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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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憬琛上輩子上類似於心理課這種水課的時候，不是寫專業課的筆記或者作業，要不就是走神。
分校每個雙周上一次心理課，這周是第一次，因為今天中午的這麽一個小插曲他又失眠沒睡著，趴在桌子上補了會兒覺，被葛學叫醒的時候整個人懵懵登登，就聽見了一個心理課，一下子顛倒了時空，兩手空空的就跟了上去。
到了教室才反應過來，他自動把“心理課”歸為了水課，偏偏老師今天查誰沒帶課本。
雖然心理課本並起不到多大實質性作用。
心理老師拍了下桌子說：“沒帶書的，都主動點站起來，我的課就不是課了！”
夏憬琛眼看著老師越走越近，他那顆赤子之心飛速加快，但也想不出個什麽辦法。
人拍他肩，夏憬琛扭過一點頭，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本心理課本，方知翊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我幫你拿了。”
夏憬琛楞了楞拿過來了。
這個大學後遺癥到底什麽時候好。
還沒等他開口說謝謝，方知翊就說：“不用謝。”
人有時候就是叛逆，夏憬琛說：“我沒想謝你。”
方知翊“嗯”了一聲低聲道：“確實，談戀愛還說謝謝就生疏了。”
“……”
******
回來半個月，夏憬琛覺得自己終於差不多回到了高中時候的狀態，讀大學的時候覺得還是高中輕松，起碼不用天天為了學分績點志願時長奔波，但現在真回到了高中，他又感覺不中了。
夏憬琛有一個小日歷，會習慣的往上面標重要的日子，大學後就用手機來標了，收拾桌洞的時候找到了那本小日歷。
他隨手翻了幾頁，翻到三月份看到了一個大紅的圈，旁邊寫著“方，生日”。
夏憬琛才想起來，這個星期日就三月六日了，到方知翊的生日了，他差點忘了。
夏憬琛開始回想上輩子自己給方知翊準備了什麽禮物，好像是一個耳機，還是他攢了好久的錢買的，但想了半天沒想起來自己放哪兒了，於是又翻了一個晚自習，看到一個可能會放耳機的盒子就要看一眼。
這個也不是，那個不是，全都不是……
葛學看他：“琛你這是要賣破爛去啊倒也不用現在就做準備吧。”
“我找東西。”
夏憬琛翻了一晚上，外面的櫃子也翻了，都沒有找到耳機。
今天就星期四了，再買也來不及了。
******
回宿舍的路上還在想，一聲不吭。
“在想什麽”方知翊轉頭問。
“想一個東西放哪兒了。
方知翊頓了頓問：“周末有時間嗎？”
“啊”夏憬琛回過神來，根本沒仔細聽方知翊剛剛說了什麽。
方知翊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周末有時間嗎？我們去約會。”
夏憬琛停了下來。
“怎麽了？”方知翊看他，臉上還是平平淡淡，夏憬琛被那兩個字炸的反應不過來，但這個人就這麽順其自然說了出來，還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好像這就是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
夏憬琛感覺自己腦子抽了，開口就問：“約會幹什麽……”
“因為喜歡你。”
方知翊直白地說出了那三個字。
喜歡我……
夏憬琛把這三個字來回在心裏品味，越想越迷糊，剛剛是反應不過來，現在是直接被炸暈了。
方知翊看他不說話，手又蓋在了人後腦勺上摩挲著，聲音裏有笑意，說：“我過生日，請你們吃飯”
夏憬琛“哦了一聲，但他記得上輩子方知翊過生日沒有請他們出去吃飯。
“沒時間嗎”方知翊問。
夏憬琛搖頭，繼續走：“有時間，你到時候發我地址就好。”
“嗯。”
