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別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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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別丟下我一個人。
窗外下著小雨。
商霽沈側臥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白貓後頸的軟毛。
沈司櫟舒服得瞇起了眼，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只真正的小貓，主動往前湊了湊，毛茸茸的腦袋抵著少年微涼的額頭。
少年在小貓臉側落下一個親吻，埋頭輕輕聞嗅，繼續擼毛。
這是他們相處一周多來養成的習慣。
年長的商霽沈雖然把他關在身邊，時常做出些變態的事，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養出了幾分嬌氣，甚至習慣了被伺候。
商霽沈看著身側舒服的甚至有些安詳的小貓，聞著暖調橙香，沒忍住輕輕彎了彎唇。
好可愛……
明天，好像也不是那麽不值得期待了。
平靜尚未持續到次日。
沈司櫟再次睜開眼，熟悉的剝離感襲來，眼前不再是少年安靜的睡顏，那片熟悉的黑暗。
他依然保持著貓的形態。
黑發綠眸的女人這次很快出現，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有一個月，你不能久留。”
沈司櫟楞住了。
過往的人生經歷讓他對任何變動都接受良好，包括玄學，在變成貓的一周裏，他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甚至想著可能永遠也無法回去。
一個月。
他明白女人的意思，這是他停留在這個時空的倒計時，他早晚是要回去的。
但他想問，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可他如今的身體只是只小貓，除了喵喵叫外發不出絲毫人聲。
女人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疑問，沖他輕輕搖頭。
緊接著，是熟悉的失重感。
腳掌再次觸碰到柔軟的地面，帶著青草和濕潤泥土的氣息，還是那片花園。
沈司櫟啪嘰摔了一跤，爬起來後感覺到脖子上掛了什麽，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脖子上掛著一個用細繩系著的小布袋。
是那個女人給的？
沈司櫟在地上翻滾幾圈才把布袋取下，小心翼翼用爪子扒拉開袋口。
糖？
也許是身體變成了貓，意識也逐漸被同化，他的想法格外簡單，陪著小商霽沈度過這一個月，和小商霽沈一起玩，給小商霽沈分糖吃。
歡喜沖散了憂愁。
沈司櫟開心地叼起袋子，迫不及待地朝著別墅跑去。
輕車熟路跑到那扇落地窗前，習慣性地仰起頭，準備發出親昵的叫聲，下一秒，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商霽沈就站在窗內，面對著他，尚且青澀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驚喜或開心，一片冰冷的陰霾，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沈。
“喵嗷？”
沈司櫟壓下心中的不安，小心地叫了一聲。
窗被拉開。
沈司櫟叼著糖果袋，小跑到少年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冰涼的褲腳，將袋子輕輕放在他的鞋旁。
仰起的腦袋和前爪一搖一晃，喵喵直叫。
商霽沈低下頭，目光先是在那袋明顯是人為包裝的糖果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那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沈司櫟身上。
“你去哪了？”少年人聲音比成年人要清亮，但此刻聽起來卻異常冰冷。
“喵嗷？”沈司櫟試圖讓商霽沈理解，自己是只小貓，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商霽沈當然明白。
從這一刻起，冷戰開始了。
不過，是少年單方面的。
商霽沈依舊會準時為小貓準備好美味食物和好喝的果汁，依舊允許他在別墅內自由活動，甚至在他靠近時也不會趕走他。
只是不再看他，不再對他說話，更不再像之前那樣，將他抱在懷裏，感受那點可憐的溫暖。
沈司櫟躺在小商霽沈旁邊，思考。
這種行為在十幾年之後。
好像叫冷臉洗內褲。
冷臉養貓。
當然，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
第三天清晨。
沈司櫟迷迷糊糊睡著，一雙手將他抱了起來，少年身上還帶著冷冽的沐浴露香氣，沒有開燈，沒有說話。
只是把小貓抱起，走到床邊坐下。
隨後。
沈司櫟感覺到少年將臉深深埋進了他後背，溫暖柔軟的毛發裏。
黑暗中，他聽到商霽沈的聲音。
“別丟下我一個人。”
————
商霽沈似乎撤去了那層堅硬的外殼。
一人一貓回到了開始的時光，甚至比那時更加親密無間，少年幾乎走到哪裏都要抱著小貓，看書時讓他趴在膝頭，用餐時讓他在旁邊的椅子上擁有專屬座位，夜裏緊緊相擁而眠。
沈司櫟享受著這份毫無保留的依賴。
偶爾用柔軟的蹭蹭回應對方。
