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帶在身邊，親自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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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帶在身邊，親自養著
商霽沈瞳孔驟縮，方才那點被排斥的恐慌迅速褪去，再也顧不上什麽其他，幾步跨過去，等到沈司櫟的幹嘔稍稍平息，才把人抱了起來。
入手一片冰冷，手上的重量輕得驚人，隔著薄薄的布料懷裏的身軀瘦得硌手。
大概是被折磨得徹底沒了力氣。
沈司櫟在他懷裏沒有絲毫掙紮，眼尾吐的通紅，睫毛濕漉漉的耷拉著，頭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前，渾身上下一股濃重的病氣。
商霽沈抱著人進了臥室，隨手翻了兩件稍厚的外套給人裹上，抓上鑰匙就出了門。
早就等在樓下的司機見著這幕倒沒多吃驚，一腳油門就往醫院開去。
病房裏燈光亮得刺眼。
青年身體虧空得嚇人，簡單做了初步檢查，已經掛上了營養液。
醫生拿著檢查單和男人解釋。
“免疫系統有些弱，急性腸胃炎引發的高燒脫水，還有營養不良，肺部有些炎癥，估計病了好一陣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再晚一步就危險了，留院觀察幾天看看情況。”
這年輕些的醫生剛解釋完，商霽沈還沒來得及松下口氣。
另一位被他特意請來的老人從病房裏出來，打量了兩人一眼，轉眼看向商霽沈，沈聲問：“裏面是你什麽人？”
商霽沈楞了片刻，喉結動了動，道：“朋友。”
那年邁的老中醫淡淡偏開視線。
“他家裏人呢。”
商霽沈抿緊唇，沒說話。
沈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老人不再多問，摘下眼鏡，用布片細細擦拭著鏡片。
“人活就靠一口氣，氣散了人就像破了洞的球，以前埋下的舊疾，心裏攢的郁氣全都出來了，各種病也就來了。”
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商霽沈開口追問，聲音比平時急了些，神情不自覺緊繃了起來，像個等待老師宣判的學生，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給他找些感興趣的事做。”
那老人重新戴上眼鏡，語氣緩和了些，“帶他多去曬曬太陽，看看山看看草，餵個活物，重新攢起點盼頭，病才能好透。”
商霽沈忙不疊點頭，一字一句都記在心上，生怕漏了半個字。
“不然啊。”老人話鋒一轉，道：“我看他身體底子也弱，這次能靠著年輕硬撐，要有下次。”
老人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商霽沈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我知道了。”
…………
沈司櫟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平穩了些，幾縷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看著比剛才安穩了許多。
商霽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落在青年臉上，不知不覺便發起了呆。
他想起當初查到的那些事，沈司櫟父親欠的債，那些雖然被遮住，但依然瞞不過他的前塵往事，那時他計算得清楚。
知道以這沈司櫟的性子，要是自己直白提出幫他還完，只會被推開，把兩人的關系搞得更僵。
他以為做得夠好了，幫對方清理掉那些惡意，擬好新的全新藝人合同，要是沈司櫟繼續拍戲，繼續在娛樂圈。
甚至是出來做點其他工作，他提前打點好的那些關系，都會把沈司櫟捧上再也不用有任何憂愁的地位。
他以為掃清了這些障礙，沈司櫟就能喘口氣，像個普通人那樣好好生活。
就當報答那幅畫，報答這些日子的陪伴，沒有其他關系也總比失控後被厭惡的好。
可事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的青年。
商霽沈又升起了那個想法。
帶在身邊，親自養著。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又被生出來的膽怯擋住。
他不能把對方留在身邊。
護士拿著針管進來準備做過敏測試，輕聲道：“家屬幫忙弄一下袖子。”
商霽沈立刻站起身，小心地握住沈司櫟的右手手腕，只是一陣子沒好好吃飯，青年的手腕就已瘦得不成了樣子，濕冷黏膩，透著蓋不住的病氣。
護士俯身準備消毒，商霽沈輕輕掀起沈司櫟的袖口，露出左手腕內側的皮膚。
