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感覺你的氣息縈繞在我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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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感覺你的氣息縈繞在我肩頸
一月底，霧蒙蒙的天空飄著細雪，忽冷忽熱的溫度下，夜晚的一場雨夾雪，清晨的地面上就結起了一層薄冰。
快節奏的城市，街道上的行人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腳步，雙腿小幅度地挪動，道路上，車輛也都紛紛壓低了車速。
“沒事，現在人少，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你走路註意點，路上好像結冰了。”
“剛好夠我給你做個早餐小蛋糕。”聽著電話那頭帶笑的溫柔女聲。
沈司櫟瞇起眼睛，笑著應了兩聲。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上大學期間兼職時，混熟的蛋糕店店長斐晴雅。
當初他不止一份兼職，很多工作也需要日結，能接受這一點的老板不多，斐晴雅就是其中之一。
幾年下來，對方陸陸續續幫了他很多忙，二人關系也從最初的雇傭關系，變成了關系熟稔的好友。
哪怕後來他去拍戲，不再需要那麽多份兼職，依然陸陸續續在對方店裏忙不過來的時候，在後廚打打下手。
現如今，因為黑料纏身，他工作不多，此時又正值過年期間，店裏員工都還在放假，長期獨居，他甜品手藝不錯。
他戴個口罩剛好去給對方打打下手。
寒風吹過他的臉頰，將手機屏幕呼出的熱氣瞬間凝結成霜花。
沈司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擡頭看向馬路對面的紅綠燈。
天蒙蒙亮，四處都是霧氣和飄散的雪花，剛剛起床不久，意識也是昏昏沈沈，能見度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萬幸這條馬路上此刻並沒有多少車輛。
綠燈亮起。
沈司櫟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邁上結冰的馬路。
鑰匙撞擊聲在耳畔響起。
眼前一花。
“吱——————”
輪胎與結冰的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賓利車內。
一雙深綠色眸子緩緩睜開。
“出什麽事了。”男人音色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
駕駛位上的司機滿頭冷汗，轉過頭顫顫巍巍地開口：“撞到人了。”
…………
“司櫟！？司櫟！出什麽事了？”聽到那頭刺耳的碰撞聲，斐晴雅嚇得猛地從椅子上坐起。
聽筒裏傳來的女聲一陣顫抖，雪花落在發燙的屏幕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車門打開。
鋥亮的黑色皮鞋邁過薄冰。
男人彎腰拾起了地上的手機。
“沈司櫟！怎麽了？！快回話啊？”斐晴雅焦急的聲音還在不斷從聽筒裏傳出。
電話另一邊，沈司櫟跌坐在滿是薄冰的地面上，一頭黑發淩亂地散在額前，口罩在摔倒時歪到了一邊，雪白的肌膚白的晃人。
幾縷被雪花浸濕的發絲貼在臉上，眼裏因為疼痛蓄滿了水汽，看上去狼狽得不行。
只聽到斐晴雅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看誰撞了自己。
沈司櫟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可雙腿卻不聽使喚，剛一用力，膝蓋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沈司櫟輕哼出聲，整個人重重跌回地面，雙手無助地撐在冰面上，手抖到幾乎撐不住單薄的身子。
勉強擡起手只是擦了擦痛出來的眼淚。
手機被遞到面前。
商霽沈看著一副落難流浪小貓模樣，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可憐的青年，眸光動了動。
“還能站起來嗎。”
沈司櫟擡起頭，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男人的身形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高大，沒有對焦上目光無法仔細辨別樣貌。
好不容易從商霽沈那裏接過手機，也是先安撫了下對面的女生。
萬幸車及時停下，他只是被剮蹭了下。
沈司櫟又試著動了動腿，這一動，膝蓋處，腳摔處，右手腕處同時傳來鉆心的疼，痛得他臉色一陣發白，幾乎快無法正常呼氣。
商霽沈低眸，目光掃過沈司櫟抖著的手，沒再說話。
直接俯下身，一只手臂穩穩地穿過沈司櫟的膝彎，另一只手臂環住他的後背，將他穩穩抱了起來。
“那個，我……”
話音未落就被突然的失重感打斷，在被抱起的過程中，腿部傷口處不可避免地被再次碰到。
沈司櫟忍不住大口抽氣，痛的蜷起了身子，伸手本能抓住對方的衣服，羊絨面料在掌心下皺成一團。
呼出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暖調的香氣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橙甜味在鼻尖繚繞，像是某種剛做好的水果蛋糕。
商霽沈眸色微頓，似是無意間垂首，鼻尖輕輕一動，將人往懷裏帶了帶，邁過冰面走向停留在原地的賓利。
把人抱到後座，這才從另一邊重新坐上車。
