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天冷，別讓夜風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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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雨天冷，別讓夜風吹著
回程的車上，冷意隔絕在車窗之外，車載溫度溫暖舒適，天邊已被夜幕籠罩。
車載香薰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混著身側男人身上那股檀木香，聞的人昏昏欲睡。
上半場喝了不少酒，下半場吃了些碳水，現在忽冷忽熱，又是有些暈碳，壓不住的困意一下湧了上來。
沈司櫟眼皮下墜，腦袋一下下點著，整個人昏昏欲睡。
幾乎在下一秒就要墜入夢境。
“睡一會兒吧。”商霽沈忽然開口，“到了我叫你。”
沈司櫟猛的清醒，清醒了沒兩秒，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離家可能還有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最終還是在困意的折磨下點了點頭：“麻煩您了。”
商霽沈搖頭，“不麻煩。”
聞言，沈司櫟往後一靠，心安理得閉上了雙眼。
空調出風口送出暖風裹著木質香氣縈繞在鼻尖，車輪碾過滿是積水的馬路，像有人用羽毛輕輕掃過耳廓。
沈司櫟的呼吸漸漸綿長，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微微晃動，身體又輕又重，眼皮重得厲害，意識緩慢下墜。
一股陌生的情緒淹沒了他，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痛，一點點加重，幾乎無法呼吸。
意識繼續下墜，落入水中。
耳邊傳來哭泣聲，那聲音並不大，甚至只能算得上是抽噎，可又裹著濃重的痛苦，悲傷到了極致。
讓人只是一聽就忍不住跟著落淚。
有濕熱的水滴砸在他的身上，自眉心蜿蜒而下，到眼皮，脖頸，手腕，最後落在唇上。
像摻了鐵銹的海水，好苦。
車窗打開了嗎？沈司櫟皺起眉梢，眼皮顫了兩下，卻沒睜開。
雨聲中，有人在嘆息，悲憫又溫和。
一雙手溫柔地托住他的腦袋，沈司櫟徹底放松了身體，陷入夢境的最深處。
雨刷器在車窗上擺動，朦朧路燈透過玻璃灑上眼瞼。
沈司櫟眼皮輕輕顫動兩下，緩慢睜開。
意識昏昏沈沈，大腦還在處理信息。
“到家了。”輕柔的男聲像是被蜜浸過般繾綣。
沈司櫟下意識擡眸，正對上商霽沈垂落的目光，暖黃路燈透過車窗在男人眼底暈開墨綠色漣漪，像是深不見底的水面。
沈司櫟一下清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件外套。
他慌忙坐直起身子，卻在瞥見外套上一大片深色水漬時驟然頓住。
流口水了？？！！！
熟悉的窒息感上湧。
“對不起。”沈司櫟露出崩潰的目光，一把掀起衣服想仔細看看，“睡太熟了，口水蹭上去了，我給你賠一件吧。”
商霽沈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到那是什麽後，頓了一拍。
沈司櫟尷尬地想伸手捂臉。
“你做噩夢了。”
沈司櫟一下楞住。
商霽沈只是看著他，眼中情緒晦澀，輕緩的語調像是柔軟的嘆息：“掉了好多眼淚。”
沈司櫟後知後覺摸上眼尾。
一片濕潤。
商霽沈若無其事地整理好滿是褶皺的袖口，拿出手機。
沈司櫟看著面前的好友二維碼。
“相逢即是緣，況且是三次。”商霽沈表情溫柔，“認識一下吧。”
沈司櫟遲疑了兩秒，掏出手機，掃上好友。
看著列表位上頂著月亮頭像的新人，填好備註。
最後禮貌客套了兩句，起身剛準備下車。
手腕被從後拉住，身體下意識後倒，又被穩穩扶住，濕熱的呼吸與檀木香氣灑在頸側。
沈司櫟沒忍住抖了抖，仰頭側目，商霽沈側著身體表情平靜，為他穿好外套。
“雨天冷，別讓夜風吹著。”
話罷，商霽沈拿起一旁的雨傘，將傘柄塞進他的掌心。
車窗外雨聲不斷。
沈司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商霽沈倚著座椅，淡淡收回視線，打開夾側的煙盒，打火機幽藍的火苗亮起。
第一次的意外只當巧合，第二次的偶遇姑且可以算作緣分，第三次…………
他很少把誰看在眼裏，更別提主動靠近誰。
既然命運使然，那麽他也願意接下這份邀約。
舌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腔內側，尖利的犬齒劃過舌肉，泛起細細密密的痛。
遺傳了母親的基因，他口腔兩側虎牙天生比別人長了些許，平常說話時不註意去看尚看不出來，但若是靠近或笑起來便格外明顯。
年少時還沒學會收斂，在家族中長大，因為得罪過不少人和來自母親的血脈，被人罵過是北美來的野狼，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沒有絲毫東方的禮義廉恥，就連牙齒都沒褪去獸性。
後來終於學會了溫和二字，手上權力越多，地位越高，不再那麽光明正大地和人角鬥後，發現拿自己徹底沒了辦法。
沒人再敢當他面再輕易議論他的母親，議論他的家族，也沒人再敢議論他的牙齒。
時間過去得太久，有些人忘了，有些人記得。
背後的聲音他不甚在意。
只是想起過去那些事，那群家夥最後一個個討饒的目光。
商霽沈沒忍住笑了聲。
方叔說得沒錯。
他是該試著交際。
嘗試著和一個有趣的人成為朋友，也許是不錯的調味劑。
乳白色煙霧在指尖繚繞。
“回新區。”
雨勢越來越大，街邊柳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雨滴順著傘面邊緣，匯聚成線，滴滴答答地敲打著地面。
沈司櫟踩過積水中搖晃的路燈倒影，外套衣擺幾乎垂到小腿，袖口有些長。
沈司櫟垂眸盯著路面，檀木香氣從衣料中漫出，緊緊纏繞，揮之不去。
被某種大型捕食生物盯上後產生的生物警惕感，後知後覺翻湧而上，傘面突然傾斜，一滴雨水順著傘沿滑進領口。
沈司櫟輕顫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雨越下越大，心跳聲比雨聲更清晰。
樓道感應燈應聲而亮，老式小區樓並沒有安裝電梯，依然是一層兩戶的格局。
沈司櫟收起雨傘，一步步往樓上爬。
奇怪的情緒隨一階階升高逐漸消失。
直到看見門口角落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腳步在三樓樓梯口停下。
視線上移，沈司櫟腳步停下。
“你怎麽在這。”
沈司櫟聽見了自己沙啞的聲音。
角落裏的人擡起頭，一地煙頭，手中還夾著半支燃到盡頭的香煙，猩紅的火星在黑暗裏明明滅滅。
風衣下擺沾滿了潮濕的水漬，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下頜，往日那張總是寫滿了傲氣的臉上，此刻只有倦意和不安。
直直對上青年平靜的目光。
像是被什麽燙了一下，季雲深竟下意識縮了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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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眼皮下墜，腦袋一下下點著，整個人昏昏欲睡。