餘光微瞥，他的目光凝固住了。
青年手腕內側靠近手掌的位置，一小塊拇指大小的胎記，形狀像一彎細細的月牙，顏色雖是極深的紅，但靠近內側平日又被衣袖遮住，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商霽沈表情怔了怔，下意識擡手擦了擦那片胎記，直到磨紅了那塊皮膚，那團紅依然分毫未掉。
護士順利紮下了針。
後來是怎麽配合了護士做完檢查的，又回答了護士哪些問題。
商霽沈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直到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他才堪堪從混沌中掙脫出來。
僵硬的視線一寸寸緩緩移至病床，沈司櫟還沒清醒，頭微微歪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心臟在缺氧的窒息中狂亂地跳動。
商霽沈彎下身，呼吸放得很輕。
目光落在沈司櫟後頸處，那裏被汗濕的發絲掩著，隱約能看見一點肌膚。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幾縷黏在皮膚上的頭發，指腹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意，頓了頓，才顫抖著指尖，輕輕將青年的衣服往下扯了扯。
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像是被什麽東西凝固住了，商霽沈維持著一個姿勢，久久未動，只剩下滿臉迷茫和無助。
在沈司櫟後頸靠近發際線的地方，赫然有一塊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月牙胎記。
僅剩不多的理智在腦中告訴他。
這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事。
你們只相差不到五歲。
這只是巧合，天底下相似的胎記多了去了。
可胸腔內的心臟，以幾乎快要沖破肋骨束縛的力道瘋狂的跳動著，理智被炸了個粉碎，耳邊嗡嗡作響，喉間抵著團東西，又酸又澀，呼吸都困難。
時間似乎靜止了下來。
靈魂仿佛被撕裂成了兩份，一份被痛苦和欣喜割裂折磨到發不出聲音，一份近乎麻木的平靜。
商霽沈表情空茫，下意識擡手去摸口袋，想掏支煙穩住心神。
可手抖得厲害，指尖幾次擦過煙盒都沒能捏住。
混沌的意識猛地清醒了幾分。
他往後退，腳步踉蹌著，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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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折磨得徹底沒了力氣。
沈司櫟在他懷裏沒有絲毫掙紮，眼尾吐的通紅，睫毛濕漉漉的耷拉著，頭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前，渾身上下一股濃重的病氣。
商霽沈抱著人進了臥室，隨手翻了兩件稍厚的外套給人裹上，抓上鑰匙就出了門。
早就等在樓下的司機見著這幕倒沒多吃驚，一腳油門就往醫院開去。
病房裏燈光亮得刺眼。
青年身體虧空得嚇人，簡單做了初步檢查，已經掛上了營養液。
醫生拿著檢查單和男人解釋。
“免疫系統有些弱，急性腸胃炎引發的高燒脫水，還有營養不良，肺部有些炎癥，估計病了好一陣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再晚一步就危險了，留院觀察幾天看看情況。”
這年輕些的醫生剛解釋完，商霽沈還沒來得及松下口氣。
另一位被他特意請來的老人從病房裏出來，打量了兩人一眼，轉眼看向商霽沈，沈聲問：“裏面是你什麽人？”
商霽沈楞了片刻，喉結動了動，道：“朋友。”
那年邁的老中醫淡淡偏開視線。
“他家裏人呢。”
商霽沈抿緊唇，沒說話。
沈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老人不再多問，摘下眼鏡，用布片細細擦拭著鏡片。
“人活就靠一口氣，氣散了人就像破了洞的球，以前埋下的舊疾，心裏攢的郁氣全都出來了，各種病也就來了。”
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商霽沈開口追問，聲音比平時急了些，神情不自覺緊繃了起來，像個等待老師宣判的學生，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給他找些感興趣的事做。”
那老人重新戴上眼鏡，語氣緩和了些，“帶他多去曬曬太陽，看看山看看草，餵個活物，重新攢起點盼頭，病才能好透。”
