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實的商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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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真實的商霽沈
三月初，陽光溫暖。
顧明華坐在自家陽光充足的花房裏，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婚禮策劃冊和場地照片。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意外，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她的未婚夫，被她忘記的竹馬，雖然並不介意這點，但想和她共同養育一個孩子，準備和她在婚禮結束後領養一個孩子。
顧明華漫無目的的翻閱著婚禮地點備選。
自從被顧家找回，她身邊圍繞著血脈相連的親人，無微不至地照顧和愛將她包裹，填補了那份因為記憶大片空缺而產生的不安。
可心底總有一塊是空的，摸不著，填不滿。
剛被接回顧家那陣子，每天要接受治療，她整夜整夜地睜著眼，望著陌生的天花板，看著陌生的家人，直到天色漸暗。
後來，顧安溪來到了她身邊，不知為何，看著小孩那雙清澈又柔軟的淺蜜色眼眸，漂泊不定的心像找到了錨點。
顧夢華把顧安溪留在了她身邊，讓他稱呼她們為媽媽。
空洞並未消失，不安卻被撫平了。
時至今日，她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家，又即將披上婚紗，走入新的家庭。
很圓滿。
心頭時不時升起的失落，也許是那段空白的記憶所導致。
顧安溪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的趣事，斐晴雅悠閑地坐在對面刷著手機。
最近的娛樂板塊十分熱鬧，先是時家長輩貪汙被查，又是小輩pc被抓，家族裏最有望的時序也因為偷稅漏稅被立案調查。
緊跟著是被時序的各種私密照片曝光，不少流量明星都在這事上遭了殃，尤其是和時序關系最為親密的林初，更是一崩到底，連帶出了一堆黑料。
短短三天，塌得不能再塌了。
當初被惡意剪輯的綜藝原片被爆出，林初曾經在節目上引導輿論工具沈司櫟的事被扒出，拍攝綜藝的星雲臺也受了不少的牽連。
“這不活該嗎。”顧安溪冷嗤。
斐晴雅一針見血：“時家這是惹著誰了吧，連根一起拔嗎？恐怖。”
“網友變臉也不帶我，之前還說要打我家櫟櫟，我幫著說了兩句話追著我殺，現在倒跑來道歉了。”她翻了翻沈司櫟微博評論區，果不其然，畫風突變。
顧安溪跟隨熱點，調笑：“阿姨是不是要飛回來了。”
斐晴雅翻了個白眼。
突然，想起了什麽。
顧明華問：“小寶，你上次帶來的那個朋友，沈司櫟呢，最近怎麽都沒見到他？”
正準備繼續吃瓜的顧安溪聞言一頓，有些無奈，“我也奇怪，約了他好幾次，他都說有事給推了，估計得等他忙過這陣子再說吧。”
斐晴雅插話，“閉關創作。”
顧明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畫冊上那些婚禮場地，意識卻飄遠。
眼前不自覺浮現出過年時見到過的那個青年，安靜地坐在角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以為把偷瞄的動作收斂得很好。
十分漂亮的長相，她在屏幕裏看到過他數次，也補完了對方出演過的那些影片，大多是些悲傷的故事。
她總是有些憐惜鏡頭裏的那個青年。
在現實見到對方後，可能是移情，在現實裏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時，明明沒有什麽過大的情緒，卻總感覺那雙眼睛，像在流淚。
“他的腿受過傷嗎？”顧明華翻過一頁冊子，漫不經心開口問：“我看他走路有點拐，好像一直在揉腿。”
她自己腿腳也不便，對這種細節格外敏感，想到為數不多見到的兩次，兩次裏對方不是在偷偷瞄她就是縮在角落揉腿。
像小貓……
顧明華想，要不要給那孩子送些好用的藥膏，這樣想著，也這樣說了出來。
顧安溪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斐晴雅放下茶杯，隨口接話：“那個啊，沒什麽大用的，司櫟腿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舊傷了，那被人弄的口子能治成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被人弄的？”顧明華怔了一下，追問道：“怎麽弄的？”