幾乎在下一秒就要墜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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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司櫟往後一靠，心安理得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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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的呼吸漸漸綿長，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微微晃動，身體又輕又重，眼皮重得厲害，意識緩慢下墜。
一股陌生的情緒淹沒了他，心臟泛起細細密密的痛，一點點加重，幾乎無法呼吸。
意識繼續下墜，落入水中。
耳邊傳來哭泣聲，那聲音並不大，甚至只能算得上是抽噎，可又裹著濃重的痛苦，悲傷到了極致。
讓人只是一聽就忍不住跟著落淚。
有濕熱的水滴砸在他的身上，自眉心蜿蜒而下，到眼皮，脖頸，手腕，最後落在唇上。
像摻了鐵銹的海水，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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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中，有人在嘆息，悲憫又溫和。
一雙手溫柔地托住他的腦袋，沈司櫟徹底放松了身體，陷入夢境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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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眼皮輕輕顫動兩下，緩慢睜開。
意識昏昏沈沈，大腦還在處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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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下意識擡眸，正對上商霽沈垂落的目光，暖黃路燈透過車窗在男人眼底暈開墨綠色漣漪，像是深不見底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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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沈只是看著他，眼中情緒晦澀，輕緩的語調像是柔軟的嘆息：“掉了好多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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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從後拉住，身體下意識後倒，又被穩穩扶住，濕熱的呼吸與檀木香氣灑在頸側。
沈司櫟沒忍住抖了抖，仰頭側目，商霽沈側著身體表情平靜，為他穿好外套。
“雨天冷，別讓夜風吹著。”
話罷，商霽沈拿起一旁的雨傘，將傘柄塞進他的掌心。
車窗外雨聲不斷。
沈司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商霽沈倚著座椅，淡淡收回視線，打開夾側的煙盒，打火機幽藍的火苗亮起。
第一次的意外只當巧合，第二次的偶遇姑且可以算作緣分，第三次…………
他很少把誰看在眼裏，更別提主動靠近誰。
既然命運使然，那麽他也願意接下這份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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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傳了母親的基因，他口腔兩側虎牙天生比別人長了些許，平常說話時不註意去看尚看不出來，但若是靠近或笑起來便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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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終於學會了溫和二字，手上權力越多，地位越高，不再那麽光明正大地和人角鬥後，發現拿自己徹底沒了辦法。
沒人再敢當他面再輕易議論他的母親，議論他的家族，也沒人再敢議論他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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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越來越大，街邊柳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雨滴順著傘面邊緣，匯聚成線，滴滴答答地敲打著地面。
沈司櫟踩過積水中搖晃的路燈倒影，外套衣擺幾乎垂到小腿，袖口有些長。
沈司櫟垂眸盯著路面，檀木香氣從衣料中漫出，緊緊纏繞，揮之不去。
被某種大型捕食生物盯上後產生的生物警惕感，後知後覺翻湧而上，傘面突然傾斜，一滴雨水順著傘沿滑進領口。
沈司櫟輕顫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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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櫟收起雨傘，一步步往樓上爬。
奇怪的情緒隨一階階升高逐漸消失。
直到看見門口角落處那道熟悉的身影。
腳步在三樓樓梯口停下。
視線上移，沈司櫟腳步停下。
“你怎麽在這。”
沈司櫟聽見了自己沙啞的聲音。
角落裏的人擡起頭，一地煙頭，手中還夾著半支燃到盡頭的香煙，猩紅的火星在黑暗裏明明滅滅。
風衣下擺沾滿了潮濕的水漬，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下頜，往日那張總是寫滿了傲氣的臉上，此刻只有倦意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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