被貓貓同化了大半的意識做不出太覆雜的思考，只有喜歡二字在心中盤旋。
來自父親的電話依然時不時響起，商霽沈依然接聽，唯一的不同，少年從書房轉移到了臥室，從獨自一人變成了一人一貓。
拒接電話，斷水斷食。
這場不知對誰的報覆，雙方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積壓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電話掛電話。
商霽沈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只是抱著貓，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
起初只是輕微的顫抖，後來變成了哽咽，很快那哽咽變成了抑制不住的抽泣，最終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哭。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商霽沈哭，和成年後的商霽沈不同，年少的商霽沈哭起來更加洶湧，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發洩出來一樣，少年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像是除了哭泣，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司櫟安靜地窩在少年懷裏，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聽著那些被反覆咀嚼的痛苦。
小貓沒有辦法安慰，只能擡起腦袋，輕輕舔了舔少年濕漉漉的臉頰，嘗到了鹹澀的淚水。
“我做錯了什麽？”
少年茫然地問。
小貓看著少年。
他想說，你什麽也沒做錯。
可小貓說不出話。
少年也無法聽見。
————
第二日清晨。
鬧鐘響起，少年準時睜開了眼，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卻撈了個空。
枕邊，空空如也。
沒有了那團熟悉的白色身影。
商霽沈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裏寂靜得可怕。他掀開被子，查看床底，打開衣櫃……都沒有。
和那次一樣。
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走了。
像之前那次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商霽沈維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一動不動，窗外雨還在下，臉上淚痕早已幹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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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小雨。
商霽沈側臥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白貓後頸的軟毛。
沈司櫟舒服得瞇起了眼，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只真正的小貓，主動往前湊了湊，毛茸茸的腦袋抵著少年微涼的額頭。
少年在小貓臉側落下一個親吻，埋頭輕輕聞嗅，繼續擼毛。
這是他們相處一周多來養成的習慣。
年長的商霽沈雖然把他關在身邊，時常做出些變態的事，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養出了幾分嬌氣，甚至習慣了被伺候。
商霽沈看著身側舒服的甚至有些安詳的小貓，聞著暖調橙香，沒忍住輕輕彎了彎唇。
好可愛……
明天，好像也不是那麽不值得期待了。
平靜尚未持續到次日。
沈司櫟再次睜開眼，熟悉的剝離感襲來，眼前不再是少年安靜的睡顏，那片熟悉的黑暗。
他依然保持著貓的形態。
黑發綠眸的女人這次很快出現，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還有一個月，你不能久留。”
沈司櫟楞住了。
過往的人生經歷讓他對任何變動都接受良好，包括玄學，在變成貓的一周裏，他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甚至想著可能永遠也無法回去。
一個月。
他明白女人的意思，這是他停留在這個時空的倒計時，他早晚是要回去的。
但他想問，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可他如今的身體只是只小貓，除了喵喵叫外發不出絲毫人聲。
女人一眼便看透了他的疑問，沖他輕輕搖頭。
緊接著，是熟悉的失重感。
腳掌再次觸碰到柔軟的地面，帶著青草和濕潤泥土的氣息，還是那片花園。
沈司櫟啪嘰摔了一跤，爬起來後感覺到脖子上掛了什麽，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脖子上掛著一個用細繩系著的小布袋。
是那個女人給的？
沈司櫟在地上翻滾幾圈才把布袋取下，小心翼翼用爪子扒拉開袋口。
糖？
也許是身體變成了貓，意識也逐漸被同化，他的想法格外簡單，陪著小商霽沈度過這一個月，和小商霽沈一起玩，給小商霽沈分糖吃。
