平常作業比較認真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後五分鐘，夏憬琛正好寫完了報紙，葛學無縫銜接給他扔了幾個紙團：“抽一個，抽到什麽一會兒吃什麽。”
夏憬琛隨手抽了一個紙團，打開就看見上面幾個趴著的符號，還有旁邊畫著的一個骷髏頭。
“抽到什麽了？”葛學湊了過來。
夏憬琛盯著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幾個字是什麽，後面的方知翊冷不丁冒出一句：“雞肉脆皮飯。”
“靠！琛你這是什麽手氣。”葛學驚呼道。
分校的雞肉脆皮飯是最受歡迎的飯，每天一下課，跑在最前面肘開所有人的那必是去排脆皮飯的。
夏憬琛也無語：“你下次直接別寫這個了。”
周黎豎了個大拇指：“琛總你要不看看其他的呢？”
夏憬琛展開其他的紙條，結果全部都是黃燜雞，獨獨一個脆皮飯還讓他中彩票了，他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葛學這抽簽紙條更是沒誰了。
“那就吃黃燜雞。”方知翊淡淡道。
“不！”葛學喊道，“道上規矩，抽到什麽吃什麽！”
夏憬琛：“……”
最後葛學一個人狂奔到食堂打到了脆皮飯，周黎和蘇念棠去三樓吃別的了，夏憬琛和方知翊慢悠悠打上黃燜雞坐下時葛學已經炫了半盤了。
林雅和姜雨路過他們桌子“嘖”了幾聲，葛學擡起頭就叫林雅：“木姐木姐，來來來，坐這兒！”
葛學拍著旁邊的座位。
林雅坐下了：“幹嘛。”
葛學擦了擦嘴說：“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林雅：“什麽事兒？”
“就……就補數學啊，木姐我真求您了好不？我保證，只要我這次數學能考到……考到60，山珍海味任你挑選，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裏游的，小的我通通給您搞來。”
林雅瞇著眼睛看他，心裏已經了然：“你又跟你爸說好什麽了。”
葛學訕訕地笑：“沒什麽，誒呀木姐，求你了行不行……”
“行行行……”林雅被他煩的不行，“我真服了你，數學辦公室牌子上是寫了不許你進了嗎？”
葛學得了便宜賣乖：“我們木姐冰雪聰明，對吧，我不找你找誰，全班數學第一！”
林雅翻了個白眼不想看他。
夏憬琛心裏卻明了，葛學就是這麽無所不用其極的煩人家，最後還就憑著自己這狗皮膏藥的特性追到了。
方知翊突然胳膊肘戳了下夏憬琛，低聲說：“他在追林雅。”
夏憬琛驚了驚，轉頭說：“你知道？”他總感覺方知翊剛剛把那個“他”咬的重一些。
“不知道，猜的。”方知翊說。
“那你很厲害。”
“那你追過人嗎？”方知翊突然又來一句，夏憬琛心口一緊，差點嗆住，他喝了口水，最後說了個“沒有。”
“你要追人？”夏憬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大腦沒經過思考就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半晌過去，方知翊突然說：“我不追。”然後頓了頓，“我有對象。”
夏憬琛差點被一口土豆絲嗆住，拿過一旁的水杯連著喝了好幾口水，這飯還他媽吃不吃了。
一口飯嗆的夏憬琛感覺自己心要跳出來了，轉頭還對上了方知翊的目光，帶著一絲笑意，夏憬琛本來就窘迫，直接就說：“渣男，有對象了還追別人。”
方知翊的表情明顯有一瞬間的空白，夏憬琛轉回頭繼續吃飯，切，魔法攻擊，誰不會。
繼而他聽到方知翊嘆了口氣，夏憬琛心裏還沒來得及想什麽，就聽見對方說：“別生氣，我真的不追。”然後後腦勺一沈，方知翊在摸他的頭。
這個飯，是吃不了了。
