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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ock knock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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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ock knock game

“這個日子和你們沒關系,給我安靜點!”伯納黛特吼了霍華德一嘴。

“嘿,這一點都不公平,為什麽只吼我?”

“因為你把一個人放進了我的肚子裏,而他沒有。”

“……Can't argue with that.(沒辦法狡辯)”

“為什麽還沒發布結果。”

“放輕松,謝爾頓,結果毋庸置疑。”就算這麽說,萊納德握著手機的手還是出了汗,且帶著還無法相信當初和他一起“捉弄”謝爾頓的派就要成為弗吉尼亞州州長這個事實。

他下意識尋找佩妮的蹤影,謝爾頓突然通人性似的:“佩妮在瑞秋·格林的店,好像是什麽瑞卡爾就在這。”

“是瑞秋·格林,”伯納黛特搖頭,接著把棒球帽倒扣在霍華德頭上,“要不是我肚子,我也和他們去了。”

剛說完,佩妮和艾米提著至少七大袋東西擠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佩妮解釋,“但瑞秋打五折!誰能控制得住。”

“什麽?我希望我也在那。”伯納黛特老實坐在舒服的凳子上,顯得人更小一只,像是迷你洋娃娃。

“嘿,別傷心,我們幫你買了幾條孕婦裝,都算在我們賬上。”艾米放下袋子,坐到伯納黛特旁邊,“你確定你不需要去酒店休息嗎?”

“沒關系。”

霍華德離開主控臺:“伯尼,走吧,別逞強。”

“你確定嗎?我不想你錯過重要的時刻。”

“沒事的,我們住的酒店離著就很近,況且,我們能躺在床上追進度呢。”

“對呀對呀,”艾米幫忙攙扶伯納黛特,“而且我們會第一時間和你們聯系的。”

——

拉傑、艾米和霍華德扶著伯納黛特先從活動後門VIP出口出去。

謝爾頓不停看表的行為讓佩妮收起心也收起酒杯。

“嘿,你還好嗎?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謝爾頓頓了幾秒反應,接著搖頭:“把它看做是漫展就好多了。”

“你在擔心伊派芬妮嗎。”

“哦不,不,你敢相信嗎,她竟然嘗試去精神操縱我。”

“什麽?”

“哦謝爾頓!我們都說過這件事了,那不是精神操控。”萊納德糾正。

“那怎麽不算了。”

萊納德不想和他一遍又一遍地進行相同的對話,掙紮一番後決定放下他本就沒多少的好勝心:“好吧,至少她給你的T恤是獨一無二的。”

謝爾頓低頭看身上的文化衫,的確是最特別的,連斯潘塞和西西莉亞都沒有。

“好吧。”

沒過一會兒,他又欲言又止。

“現在又怎麽了!”

“不是,”謝爾頓嘆氣,“你覺得派會來嗎。”

萊納德也沒準,但他還是安慰道:“別擔心,她會做出最好的選擇的。”

“等等,你們都在說什麽呢。”

“你當時在工作,比我們晚航班到,在這之前——”

——

除了佩妮,他們和西西莉亞、斯潘塞還有來迎接他們的諾亞乘同一電梯。

“瑞德博士。”

“……庫珀博士。”

沒見斯潘塞經常和他對抗的精神頭,謝爾頓有些詫異,但他全當斯潘塞失去鋒芒,甘願認輸,還洋洋得意起來。

是萊納德感到的微微不對勁的氣氛。

“斯潘塞,發生什麽事了?”身高讓萊納德仰起頭,這是他不願意出現在斯潘塞身邊的原因之一。

看斯潘塞欲言又止的樣子,西西莉亞把斯潘塞拉到她的右邊,將他們隔離開。

斯潘塞被強硬地擠進角落,看上去楚楚可憐。

這更可疑了啊!

就算是什麽都不懂的謝爾頓也多看了眼。

“發生什麽事了。”

西西莉亞和諾亞兩人沒來得及阻攔,斯潘塞已經蛄蛹著長腿一跨到電梯按鍵旁邊,按下緊急停止按鈕。

突然的停止讓大夥發出好幾聲驚呼。

忽視西西莉亞的警告,斯潘塞嘴快說出聲:“你們能勸勸伊派芬妮嗎?”