歡喜沖散了憂愁。
沈司櫟開心地叼起袋子，迫不及待地朝著別墅跑去。
輕車熟路跑到那扇落地窗前，習慣性地仰起頭，準備發出親昵的叫聲，下一秒，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商霽沈就站在窗內，面對著他，尚且青澀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驚喜或開心，一片冰冷的陰霾，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沈。
“喵嗷？”
沈司櫟壓下心中的不安，小心地叫了一聲。
窗被拉開。
沈司櫟叼著糖果袋，小跑到少年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冰涼的褲腳，將袋子輕輕放在他的鞋旁。
仰起的腦袋和前爪一搖一晃，喵喵直叫。
商霽沈低下頭，目光先是在那袋明顯是人為包裝的糖果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那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沈司櫟身上。
“你去哪了？”少年人聲音比成年人要清亮，但此刻聽起來卻異常冰冷。
“喵嗷？”沈司櫟試圖讓商霽沈理解，自己是只小貓，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商霽沈當然明白。
從這一刻起，冷戰開始了。
不過，是少年單方面的。
商霽沈依舊會準時為小貓準備好美味食物和好喝的果汁，依舊允許他在別墅內自由活動，甚至在他靠近時也不會趕走他。
只是不再看他，不再對他說話，更不再像之前那樣，將他抱在懷裏，感受那點可憐的溫暖。
沈司櫟躺在小商霽沈旁邊，思考。
這種行為在十幾年之後。
好像叫冷臉洗內褲。
冷臉養貓。
當然，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
第三天清晨。
沈司櫟迷迷糊糊睡著，一雙手將他抱了起來，少年身上還帶著冷冽的沐浴露香氣，沒有開燈，沒有說話。
只是把小貓抱起，走到床邊坐下。
隨後。
沈司櫟感覺到少年將臉深深埋進了他後背，溫暖柔軟的毛發裏。
黑暗中，他聽到商霽沈的聲音。
“別丟下我一個人。”
————
商霽沈似乎撤去了那層堅硬的外殼。
一人一貓回到了開始的時光，甚至比那時更加親密無間，少年幾乎走到哪裏都要抱著小貓，看書時讓他趴在膝頭，用餐時讓他在旁邊的椅子上擁有專屬座位，夜裏緊緊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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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貓貓同化了大半的意識做不出太覆雜的思考，只有喜歡二字在心中盤旋。
來自父親的電話依然時不時響起，商霽沈依然接聽，唯一的不同，少年從書房轉移到了臥室，從獨自一人變成了一人一貓。
拒接電話，斷水斷食。
這場不知對誰的報覆，雙方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積壓的情緒達到了頂點。
電話掛電話。
商霽沈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起身，只是抱著貓，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床沿。
起初只是輕微的顫抖，後來變成了哽咽，很快那哽咽變成了抑制不住的抽泣，最終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哭。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商霽沈哭，和成年後的商霽沈不同，年少的商霽沈哭起來更加洶湧，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發洩出來一樣，少年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像是除了哭泣，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司櫟安靜地窩在少年懷裏，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聽著那些被反覆咀嚼的痛苦。
小貓沒有辦法安慰，只能擡起腦袋，輕輕舔了舔少年濕漉漉的臉頰，嘗到了鹹澀的淚水。
“我做錯了什麽？”
少年茫然地問。
小貓看著少年。
他想說，你什麽也沒做錯。
可小貓說不出話。
少年也無法聽見。
————
第二日清晨。
鬧鐘響起，少年準時睜開了眼，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卻撈了個空。
枕邊，空空如也。
沒有了那團熟悉的白色身影。
商霽沈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裏寂靜得可怕。他掀開被子，查看床底，打開衣櫃……都沒有。
和那次一樣。
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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