夏憬琛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嗯，你最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上不睡覺的後果就是早自習下了一頭栽桌子上吃飯都起不來，葛學把飯卡給了夏憬琛，自己披上了外套直接一頭趴在了桌子上補覺。
最近學校不知道是哪裏的圍欄壞了，總是會進來一些流浪動物，不是狗就是貓，他們剛進了食堂一條體型中等的白色土松犬就臥在樓梯口朝四個人搖尾巴。
夏憬琛倒是想摸摸他，但還沒吃飯便作罷了，和蘇念棠都上了二樓了，才發現後面兩人人沒了，兩人又走了下去，就看見周黎和方知翊還在爭誰先走。
“翊哥你先走……”
方知翊看著那條狗，面上毫無表情，眼神好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龐然大物一樣。
那白狗還適宜的叫了一聲。
方知翊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對周黎說：“你先走，我在後面保護你。”
“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周黎邊擺手邊搖頭。
夏憬琛站在最上面的臺階喊了一聲：“餵，你倆還走不走。”
方知翊盯著那條狗，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當做沒看見走了過去，那一瞬間他恨不得自己長出雙翅膀。
周黎慌了，對著方知翊的背影喊道：“翊哥，你不是保護我嗎！”
方知翊幾步走在了夏憬琛面前，說了一個字：“走。”
周黎快哭了，對著更上一層喊蘇念棠：“蘇念棠！快來救我啊！”
蘇念棠這才走了下來，直接拉起了周黎的手腕：“它不會吃了你的。”
周黎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踩在地上來回摩擦，於是吃飯的時候他報覆性的夾走了蘇念棠的餃子，一個不夠，還要再夾。
蘇念棠也不管他，就任憑他夾，直到第四個餃子的時候，蘇念棠才擡起頭看他。
周黎眨眼：“……”
蘇念棠沒說話，下巴擡了擡，示意他看後面。
周黎慢吞吞的轉過頭，結果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白色土松犬，他差點一口氣卡在嗓子上沒下來，在要叫出來的時候頭硬生生的被人掰了回來。
“別叫，叫了你就出名了。”夏憬琛說。
周黎堪堪坐直，夏憬琛站起身去蹲在旁邊撓下巴，那土松犬被他撓的高興了，朝他不停地搖尾巴。
夏憬琛註意到這狗有項圈但沒有吊牌，估計是誰家養的狗跑丟了。
不過多久食堂的管理人員來趕走了狗，幾個人也離開食堂回教室。
兩節課夏憬琛一直想著早上見到的那條狗，渾身雪白，沒有一點雜色，和小的時候外公家養的那條大白狗很像。
夏憬琛是外婆外公帶大的，他小的時候江慧和夏國安都在外面打工，兩個老人把他從繈褓嬰兒帶到了五歲，別的小朋友在上幼兒園小班的時候他在四方院子裏騎著大白狗玩。
夏天的時候他就穿著一個小內褲，還沒狗高，騎在狗身上喊著“大白快跑”。
夏憬琛想到這兒的時候不自覺笑了一聲。
但在他七歲的時候因為奶奶家要搬進城裏，就把養的那條黑溜溜的小土狗給了外婆，把大白狗送了人，他一直都記得把大白送走的那天晚上下著雪，外公把它送在了一戶比較遠的人家，結果第三天早上起來推開大門就看見窩在雪裏奄奄一息的大白狗，夏憬琛立馬就哭了。
他看到大門往外不知道多少裏，那麽厚的雪上都是紅彤彤的血腳印，都是大白的。
大白老了，他沒有像別的狗一樣走的時候躲起來，反而連軸轉涉雪回到了他跟了十幾年的原主人家。
那天之後大白再沒有醒來，它白的沒有一絲汙垢，和覆在地上那幾丈厚的雪一樣。
*
跑操的時候夏憬琛和方知翊並列著，一開始跑方知翊就問夏憬琛：“你喜歡狗？”