******
這是夏憬琛自重生後第一次回家，分校的休息制是一周一小休，兩周一大休，單周周六晚上七點放，第二天早上七點到校上一上午自主自習，下午周考，雙周周六下午四點放，周日下午五點到。
江慧和夏國安都是出租車司機，和上輩子一樣，每次回家都要拉滿人才走。
夏憬琛坐在車裏等著，夏國安在外面拉客，很快就拉滿一車學生了，順路一個一個送，第一個把夏憬琛送回去了。
車上有別人夏國安沒說他，結果一回家放下書包江慧就進他房間來，手機上是開學考成績。
“小琛，你這次考試不太行啊，才考了班裏16名。”
開學考夏憬琛早就忘的一幹二凈了，參加開學考的是上輩子的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說了句“嗯，知道了”就應付過去了。
“對了媽，我明天中午出去一趟。”
“出去幹什麽”
“同學過生日，請吃飯。”
江慧沈默了幾秒才說：“算了吧，別去了，我明天上午……”
“我已經答應人家了。”夏憬琛直接打斷了，“禮物我也買了。”
江慧：“女生”
夏憬琛：“男生。”
江慧頓了頓才說：“那你都準備好了還跟我說什麽，早點回來，光想著出去玩兒，沒考好也不想想自己問題出在哪兒了。”說完就出去了。
夏憬琛坐在床邊抿著唇嘆了口氣，江慧和夏國安一向對他嚴格，什麽都要替他衡量，上輩子自己對他們百依百順，後來學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去了不打算去的學校。
有時候真的很煩。
夏憬琛想起上輩子在機場碰到的一個女生，叫郭娜，兩人不認識，那天碰巧坐在一起候機，聊天說到考研的事情，郭娜說她父母不讓她考研了，得回去找工作，她弟弟馬上也要上大學了。
那個時候夏憬琛有些感同身受，但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不能多說什麽，他當時怎麽說來著——
“世界上那麽多條路，也不用非得走他們那條路，改變不了也別適應，有能力就適當造反。”
夏憬琛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倒不是誤人子弟的意思，他就是想告訴對方讓她在這份重的快讓他們背不動的親情裏擇優聽取。
******
夏憬琛到最後都沒有找到那個耳機，他都懷疑自己根本沒買，主要當初不是在網上買的，也沒有什麽下單記錄，最後還是第二天去的時候順便在外面買了一個方知翊喜歡的動漫人物的手辦，花了五百多。
江慧給他轉的錢他也沒收，他用的是過年攢的壓歲錢，他都忘記自己竟然攢了這麽多了，再加上還有外婆給的，數目也不少。
夏憬琛到地方時其他人都已經到了，林雅和葛學往墻上粘氣球，姜雨和陳蕊吹氣球，周黎用條形氣球弄出了不同形狀的東西在蘇念棠眼前晃。
夏憬琛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上輩子上了大學之後，就是馬不停蹄的參加活動考證書，江慧和夏國安不定期還會打電話問他的近況。
他一下眼眶有些酸，他身邊的這些人，只要走在一塊，就熱熱鬧鬧。
方知翊在吃這方面還是比較擅長的，點的菜都是夏憬琛喜歡的，酸甜口的糖醋裏脊，花香四溢的桂花糕，還有香辣毛血旺，一個都沒落。
夏憬琛把禮物給了方知翊，手辦和透明的展示盒就在一個牛皮手提袋裏，方知翊直接拿出來看，眼睛明顯亮了，但說的話卻是：“怎麽買這麽貴的。”
“不貴。”夏憬琛說。
“其實你人來了我就很高興了。”
夏憬琛伸出手就去拿袋子，結果對方把袋子收回自己的身後，夏憬琛說：“方知翊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我……”
“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
夏憬琛感覺自己臉又在發燙。
葛學突然站在方知翊身後給他扣上了生日帽。
蛋糕被端上來，一群人給方知翊唱生日歌許願，包廂內的窗簾放下，燈也關了，唱完生日歌方知翊就想直接吹蠟燭，結果被葛學擋住了：“誒還沒許願呢，許願啊翊哥。”