“去中心醫院。”
開車撞了人的司機根本不敢說話，踩下油門就往醫院開。
另一側座椅向下凹去，一股淺淡又不容忽視的檀木香，隨點點冷氣一同湧入鼻腔。
安全距離被侵入，沈司櫟坐在後排，渾身緊繃的厲害，局促的一動也不敢動。
車輛啟動。
沈司櫟痛的紅著眼睛，想往旁邊躲躲，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牢牢困在了座位上。
“別亂動。”
沈司櫟沒敢再動。
指腹無意間擦過柔軟的皮膚，沈司櫟癢地抖了兩下。
商霽沈察覺到，視線下移，恰好落向沈司櫟已經腫起的腳踝處。
以為對方是痛的在抖。
商霽沈微微垂眼，翡翠般的眼眸泛著晦暗不明的光澤，擡手脫下羊絨大衣裹住沈司櫟瑟瑟發抖的身體。
“很疼嗎。”
沈司櫟沒回答，也沒敢看向男人。
終於發現了對方是在害怕。
商霽沈楞了瞬。
“抱歉，是我冒犯了。”
商霽沈稍稍離遠了些：“別做太多動作，骨頭有可能摔裂了，等會讓醫生給你仔細檢查一遍。”
“你別怕。”
“這件事的責任在我，我會負責到底，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出來。”
商霽沈語調很低，沒有半分強勢，聲音又輕又柔，像是生怕嚇到了他。
聞言，疼痛也緩了不少，沈司櫟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米白色的褲子臟了一大塊，隱約能看到血跡。
“很痛嗎。”商霽沈又問了遍。
方才緊張懵逼的情緒得到了時間的緩解，沈司櫟這才轉頭看向男人，目光終於在對方臉上聚焦。
黑色三七分側背，幾縷碎發散在額前，優越至極的骨相，高鼻薄唇，有西方的深邃，又有獨屬於東方的韻味，尤其是那雙眼睛。
幽深如海，但若只是淺淺一眼，便只覺溫和。
沈司櫟的視線最終落向面前那雙綠眸，搖頭，又點頭，“有點。”
商霽沈的眸光在滲了血的褲子上停留片刻，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只是伸手按下了座椅旁的按鈕，調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讓沈司櫟能坐得更舒服些。
車在醫院門前穩穩停下。
“打電話和交警報備一聲。”商霽沈和司機囑咐了句，率先下了車，走向另一邊車門。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車裏溫度打得很舒適，此刻到了醫院沈司櫟還沒緩過神來，昏昏沈沈地轉頭看向打開的車門。
身體驟然懸空，沒反應過來，鼻尖猛地撞上了男人大衣的衣襟，檀木香夾雜著淺淡的松木氣息撲面而來。
沈司櫟一時間有些恍惚。
只是肢體記憶，頭埋進了男人懷裏。
商霽沈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眼懷中緊貼著自己胸膛的腦袋，沒說話，裹緊了蓋在對方身上的大衣，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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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霧蒙蒙的天空飄著細雪，忽冷忽熱的溫度下，夜晚的一場雨夾雪，清晨的地面上就結起了一層薄冰。
快節奏的城市，街道上的行人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腳步，雙腿小幅度地挪動，道路上，車輛也都紛紛壓低了車速。
“沒事，現在人少，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你走路註意點，路上好像結冰了。”
“剛好夠我給你做個早餐小蛋糕。”聽著電話那頭帶笑的溫柔女聲。
沈司櫟瞇起眼睛，笑著應了兩聲。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上大學期間兼職時，混熟的蛋糕店店長斐晴雅。
當初他不止一份兼職，很多工作也需要日結，能接受這一點的老板不多，斐晴雅就是其中之一。
幾年下來，對方陸陸續續幫了他很多忙，二人關系也從最初的雇傭關系，變成了關系熟稔的好友。
哪怕後來他去拍戲，不再需要那麽多份兼職，依然陸陸續續在對方店裏忙不過來的時候，在後廚打打下手。
現如今，因為黑料纏身，他工作不多，此時又正值過年期間，店裏員工都還在放假，長期獨居，他甜品手藝不錯。
他戴個口罩剛好去給對方打打下手。
寒風吹過他的臉頰，將手機屏幕呼出的熱氣瞬間凝結成霜花。
沈司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擡頭看向馬路對面的紅綠燈。
天蒙蒙亮，四處都是霧氣和飄散的雪花，剛剛起床不久，意識也是昏昏沈沈，能見度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萬幸這條馬路上此刻並沒有多少車輛。
綠燈亮起。
沈司櫟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邁上結冰的馬路。
鑰匙撞擊聲在耳畔響起。
眼前一花。
“吱——————”
輪胎與結冰的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賓利車內。
一雙深綠色眸子緩緩睜開。
“出什麽事了。”男人音色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
駕駛位上的司機滿頭冷汗，轉過頭顫顫巍巍地開口：“撞到人了。”
…………
“司櫟！？司櫟！出什麽事了？”聽到那頭刺耳的碰撞聲，斐晴雅嚇得猛地從椅子上坐起。