沈司櫟本人對這事從不避諱，只是對方問不問的事，斐晴雅自然地說了出來。
“就是他爸以前欠了不少債，人沒了之後，追債的找不到別人，就把當時年紀還小的他給綁走了，被打的。”
斐晴雅皺了皺眉，“挺遭罪的。”
顧明華拿著畫冊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瞬間的空白。
沈默了幾秒。
聲音有些飄忽地問：“那……他媽媽呢？”
斐晴雅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來沒聽他提起過，應該早就不在了吧。”
顧明華低下頭，隨意嗯了一聲。
視線重新聚焦在婚禮地點選址上。
——————
三月中旬。
在被關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後，意識到這樣下去會出問題，商霽沈把沈司櫟帶到了花園散心。
金色的陽光灑滿庭院，花圃裏，向日葵已經完全盛開，花盤迎著日光，偶爾被風吹的搖晃幾下。
出了那間房後，二人手腕上各自戴了副手銬，斬不斷的鐵鏈橫亙在他們之間，誰也無法獨自離開。
可能是因為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隱瞞已經沒了意義，二人之間的相處比起過去反而多了份詭異的松弛感。
商霽沈喜歡把青年圈在懷裏，圈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眼底翻湧的偏執與嫉妒不再加以掩蓋之後。
二人之間的關系反而沒有了往日的緊繃。
年邁的東德甩著尾巴叼回了玩具球。
商霽沈和沈司櫟一左一右坐在花園的長椅上。
沈司櫟伸出左手摸了摸東德的腦袋，手腕上的鐵鏈隨動作哐當直響。
商霽沈在查手機。
“你為什麽一直叫他小寧。你有沒有給家裏那只小寧改過名字。為什麽要留著和季雲深的照片。”
“你相冊裏這個男人是………我……”商霽沈嘴角上揚沒幾秒，又問：“為什麽只有我是全名的備註。”
沈司櫟平靜地和東德玩著丟球游戲。
商霽沈喋喋不休地發問。
他偶爾回應，偶爾裝作沒聽見，商霽沈也不惱，自娛自樂地查著。
商霽沈不再掩飾那病態的占有欲，沒再用溫和平緩的語調，說話次次帶著醋意，只是面對這樣毫不遮掩的情緒的男人。
可能是被關久了。
除了無奈，莫名多了點微妙的……輕松。
比起過去那些虛假的謊言，微笑，借口，此刻，身邊是真實的商霽沈，真實的呼吸，真實的情緒。
商霽沈這幾天經常翻他手機，像是在玩什麽有趣的游戲，男人不會一次翻完，每天翻看一點。
因為大大小小各種事，生一會兒悶氣，見他沒有搭理，又主動湊上來聞嗅一會，很快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帶他上樓吃飯。
畫畫。
讓他陪在身邊一起工作。
甚至動了帶他一起去公司的念頭。
沈司櫟微微瞇起眼，望向那片絢爛的金色花海，腳踝上的鎖鏈早已被商霽沈解開，他卻還能感覺到那份重量。
又坐了一會。
到了飯點。
商霽沈站起身，鐵鏈相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習慣性伸手想去牽起沈司櫟的手。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沈司櫟的手背時，一只溫熱的手先他一步，輕輕握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
商霽沈動作猛地頓住。
那只手的主人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向日葵上，仿佛這個主動牽握的動作只是無意識的反應，又或許是為了讓鐵鏈少些響動。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商霽沈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條金色鎖鏈從他們各自的手腕垂落。
他沒敢回頭去看沈司櫟此刻的表情，麻木，妥協，還是別的什麽，他緩慢地收攏了手心，將那主動遞過來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鎖鏈在他們緊握的雙手間輕輕搖晃。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除了交握的那雙手，地下的影子也交疊在一起。
商霽沈牽著沈司櫟，一步步朝著家走去。
