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在經歷一場緩慢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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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在經歷一場緩慢的死亡
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肩頭搭著一條酒紅色圍巾，修長的身形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莫名落寞。
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二人都是一楞。
沈司櫟手裏的牌子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收緊。
商霽沈看向沈司櫟手裏的告示牌，先反應了過來，“現在停止營業了嗎？”
“還有20分鐘。”沈司櫟搖頭，放下牌子，語氣溫和：“您想買些什麽？”
商霽沈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垂了垂眸子，好半晌才開口：“想買蛋糕……”
沈司櫟頓了下，本想說現在已經沒時間做蛋糕了，在對上商霽沈莫名有些局促的模樣。
略微猶豫了兩秒，換了個說法。
“沒問題，但如果你是過生的話，現在的時間不夠定做大蛋糕了，我可以給你做一個小的，您要嗎？”
沈司櫟伸手比劃了下大小。
商霽沈沈默了會兒，呼吸很重，良久，他改了口：“不要蛋糕了。”
沈司櫟眨眼，問：“我們店的奶油夾心面包也不錯，您想嘗嘗嗎？”
商霽沈猶豫了幾秒，緩緩點頭。
沈司櫟拿來單子遞給男人。
商霽沈低頭掃了兩眼，問：“有味道甜一點的嗎？”
甜一點？
沈司櫟蹙了蹙眉，對男人的描述感覺有點奇怪，還是推薦了起來。
單子在商霽沈手中，二人身高差略微有些大，沈司櫟身子前傾，小半邊身子靠向了男人，一個個介紹。
暖色燈光在沈司櫟身上投下氤氳柔光。
商霽沈眼睛盯著手裏的菜單，沒一會兒，又被落在手邊的呼吸分散了神智。
沈司櫟身上那股不知從哪來的果橙香氣縈繞在他周身，幾乎要隨溫熱的呼吸一同燙進他的皮膚裏。
商霽沈目光從菜單上移開，視線在青年鎖骨處游移，緩緩移動自眉眼，落向眼尾那三顆別致的黑色淚痣，一點點下移至紅潤的唇。
沈司櫟介紹著甜品，唇齒一張一合，露出一點嫩粉的舌尖，像是某種果肉。
讓人忍不住想輕輕咬上一口，嘗嘗味道。
商霽沈看得出了神，饒是對樣貌不敏感的他也不得不承認。
面前青年的容貌昳麗異常，只能用美來形容，一副生來就是被千嬌萬寵著長大的貴公子模樣，該是恣意的，傲氣的，開朗的，高傲的。
但又並不讓人覺得高傲或是疏遠，莫名的矛盾和某種割裂感。
商霽沈沒忍住細細打量對方，思考那矛盾點到底是出在了哪裏。
沈司櫟介紹完，擡頭和商霽沈撞了個四目相對。
沈司櫟楞了楞，慌忙低下頭問。
“您有什麽想吃的口味嗎？”
商霽沈收回視線，餘光掃了眼菜單，下意識回道：“奶油甜橙面包，兩個。”
“好的，您在這稍等一會兒。”沈司櫟收起單子，轉身進了後廚。
商霽沈沒有選擇找椅子坐下，只是站在櫃臺旁，可以透過玻璃擋板看見後廚的角落，安靜地等待。
十多分鐘後，沈司櫟端著兩塊打包好的面包走了出來，透明包裝盒可以看見面包表面撒了一層細細的糖霜，只是看一眼便覺美味可口。
“您的奶油甜橙面包。”沈司櫟將面包裝進手提袋中，遞給男人。
“路上小心。”
商霽沈從沈司櫟手上接過甜點，低聲道：“謝謝。”
沈司櫟點點頭，就在他以為商霽沈要離開時。
商霽沈卻只是提著袋子，站在原地。
沈司櫟目露疑惑。
商霽沈凝視著他，語氣比剛才輕了半度：“腿上的傷還疼嗎？”
沈司櫟楞了下，搖頭扯起抹笑：“小傷而已，早就好了。”
商霽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直到他走到門邊，風鈴聲響起。
門關上。
商霽沈的腳步在透明玻璃窗邊頓住，身子一頓，微微側頭。
沈司櫟察覺不到門外那邊的動靜，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觀察周圍，他緩慢地低下頭。
不覺得身邊有人，自然不再掩飾分毫。
強撐了許久的精氣像是一瞬間洩了個幹凈，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了濃重的疲倦。
在此刻，商霽沈終於明白了那處矛盾是什麽。
要說青年的樣貌明明該是養在琉璃盞裏的名貴花卉，本該放在高處讓人細心養育，供人仰望，但那雙眼睛卻帶著化不開的憂郁。
整個人像是浸了蜜糖的水果，是甜的，只是已經發苦。
當事人似乎是知道這點，所以在他面前表現得格外完美，在服務他時，在那天的醫院裏，他的朋友面前時，恰到好處的表情和語氣。
像在私下演練過無數遍。
越是盡力掩蓋，就越是明顯，像是帶著某種近乎自毀式的堅韌，敏感又易折。
本應在花園中被細心呵護的玫瑰，生錯在了海邊沙土，汲取不到養分，就算再怎麽頑強。
也會在無人知曉的潮汐中，緩慢地枯萎。
透過透明玻璃，商霽沈的目光在沈司櫟那雙眼睛上駐留了一秒又一秒。
最終在一聲車笛聲中，商霽沈回過神。
他緩慢移開目光，看了眼手裏提著的面包，猶豫了兩秒，像是在決定什麽。