方知翊有點別扭，然後他另一邊胳膊就被人抓了起來，夏憬琛和葛學一人一邊手動給他兩個把手合上了：“方知翊，別扭扭捏捏行不行。”
方知翊這才閉上眼。
夏憬琛低頭看著閉著眼睛的人，臉上表情還僵硬著，莫名帶著一點喜感。
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方知翊。
幾個人分著吃了蛋糕，又吃了些菜後周黎說要玩游戲，林雅在手機上看了半天最後找了一個“猜糖果”的游戲。
“我讀一下游戲規則啊，”林雅說，“兩個人一組，一個人蒙眼隨意拿一顆餵在partner的嘴裏，然後partner去形容這顆糖果的味道，不許直接說什麽味道，蒙眼的人猜自己拿的是什麽糖果。”
周黎拍手：“這個好！”
然後拉著蘇念棠身先士卒，玩了五局錯了五局，姜雨和陳蕊一猜一個準，輪到了夏憬琛和方知翊。
夏憬琛蒙著眼睛，在面前隨意撚了一顆糖剝開糖紙餵給了方知翊，沒有了視覺其他感覺便異常敏感，觸及到方知翊的嘴唇時夏憬琛手都像觸電一樣。
方知翊的嘴唇，好軟……
糖一進去最裏邊方知翊就說：“你喜歡的味道。”
夏憬琛：“藍莓。”
其他人都開始叫：“誒誒誒，不帶這樣的啊！”
方知翊：“我沒直接說。”
林雅發揮了裁判的威嚴：“不行，不算，重來。”
夏憬琛又撚了一顆餵給了方知翊。
方知翊：“甜的，酸的，辣的。”
“薄荷糖。”
“我靠，不帶你們這樣的！”葛學跳腳，“你們作弊！”
“當著你的面作弊”夏憬琛說。
周黎則惡狠狠的看著蘇念棠：“你看看人家，你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
蘇念棠挑了挑眉，轉頭看他：“糖除了甜還有什麽味道。”
好像也沒毛病，一句話直接就把周黎堵口了。
又來了一局，夏憬琛又猜對了，這回是橙子糖，方知翊給出的形容詞是：“酸中帶甜。”
幾個人不信邪，讓方知翊蒙眼，方知翊拿了一顆糖手就到處亂飄，每次都要到看夏憬琛嘴邊的時候就又挪開了，夏憬琛抓住他的手腕：“在這兒。”
夏憬琛吃了那顆糖，短暫品嘗後說：“沒有酸味，果實是綠色的。”
方知翊不帶一絲猶豫的說：“葡萄。”
“嘿！錯了！錯了！”
夏憬琛看葛學：“你很高興”
“是的。”葛學直接承認，“來來來，繼續。”
後面兩局，方知翊只對了一局，還是藍莓味的糖，就是每次都找不到夏憬琛的嘴，夏憬琛每次都把那只快要伸出包廂門的手抓回來。
要吃第四顆糖的時候，夏憬琛想把第三顆糖咬碎，結果“咯嘣”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牙。
夏憬琛後面有一顆牙爛了洞，上輩子高三的時候直接帶了嵌體假牙。
“怎麽了琛”
夏憬琛捂著臉：“牙掉了。”
游戲被迫停止，幾個人要去唱K，夏憬琛要去弄牙，結果方知翊也跟了來。
夏憬琛有些楞，說：“你去和他們玩兒啊。”
方知翊：“不想。”
夏憬琛：“和我補牙玩”
“嗯。”
夏憬琛抿了抿唇，他本來就牙疼，轉頭看著窗外不說話了。
那顆糖被他咬碎後全部卡進了他爛掉的牙裏面，醫生弄了好長時間才把牙清理幹凈，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要根管治療，放嵌體假牙。
“愛吃糖，愛喝碳酸飲料，是吧，”醫生說，夏憬琛回答不了又擡頭看了一眼方知翊說，“我看你倆長得像，是兄弟吧。”
夏憬琛餘光撇見方知翊靠著玻璃墻看手機，還帶著耳機，他正準備搖頭，方知翊就說話了：“不是，是情……”
“是很友！”夏憬琛嘴張著說不清楚。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嗯，朋友。”
夏憬琛手攥緊了，一會兒補完牙方知翊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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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才反應過來，他自動把“心理課”歸為了水課，偏偏老師今天查誰沒帶課本。
