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個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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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個懂事的孩子
“但現在的輿論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這個片子已經籌備了五年了，實在是經不起任何問題。”
年長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平淡的樣貌，久坐上位的強硬氣質，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冷漠疏離，溫和的話語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
“你能理解嗎。”
沈司櫟沈默地點了點頭，“理解。”
聞言，時序微彎起眼睛，道：“當然你不用擔憂，網絡變化很快，現在大家因為一些誤會討厭你，過陣子也就忘了。”
至於到時候咖位跌了多少，還有沒有人記得，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你也別太在意，這行就是這樣，浮浮沈沈的，誰沒經歷過呢？”
時序目光在沈司櫟臉上，腰間，大腿悠悠轉了幾圈，眸色暗了暗。
站起身來，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走到沈司櫟身旁。
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布料滲入肌膚，暧昧又短暫的摩挲了下，很快分開。
沈司櫟的身體微微一僵，很快恢覆正常。
時序收回手，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語氣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其實你比小初那孩子優秀得多，我也更欣賞你。”
“只是他更會討人歡心，也更懂事。”
時序瞇起眼，意味不明地說著：“這圈裏大家都在抱團取暖，一個人總是會累。”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家總要學會做出些妥協，不是嗎。”
辦公室裏，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光影斑駁，像一把把細碎的刀子割在身上。
沈司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觸碰到掌心的涼意，他擡起頭，眼神十分平靜：“謝謝您的提醒，只是我習慣一個人了。”
和外表的平靜不同，沈司櫟的聲音很沙啞，低低軟軟，讓人忍不住想聽聽他發出些其他聲音……
時序喉結滾動了下，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就祝願你，一個人也能星途一帆風順。”
沒有理會時序話裏的威脅與嘲諷，沈司櫟轉身離開。
直到沈司櫟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一直在門外等待的秘書進來。
時序交疊起雙腿，遮掩了下異常。
……
電梯間的數字緩緩下降，沈司櫟靠在墻邊，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神經突突直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和時先生談得怎麽樣了，還是要換角色嗎？”
沈司櫟低頭，拇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最後什麽也沒回。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二十七樓，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沈司櫟走入電梯，按下一樓。
隨著電梯的下沈，失重感讓他恍惚了一瞬。
幾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這棟大樓前，是為了錢才進入的娛樂圈。
因為出色的外貌，因為最初的小璃，他陸陸續續接到不少劇本，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新人，非科班出身，不懂什麽表演理論，全靠骨子裏那點異於常人的共情共感。
那天賦像是道天然的橋，能讓他毫無障礙地走進每個角色的靈魂裏。
他以角色的眼觀世，以角色的心感受那些，洶湧的愛，蝕骨的恨，歡喜，憂愁，甚至是瀕死的痛苦，都成了他親歷的一部分。
前輩和他說，這樣的扮演方法早晚要出事。
他當時只想著，既然選了這條路，不管最初是為了什麽，既然有觀眾和粉絲期待，不能辜負他們。
他是沈司櫟，也是小璃，是那些在文字中存在，生活過的無數個名字，他是真的愛那些角色，愛那些或圓滿或殘缺的故事。
而現在，一個個準備良久的角色被剝離，像是鈍刀割肉，斬開了皮肉，還有粘連的經與之相連。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打開的剎那，電梯外的青年楞了一楞，隨即迅速扯起抹挑釁的笑。
“喲，司櫟，好久不見呀。”
青年一身米白色衛衣，頭發染成了奶黃色，蜜色的美瞳，桃色的唇蜜，乖巧的長相，眼底的交雜的惡意與莫名的晦澀卻濃郁的幾乎化為實體。
“唉，時先生最近給了我好幾個本子，我都快忙死了。”
“真羨慕你呀，能這麽清閑。”林初一邊說，一邊打量沈司櫟的臉色。
沈司櫟目不斜視，徑直越過林初。
被無視了個徹底，林初嘴角笑容僵住，鼻翼間的肌肉不自覺地抽了抽。
眼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林初轉頭瞥了眼沈司櫟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火速進了電梯。
沈司櫟走出大樓，戴上口罩阻擋花粉與不必要的麻煩。
手機鈴聲響起，沈司櫟猶豫了兩秒，接起電話。
“小櫟，角色的事情怎麽樣了？”經紀人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
沈司櫟呼了口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還是那樣。”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經紀人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別灰心，我會再想其他辦法的。”
“開春了，記得做好防護。”
知道自家藝人肺和氣管不好，開春開花花粉到處飄，經紀人又叮囑了一句。
“好，謝謝姐。”沈司櫟禮貌回應了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車子駛入一片繁華的商業區。
手機再次震動，斐鬧鬧三字在手機上不斷閃爍，沈司櫟瞥了一眼屏幕接起電話。
“櫟喵喵，一周後是我媽生日，你特別喜歡的那位畫家明華她和我媽之前合作過很多次，這次肯定會來，你來不來！”斐晴雅開心的聲音炸入耳膜。
沈司櫟迅速把頭移開，調小音量。
“櫟喵喵，聽到了嗎，是明華老師——她要來。”斐晴雅拖長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沈司櫟揉了揉耳朵，還在猶豫。
斐晴雅下一句話：“季家這次不會有人來。”
“來。”沈司櫟答。
