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貓：我的私事。狼＊委屈撇嘴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8章 貓：我的私事。狼＊委屈撇嘴
因為突發事件，沈司櫟沒在島上待多久就和商霽沈一起回了家。
回家之後，沈司櫟就格外沈默，大半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了畫室裏對著空白的畫布發呆，連平日商霽沈下班後會進行的對話都減了大半。
商霽沈主動與他對話。
沈司櫟只是偶爾回應，大部分時間都在發楞。
畫室的窗簾被拉得緊緊的，沈司櫟坐在畫布前，畫筆沾了顏料，卻遲遲落不下。
一秒，兩秒，三秒……
太陽落了下去。
沈司櫟疲憊地閉上眼，畫筆也沒洗，隨手丟進了一旁的桶裏，起身出了門。
那本畫冊被他帶回來後哪怕還沒看完，他也沒再翻閱，不敢看，不舍丟，就收進了抽屜的最深處，連同那只他平日裏最愛抱著的，陪著他長大的那只玩偶，也被一起收了進去。
時間一天天過著，一天，兩天，一周……
沈司櫟整日整日地蔫著，像一株失去陽光和水分的植物，縮在沙發上，或是靠著落地窗坐在地毯上，偶爾透過窗簾縫隙瞥一眼窗外，但更多的時間只是沈默。
就連公司發來的業務也都一個沒接。
公司也並未為難他。
商霽沈變著法子的哄他開心，給他做了愛吃的菜，買了甜品，買了畫具，輕聲細語同他閑聊，偶爾的一個安靜的擁抱。
沈司櫟彎彎嘴角，看著男人，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和他閑聊，又在結束的夜晚陷入更深的沈默裏。
星海市下雪了。
沈司櫟坐在窗邊發呆。
記不清這是回來的第幾天了，好像有了一周，十天，又或者半個月。
他沒印象。
也沒多管。
回來的時間，他像被打入了名為回憶的籠中，每時每刻，每天每夜，一睜開眼，一閉上眼，面前的畫面就是過去。
那些他以為早已忘記的。
回憶。
蒙著霧的，破碎的，全部湧了上來。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個黃昏，他被母親抱在懷裏，鄉下的院落蚊子格外多，母親的身上總是會有很多痕跡，那蚊子包又癢又痛，母親總是適應不了。
嬸嬸和母親的關系很好，她們常聚在一起聊天，嬸嬸說……
怎麽會有你這麽嬌氣的……
鄉下人……
你們這家人把她拖下了一次地獄還不夠嗎。
他從未見過外公外婆。
也從沒聽母親提起過自己家裏人。
父親可能是愛著母親的，因為母親在他那個偏遠閉塞的村子是出了名的漂亮，他從小就能聽到對於母親外貌的誇讚，對於母親性格的誇讚。
那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再次出現，一位豪門千金被綁架失蹤，為什麽會嫁給他的父親，為什麽……會生下他。
心臟瘋狂跳動，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幾乎快淹沒了他。
手腕止不住地發起了抖。
那些模糊的記憶片段不受控的在腦中翻滾，碰撞，他想起記憶裏，父母在家中似乎一直是恩愛的，至少在大家看來是如此。
母親是溫柔賢惠的賢內助。
所以父親愛著母親。
除此之外呢。
還有什麽。
沈司櫟閉上眼捂住耳朵，清晰的畫面刺入腦海，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頸窩，他聽見碗碟碎裂的聲音，聽見了母親的哭聲，聽見了……他的哭聲。
是媽媽的眼淚，他的眼淚。
很燙。
他想起了耳邊的聲音，“我要回家，媽媽會帶你回家，櫟櫟，媽媽是有家的，媽媽要回家，櫟櫟……”
媽媽沒有回來。
爸爸在火中離世。
而他，成為了那段過去，成為了媽媽最痛苦記憶的一部分，被徹底遺忘。
負罪感，愧疚，痛苦，委屈，窒息，像滔天巨浪一波波拍在身上，各種念頭在體內瘋狂拉扯，壓得他快要窒息。
去見她。
不能見。
你害了她。
她是媽媽，媽媽生下了你，她不能拋下你，媽媽生下了你，你天生就該欠她，媽媽生下了你，她回不了了家。
可他只想問。
那我呢？
我該怎麽辦。
所有的聲音都在回答。
你不該存在。
年邁的東德喘著氣一步步爬上了樓，用腦袋輕輕拍了拍門，門沒關嚴，開了條縫。
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哭聲。
東德垂下了尾巴，安靜在門外趴下。
睜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縫隙，看著他，看著它。
——————
商霽沈回來的時候，沈司櫟坐在沙發上看著機票，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窗外夕陽餘暉將他籠罩，卻沒多少暖意。
沈司櫟微微低著頭，眼睛明顯是哭過的，紅了一圈，有些腫。
家裏的大狗似乎是感知到了這份情緒，沒像往常一樣討吃或亂咬桌子，安靜地趴在青年身邊，毛茸茸的大腦袋小心翼翼地擱在他的腿上，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商霽沈走過去，在沈司櫟身邊坐下，摸了摸狗的腦袋，然後看向對方。
沈司櫟側目看他，眼裏的紅血絲還沒散，下意識扯了扯唇，“這麽早就下班了？”
商霽沈看著他，沒有立刻問他怎麽哭了，仔細地描摹著沈司櫟的神情，隨後平淡開口：“以後下午居家辦公，陪你。”
沈司櫟楞了瞬。
商霽沈才問：“你要去哪？”
沈司櫟回過神來，道：“去趟嬸嬸那。”
“出什麽事了。”商霽沈靠近了，“我陪你一起。”
沈司櫟轉開視線，低頭，“我的私事……”
商霽沈明顯一楞，看著青年。
半晌。