繼亞歷克斯頂不住壓力告訴菲爾和克萊爾後,理所應當弗蘭克也知道了,接著就像多米諾骨牌,鄧菲和普利切特一家人都知道了。

現在斯潘塞又讓謝爾頓他們知道,整個保密計劃好像是個笑話。

諾亞扶額,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沒攔住斯潘塞,但誰知道這個FBI這麽不會保密。

當初就應該讓他們簽保密協議!

“WHAAAAAT”

大寫的疑問和一時間難以接受的語氣詞充斥電梯間。

對於為什麽要告訴謝爾頓他們,斯潘塞本人的解釋如下:

“伊派芬妮對你有種母親對兒子,人類對忠犬八公的獨特感情,希望你能讓伊派芬妮變得正常起來,好好接受手術,別作死!”

西西莉亞沒忍住錘斯潘塞一拳,就差沒配著“難道她對你就不是嗎?”的真心疑問。

斯潘塞沒忍住嗷出聲來。

就這樣——

鄧菲一家和一群“奇怪呆子”一齊在同一樓層碰面了。

想象一個這樣的畫面,二十四個人,已經能湊成邪教聚會的規模,站在高檔酒店十七樓大廳,一堆一堆商量對策。

格萊姆斯和諾亞站在一邊做後備計劃,以防信息洩露。

諾亞看上去接受良好,但格萊姆斯連著信息洩露後的公關手段一起想好的,是他的死法。

這讓格萊姆斯瞬間老了十歲。

“你知道嗎,隨便吧,反正這層樓的監控都關了,瑞德博士又這麽相信這……”格萊姆斯上下打量這群爭吵著怎麽綁架伊派芬妮的科學家們,“群……人,給他們簽個保密協議算了。”

沒幾秒,謝爾頓已經和斯潘塞對“哪種鎮靜劑對動脈瘤患者最安全”展開了瘋狂辯論。

“OMG,我們不能真的給她註射鎮靜劑!”萊納德幾乎是哀嚎著插嘴。

“當然不能!”克萊爾立刻附和,但緊接著轉向萊納德,“但萬一需要呢?我們應該準備一個備選方案,比如混在香檳裏?”

“媽媽!”亞歷克斯尖叫起來。

“你是在幫伊派芬妮還是想進監獄。”霍華德吐槽。

“不好意思,你誰?”克萊爾疑惑。

“等等,派小姑呢?”海莉左右尋找,“爸爸爺爺呢?”

——

“理論上,”諾亞一本正經,“在選舉結果發布前她不同意見任何人。”

他企圖同時做一個合格的幕僚和一名合格的朋友。

可惜鄧菲家的所有心眼子都被伊派芬妮繼承走,剩下的弗蘭克和菲爾,兩人只剩下“子”,孩子氣的“子”。

“那我們要怎麽進去呢?”

弗蘭克碎碎念:“就我們來那天匆匆見了一面,後面就沒見過了。要是你媽媽在就好了。”

緊接著菲爾也就著想念格蕾絲和伊派芬妮的話題展開深度討論和發表感想。

“……”

眼看著話題偏到不知道哪裏去,兩人還有了流眼淚的趨勢,諾亞開始想別的辦法,他用眼神指使站在門口的保鏢離開。

“要不你把諾亞打包帶走。”菲爾的主意讓弗蘭克看向諾亞。

諾亞反而松口氣,他大叫“啊!不要啊。”

“?”

“?”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諾亞嚎叫著轉身離開:“我的天啊,別打我。”

弗蘭克和菲爾看著諾亞浮誇地“逃”向電梯口,還對他們擠了擠眼睛,這才心領神會。

門口現在空無一人。

兩人對視後,幾乎沒多久,同時伸出右手。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菲爾,我站在隔壁等你。”弗蘭克以勝利者的姿態欣慰地拍拍菲爾的肩膀。

菲爾擡頭望天,深吸一口氣做心理建設,走上前,沒有直接敲門,他正在思考要用哪種方式才能讓寶貝妹妹開門而不揍他。

接著他腦海裏出現和他躲在家裏客廳被單帳篷下的伊派芬妮。

願意和他討論學校裏哪個小男生可愛,傾訴最近和朋友有什麽矛盾,新出漫畫的劇情,什麽衣服好看,當然,吵架的時候,他摔壞她的樂高模型,她會大打出手,會想辦法反擊,但她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孤僻地呆這麽久。