雖然心理課本並起不到多大實質性作用。
心理老師拍了下桌子說：“沒帶書的，都主動點站起來，我的課就不是課了！”
夏憬琛眼看著老師越走越近，他那顆赤子之心飛速加快，但也想不出個什麽辦法。
人拍他肩，夏憬琛扭過一點頭，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本心理課本，方知翊的聲音也跟著傳來：“我幫你拿了。”
夏憬琛楞了楞拿過來了。
這個大學後遺癥到底什麽時候好。
還沒等他開口說謝謝，方知翊就說：“不用謝。”
人有時候就是叛逆，夏憬琛說：“我沒想謝你。”
方知翊“嗯”了一聲低聲道：“確實，談戀愛還說謝謝就生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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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半個月，夏憬琛覺得自己終於差不多回到了高中時候的狀態，讀大學的時候覺得還是高中輕松，起碼不用天天為了學分績點志願時長奔波，但現在真回到了高中，他又感覺不中了。
夏憬琛有一個小日歷，會習慣的往上面標重要的日子，大學後就用手機來標了，收拾桌洞的時候找到了那本小日歷。
他隨手翻了幾頁，翻到三月份看到了一個大紅的圈，旁邊寫著“方，生日”。
夏憬琛才想起來，這個星期日就三月六日了，到方知翊的生日了，他差點忘了。
夏憬琛開始回想上輩子自己給方知翊準備了什麽禮物，好像是一個耳機，還是他攢了好久的錢買的，但想了半天沒想起來自己放哪兒了，於是又翻了一個晚自習，看到一個可能會放耳機的盒子就要看一眼。
這個也不是，那個不是，全都不是……
葛學看他：“琛你這是要賣破爛去啊倒也不用現在就做準備吧。”
“我找東西。”
夏憬琛翻了一晚上，外面的櫃子也翻了，都沒有找到耳機。
今天就星期四了，再買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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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還在想，一聲不吭。
“在想什麽”方知翊轉頭問。
“想一個東西放哪兒了。
方知翊頓了頓問：“周末有時間嗎？”
“啊”夏憬琛回過神來，根本沒仔細聽方知翊剛剛說了什麽。
方知翊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周末有時間嗎？我們去約會。”
夏憬琛停了下來。
“怎麽了？”方知翊看他，臉上還是平平淡淡，夏憬琛被那兩個字炸的反應不過來，但這個人就這麽順其自然說了出來，還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好像這就是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
夏憬琛感覺自己腦子抽了，開口就問：“約會幹什麽……”
“因為喜歡你。”
方知翊直白地說出了那三個字。
喜歡我……
夏憬琛把這三個字來回在心裏品味，越想越迷糊，剛剛是反應不過來，現在是直接被炸暈了。
方知翊看他不說話，手又蓋在了人後腦勺上摩挲著，聲音裏有笑意，說：“我過生日，請你們吃飯”
夏憬琛“哦了一聲，但他記得上輩子方知翊過生日沒有請他們出去吃飯。
“沒時間嗎”方知翊問。
