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黃金海/黃金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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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黃金海/黃金籠
時間飛逝，轉眼已至初春。
“小櫟，這份蛋糕做完就可以休息下了。”
聲音的主人從前廳繞來，一身工作制服，淺棕色的頭發盤成利落的丸子頭，一副高度近視眼鏡下是漂亮的鳳眼。
斐晴雅晃悠悠來到後廚。
沈司櫟正往蛋糕上塗奶油，熟練寫下生日快樂四字，這才擡起頭沖女人比了個OK。
斐晴雅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最近這天天來給我打工，還有時間陪季雲深那小子嗎？”
斐晴雅順手拿起一塊邊角料的蛋糕塞進嘴裏，滿足地瞇起眼，“嗯～還是你的手藝最棒，要不我是店長，我都懷疑你背著我偷藏了什麽秘方。”
聽到季雲深三字，沈司櫟聞言神情微頓，沒應聲，只玩笑著回答了後半句：“還不是你天天在前臺偷懶，我自己偷練出了秘方。”
“不告訴你。”沈司櫟有些疲倦，還是沖斐晴雅扯起笑。
斐晴雅瞇起眼，一瞬間幻視了做壞事還沖她嘚瑟的小貓，擡手指指點點：“你小子！簡直就是壞貓！壞貓！”
沈司櫟彎起眼睛，吐槽：“壞貓這個梗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斐晴雅攤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吸貓就算了，連貓貓說話都能聽懂，誰知道你是不是貓貓成精。”
聞言，沈司櫟笑了下。
他確實能通過肢體語言和那些喵言喵語裏，聽出小貓想要表達什麽，之前還靠著這個技能解決了不少事情，但說成精。
沈司櫟調侃道：“要我真是精怪，就不會來這人群裏了。”
肩膀忽地被一拍，斐晴雅掛了過來。
“對了，答應給我畫來放臥室的油畫可別忘了。”斐晴雅氣鼓鼓地抱怨。
“真討厭，我姐明明和我說好了只是放出去展示，那幅《黃金海》會單獨留給我的，結果就因為那個買家出價高！她就給我賣出去了！”
“30萬，我又不是出不起。”
“這像話嗎，她就是看我偷懶故意針對我。”斐晴雅蔫巴了。
沈司櫟楞了下，自小就有些繪畫天賦，並以畫畫為兼職，總會在夢裏獲得些奇怪的靈感，不管是精神還是物質，他都確實離不開繪畫。
斐晴雅的姐姐名下有家畫廊，他與斐晴雅認識前就和對方姐姐有了合作。
他的部分畫會被對方選走掛上畫廊展出，拍賣，如果有人看上拍走，那麽畫廊分百分之30，他拿百分之70。
當初的扣稅加對方額外給的20萬是直接打到了他卡上，又早知道斐晴雅很喜歡那幅畫，他一直以為買走那畫的是斐晴雅。
“等你生日我再給你畫一幅就是了。”沈司櫟安慰道。
斐晴雅咬牙切齒：“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把我預定的畫買走了，我非扒他層皮。”
沈司櫟耐下心地哄了斐晴雅兩聲，想到那幅油畫的創作前的那場夢，不可避免的有些游神。
夢裏在哭的人到底是誰。
突然想到了什麽，斐晴雅嘴角的笑一下僵住，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開口：“你和季雲深那小子怎麽回事。”
想到季雲深和沈司櫟兩人前陣子那奇怪的氣氛，最近幾天明裏暗裏的找她打探沈司櫟的事，這都什麽時代了，不去聯系當事人，聯系她個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
斐晴雅眸光動了動。
“是因為趙SB他金主的事嗎？”
聽到斐晴雅這句話，沈司櫟思緒抽回，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繼續包裝蛋糕，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麽事，你別瞎猜。”
斐晴雅盯著他的側臉，眉頭皺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裏透著明晃晃的不信。
“我早就發現了，我們櫟喵喵撒謊時不會藏表情。”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斐晴雅目光緊緊鎖住沈司櫟，“你知道我可不喜歡被騙，櫟喵櫟喵，我命令你速速對你的店長大人說出實話。”
沈司櫟頭也不擡，給禮盒紮好包裝，寫上祝福明信片，故作輕松道：“我可不敢騙店長大人，真的沒什麽事。”
斐晴雅家世不俗，斐晴雅只是不想摻和家裏的生意，但她姐姐和季雲深家有合作關系，不管是因為他這個共同好友，還是合作，斐晴雅與季雲深早就相熟。
他兼職期，季雲深來光顧過不少次，幾人也結伴一起出去玩過幾次。
斐晴雅哼了一聲，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吐槽。
“還說沒事。”
“你以前24小時輪軸轉著到處兼職，被黑最慘那時候，我都沒見你像現在這麽難過。”
斐晴雅這邊自顧自說著。