沈司櫟任由他牽著，目光掠過腳下平整的石板路，掠過男人緊繃的側影，最後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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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陽光溫暖。
顧明華坐在自家陽光充足的花房裏，面前攤開著厚厚的婚禮策劃冊和場地照片。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意外，她失去了生育能力，她的未婚夫，被她忘記的竹馬，雖然並不介意這點，但想和她共同養育一個孩子，準備和她在婚禮結束後領養一個孩子。
顧明華漫無目的的翻閱著婚禮地點備選。
自從被顧家找回，她身邊圍繞著血脈相連的親人，無微不至地照顧和愛將她包裹，填補了那份因為記憶大片空缺而產生的不安。
可心底總有一塊是空的，摸不著，填不滿。
剛被接回顧家那陣子，每天要接受治療，她整夜整夜地睜著眼，望著陌生的天花板，看著陌生的家人，直到天色漸暗。
後來，顧安溪來到了她身邊，不知為何，看著小孩那雙清澈又柔軟的淺蜜色眼眸，漂泊不定的心像找到了錨點。
顧夢華把顧安溪留在了她身邊，讓他稱呼她們為媽媽。
空洞並未消失，不安卻被撫平了。
時至今日，她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家，又即將披上婚紗，走入新的家庭。
很圓滿。
心頭時不時升起的失落，也許是那段空白的記憶所導致。
顧安溪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的趣事，斐晴雅悠閑地坐在對面刷著手機。
最近的娛樂板塊十分熱鬧，先是時家長輩貪汙被查，又是小輩pc被抓，家族裏最有望的時序也因為偷稅漏稅被立案調查。
緊跟著是被時序的各種私密照片曝光，不少流量明星都在這事上遭了殃，尤其是和時序關系最為親密的林初，更是一崩到底，連帶出了一堆黑料。
短短三天，塌得不能再塌了。
當初被惡意剪輯的綜藝原片被爆出，林初曾經在節目上引導輿論工具沈司櫟的事被扒出，拍攝綜藝的星雲臺也受了不少的牽連。
“這不活該嗎。”顧安溪冷嗤。
斐晴雅一針見血：“時家這是惹著誰了吧，連根一起拔嗎？恐怖。”
“網友變臉也不帶我，之前還說要打我家櫟櫟，我幫著說了兩句話追著我殺，現在倒跑來道歉了。”她翻了翻沈司櫟微博評論區，果不其然，畫風突變。
顧安溪跟隨熱點，調笑：“阿姨是不是要飛回來了。”
斐晴雅翻了個白眼。
突然，想起了什麽。
顧明華問：“小寶，你上次帶來的那個朋友，沈司櫟呢，最近怎麽都沒見到他？”
正準備繼續吃瓜的顧安溪聞言一頓，有些無奈，“我也奇怪，約了他好幾次，他都說有事給推了，估計得等他忙過這陣子再說吧。”
斐晴雅插話，“閉關創作。”
顧明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畫冊上那些婚禮場地，意識卻飄遠。
眼前不自覺浮現出過年時見到過的那個青年，安靜地坐在角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以為把偷瞄的動作收斂得很好。
十分漂亮的長相，她在屏幕裏看到過他數次，也補完了對方出演過的那些影片，大多是些悲傷的故事。
她總是有些憐惜鏡頭裏的那個青年。
在現實見到對方後，可能是移情，在現實裏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時，明明沒有什麽過大的情緒，卻總感覺那雙眼睛，像在流淚。
“他的腿受過傷嗎？”顧明華翻過一頁冊子，漫不經心開口問：“我看他走路有點拐，好像一直在揉腿。”
她自己腿腳也不便，對這種細節格外敏感，想到為數不多見到的兩次，兩次裏對方不是在偷偷瞄她就是縮在角落揉腿。
像小貓……
顧明華想，要不要給那孩子送些好用的藥膏，這樣想著，也這樣說了出來。
顧安溪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斐晴雅放下茶杯，隨口接話：“那個啊，沒什麽大用的，司櫟腿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舊傷了，那被人弄的口子能治成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被人弄的？”顧明華怔了一下，追問道：“怎麽弄的？”
沈司櫟本人對這事從不避諱，只是對方問不問的事，斐晴雅自然地說了出來。
“就是他爸以前欠了不少債，人沒了之後，追債的找不到別人，就把當時年紀還小的他給綁走了，被打的。”
