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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乖,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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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乖,沒事了

沈司櫟艱難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只看到半截破碎的酒瓶。

有碎開的玻璃混著紅酒落在了他臉上。

中年男人捂著後腦,踉蹌著栽倒在床邊。

原本正站在窗邊抽煙的牧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顫,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見一雙浸滿了扭曲怒火的綠眸撞進視野,下一瞬,頭骨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朝後栽倒下去。

商霽沈逆光而立,下顎線緊繃,額角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綠色的瞳孔冷得嚇人,像是只進入殺戮場的野狼,周身都裹著駭人的戾氣。

中年男人捂著腦袋站起身,見到面前這人,沒認出是誰,怒罵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敢……”

話音戛然而止。

商霽沈的拳頭裹著風聲砸下,男人額頭重重磕在床頭櫃上,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砰————”

像是拎起一條死狗,商霽沈把他從地上拖起,又狠狠撞向地面,大理石地板上是碎開的紅酒瓶,暗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剛才差點順著窗戶栽下去的牧源,這會兒回頭瞧見這景象,魂都飛了一半,什麽臉面自尊早拋到九霄雲外,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利索。

“哥!哥,錯了,沈司櫟是你的人是吧!我沒碰!我真還沒碰!”

商霽沈喘著粗氣,像一頭發了怒的猛獸,眼裏的清明被怒火焚燒殆盡,額角暴起的青筋突突跳動。

全是血液往頭部湧去,沒了絲毫理智。

他全程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不管牧源怎麽求饒,商霽沈完全不為所動。

只是短短兩分鐘,牧源幾乎被打得動彈不得,另一人早就沒了意識。

骨頭錯位聲響起。

牧源捂著下半身,崩潰痛哭:“哥!哥!別打了,真打死了我你也會進去的!”

聞言,男人終於停下了動作。

牧源心裏剛升起點僥幸,以為能撿回條命。

卻聽頭頂傳來一聲短促的笑,嘲諷,冷漠。

牧源恐懼地擡起腫起的眼睛。

商霽沈唇角勾起了笑容,只是眼神冷得嚇人,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會死。

真的會死。

牧源的瞳孔驟然放大,這個認知像冰水澆頭,凍得他渾身僵硬。

一聲悶響,牧源捂著下體發出慘叫。

有什麽東西崩斷的聲音同時響起,很輕,混在慘叫裏,像根細弦斷了。

緊接著,一聲微弱的痛呼帶著哽咽,飄進商霽沈的耳朵裏。

商霽沈楞了瞬,眼裏的暴戾還沒褪幹凈。

偏過頭。

原來是固定在床頭的繩索被崩斷了開。

沈司櫟手腕還被單獨的繩索綁著,身體隨慣性滾下了床,渙散的眼睛半闔著,藥物反應折騰的他燥熱難耐又動彈不得,眼淚流了滿臉。

除了掙紮的本能外意識幾乎全無,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

理智短暫回歸。

商霽沈深吸幾口氣,擦了把臉,就著床單擦幹凈了手上的血,小心翼翼傾身上前為青年解開手上的繩索。

沈司櫟渾身滾燙,纖細的手腕在掙紮間被磨破了皮,被藥效折磨得神志不清,感受到熟悉的檀木香,本能地往商霽沈懷裏鉆。

滾燙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裏,緊繃的身體一寸寸軟了下來,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商霽沈隨手扯過一條毯子,將人嚴嚴實實裹住。

沈司櫟濕漉漉的臉頰貼在他的頸窩,一波波情潮上湧,酒精和藥物共同作用,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商霽沈垂著眉眼,臉上還沾著未散的戾氣,擡起幹凈的手背擦拭青年汗濕的額角,嗓音幹澀的發顫:“乖,沒事了。”

“商先生,警察來……”

跟著上來剛剛才把外面處理幹凈的司機,被眼前的一幕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商霽沈頭也不回地抱著人往外走,剛踏出房門,迎面就撞上了趕來的幾名警察。

警察還沒發話,司機生怕誤會急忙上前,“別誤會,這是我老板,是我們報的警,裏面幾個才是嫌疑人。”

警笛聲引起一陣躁動,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不少聞訊趕來的客人好奇張望。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商霽沈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只是將懷中人護得更緊,沈司櫟在他懷裏不安地動了動,潮紅的臉頰貼著西裝布料磨蹭,不停發出難受的嗚咽,就連呼出的氣體都是燙的。

幾名警察驅散走周圍客人。

商霽沈眸色平靜,緊緊扣住懷裏人的腰,硬生生將青年圈禁在了自己的掌控範圍內,一路抱著人下了樓。

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一同離開。

這是個不安穩的夜晚。

深夜,本就沒下去的熱度,伴隨著一張張照片和現場爆料,微博熱搜榜徹底炸了。

#夜宴偏見劇組聚會#

#沈司櫟#

#沈司櫟疑似被下藥#

#沈司櫟你又作什麽妖#

夜宴當晚劇組聚會的事被人拍照發上微博,緊接著就是半夜突然出現的警車,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和小段視頻。

周圍的警察和人被打了模糊的馬賽克,照片裏被人抱在懷裏的青年。

最清晰的一段視頻是在夜總會外的警車邊,青年幾乎整個人都陷在男人懷裏,明顯是喝醉了酒的模樣,迷糊的不斷仰頭聞嗅什麽,一邊拉扯男人身上的衣服。

只是動作剛做出來,又被抱著他的男人握住了手往懷裏摟緊。

一旁的警察遞來一件衣服,男人接過衣服,有醫生在給青年餵水。

視頻拍得不算清晰,但作為最近的熱搜嘉賓,不少人一眼就能認出那個被高大男人抱在懷裏的身影是誰。

【這是在幹什麽呢?沈司櫟被誰抱著呢?旁邊怎麽有警察?】

【不是……他怎麽到處發騷。】

【剛從現場吃完瓜回來,沈司櫟大概是被下藥帶走了,剛好他朋友聯系他沒聯系上,擔心他出事就直接報了警。】

【哇塞,這種人還有朋友呢。還被下藥?怕不是在做什麽被撞破了直接演起來了吧。】

【不是啊,我在旁邊買東西吃剛好路過警車那,那個男生神志明顯不清楚了,不知道被餵啥了,看上去好折磨人。】

【感覺是裝的,炒熱度吧,他能被人看上?還下藥,噗嗤,純惡意。】

【前黑粉路過,可以看主頁成分,和朋友在夜宴玩看了全程,來的是真警察和真救護車,樓上現在已經被封起來了。】

整整一夜網上各種聲音不斷,有質疑真假的,有蹲後續的,有繼續人身攻擊的,有惡意揣測的。

各路營銷號也聞著味出現,不同現場視頻的剪輯版在網上出現。

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中。

狹窄的病床上蜷縮著一名青年,被單嚴嚴實實蓋在身上,洗完胃不久。

兩種藥物疊加沒控制用量,身體本就不甚健康的器官受了刺激,呼吸面罩下的臉透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頻率時輕時重。

中間斷斷續續醒了幾次,也只是混沌的狀態,等候在醫院的警察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很快便又昏睡了過去。

沈司櫟身上蓋了層薄被,只有腦袋露在外面,額頭被冷汗浸得黏膩濕潤,遠遠看去像只可憐的小動物。

現場物證都被保留。

商霽沈收著了力沒真給人打死,那中年男人還在急救室。

牧源傷重,下身做了手術,早早醒來,但被嚇得不輕,警察一問,便什麽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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