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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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們又見面了
不知過了多久，肺裏的灼燒感和身上的疼痛緩慢消失。
沈司櫟迷迷糊糊掀起眼皮，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公寓臥室，而是一片陌生的黑暗。
剛撐起身，發現自己視角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面，向前走了兩步，摔了個四腳朝天，沈司櫟才發現不對。
爪子！！！
沈司櫟舉起前爪。
啪嘰摔倒。
爬起，邁步。
摔倒。
爬起。
反覆嘗試好幾次才成功站起。
一路跌跌撞撞在黑暗中前行了許久，直到前方出現一條泛著幽光的河流，沈司櫟本能走向河邊，低頭望去，水面倒映出的，並非他熟悉的人類面容。
是一只毛發蓬松的小貓。
他眨了眨眼，水中的小貓也眨了眨眼。
周遭的環境太過幽森，沈司櫟一時間沒註意到其他東西，對著河流仔細打量了圈自己。
玩了一圈後。
接受了自己似乎在夢中變成了只貓的事實，沈司櫟幹脆原地趴下，想從夢中醒來。
明天還要和商霽沈出去吃飯。
再睡會兒吧。
免得明天因為睡眠不足又被商霽沈氣到。
剛合上眼沒兩秒，一只溫暖的手突然從身後將他抱了起來。
“喵！”
小貓嚇得驚叫出聲，毛茸茸的身體懸空而起，被那雙手從地上抱了起來。
沈司櫟撲騰著爪子，直到對上了那雙幽綠的眼睛，黑色的長發，幽靜的面容，只一瞬，沈司櫟就記起了這人是誰。
酒店外的女人。
又一瞬，沈司櫟眼神渙散了下。
想起了那個模糊的夢。
女人將他穩穩地抱在懷裏，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後頸，“我們又見面了。”
沈司櫟張了張嘴，想問又是什麽意思，想問這是哪裏，想問這不是夢嗎，想問自己怎麽會變成貓，可出口的只有細弱的貓叫聲。
女人看懂了他的情緒，卻沒有解答的意思，只是微微笑了笑，抱著他，走向那條河的盡頭，隨後將他輕輕放在了水面上。
沈司櫟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會沈下去，驚恐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冰冷和窒息並未到來，一陣失重感襲來，意識再次被拖入黑暗。
當他再次恢覆感知。
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打理得精致的小花園裏，周圍一片向日葵，花園中央，是一棟外觀雅致的小別墅。
天空陰雲密布，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有雙手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
沈司櫟一個踉蹌往前栽倒，好半天，他甩甩腦袋，從柔軟的草地爬起，一路往前走。
別墅一樓正對花園的落地窗敞開著，耳邊除了風聲就是雨聲，隱隱約約能瞧見那站著個人影。
腳步向前。
在看清窗邊那人是誰後，沈司櫟腳步猛地頓住。
小貓停在窗前。
窗內，少年約莫十三四歲，面容雖然尚且青澀，沒有年長後的穩重成熟，輪廓卻已有了成年後的俊朗，眉眼間縈繞著一股散不盡的陰郁。
少年似乎是剛剛掛斷電話，手裏還握著手機，面對著窗戶，手腕發著抖，他的臉上沒有淚水，可那雙漂亮的綠眼睛裏悲傷濃重的幾乎就要溢出。
沈司櫟站在窗下。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他從未見過的，正在哭泣的眼睛。
心跳漏下一拍。
沈司櫟下意識邁動四只小爪子，扒拉著窗邊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卻沒註意自己的形態，一個沒抓穩，啪嘰一聲摔了個四爪朝天。
他細微的動靜卻驚動了窗內的少年。
商霽沈猛地轉過頭，那雙泛紅的，帶著水光的綠眸，與窗外那只突然出現小貓對上。
四目相對。
少年眼中的情緒被這突然出現的生物打斷了一瞬，他楞楞地看著窗外摔得有點懵，正蹬著腿往上爬的小貓腦袋。
沈司櫟試探著，軟軟地叫了一聲：
“喵嗷~”
——————
商霽沈為他吹幹了濕潤的毛發，沈司櫟被包裹在柔軟的毛毯裏，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蜜糖色的眼睛提溜轉著，這是間格外冷清的臥室。
給他擦幹後，商霽沈把他抱了起來，放到了客廳沙發上。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商霽沈一人。
少年似乎把他當成了偶然闖入這裏來躲雨的流浪貓，起身去廚房想給他找點吃的，翻找了一陣，拿著兩盒牛奶和一個小碟走了回來。
“家裏沒什麽別的了，先將就一下。”
沈司櫟確實有點渴了，低頭小口小口舔著牛奶。
商霽沈就地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手臂環著膝蓋，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是雨後的森林，沈寂又冷清。