夏憬琛搖頭，繼續走：“有時間，你到時候發我地址就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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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憬琛自重生後第一次回家，分校的休息制是一周一小休，兩周一大休，單周周六晚上七點放，第二天早上七點到校上一上午自主自習，下午周考，雙周周六下午四點放，周日下午五點到。
江慧和夏國安都是出租車司機，和上輩子一樣，每次回家都要拉滿人才走。
夏憬琛坐在車裏等著，夏國安在外面拉客，很快就拉滿一車學生了，順路一個一個送，第一個把夏憬琛送回去了。
車上有別人夏國安沒說他，結果一回家放下書包江慧就進他房間來，手機上是開學考成績。
“小琛，你這次考試不太行啊，才考了班裏16名。”
開學考夏憬琛早就忘的一幹二凈了，參加開學考的是上輩子的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說了句“嗯，知道了”就應付過去了。
“對了媽，我明天中午出去一趟。”
“出去幹什麽”
“同學過生日，請吃飯。”
江慧沈默了幾秒才說：“算了吧，別去了，我明天上午……”
“我已經答應人家了。”夏憬琛直接打斷了，“禮物我也買了。”
江慧：“女生”
夏憬琛：“男生。”
江慧頓了頓才說：“那你都準備好了還跟我說什麽，早點回來，光想著出去玩兒，沒考好也不想想自己問題出在哪兒了。”說完就出去了。
夏憬琛坐在床邊抿著唇嘆了口氣，江慧和夏國安一向對他嚴格，什麽都要替他衡量，上輩子自己對他們百依百順，後來學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去了不打算去的學校。
有時候真的很煩。
夏憬琛想起上輩子在機場碰到的一個女生，叫郭娜，兩人不認識，那天碰巧坐在一起候機，聊天說到考研的事情，郭娜說她父母不讓她考研了，得回去找工作，她弟弟馬上也要上大學了。
那個時候夏憬琛有些感同身受，但他只是一個陌生人，不能多說什麽，他當時怎麽說來著——
“世界上那麽多條路，也不用非得走他們那條路，改變不了也別適應，有能力就適當造反。”
夏憬琛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倒不是誤人子弟的意思，他就是想告訴對方讓她在這份重的快讓他們背不動的親情裏擇優聽取。
******
夏憬琛到最後都沒有找到那個耳機，他都懷疑自己根本沒買，主要當初不是在網上買的，也沒有什麽下單記錄，最後還是第二天去的時候順便在外面買了一個方知翊喜歡的動漫人物的手辦，花了五百多。
江慧給他轉的錢他也沒收，他用的是過年攢的壓歲錢，他都忘記自己竟然攢了這麽多了，再加上還有外婆給的，數目也不少。
夏憬琛到地方時其他人都已經到了，林雅和葛學往墻上粘氣球，姜雨和陳蕊吹氣球，周黎用條形氣球弄出了不同形狀的東西在蘇念棠眼前晃。
夏憬琛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上輩子上了大學之後，就是馬不停蹄的參加活動考證書，江慧和夏國安不定期還會打電話問他的近況。
他一下眼眶有些酸，他身邊的這些人，只要走在一塊，就熱熱鬧鬧。
方知翊在吃這方面還是比較擅長的，點的菜都是夏憬琛喜歡的，酸甜口的糖醋裏脊，花香四溢的桂花糕，還有香辣毛血旺，一個都沒落。
夏憬琛把禮物給了方知翊，手辦和透明的展示盒就在一個牛皮手提袋裏，方知翊直接拿出來看，眼睛明顯亮了，但說的話卻是：“怎麽買這麽貴的。”
“不貴。”夏憬琛說。
“其實你人來了我就很高興了。”
夏憬琛伸出手就去拿袋子，結果對方把袋子收回自己的身後，夏憬琛說：“方知翊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我……”
“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