斐晴雅皺了皺眉，“挺遭罪的。”
顧明華拿著畫冊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瞬間的空白。
沈默了幾秒。
聲音有些飄忽地問：“那……他媽媽呢？”
斐晴雅搖了搖頭，“不知道，從來沒聽他提起過，應該早就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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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中旬。
在被關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後，意識到這樣下去會出問題，商霽沈把沈司櫟帶到了花園散心。
金色的陽光灑滿庭院，花圃裏，向日葵已經完全盛開，花盤迎著日光，偶爾被風吹的搖晃幾下。
出了那間房後，二人手腕上各自戴了副手銬，斬不斷的鐵鏈橫亙在他們之間，誰也無法獨自離開。
可能是因為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隱瞞已經沒了意義，二人之間的相處比起過去反而多了份詭異的松弛感。
商霽沈喜歡把青年圈在懷裏，圈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眼底翻湧的偏執與嫉妒不再加以掩蓋之後。
二人之間的關系反而沒有了往日的緊繃。
年邁的東德甩著尾巴叼回了玩具球。
商霽沈和沈司櫟一左一右坐在花園的長椅上。
沈司櫟伸出左手摸了摸東德的腦袋，手腕上的鐵鏈隨動作哐當直響。
商霽沈在查手機。
“你為什麽一直叫他小寧。你有沒有給家裏那只小寧改過名字。為什麽要留著和季雲深的照片。”
“你相冊裏這個男人是………我……”商霽沈嘴角上揚沒幾秒，又問：“為什麽只有我是全名的備註。”
沈司櫟平靜地和東德玩著丟球游戲。
商霽沈喋喋不休地發問。
他偶爾回應，偶爾裝作沒聽見，商霽沈也不惱，自娛自樂地查著。
商霽沈不再掩飾那病態的占有欲，沒再用溫和平緩的語調，說話次次帶著醋意，只是面對這樣毫不遮掩的情緒的男人。
可能是被關久了。
除了無奈，莫名多了點微妙的……輕松。
比起過去那些虛假的謊言，微笑，借口，此刻，身邊是真實的商霽沈，真實的呼吸，真實的情緒。
商霽沈這幾天經常翻他手機，像是在玩什麽有趣的游戲，男人不會一次翻完，每天翻看一點。
因為大大小小各種事，生一會兒悶氣，見他沒有搭理，又主動湊上來聞嗅一會，很快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帶他上樓吃飯。
畫畫。
讓他陪在身邊一起工作。
甚至動了帶他一起去公司的念頭。
沈司櫟微微瞇起眼，望向那片絢爛的金色花海，腳踝上的鎖鏈早已被商霽沈解開，他卻還能感覺到那份重量。
又坐了一會。
到了飯點。
商霽沈站起身，鐵鏈相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習慣性伸手想去牽起沈司櫟的手。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沈司櫟的手背時，一只溫熱的手先他一步，輕輕握住了他懸在半空的手。
商霽沈動作猛地頓住。
那只手的主人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向日葵上，仿佛這個主動牽握的動作只是無意識的反應，又或許是為了讓鐵鏈少些響動。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商霽沈垂眸，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條金色鎖鏈從他們各自的手腕垂落。
他沒敢回頭去看沈司櫟此刻的表情，麻木，妥協，還是別的什麽，他緩慢地收攏了手心，將那主動遞過來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鎖鏈在他們緊握的雙手間輕輕搖晃。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除了交握的那雙手，地下的影子也交疊在一起。
商霽沈牽著沈司櫟，一步步朝著家走去。
沈司櫟任由他牽著，目光掠過腳下平整的石板路，掠過男人緊繃的側影，最後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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