“嗯。”夏憬琛點頭。
“喜歡什麽狗？”
“都挺喜歡的。”
“什麽顏色的？”
“白的吧。”
“大型的？”
夏憬琛跑的有些累，還喘著氣，他轉頭看方知翊，對方不帶一點喘的。
“你不累嗎？”他問道。
方知翊：“……還行”
“你不累我累，跑完再說。”話音剛落下，夏憬琛前面的人跑出去系鞋帶了，他直接頂了上去。
跑完操大家都累的在座位上喝水，外面突然傳來貓的喵嗚聲和狗的狂吠聲，一聽就是有貓和狗在打架，所有人都躥到了窗子上看。
就是早上食堂的那條的土松犬在追著一條花貓，一群人大抵是無聊透頂了，看貓狗打架看的不亦樂乎，只要貓一有勇氣伸爪子一群人就拍手叫好。
慢慢的，這貓好像也是被鼓舞了士氣，開始不停向狗揮爪子，剛剛還猛如虎的白狗就有點退縮了。
夏憬琛也擠在一塊兒看，他也愛湊熱鬧，正看得樂，結果腰肢不知道被誰的胳膊肘戳了一下，那是他的癢癢肉，他激靈了一下轉頭看就看到方知翊站在他旁邊。
方知翊胳膊直直的垂在兩邊，也不像是剛剛戳了他的樣子，看他轉過來還問：“怎麽了？”
夏憬琛：“……沒事。”
這場貓狗大戰還是被提著掃帚的石小平和校長止住了，貓一看見有人來直接就跑沒影了，而大白狗被石小平追的直接跑進了教學樓，四班又是一樓第一個班，狗直接闖了進來。
四班一群人都是愛狗人士，一個一個都擠著去摸狗，結果那狗靈活的很，很精確地穿過人群就跑到了夏憬琛的腿邊，夏憬琛楞了楞，蹲下來像在食堂一樣撓它的下巴。
葛學“哇”了一聲：“琛，它咋這麽聽你話。”
石小平帶著風跑了進來，手裏還舉著一把掃帚，結果就看到了這麽一幕，這才放下掃帚，過去問夏憬琛：“你的狗？”
夏憬琛搖頭，說：“石老師，我還沒有天不怕地不怕到這個地步。”
他剛說完，隔壁班的班主任於飛又舉著個拖布進來了，本來已經被夏憬琛安撫好的狗，被石小平和於飛一次又一次的驚嚇，一下子又不穩了，起身要跑。
夏憬琛見狀立馬抓住了他的項圈又摸著頭。
“老師，這應該是家養的狗，不是流浪狗，這還有項圈，吊牌應該是丟了，別嚇它了。”
於飛放下了拖把和石小平站在一起，夏憬琛送開了手：“回家去吧。”
那狗好像真的能聽懂他的話一樣蹭了蹭他的手心就一搖一搖的出了教室，一群人又跟在後面出了教學樓，看著狗不慌不忙的徑直去了教學樓側面的實踐中心大樓後面。
後來石小平過去看，就是那裏的圍欄斷了，叫人補上了。
******
上午最後一節是限時自習，每天都是不同的學科，科任老師進班分發每天的限時作業，一道題兩道題，到時間就講。
這天又到了英語自習，英語老師林靜好說話，又高又瘦，平時也管他們管的松，上課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就是絕對自由。
所以四班的人最喜歡上的就是英語課，包括英語限時和英語自習。
今天林靜身後跟著一個小男孩，看模樣是個初中生，是她兒子，她兒子和她完全不一樣，小胖墩，很聽話，一直就在他媽媽旁邊的空課桌上寫作業。
林靜發了新的報紙讓寫完形填空，葛學根本寫不進去，但又不想打擾夏憬琛，不然他今天晚上的英語作業要泡湯，方知翊又在偷偷地看小說，他左顧右盼沒人能和他玩。
下一秒——
“葛學。”
葛學一僵，林靜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你屁股上又坐釘子了？”
葛學立馬趴下，試圖把自己的頭塞進面前的一摞書裏，林靜又說：“你趴成什麽樣你的頭也進不去桌子裏，快點坐正寫作業。”
林靜說完葛學又叫了夏憬琛。
“夏憬琛，你把你所有的英語作業整理一下，學校要檢查作業，你整理好下午給我送在辦公室。”
“知道了老師。”之後林靜又點了幾個平常作業比較認真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後五分鐘，夏憬琛正好寫完了報紙，葛學無縫銜接給他扔了幾個紙團：“抽一個，抽到什麽一會兒吃什麽。”