夏憬琛感覺自己臉又在發燙。
葛學突然站在方知翊身後給他扣上了生日帽。
蛋糕被端上來，一群人給方知翊唱生日歌許願，包廂內的窗簾放下，燈也關了，唱完生日歌方知翊就想直接吹蠟燭，結果被葛學擋住了：“誒還沒許願呢，許願啊翊哥。”
方知翊有點別扭，然後他另一邊胳膊就被人抓了起來，夏憬琛和葛學一人一邊手動給他兩個把手合上了：“方知翊，別扭扭捏捏行不行。”
方知翊這才閉上眼。
夏憬琛低頭看著閉著眼睛的人，臉上表情還僵硬著，莫名帶著一點喜感。
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方知翊。
幾個人分著吃了蛋糕，又吃了些菜後周黎說要玩游戲，林雅在手機上看了半天最後找了一個“猜糖果”的游戲。
“我讀一下游戲規則啊，”林雅說，“兩個人一組，一個人蒙眼隨意拿一顆餵在partner的嘴裏，然後partner去形容這顆糖果的味道，不許直接說什麽味道，蒙眼的人猜自己拿的是什麽糖果。”
周黎拍手：“這個好！”
然後拉著蘇念棠身先士卒，玩了五局錯了五局，姜雨和陳蕊一猜一個準，輪到了夏憬琛和方知翊。
夏憬琛蒙著眼睛，在面前隨意撚了一顆糖剝開糖紙餵給了方知翊，沒有了視覺其他感覺便異常敏感，觸及到方知翊的嘴唇時夏憬琛手都像觸電一樣。
方知翊的嘴唇，好軟……
糖一進去最裏邊方知翊就說：“你喜歡的味道。”
夏憬琛：“藍莓。”
其他人都開始叫：“誒誒誒，不帶這樣的啊！”
方知翊：“我沒直接說。”
林雅發揮了裁判的威嚴：“不行，不算，重來。”
夏憬琛又撚了一顆餵給了方知翊。
方知翊：“甜的，酸的，辣的。”
“薄荷糖。”
“我靠，不帶你們這樣的！”葛學跳腳，“你們作弊！”
“當著你的面作弊”夏憬琛說。
周黎則惡狠狠的看著蘇念棠：“你看看人家，你就不能多說一個字嗎？”
蘇念棠挑了挑眉，轉頭看他：“糖除了甜還有什麽味道。”
好像也沒毛病，一句話直接就把周黎堵口了。
又來了一局，夏憬琛又猜對了，這回是橙子糖，方知翊給出的形容詞是：“酸中帶甜。”
幾個人不信邪，讓方知翊蒙眼，方知翊拿了一顆糖手就到處亂飄，每次都要到看夏憬琛嘴邊的時候就又挪開了，夏憬琛抓住他的手腕：“在這兒。”
夏憬琛吃了那顆糖，短暫品嘗後說：“沒有酸味，果實是綠色的。”
方知翊不帶一絲猶豫的說：“葡萄。”
“嘿！錯了！錯了！”
夏憬琛看葛學：“你很高興”
“是的。”葛學直接承認，“來來來，繼續。”
後面兩局，方知翊只對了一局，還是藍莓味的糖，就是每次都找不到夏憬琛的嘴，夏憬琛每次都把那只快要伸出包廂門的手抓回來。
要吃第四顆糖的時候，夏憬琛想把第三顆糖咬碎，結果“咯嘣”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牙。
夏憬琛後面有一顆牙爛了洞，上輩子高三的時候直接帶了嵌體假牙。
“怎麽了琛”
夏憬琛捂著臉：“牙掉了。”
游戲被迫停止，幾個人要去唱K，夏憬琛要去弄牙，結果方知翊也跟了來。
夏憬琛有些楞，說：“你去和他們玩兒啊。”
方知翊：“不想。”
夏憬琛：“和我補牙玩”
“嗯。”
夏憬琛抿了抿唇，他本來就牙疼，轉頭看著窗外不說話了。
那顆糖被他咬碎後全部卡進了他爛掉的牙裏面，醫生弄了好長時間才把牙清理幹凈，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要根管治療，放嵌體假牙。
“愛吃糖，愛喝碳酸飲料，是吧，”醫生說，夏憬琛回答不了又擡頭看了一眼方知翊說，“我看你倆長得像，是兄弟吧。”
夏憬琛餘光撇見方知翊靠著玻璃墻看手機，還帶著耳機，他正準備搖頭，方知翊就說話了：“不是，是情……”
“是很友！”夏憬琛嘴張著說不清楚。
方知翊笑了一聲說：“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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