喝著牛奶，沈司櫟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
不對，好真！
他不是在做夢！
小白貓擡頭，低頭，擡頭，低頭，喝牛奶，擡頭，低頭，喝牛奶。
在牛奶到底時，終於確認了自己大概是來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又莫名其妙來到了商霽沈身邊。
小貓一身雪白幹凈的毛發，雖然早些時候沾了些雨水，但實在不像風餐露宿的流浪貓，商霽沈看出來了。
在牛奶被喝完後。
“你有主人嗎？”商霽沈問。
貓貓搖晃腦袋。
“那你要走嗎？”商霽沈又問。
自從休學後就被關在了這棟別墅裏，除了日常教育外和外界的一切聯絡都被父親切斷，被禁止了出門和社交。
每天來做飯和打掃衛生的傭人不會與他交流，需要什麽都得提前和管家報備，像與世隔絕的囚徒，他的物欲也不高，沒有什麽欲望和渴求，每天像是按照程序活動的機器，平淡又孤寂。
商霽沈看著小白貓，頭一次產生了渴求。
沈司櫟擡頭，困在了貓貓的身體中後，思維與智力不可控的有些被貓貓同化。
沈司櫟聞言，擡起後腿，想模仿一下記憶力貓貓的動作，沒站穩，摔了，商霽沈嚇了一跳，想上來扶他。
沈司櫟幹脆就地躺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在毯子裏窩好，閉上眼睛。
用行動表示。
不走，就在這兒待著了。
他能去哪？去外面當流浪貓被餓死嗎。
算了吧。
他選擇躺平。
反正商霽沈也不想他離開。
商霽沈看著貓貓的動作，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漣漪，沒再說什麽，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接下來的三天，沈司櫟便在這座別墅裏住了下來，也迅速和年少的商霽沈混熟了。
據他觀察和“偷聽”，這個時間點的商霽沈辦理了休學，在家由聘請的家庭教師授課，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商霽沈在書房裏與父親通電話，那些從聽筒裏漏出的聲音。
有時是冰冷的訓斥，有時是刻薄的調侃，有時只是沈默，但大部分時候都是些惡毒的詛咒。
少年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不回答，也不掛斷，那雙綠色的眼睛越來越沈寂，像一潭死水，沒有半分漣漪。
又一次通話結束，書房門被推開。
商霽沈走出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沈司櫟立刻從窩著的毯子裏起身，小跑到他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腳。
商霽沈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腳邊那團溫暖的白色，蹲下身，將小貓抱進懷裏，身體蜷成一團，只有他和小貓。
沈司櫟能感覺到他胸膛下過快的心跳，停止了本能的掙紮，安靜地窩在少年懷裏。
商霽沈的父親並不允許他養貓這一類生物。
但這裏的管家和商霽沈交流雖少，但作為父親，到底有幾分憐憫之心，把這事偷偷瞞了下來，任由商霽沈帶著小貓生活。
時間一點點向前。
小貓有個讓少年困擾的毛病，他不肯吃特意買來的高級貓糧，非要湊到自己的餐盤邊，對裏面的食物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又試著投餵了幾次貓糧之後，商霽沈幹脆放棄了貓糧，讓照顧起居的阿姨多準備了一份餐食，用餐盤分給小貓，一人一貓開始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一個普通的晚上。
商霽沈坐在小貓旁邊，正在用電腦完成作業，餘光瞥見一旁慵懶的小貓，他忽然開口：“你該有一個名字。”
沈司櫟擡起頭，突然上前，鉆到商霽沈懷裏，看了眼筆記本上的東西，用爪子敲了敲鍵盤。
在商霽沈不可思議的目光下。
文檔上多出了yue這三個字母。
沈司櫟重新鉆回貓窩。
商霽沈則是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母，低聲念了出來：“yue，月，月亮……”
商霽沈他拿起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工整地寫下了月月兩個字，遞給小貓看。
“以後，叫你月月，好嗎？”
沈司櫟瞥了眼紙上的字跡，又擡頭看向商霽沈，少年對他微微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淺。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商霽沈。
成年後的商霽沈眼底至少還有的情緒，無論是偏執，占有欲，溫和，亦或是愛意，那都是鮮活的。
眼前的少年，總是沈默的，那雙綠眼睛常年裏沈澱著化不開的沈寂，像一顆被浸泡在了苦水中的綠寶石，死寂又黯然。