沈司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睫輕輕顫了顫卻沒能擡起。
他沒發出任何辯駁的聲音，也沒做出任何解釋，只是任由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斐晴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拿他沒了辦法，只好放下。
“算了算了，我現在出去買個東西，你給我好好看店，不許摸魚，聽到了嗎！”
“好。”沈司櫟低頭嘆氣，轉身繼續忙碌。
……
舒適的賓利車內。
商霽沈坐在後排欣賞窗外風景，車緩緩行駛，初春的微風掠過車窗，將城市的喧囂甩在身後，卻沒能讓他眼中的空茫消散半分。
灼熱的紅玫瑰與三色堇混合幾朵小向日葵包裝完好，分別紮成兩束放在車後排，手機屏幕在腿上亮起又熄滅。
屏保是一幅油畫。
午夜色調，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海，小白貓窩在被花海包裹的搖椅上悠然入睡。
大面積的暗色調背景下，璀璨奪目的花海像是巨龍裝滿寶藏的巢穴，是誘惑旅人進入的黃金，也是鎖住寶藏的黃金籠。
汽車在一處紅綠燈前停下，將近一分鐘的紅燈在前方閃爍。
車內空調溫度舒適但長久的封閉還是讓人不太舒服，商霽沈打開車窗，目光下意識落向窗外街道。
正對面的蛋糕店外，一家三口正從店裏出來，最中間的男孩一臉開心地看著母親手中的蛋糕，激動的樣子像是想要當場拆開。
小男孩剛伸手伸向蛋糕，就被深知自家孩子尿性的老父親一把擒住了命運的後頸。
小男孩在父親的手底瘋狂扭動身子，一家三口說了什麽，父親扛起小男孩，和妻子一邊笑一邊離開了蛋糕店。
商霽沈垂下眸子，熄滅了手機屏幕。
‘商霽沈，你為什麽要刺激她！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連你也留不住她’
暴怒又崩潰的男音混著巴掌，一起砸在臉上。
大半張臉都被壓在了蛋糕中，一呼一吸間，盡是變質到發苦的巧克力味。
兇手沒有資格獲得幸福。
只能窺視他人的幸福。
太陽西沈，月亮升起。
打掃了一遍衛生，沈司櫟脫下工作服，拿起手機和在訂餐廳的斐晴雅發去短信。
短信剛發出去，沈司櫟正要去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蛋糕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冷空氣混著淡淡的檀木香湧入屋內。
沈司櫟轉身。
正對上一雙幽綠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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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櫟，這份蛋糕做完就可以休息下了。”
聲音的主人從前廳繞來，一身工作制服，淺棕色的頭發盤成利落的丸子頭，一副高度近視眼鏡下是漂亮的鳳眼。
斐晴雅晃悠悠來到後廚。
沈司櫟正往蛋糕上塗奶油，熟練寫下生日快樂四字，這才擡起頭沖女人比了個OK。
斐晴雅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你最近這天天來給我打工，還有時間陪季雲深那小子嗎？”
斐晴雅順手拿起一塊邊角料的蛋糕塞進嘴裏，滿足地瞇起眼，“嗯～還是你的手藝最棒，要不我是店長，我都懷疑你背著我偷藏了什麽秘方。”
聽到季雲深三字，沈司櫟聞言神情微頓，沒應聲，只玩笑著回答了後半句：“還不是你天天在前臺偷懶，我自己偷練出了秘方。”
“不告訴你。”沈司櫟有些疲倦，還是沖斐晴雅扯起笑。
斐晴雅瞇起眼，一瞬間幻視了做壞事還沖她嘚瑟的小貓，擡手指指點點：“你小子！簡直就是壞貓！壞貓！”
沈司櫟彎起眼睛，吐槽：“壞貓這個梗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斐晴雅攤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吸貓就算了，連貓貓說話都能聽懂，誰知道你是不是貓貓成精。”
聞言，沈司櫟笑了下。
他確實能通過肢體語言和那些喵言喵語裏，聽出小貓想要表達什麽，之前還靠著這個技能解決了不少事情，但說成精。
沈司櫟調侃道：“要我真是精怪，就不會來這人群裏了。”
肩膀忽地被一拍，斐晴雅掛了過來。
“對了，答應給我畫來放臥室的油畫可別忘了。”斐晴雅氣鼓鼓地抱怨。
“真討厭，我姐明明和我說好了只是放出去展示，那幅《黃金海》會單獨留給我的，結果就因為那個買家出價高！她就給我賣出去了！”
“30萬，我又不是出不起。”
“這像話嗎，她就是看我偷懶故意針對我。”斐晴雅蔫巴了。
沈司櫟楞了下，自小就有些繪畫天賦，並以畫畫為兼職，總會在夢裏獲得些奇怪的靈感，不管是精神還是物質，他都確實離不開繪畫。
斐晴雅的姐姐名下有家畫廊，他與斐晴雅認識前就和對方姐姐有了合作。
他的部分畫會被對方選走掛上畫廊展出，拍賣，如果有人看上拍走，那麽畫廊分百分之30，他拿百分之70。
當初的扣稅加對方額外給的20萬是直接打到了他卡上，又早知道斐晴雅很喜歡那幅畫，他一直以為買走那畫的是斐晴雅。
“等你生日我再給你畫一幅就是了。”沈司櫟安慰道。