聽筒裏傳來的女聲一陣顫抖，雪花落在發燙的屏幕上，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車門打開。
鋥亮的黑色皮鞋邁過薄冰。
男人彎腰拾起了地上的手機。
“沈司櫟！怎麽了？！快回話啊？”斐晴雅焦急的聲音還在不斷從聽筒裏傳出。
電話另一邊，沈司櫟跌坐在滿是薄冰的地面上，一頭黑發淩亂地散在額前，口罩在摔倒時歪到了一邊，雪白的肌膚白的晃人。
幾縷被雪花浸濕的發絲貼在臉上，眼裏因為疼痛蓄滿了水汽，看上去狼狽得不行。
只聽到斐晴雅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看誰撞了自己。
沈司櫟下意識地想要站起身，可雙腿卻不聽使喚，剛一用力，膝蓋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沈司櫟輕哼出聲，整個人重重跌回地面，雙手無助地撐在冰面上，手抖到幾乎撐不住單薄的身子。
勉強擡起手只是擦了擦痛出來的眼淚。
手機被遞到面前。
商霽沈看著一副落難流浪小貓模樣，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可憐的青年，眸光動了動。
“還能站起來嗎。”
沈司櫟擡起頭，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男人的身形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高大，沒有對焦上目光無法仔細辨別樣貌。
好不容易從商霽沈那裏接過手機，也是先安撫了下對面的女生。
萬幸車及時停下，他只是被剮蹭了下。
沈司櫟又試著動了動腿，這一動，膝蓋處，腳摔處，右手腕處同時傳來鉆心的疼，痛得他臉色一陣發白，幾乎快無法正常呼氣。
商霽沈低眸，目光掃過沈司櫟抖著的手，沒再說話。
直接俯下身，一只手臂穩穩地穿過沈司櫟的膝彎，另一只手臂環住他的後背，將他穩穩抱了起來。
“那個，我……”
話音未落就被突然的失重感打斷，在被抱起的過程中，腿部傷口處不可避免地被再次碰到。
沈司櫟忍不住大口抽氣，痛的蜷起了身子，伸手本能抓住對方的衣服，羊絨面料在掌心下皺成一團。
呼出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繚繞。
暖調的香氣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橙甜味在鼻尖繚繞，像是某種剛做好的水果蛋糕。
商霽沈眸色微頓，似是無意間垂首，鼻尖輕輕一動，將人往懷裏帶了帶，邁過冰面走向停留在原地的賓利。
把人抱到後座，這才從另一邊重新坐上車。
“去中心醫院。”
開車撞了人的司機根本不敢說話，踩下油門就往醫院開。
另一側座椅向下凹去，一股淺淡又不容忽視的檀木香，隨點點冷氣一同湧入鼻腔。
安全距離被侵入，沈司櫟坐在後排，渾身緊繃的厲害，局促的一動也不敢動。
車輛啟動。
沈司櫟痛的紅著眼睛，想往旁邊躲躲，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牢牢困在了座位上。
“別亂動。”
沈司櫟沒敢再動。
指腹無意間擦過柔軟的皮膚，沈司櫟癢地抖了兩下。
商霽沈察覺到，視線下移，恰好落向沈司櫟已經腫起的腳踝處。
以為對方是痛的在抖。
商霽沈微微垂眼，翡翠般的眼眸泛著晦暗不明的光澤，擡手脫下羊絨大衣裹住沈司櫟瑟瑟發抖的身體。
“很疼嗎。”
沈司櫟沒回答，也沒敢看向男人。
終於發現了對方是在害怕。
商霽沈楞了瞬。
“抱歉，是我冒犯了。”
商霽沈稍稍離遠了些：“別做太多動作，骨頭有可能摔裂了，等會讓醫生給你仔細檢查一遍。”
“你別怕。”
“這件事的責任在我，我會負責到底，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出來。”
商霽沈語調很低，沒有半分強勢，聲音又輕又柔，像是生怕嚇到了他。
聞言，疼痛也緩了不少，沈司櫟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米白色的褲子臟了一大塊，隱約能看到血跡。
“很痛嗎。”商霽沈又問了遍。
方才緊張懵逼的情緒得到了時間的緩解，沈司櫟這才轉頭看向男人，目光終於在對方臉上聚焦。
黑色三七分側背，幾縷碎發散在額前，優越至極的骨相，高鼻薄唇，有西方的深邃，又有獨屬於東方的韻味，尤其是那雙眼睛。
幽深如海，但若只是淺淺一眼，便只覺溫和。
沈司櫟的視線最終落向面前那雙綠眸，搖頭，又點頭，“有點。”
商霽沈的眸光在滲了血的褲子上停留片刻，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只是伸手按下了座椅旁的按鈕，調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讓沈司櫟能坐得更舒服些。
車在醫院門前穩穩停下。
“打電話和交警報備一聲。”商霽沈和司機囑咐了句，率先下了車，走向另一邊車門。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車裏溫度打得很舒適，此刻到了醫院沈司櫟還沒緩過神來，昏昏沈沈地轉頭看向打開的車門。
身體驟然懸空，沒反應過來，鼻尖猛地撞上了男人大衣的衣襟，檀木香夾雜著淺淡的松木氣息撲面而來。
沈司櫟一時間有些恍惚。
只是肢體記憶，頭埋進了男人懷裏。
商霽沈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眼懷中緊貼著自己胸膛的腦袋，沒說話，裹緊了蓋在對方身上的大衣，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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