但在這刻，他看到了那抹綠，有一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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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肺裏的灼燒感和身上的疼痛緩慢消失。
沈司櫟迷迷糊糊掀起眼皮，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公寓臥室，而是一片陌生的黑暗。
剛撐起身，發現自己視角極低，幾乎是貼著地面，向前走了兩步，摔了個四腳朝天，沈司櫟才發現不對。
爪子！！！
沈司櫟舉起前爪。
啪嘰摔倒。
爬起，邁步。
摔倒。
爬起。
反覆嘗試好幾次才成功站起。
一路跌跌撞撞在黑暗中前行了許久，直到前方出現一條泛著幽光的河流，沈司櫟本能走向河邊，低頭望去，水面倒映出的，並非他熟悉的人類面容。
是一只毛發蓬松的小貓。
他眨了眨眼，水中的小貓也眨了眨眼。
周遭的環境太過幽森，沈司櫟一時間沒註意到其他東西，對著河流仔細打量了圈自己。
玩了一圈後。
接受了自己似乎在夢中變成了只貓的事實，沈司櫟幹脆原地趴下，想從夢中醒來。
明天還要和商霽沈出去吃飯。
再睡會兒吧。
免得明天因為睡眠不足又被商霽沈氣到。
剛合上眼沒兩秒，一只溫暖的手突然從身後將他抱了起來。
“喵！”
小貓嚇得驚叫出聲，毛茸茸的身體懸空而起，被那雙手從地上抱了起來。
沈司櫟撲騰著爪子，直到對上了那雙幽綠的眼睛，黑色的長發，幽靜的面容，只一瞬，沈司櫟就記起了這人是誰。
酒店外的女人。
又一瞬，沈司櫟眼神渙散了下。
想起了那個模糊的夢。
女人將他穩穩地抱在懷裏，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後頸，“我們又見面了。”
沈司櫟張了張嘴，想問又是什麽意思，想問這是哪裏，想問這不是夢嗎，想問自己怎麽會變成貓，可出口的只有細弱的貓叫聲。
女人看懂了他的情緒，卻沒有解答的意思，只是微微笑了笑，抱著他，走向那條河的盡頭，隨後將他輕輕放在了水面上。
沈司櫟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會沈下去，驚恐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冰冷和窒息並未到來，一陣失重感襲來，意識再次被拖入黑暗。
當他再次恢覆感知。
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打理得精致的小花園裏，周圍一片向日葵，花園中央，是一棟外觀雅致的小別墅。
天空陰雲密布，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有雙手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
沈司櫟一個踉蹌往前栽倒，好半天，他甩甩腦袋，從柔軟的草地爬起，一路往前走。
別墅一樓正對花園的落地窗敞開著，耳邊除了風聲就是雨聲，隱隱約約能瞧見那站著個人影。
腳步向前。
在看清窗邊那人是誰後，沈司櫟腳步猛地頓住。
小貓停在窗前。
窗內，少年約莫十三四歲，面容雖然尚且青澀，沒有年長後的穩重成熟，輪廓卻已有了成年後的俊朗，眉眼間縈繞著一股散不盡的陰郁。
少年似乎是剛剛掛斷電話，手裏還握著手機，面對著窗戶，手腕發著抖，他的臉上沒有淚水，可那雙漂亮的綠眼睛裏悲傷濃重的幾乎就要溢出。
沈司櫟站在窗下。
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他從未見過的，正在哭泣的眼睛。
心跳漏下一拍。
沈司櫟下意識邁動四只小爪子，扒拉著窗邊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卻沒註意自己的形態，一個沒抓穩，啪嘰一聲摔了個四爪朝天。
他細微的動靜卻驚動了窗內的少年。
商霽沈猛地轉過頭，那雙泛紅的，帶著水光的綠眸，與窗外那只突然出現小貓對上。
四目相對。
少年眼中的情緒被這突然出現的生物打斷了一瞬，他楞楞地看著窗外摔得有點懵，正蹬著腿往上爬的小貓腦袋。
沈司櫟試探著，軟軟地叫了一聲：
“喵嗷~”
——————
商霽沈為他吹幹了濕潤的毛發，沈司櫟被包裹在柔軟的毛毯裏，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蜜糖色的眼睛提溜轉著，這是間格外冷清的臥室。
給他擦幹後，商霽沈把他抱了起來，放到了客廳沙發上。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商霽沈一人。
少年似乎把他當成了偶然闖入這裏來躲雨的流浪貓，起身去廚房想給他找點吃的，翻找了一陣，拿著兩盒牛奶和一個小碟走了回來。
“家裏沒什麽別的了，先將就一下。”
沈司櫟確實有點渴了，低頭小口小口舔著牛奶。
商霽沈就地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手臂環著膝蓋，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像是雨後的森林，沈寂又冷清。
喝著牛奶，沈司櫟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