甚至在大火發生之前,她還會發信息問他戒指設計得好不好看,采訪視頻表現得是不是很讚。

現在,她不回信息,不接電話,除了能確定她還在喘氣,他什麽都不知道,就連霍奇也是。

邊想著,他的手已經敲門。

回憶串聯起他的每一個動作。

“Knock, knock.(咚,咚)”

一片死寂。

“Knock, knock.(咚,咚)”

菲爾又說了一遍。

還是一樣的結果,但鄧菲家都是犟種,他沒打算放棄,至少沒打算在一百遍前放棄。

重覆到第七遍的時候,菲爾加大了力度。

“你知道我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吵死人的策略非常有效。

伊派芬妮終於在他……幾遍來著?他也失去了計數,她終於開門了。

一瞬間,嘈雜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伊派芬妮臉色慘白,頭發隨便搭在肩上,裹著一件過大的毛衣,穿著雪地靴。

“認真的嗎?”

伊派芬妮沒在門口多做停留,她回到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翻看著什麽書籍。

電視閃著時政新聞的畫面,音響放著搖滾樂,地板沙發床上全是文件或者書籍。

至少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和之前一樣的。菲爾稍微放下心來,終於找個地方落腳。

“派……”

伊派芬妮瞄了他一眼,指了指她的耳朵。

菲爾被她這種幼稚的行為搞笑了,他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挪到音響旁邊:“我先……先把這玩意兒關了。”

音樂戛然而止,他才發現電視機上播放的是政治時評家對這次競選的猜測新聞。

“Knock, Knock.”

伊派芬妮決心不理他的樣子讓他湊到她跟前。

“e on, Pi~.(來嘛,派)”

“你幾歲啊,我們不年輕了,你甚至都要經歷中年危機了。”

“……快。”菲爾想碰碰她的臉,卻被一巴掌打了下去,他也毫不氣餒,拖長音調,“Knock, Knock——”

伊派芬妮叫喚一聲,長嘆的氣讓她的嘴唇微微嘟起:“我們玩完,你可以走嗎。”

“當然。”

伊派芬妮“啪”的一聲關掉書,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菲爾重振旗鼓:“Knock,Knock.”

“Who's there(誰在那)”

“Your brother.(你的哥哥)”

“Your brother who.(你的哥哥誰?)”

“Your brother who'd hate to see you hate yourself and try to isolate yourself from the ones who love you so deeply, even when you are so kind and so great that I can't even imagine how my life would go on if you weren't around.(是那個……討厭看到你憎惡自己,試圖將所有深愛你的人隔絕門外,盡管你如此善良偉大到讓我無法想象沒有你的生命該如何繼續下去的哥哥。)”

伊派芬妮的嘴角抽了一下,這讓菲爾覺得不管幾歲,她還是會因為贏得拼字比賽冠軍興奮三天三夜的小朋友。

菲爾的聲音輕柔下來,用童年時為她念睡前故事的語調:“Your brother who still keeps every single 'Get Well Soon' card you made for me in third grade, even the one with the dinosaur wearing a tutu.(是那個……至今還珍藏著你三年級時為我做的每一張‘早日康覆’卡片的哥哥,就連那張畫著穿芭蕾舞裙的恐龍卡片,我也還留著呢。)”

“Your brother who……”

“Stop.(別說了)”伊派芬妮收緊下頜,看向別處。

菲爾又向前靠近一點:“派,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伊派芬妮站起來:“我知道。”

菲爾也站起來拉住她的手:“那去參加諾亞他們還有海莉為你組織的宴會吧。”

“誰說我不會去呢。”

“然後接受他們給你的擁護和讚美。”

“……”

“派……”菲爾抱住她,小小的一個,像是個被擺在商場的塑料模特。

他都能想象到她撇下去的嘴角,要哭的樣子。

可是擁抱結束,她又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伊派芬妮沒有用力氣說話,但是菲爾聽得一清二楚。

“好……那我先走了?”

“嗯,”伊派芬妮帶他走到門口,“……告訴爸爸,我很好。”

“嗯。”

“雖然他總是逃避走心談話這種事,但我知道他擔心我。”

菲爾停在這裏,看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在眼淚流下來之前擦幹了臉。

“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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