斐晴雅咬牙切齒：“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把我預定的畫買走了，我非扒他層皮。”
沈司櫟耐下心地哄了斐晴雅兩聲，想到那幅油畫的創作前的那場夢，不可避免的有些游神。
夢裏在哭的人到底是誰。
突然想到了什麽，斐晴雅嘴角的笑一下僵住，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開口：“你和季雲深那小子怎麽回事。”
想到季雲深和沈司櫟兩人前陣子那奇怪的氣氛，最近幾天明裏暗裏的找她打探沈司櫟的事，這都什麽時代了，不去聯系當事人，聯系她個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
斐晴雅眸光動了動。
“是因為趙SB他金主的事嗎？”
聽到斐晴雅這句話，沈司櫟思緒抽回，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繼續包裝蛋糕，語氣輕描淡寫：“沒什麽事，你別瞎猜。”
斐晴雅盯著他的側臉，眉頭皺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裏透著明晃晃的不信。
“我早就發現了，我們櫟喵喵撒謊時不會藏表情。”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斐晴雅目光緊緊鎖住沈司櫟，“你知道我可不喜歡被騙，櫟喵櫟喵，我命令你速速對你的店長大人說出實話。”
沈司櫟頭也不擡，給禮盒紮好包裝，寫上祝福明信片，故作輕松道：“我可不敢騙店長大人，真的沒什麽事。”
斐晴雅家世不俗，斐晴雅只是不想摻和家裏的生意，但她姐姐和季雲深家有合作關系，不管是因為他這個共同好友，還是合作，斐晴雅與季雲深早就相熟。
他兼職期，季雲深來光顧過不少次，幾人也結伴一起出去玩過幾次。
斐晴雅哼了一聲，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吐槽。
“還說沒事。”
“你以前24小時輪軸轉著到處兼職，被黑最慘那時候，我都沒見你像現在這麽難過。”
斐晴雅這邊自顧自說著。
沈司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睫輕輕顫了顫卻沒能擡起。
他沒發出任何辯駁的聲音，也沒做出任何解釋，只是任由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斐晴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拿他沒了辦法，只好放下。
“算了算了，我現在出去買個東西，你給我好好看店，不許摸魚，聽到了嗎！”
“好。”沈司櫟低頭嘆氣，轉身繼續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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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沈坐在後排欣賞窗外風景，車緩緩行駛，初春的微風掠過車窗，將城市的喧囂甩在身後，卻沒能讓他眼中的空茫消散半分。
灼熱的紅玫瑰與三色堇混合幾朵小向日葵包裝完好，分別紮成兩束放在車後排，手機屏幕在腿上亮起又熄滅。
屏保是一幅油畫。
午夜色調，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海，小白貓窩在被花海包裹的搖椅上悠然入睡。
大面積的暗色調背景下，璀璨奪目的花海像是巨龍裝滿寶藏的巢穴，是誘惑旅人進入的黃金，也是鎖住寶藏的黃金籠。
汽車在一處紅綠燈前停下，將近一分鐘的紅燈在前方閃爍。
車內空調溫度舒適但長久的封閉還是讓人不太舒服，商霽沈打開車窗，目光下意識落向窗外街道。
正對面的蛋糕店外，一家三口正從店裏出來，最中間的男孩一臉開心地看著母親手中的蛋糕，激動的樣子像是想要當場拆開。
小男孩剛伸手伸向蛋糕，就被深知自家孩子尿性的老父親一把擒住了命運的後頸。
小男孩在父親的手底瘋狂扭動身子，一家三口說了什麽，父親扛起小男孩，和妻子一邊笑一邊離開了蛋糕店。
商霽沈垂下眸子，熄滅了手機屏幕。
‘商霽沈，你為什麽要刺激她！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連你也留不住她’
暴怒又崩潰的男音混著巴掌，一起砸在臉上。
大半張臉都被壓在了蛋糕中，一呼一吸間，盡是變質到發苦的巧克力味。
兇手沒有資格獲得幸福。
只能窺視他人的幸福。
太陽西沈，月亮升起。
打掃了一遍衛生，沈司櫟脫下工作服，拿起手機和在訂餐廳的斐晴雅發去短信。
短信剛發出去，沈司櫟正要去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蛋糕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冷空氣混著淡淡的檀木香湧入屋內。
沈司櫟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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