夏憬琛隨手抽了一個紙團，打開就看見上面幾個趴著的符號，還有旁邊畫著的一個骷髏頭。
“抽到什麽了？”葛學湊了過來。
夏憬琛盯著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這幾個字是什麽，後面的方知翊冷不丁冒出一句：“雞肉脆皮飯。”
“靠！琛你這是什麽手氣。”葛學驚呼道。
分校的雞肉脆皮飯是最受歡迎的飯，每天一下課，跑在最前面肘開所有人的那必是去排脆皮飯的。
夏憬琛也無語：“你下次直接別寫這個了。”
周黎豎了個大拇指：“琛總你要不看看其他的呢？”
夏憬琛展開其他的紙條，結果全部都是黃燜雞，獨獨一個脆皮飯還讓他中彩票了，他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葛學這抽簽紙條更是沒誰了。
“那就吃黃燜雞。”方知翊淡淡道。
“不！”葛學喊道，“道上規矩，抽到什麽吃什麽！”
夏憬琛：“……”
最後葛學一個人狂奔到食堂打到了脆皮飯，周黎和蘇念棠去三樓吃別的了，夏憬琛和方知翊慢悠悠打上黃燜雞坐下時葛學已經炫了半盤了。
林雅和姜雨路過他們桌子“嘖”了幾聲，葛學擡起頭就叫林雅：“木姐木姐，來來來，坐這兒！”
葛學拍著旁邊的座位。
林雅坐下了：“幹嘛。”
葛學擦了擦嘴說：“上次跟你說的那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林雅：“什麽事兒？”
“就……就補數學啊，木姐我真求您了好不？我保證，只要我這次數學能考到……考到60，山珍海味任你挑選，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裏游的，小的我通通給您搞來。”
林雅瞇著眼睛看他，心裏已經了然：“你又跟你爸說好什麽了。”
葛學訕訕地笑：“沒什麽，誒呀木姐，求你了行不行……”
“行行行……”林雅被他煩的不行，“我真服了你，數學辦公室牌子上是寫了不許你進了嗎？”
葛學得了便宜賣乖：“我們木姐冰雪聰明，對吧，我不找你找誰，全班數學第一！”
林雅翻了個白眼不想看他。
夏憬琛心裏卻明了，葛學就是這麽無所不用其極的煩人家，最後還就憑著自己這狗皮膏藥的特性追到了。
方知翊突然胳膊肘戳了下夏憬琛，低聲說：“他在追林雅。”
夏憬琛驚了驚，轉頭說：“你知道？”他總感覺方知翊剛剛把那個“他”咬的重一些。
“不知道，猜的。”方知翊說。
“那你很厲害。”
“那你追過人嗎？”方知翊突然又來一句，夏憬琛心口一緊，差點嗆住，他喝了口水，最後說了個“沒有。”
“你要追人？”夏憬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大腦沒經過思考就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半晌過去，方知翊突然說：“我不追。”然後頓了頓，“我有對象。”
夏憬琛差點被一口土豆絲嗆住，拿過一旁的水杯連著喝了好幾口水，這飯還他媽吃不吃了。
一口飯嗆的夏憬琛感覺自己心要跳出來了，轉頭還對上了方知翊的目光，帶著一絲笑意，夏憬琛本來就窘迫，直接就說：“渣男，有對象了還追別人。”
方知翊的表情明顯有一瞬間的空白，夏憬琛轉回頭繼續吃飯，切，魔法攻擊，誰不會。
繼而他聽到方知翊嘆了口氣，夏憬琛心裏還沒來得及想什麽，就聽見對方說：“別生氣，我真的不追。”然後後腦勺一沈，方知翊在摸他的頭。
這個飯，是吃不了了。
夏憬琛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嗯，你最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