商霽沈忙不疊點頭，一字一句都記在心上，生怕漏了半個字。
“不然啊。”老人話鋒一轉，道：“我看他身體底子也弱，這次能靠著年輕硬撐，要有下次。”
老人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商霽沈的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
“我知道了。”
…………
沈司櫟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平穩了些，幾縷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看著比剛才安穩了許多。
商霽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落在青年臉上，不知不覺便發起了呆。
他想起當初查到的那些事，沈司櫟父親欠的債，那些雖然被遮住，但依然瞞不過他的前塵往事，那時他計算得清楚。
知道以這沈司櫟的性子，要是自己直白提出幫他還完，只會被推開，把兩人的關系搞得更僵。
他以為做得夠好了，幫對方清理掉那些惡意，擬好新的全新藝人合同，要是沈司櫟繼續拍戲，繼續在娛樂圈。
甚至是出來做點其他工作，他提前打點好的那些關系，都會把沈司櫟捧上再也不用有任何憂愁的地位。
他以為掃清了這些障礙，沈司櫟就能喘口氣，像個普通人那樣好好生活。
就當報答那幅畫，報答這些日子的陪伴，沒有其他關系也總比失控後被厭惡的好。
可事實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的青年。
商霽沈又升起了那個想法。
帶在身邊，親自養著。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又被生出來的膽怯擋住。
他不能把對方留在身邊。
護士拿著針管進來準備做過敏測試，輕聲道：“家屬幫忙弄一下袖子。”
商霽沈立刻站起身，小心地握住沈司櫟的右手手腕，只是一陣子沒好好吃飯，青年的手腕就已瘦得不成了樣子，濕冷黏膩，透著蓋不住的病氣。
護士俯身準備消毒，商霽沈輕輕掀起沈司櫟的袖口，露出左手腕內側的皮膚。
餘光微瞥，他的目光凝固住了。
青年手腕內側靠近手掌的位置，一小塊拇指大小的胎記，形狀像一彎細細的月牙，顏色雖是極深的紅，但靠近內側平日又被衣袖遮住，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商霽沈表情怔了怔，下意識擡手擦了擦那片胎記，直到磨紅了那塊皮膚，那團紅依然分毫未掉。
護士順利紮下了針。
後來是怎麽配合了護士做完檢查的，又回答了護士哪些問題。
商霽沈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直到病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嗒”一聲輕響，他才堪堪從混沌中掙脫出來。
僵硬的視線一寸寸緩緩移至病床，沈司櫟還沒清醒，頭微微歪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心臟在缺氧的窒息中狂亂地跳動。
商霽沈彎下身，呼吸放得很輕。
目光落在沈司櫟後頸處，那裏被汗濕的發絲掩著，隱約能看見一點肌膚。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幾縷黏在皮膚上的頭發，指腹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意，頓了頓，才顫抖著指尖，輕輕將青年的衣服往下扯了扯。
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像是被什麽東西凝固住了，商霽沈維持著一個姿勢，久久未動，只剩下滿臉迷茫和無助。
在沈司櫟後頸靠近發際線的地方，赫然有一塊形狀幾乎一模一樣的月牙胎記。
僅剩不多的理智在腦中告訴他。
這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事。
你們只相差不到五歲。
這只是巧合，天底下相似的胎記多了去了。
可胸腔內的心臟，以幾乎快要沖破肋骨束縛的力道瘋狂的跳動著，理智被炸了個粉碎，耳邊嗡嗡作響，喉間抵著團東西，又酸又澀，呼吸都困難。
時間似乎靜止了下來。
靈魂仿佛被撕裂成了兩份，一份被痛苦和欣喜割裂折磨到發不出聲音，一份近乎麻木的平靜。
商霽沈表情空茫，下意識擡手去摸口袋，想掏支煙穩住心神。
可手抖得厲害，指尖幾次擦過煙盒都沒能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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