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算抱著你，你不在這裏

“爸，今天那家飯店的菜好好吃，我下次還想去那家飯店。”女孩的撒嬌聲響起。

“死丫頭，嫌你媽做飯難吃了是吧？”女人放下鑰匙，帶笑的罵聲響起。

女孩立刻轉頭撒嬌，“哎呀，不是啦，媽媽做的當然是最好吃的。”

女人哼了一聲，腳步聲越靠越近。

沈司櫟屏住了呼吸。

門把手被擺動的聲音響起，門外女人煩躁地罵了聲，“沈司櫟！睡了嗎，沒睡就起來幫我收拾東西！沈司櫟！”

門被拍得哐哐作響。

暴力的砸門聲讓沈司櫟的身體僵硬了幾秒，緩過來後，剛想起身去開門。

就聽男人道：“別敲了，都這個點了肯定睡了，有什麽東西明天再讓他收拾。”

女人冷哼一聲，腳步聲遠去。

沈司櫟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玉芬萍坐回沙發上，看著無動於衷的沈南海，臉上泛起一絲怒氣，猛拍了下男人的胳膊。

“整天到處賺錢也沒見他給我們拿回來多少，我們養了他多少年，現在他畢業了，好不容易混出點名堂，不知感恩，不好好回報我們，我還說不得了！”

玉芬萍叉著腰，聲音氣憤尖銳。

沈南海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輕聲安撫：“司櫟這不每個月也都給打錢回來嘛，生這麽大氣幹什麽。”

“消消火，消消火，小點聲，人還在屋裏睡覺呢，平時也忙，好不容易回來住幾天，讓人好好休息一下。”

“你少在這做好人。”玉芬萍呸了一聲，冷嘲：“你敢說你就不介意了！”

沈南海面上浮起一陣尷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就他給那點抵得過我這麽多年的付出嗎！天天想著給他那死爹死媽還債。”

玉芬萍看向房門，刻意擡高了音調：“我看他就是現在翅膀硬了，想當白眼狼，誰知道他賺到的錢到底是給當初那些人還債去了，還是怕我們惦記找的借口。”

沈雲雅懶懶地坐在沙發上，對父母的爭執無動於衷，一手刷手機，一手撕開薯片慢慢吃了起來。

“行了。”沈南海嘆氣，“小櫟高中開始學費生活費哪個不是他自己交的，他平時也沒怎麽在家裏住過幾天，這不是回這邊辦事住幾天嗎，你消停一會兒”

玉芬萍瞪了他一眼，繼續抱怨：“你那個死鬼哥哥欠一屁股債也就算了，娶回來那個女人也不知到底死哪去了，就把孩子丟給了我們。”

“本來帶小雅一個就夠累了，還要帶另一個。”

沈南海咳嗽兩聲，示意她適可而止。

沈雲雅懶洋洋道：“媽，我看上瓶香水，你給我買唄。”

沈雲雅把手機屏幕翻向二人，玉芬萍看著上面標價的三千，剛要罵她。

沈南海沖沈雲雅揮了揮手，“行行行，你快回屋睡覺去，明天我讓你司櫟哥哥給你買。”

“謝謝爸！”沈雲雅嘿嘿一笑，丟下吃了一半的薯片袋起身進屋。

“死丫頭，天天買這些沒用的東西，家裏都要沒地方放了。”

玉芬萍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抱怨。

沈南海打開了電視，不再理會女人。

床頭小夜燈發出的暖黃色燈光灑在臉上。

沈司櫟眨了眨幹澀到酸痛的雙眼，輕輕翻了個身，抱住了身旁那只破舊的毛絨小狼，身子慢慢蜷成一團。

“晚安。”

沈司櫟把頭埋進小狼懷中，閉上雙眼，緩緩進入夢鄉。

夜晚一片寂靜，就連風也陷入了睡夢。

滿身歪曲縫補痕跡的小狼歪著腦袋，安靜地註視著身側那人。

濕潤的淚又一次打濕了它的腹部，緩緩滲入柔軟的棉層。

留下一片好像永遠也不會幹涸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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