不對，好真！
他不是在做夢！
小白貓擡頭，低頭，擡頭，低頭，喝牛奶，擡頭，低頭，喝牛奶。
在牛奶到底時，終於確認了自己大概是來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又莫名其妙來到了商霽沈身邊。
小貓一身雪白幹凈的毛發，雖然早些時候沾了些雨水，但實在不像風餐露宿的流浪貓，商霽沈看出來了。
在牛奶被喝完後。
“你有主人嗎？”商霽沈問。
貓貓搖晃腦袋。
“那你要走嗎？”商霽沈又問。
自從休學後就被關在了這棟別墅裏，除了日常教育外和外界的一切聯絡都被父親切斷，被禁止了出門和社交。
每天來做飯和打掃衛生的傭人不會與他交流，需要什麽都得提前和管家報備，像與世隔絕的囚徒，他的物欲也不高，沒有什麽欲望和渴求，每天像是按照程序活動的機器，平淡又孤寂。
商霽沈看著小白貓，頭一次產生了渴求。
沈司櫟擡頭，困在了貓貓的身體中後，思維與智力不可控的有些被貓貓同化。
沈司櫟聞言，擡起後腿，想模仿一下記憶力貓貓的動作，沒站穩，摔了，商霽沈嚇了一跳，想上來扶他。
沈司櫟幹脆就地躺下，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在毯子裏窩好，閉上眼睛。
用行動表示。
不走，就在這兒待著了。
他能去哪？去外面當流浪貓被餓死嗎。
算了吧。
他選擇躺平。
反正商霽沈也不想他離開。
商霽沈看著貓貓的動作，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漣漪，沒再說什麽，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接下來的三天，沈司櫟便在這座別墅裏住了下來，也迅速和年少的商霽沈混熟了。
據他觀察和“偷聽”，這個時間點的商霽沈辦理了休學，在家由聘請的家庭教師授課，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商霽沈在書房裏與父親通電話，那些從聽筒裏漏出的聲音。
有時是冰冷的訓斥，有時是刻薄的調侃，有時只是沈默，但大部分時候都是些惡毒的詛咒。
少年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不回答，也不掛斷，那雙綠色的眼睛越來越沈寂，像一潭死水，沒有半分漣漪。
又一次通話結束，書房門被推開。
商霽沈走出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沈司櫟立刻從窩著的毯子裏起身，小跑到他腳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腳。
商霽沈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腳邊那團溫暖的白色，蹲下身，將小貓抱進懷裏，身體蜷成一團，只有他和小貓。
沈司櫟能感覺到他胸膛下過快的心跳，停止了本能的掙紮，安靜地窩在少年懷裏。
商霽沈的父親並不允許他養貓這一類生物。
但這裏的管家和商霽沈交流雖少，但作為父親，到底有幾分憐憫之心，把這事偷偷瞞了下來，任由商霽沈帶著小貓生活。
時間一點點向前。
小貓有個讓少年困擾的毛病，他不肯吃特意買來的高級貓糧，非要湊到自己的餐盤邊，對裏面的食物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又試著投餵了幾次貓糧之後，商霽沈幹脆放棄了貓糧，讓照顧起居的阿姨多準備了一份餐食，用餐盤分給小貓，一人一貓開始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一個普通的晚上。
商霽沈坐在小貓旁邊，正在用電腦完成作業，餘光瞥見一旁慵懶的小貓，他忽然開口：“你該有一個名字。”
沈司櫟擡起頭，突然上前，鉆到商霽沈懷裏，看了眼筆記本上的東西，用爪子敲了敲鍵盤。
在商霽沈不可思議的目光下。
文檔上多出了yue這三個字母。
沈司櫟重新鉆回貓窩。
商霽沈則是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母，低聲念了出來：“yue，月，月亮……”
商霽沈他拿起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工整地寫下了月月兩個字，遞給小貓看。
“以後，叫你月月，好嗎？”
沈司櫟瞥了眼紙上的字跡，又擡頭看向商霽沈，少年對他微微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淺。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商霽沈。
成年後的商霽沈眼底至少還有的情緒，無論是偏執，占有欲，溫和，亦或是愛意，那都是鮮活的。
眼前的少年，總是沈默的，那雙綠眼睛常年裏沈澱著化不開的沈寂，像一顆被浸泡在了苦水中的綠寶石，死寂又黯然。
但在這刻，他看到了那抹綠，有一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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