“嘿嘿好嘞！我給你搭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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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平淡的樣貌，久坐上位的強硬氣質，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冷漠疏離，溫和的話語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
“你能理解嗎。”
沈司櫟沈默地點了點頭，“理解。”
聞言，時序微彎起眼睛，道：“當然你不用擔憂，網絡變化很快，現在大家因為一些誤會討厭你，過陣子也就忘了。”
至於到時候咖位跌了多少，還有沒有人記得，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你也別太在意，這行就是這樣，浮浮沈沈的，誰沒經歷過呢？”
時序目光在沈司櫟臉上，腰間，大腿悠悠轉了幾圈，眸色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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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布料滲入肌膚，暧昧又短暫的摩挲了下，很快分開。
沈司櫟的身體微微一僵，很快恢覆正常。
時序收回手，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語氣忽然變得飄忽起來，“其實你比小初那孩子優秀得多，我也更欣賞你。”
“只是他更會討人歡心，也更懂事。”
時序瞇起眼，意味不明地說著：“這圈裏大家都在抱團取暖，一個人總是會累。”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家總要學會做出些妥協，不是嗎。”
辦公室裏，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光影斑駁，像一把把細碎的刀子割在身上。
沈司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觸碰到掌心的涼意，他擡起頭，眼神十分平靜：“謝謝您的提醒，只是我習慣一個人了。”
和外表的平靜不同，沈司櫟的聲音很沙啞，低低軟軟，讓人忍不住想聽聽他發出些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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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祝願你，一個人也能星途一帆風順。”
沒有理會時序話裏的威脅與嘲諷，沈司櫟轉身離開。
直到沈司櫟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一直在門外等待的秘書進來。
時序交疊起雙腿，遮掩了下異常。
……
電梯間的數字緩緩下降，沈司櫟靠在墻邊，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神經突突直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和時先生談得怎麽樣了，還是要換角色嗎？”
沈司櫟低頭，拇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最後什麽也沒回。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二十七樓，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沈司櫟走入電梯，按下一樓。
隨著電梯的下沈，失重感讓他恍惚了一瞬。
幾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這棟大樓前，是為了錢才進入的娛樂圈。
因為出色的外貌，因為最初的小璃，他陸陸續續接到不少劇本，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新人，非科班出身，不懂什麽表演理論，全靠骨子裏那點異於常人的共情共感。
那天賦像是道天然的橋，能讓他毫無障礙地走進每個角色的靈魂裏。
他以角色的眼觀世，以角色的心感受那些，洶湧的愛，蝕骨的恨，歡喜，憂愁，甚至是瀕死的痛苦，都成了他親歷的一部分。
前輩和他說，這樣的扮演方法早晚要出事。
他當時只想著，既然選了這條路，不管最初是為了什麽，既然有觀眾和粉絲期待，不能辜負他們。
他是沈司櫟，也是小璃，是那些在文字中存在，生活過的無數個名字，他是真的愛那些角色，愛那些或圓滿或殘缺的故事。
而現在，一個個準備良久的角色被剝離，像是鈍刀割肉，斬開了皮肉，還有粘連的經與之相連。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打開的剎那，電梯外的青年楞了一楞，隨即迅速扯起抹挑釁的笑。
“喲，司櫟，好久不見呀。”
青年一身米白色衛衣，頭發染成了奶黃色，蜜色的美瞳，桃色的唇蜜，乖巧的長相，眼底的交雜的惡意與莫名的晦澀卻濃郁的幾乎化為實體。
“唉，時先生最近給了我好幾個本子，我都快忙死了。”
“真羨慕你呀，能這麽清閑。”林初一邊說，一邊打量沈司櫟的臉色。
沈司櫟目不斜視，徑直越過林初。
被無視了個徹底，林初嘴角笑容僵住，鼻翼間的肌肉不自覺地抽了抽。
眼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林初轉頭瞥了眼沈司櫟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火速進了電梯。
沈司櫟走出大樓，戴上口罩阻擋花粉與不必要的麻煩。
手機鈴聲響起，沈司櫟猶豫了兩秒，接起電話。
“小櫟，角色的事情怎麽樣了？”經紀人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
沈司櫟呼了口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還是那樣。”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經紀人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別灰心，我會再想其他辦法的。”
“開春了，記得做好防護。”
知道自家藝人肺和氣管不好，開春開花花粉到處飄，經紀人又叮囑了一句。
“好，謝謝姐。”沈司櫟禮貌回應了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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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再次震動，斐鬧鬧三字在手機上不斷閃爍，沈司櫟瞥了一眼屏幕接起電話。
“櫟喵喵，一周後是我媽生日，你特別喜歡的那位畫家明華她和我媽之前合作過很多次，這次肯定會來，你來不來！”斐晴雅開心的聲音炸入耳膜。
沈司櫟迅速把頭移開，調小音量。
“櫟喵喵，聽到了嗎，是明華老師——她要來。”斐晴雅拖長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沈司櫟揉了揉耳朵，還在猶豫。
斐晴雅下一句話：“季家這次不會有人來。”
“來。”沈司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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