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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還喜歡季雲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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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還喜歡季雲深嗎

住院兩周從醫院出來的第4天,病情依然反反覆覆,斷斷續續地發著燒,白天退了晚上又升起來。

好在胃口漸漸好了起來,能吃下些簡單清淡的食物,也總算從商霽沈的話裏和終於開了機的手機上,拼湊出這些天發生了什麽和自己到底在家病了多久。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沈司櫟蜷在柔軟的被褥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木香氣,小腿上和小腹下墊了枕頭,剛好緩解了些酸疼。

這裏是位於市中心的別墅區,商霽沈名下的不動產之一,沒怎麽住過,方便在醫院之間往返,於是便暫時把他安置在了這裏。

“oi!!櫟喵你看這個新地形好漂亮。”床邊傳來清脆的女聲,斐晴雅盤腿坐在床側,懷裏抱著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片粉色櫻花林。

“你看你看,我剛在這建的雙人小屋,好不好看?”

沈司櫟眼皮發沈,聽著她的話,略看了一眼面前的屏幕,迷迷糊糊地點頭,聲音還帶著點病後的沙啞:“好看……”

斐晴雅笑呵呵的,指尖繼續在屏幕上戳戳點點,“這個新圖可還沒通關。”

她說著,眼角餘光瞥見沈司櫟蒼白的臉色和沒什麽力氣的樣子,手指頓了頓,眼裏飛速掠過一絲擔憂,很快又被玩笑蓋過去。

“所以你趕緊好起來,我一個人可通不了那個鬼末地,上次下礦就被炸死四次,沒你幫忙我遲早要卸載游戲。”

斐晴雅氣鼓鼓地做勢準備卸載游戲。

沈司櫟被她逗得彎了彎唇,“好,等下次。”

正說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商霽沈走了進來,手裏抱著個洗得幹幹凈凈的小狼玩偶,毛色蓬松柔軟。

他把玩偶輕輕放在沈司櫟手邊,又轉身從門外端進兩杯溫水,一杯插上吸管,往那一放。

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目光在沈司櫟臉上短暫停留了幾秒,便又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斐晴雅拿起水杯,看著男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挑了挑眉,轉頭沖正抱著小狼玩偶的沈司櫟擠了擠眼。

“他人不錯嘛?”

沈司櫟把頭輕輕埋進玩偶懷裏,一股惡心的眩暈感和絞痛襲遍全身,被這一激的刺得身上汗毛倒豎。

額角沁出一層薄汗,黏得額發貼在皮膚上,原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得嚇人。

眼睫顫了顫,連話都沒聽,只胡亂嗯了一聲,便又難受地闔上了眼。

斐晴雅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冰涼。

“怎麽還沒好呢。”她語氣裏的玩笑淡了些,拿過旁邊的水杯,把吸管湊到青年唇邊,好讓他可以直接喝下。

沈司櫟喝了兩口溫水,偏過頭往被子裏縮了縮。

“疼……”

斐晴雅放下水杯,“那你睡會。”

“等我後天過來給你帶好吃的。”女生那雙漂亮的鳳眼眨了眨,順手揉了揉青年懷裏的毛絨玩偶,換回輕松的調子。

“再給你家小寧買件新衣服。”

沈司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應和,呼吸又淺又急,腦子裏一片混沌,除了疼和難受這兩個詞外再也沒了別的東西。

斐晴雅看著他這副模樣,悄悄把空調調高了兩度,拿起旁邊的紙巾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好好睡一會兒吧,等好了陪我繼續打怪。”

沈司櫟沒應聲,呼吸漸漸沈了下去,只是攥著小狼玩偶的手還沒松開,蒼白的指尖深陷在柔軟的絨毛裏,像緊抓浮木的落水者。

斐晴雅替他掖了掖被角,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

一樓客廳裏,商霽沈半倚在沙發上,聽見腳步聲,擡眼望去。

屏幕在瞬間暗了下去。

斐晴雅打了聲招呼。

商霽沈淡淡點頭回應,囑咐好司機負責接送。

收拾好帶來的東西,斐晴雅準備回家,沒有沈司櫟在時,面對這人她還是有些拘謹。

但也沒忘來時母親囑咐的事。

斐晴雅趕緊彎腰從帶來的包裏翻出兩個禮盒,輕放在客廳茶幾上。

“對了,這個您收一下。”斐晴雅打開木盒,露出裏面的藥材。

“我媽說這是托人從國外捎來的補品,說是對肺和腸胃特別好,本來等了小半年,想等齊了給家裏長輩送去調理身體的。”

斐晴雅頓了頓,飛快瞥了眼商霽沈的臉色,見他沒什麽反應,又補充道:“現在司櫟病著,想著剛好能用上,就先讓我帶來了。”

商霽沈目光在那兩個包裝講究的禮盒上輕輕掃過,看了眼裏面市面上難尋的昂貴藥材,微微頷首,“費心了。”

頓了頓,男人視線轉向斐晴雅,“等櫟櫟病好了,我帶他去道謝。”

明明只是普通朋友,卻用了帶他道謝這樣親近的說法,像在不動聲色地把人拉進自己親近的庇護範圍。

斐晴雅被男人這奇怪的態度弄的一楞,到嘴的話卡在喉嚨裏,又硬生生忘了。

只能幹巴巴地笑了笑:“那,那我先走了……”

來了這兩天,第一次是被商霽沈一通打給她母親的電話叫來,第二天是她和沈司櫟的約定。

前陣子忙著店裏的事,還以為沈司櫟又在忙工作,沒想到是出了這事,一眼便能瞧出沈司櫟情況不只是身邊那麽簡單,知道自己被叫來也是看在這層朋友關系上。

商霽沈對她的態度沒有她預想當中的過分疏遠或冷淡,相反十分禮貌客氣,只是始終像隔著層玻璃,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她不擅長應對這種人。

送走斐晴雅。

商霽沈拿出手機,掃了眼屏幕上的畫面。

起身上樓。

沈司櫟趴在床邊,原本攥著玩偶的手此刻抵在額頭上,指縫間全是滲出的冷汗和眼淚,剛剛喝下去沒多久的水,混著胃裏未消化完的食物全部吐了出來。

聽見門響,沈司櫟費力地掀開眼皮,眼尾那抹紅比先前更深了些,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視線模糊得厲害。

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像是處在濕熱的環境中,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又坐上了360°旋轉的海盜船,在高溫下旋轉了數個小時,胃裏還被充了氣,一下來又被潑了盆冰水。

不如死了。

沈司櫟迷糊地想。

直到被從床上扶起。

商霽沈攬住沈司櫟的腰,把人半抱在懷裏,另一只手撫上青年的後背,輕輕順著。

沈司櫟眉頭緊蹙,疼的輕聲抽噎,身上冷汗就沒止住過,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剛從水裏撈出,蓋不住地難受頹靡。

痛了太久,一陣陣難受的折磨下,哪怕是如此暧昧的姿勢,他也根本產生不了任何旖旎或尷尬的想法,甚至覺得終於有了個舒服的姿勢,身上的難受緩解了不少。

沈司櫟老實的窩在男人懷裏,偶爾疼的抽泣兩聲。

商霽沈盯著懷裏的人看了半晌。

這病拖了太久,怎麽也不見好。

身上的肉都沒得掉了。

商霽沈眸色沈了沈,幽綠的眼底翻湧著些說不清的情緒,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你還喜歡季雲深嗎?”

“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就幫你把他帶來,有我在,他不會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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