只是最終，他沒再做出多餘的動作，徑直離開了這家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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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肩頭搭著一條酒紅色圍巾，修長的身形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莫名落寞。
看清對方樣貌的瞬間，二人都是一楞。
沈司櫟手裏的牌子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收緊。
商霽沈看向沈司櫟手裏的告示牌，先反應了過來，“現在停止營業了嗎？”
“還有20分鐘。”沈司櫟搖頭，放下牌子，語氣溫和：“您想買些什麽？”
商霽沈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垂了垂眸子，好半晌才開口：“想買蛋糕……”
沈司櫟頓了下，本想說現在已經沒時間做蛋糕了，在對上商霽沈莫名有些局促的模樣。
略微猶豫了兩秒，換了個說法。
“沒問題，但如果你是過生的話，現在的時間不夠定做大蛋糕了，我可以給你做一個小的，您要嗎？”
沈司櫟伸手比劃了下大小。
商霽沈沈默了會兒，呼吸很重，良久，他改了口：“不要蛋糕了。”
沈司櫟眨眼，問：“我們店的奶油夾心面包也不錯，您想嘗嘗嗎？”
商霽沈猶豫了幾秒，緩緩點頭。
沈司櫟拿來單子遞給男人。
商霽沈低頭掃了兩眼，問：“有味道甜一點的嗎？”
甜一點？
沈司櫟蹙了蹙眉，對男人的描述感覺有點奇怪，還是推薦了起來。
單子在商霽沈手中，二人身高差略微有些大，沈司櫟身子前傾，小半邊身子靠向了男人，一個個介紹。
暖色燈光在沈司櫟身上投下氤氳柔光。
商霽沈眼睛盯著手裏的菜單，沒一會兒，又被落在手邊的呼吸分散了神智。
沈司櫟身上那股不知從哪來的果橙香氣縈繞在他周身，幾乎要隨溫熱的呼吸一同燙進他的皮膚裏。
商霽沈目光從菜單上移開，視線在青年鎖骨處游移，緩緩移動自眉眼，落向眼尾那三顆別致的黑色淚痣，一點點下移至紅潤的唇。
沈司櫟介紹著甜品，唇齒一張一合，露出一點嫩粉的舌尖，像是某種果肉。
讓人忍不住想輕輕咬上一口，嘗嘗味道。
商霽沈看得出了神，饒是對樣貌不敏感的他也不得不承認。
面前青年的容貌昳麗異常，只能用美來形容，一副生來就是被千嬌萬寵著長大的貴公子模樣，該是恣意的，傲氣的，開朗的，高傲的。
但又並不讓人覺得高傲或是疏遠，莫名的矛盾和某種割裂感。
商霽沈沒忍住細細打量對方，思考那矛盾點到底是出在了哪裏。
沈司櫟介紹完，擡頭和商霽沈撞了個四目相對。
沈司櫟楞了楞，慌忙低下頭問。
“您有什麽想吃的口味嗎？”
商霽沈收回視線，餘光掃了眼菜單，下意識回道：“奶油甜橙面包，兩個。”
“好的，您在這稍等一會兒。”沈司櫟收起單子，轉身進了後廚。
商霽沈沒有選擇找椅子坐下，只是站在櫃臺旁，可以透過玻璃擋板看見後廚的角落，安靜地等待。
十多分鐘後，沈司櫟端著兩塊打包好的面包走了出來，透明包裝盒可以看見面包表面撒了一層細細的糖霜，只是看一眼便覺美味可口。
“您的奶油甜橙面包。”沈司櫟將面包裝進手提袋中，遞給男人。
“路上小心。”
商霽沈從沈司櫟手上接過甜點，低聲道：“謝謝。”
沈司櫟點點頭，就在他以為商霽沈要離開時。
商霽沈卻只是提著袋子，站在原地。
沈司櫟目露疑惑。
商霽沈凝視著他，語氣比剛才輕了半度：“腿上的傷還疼嗎？”
沈司櫟楞了下，搖頭扯起抹笑：“小傷而已，早就好了。”
商霽沈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直到他走到門邊，風鈴聲響起。
門關上。
商霽沈的腳步在透明玻璃窗邊頓住，身子一頓，微微側頭。
沈司櫟察覺不到門外那邊的動靜，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觀察周圍，他緩慢地低下頭。
不覺得身邊有人，自然不再掩飾分毫。
強撐了許久的精氣像是一瞬間洩了個幹凈，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了濃重的疲倦。
在此刻，商霽沈終於明白了那處矛盾是什麽。
要說青年的樣貌明明該是養在琉璃盞裏的名貴花卉，本該放在高處讓人細心養育，供人仰望，但那雙眼睛卻帶著化不開的憂郁。
整個人像是浸了蜜糖的水果，是甜的，只是已經發苦。
當事人似乎是知道這點，所以在他面前表現得格外完美，在服務他時，在那天的醫院裏，他的朋友面前時，恰到好處的表情和語氣。
像在私下演練過無數遍。
越是盡力掩蓋，就越是明顯，像是帶著某種近乎自毀式的堅韌，敏感又易折。
本應在花園中被細心呵護的玫瑰，生錯在了海邊沙土，汲取不到養分，就算再怎麽頑強。
也會在無人知曉的潮汐中，緩慢地枯萎。
透過透明玻璃，商霽沈的目光在沈司櫟那雙眼睛上駐留了一秒又一秒。
最終在一聲車笛聲中，商霽沈回過神。
他緩慢移開目光，看了眼手裏提著的面包，猶豫了兩秒，像是在決定什麽。
只是最終，他沒再做出多餘的動作，徑直離開了這家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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