商霽沈沒堅持，起身離開，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早點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突發事件，沈司櫟沒在島上待多久就和商霽沈一起回了家。
回家之後，沈司櫟就格外沈默，大半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了畫室裏對著空白的畫布發呆，連平日商霽沈下班後會進行的對話都減了大半。
商霽沈主動與他對話。
沈司櫟只是偶爾回應，大部分時間都在發楞。
畫室的窗簾被拉得緊緊的，沈司櫟坐在畫布前，畫筆沾了顏料，卻遲遲落不下。
一秒，兩秒，三秒……
太陽落了下去。
沈司櫟疲憊地閉上眼，畫筆也沒洗，隨手丟進了一旁的桶裏，起身出了門。
那本畫冊被他帶回來後哪怕還沒看完，他也沒再翻閱，不敢看，不舍丟，就收進了抽屜的最深處，連同那只他平日裏最愛抱著的，陪著他長大的那只玩偶，也被一起收了進去。
時間一天天過著，一天，兩天，一周……
沈司櫟整日整日地蔫著，像一株失去陽光和水分的植物，縮在沙發上，或是靠著落地窗坐在地毯上，偶爾透過窗簾縫隙瞥一眼窗外，但更多的時間只是沈默。
就連公司發來的業務也都一個沒接。
公司也並未為難他。
商霽沈變著法子的哄他開心，給他做了愛吃的菜，買了甜品，買了畫具，輕聲細語同他閑聊，偶爾的一個安靜的擁抱。
沈司櫟彎彎嘴角，看著男人，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和他閑聊，又在結束的夜晚陷入更深的沈默裏。
星海市下雪了。
沈司櫟坐在窗邊發呆。
記不清這是回來的第幾天了，好像有了一周，十天，又或者半個月。
他沒印象。
也沒多管。
回來的時間，他像被打入了名為回憶的籠中，每時每刻，每天每夜，一睜開眼，一閉上眼，面前的畫面就是過去。
那些他以為早已忘記的。
回憶。
蒙著霧的，破碎的，全部湧了上來。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個黃昏，他被母親抱在懷裏，鄉下的院落蚊子格外多，母親的身上總是會有很多痕跡，那蚊子包又癢又痛，母親總是適應不了。
嬸嬸和母親的關系很好，她們常聚在一起聊天，嬸嬸說……
怎麽會有你這麽嬌氣的……
鄉下人……
你們這家人把她拖下了一次地獄還不夠嗎。
他從未見過外公外婆。
也從沒聽母親提起過自己家裏人。
父親可能是愛著母親的，因為母親在他那個偏遠閉塞的村子是出了名的漂亮，他從小就能聽到對於母親外貌的誇讚，對於母親性格的誇讚。
那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再次出現，一位豪門千金被綁架失蹤，為什麽會嫁給他的父親，為什麽……會生下他。
心臟瘋狂跳動，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幾乎快淹沒了他。
手腕止不住地發起了抖。
那些模糊的記憶片段不受控的在腦中翻滾，碰撞，他想起記憶裏，父母在家中似乎一直是恩愛的，至少在大家看來是如此。
母親是溫柔賢惠的賢內助。
所以父親愛著母親。
除此之外呢。
還有什麽。
沈司櫟閉上眼捂住耳朵，清晰的畫面刺入腦海，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頸窩，他聽見碗碟碎裂的聲音，聽見了母親的哭聲，聽見了……他的哭聲。
是媽媽的眼淚，他的眼淚。
很燙。
他想起了耳邊的聲音，“我要回家，媽媽會帶你回家，櫟櫟，媽媽是有家的，媽媽要回家，櫟櫟……”
媽媽沒有回來。
爸爸在火中離世。
而他，成為了那段過去，成為了媽媽最痛苦記憶的一部分，被徹底遺忘。
負罪感，愧疚，痛苦，委屈，窒息，像滔天巨浪一波波拍在身上，各種念頭在體內瘋狂拉扯，壓得他快要窒息。
去見她。
不能見。
你害了她。
她是媽媽，媽媽生下了你，她不能拋下你，媽媽生下了你，你天生就該欠她，媽媽生下了你，她回不了了家。
可他只想問。
那我呢？
我該怎麽辦。
所有的聲音都在回答。
你不該存在。
年邁的東德喘著氣一步步爬上了樓，用腦袋輕輕拍了拍門，門沒關嚴，開了條縫。
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哭聲。
東德垂下了尾巴，安靜在門外趴下。
睜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縫隙，看著他，看著它。
——————
商霽沈回來的時候，沈司櫟坐在沙發上看著機票，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窗外夕陽餘暉將他籠罩，卻沒多少暖意。
沈司櫟微微低著頭，眼睛明顯是哭過的，紅了一圈，有些腫。
家裏的大狗似乎是感知到了這份情緒，沒像往常一樣討吃或亂咬桌子，安靜地趴在青年身邊，毛茸茸的大腦袋小心翼翼地擱在他的腿上，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商霽沈走過去，在沈司櫟身邊坐下，摸了摸狗的腦袋，然後看向對方。
沈司櫟側目看他，眼裏的紅血絲還沒散，下意識扯了扯唇，“這麽早就下班了？”
商霽沈看著他，沒有立刻問他怎麽哭了，仔細地描摹著沈司櫟的神情，隨後平淡開口：“以後下午居家辦公，陪你。”
沈司櫟楞了瞬。
商霽沈才問：“你要去哪？”
沈司櫟回過神來，道：“去趟嬸嬸那。”
“出什麽事了。”商霽沈靠近了，“我陪你一起。”
沈司櫟轉開視線，低頭，“我的私事……”
商霽沈明顯一楞，看著青年。
半晌。
商霽沈沒堅持，起身離開，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早點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