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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派芬妮送菲爾出去，打開門。
她懷疑她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畢竟眼前二十幾個人帶著詭異的討好且有事相求的微笑齊刷刷站在你面前。
堪比寂靜嶺和轉頭突臉的哭泣天使。
所以伊派芬妮推菲爾出去後又默默關上門。
不幸的是，她的朋友們不會那麽容易放棄，光是和謝爾頓能鬥三百個來回且容忍他十幾年這件事來說，萊納德等人是數一數二的耐心。
謝爾頓更是重量級，菲爾還只是一組兩下敲七組。而他是一組九下敲十組。
那效果堪比謝爾頓半夜在她耳邊不間斷地敲打邦哥鼓。
伊派芬妮肺快炸了，她打開門。
“謝爾頓！”
她惡狠狠地盯著諾亞，本該保持好秩序的所謂幕僚假裝費力拉開謝爾頓，而萊納德在這時候擠進房間，一套流程下來像是剛才半個小時內他們排練了十次的樣子。
所以這樣，她被迫躺在長沙發上，進行一場“專業”的心理輔導。
“萊納，不能因為你媽是著名心理專家，你就覺得自己能行了。”
“哦！派，十幾年和我媽的生活，十三年和謝爾頓的生活，你認為沒點心理疏導技巧，我能健康活到現在嗎？”
“健康？你的意思是超強不安全感，討好型人格和隱藏的抖M體質的健康嗎？”
“……”萊納德無話可說，“做我說的，別做我做的，讓我們來討論討論你吧。”
伊派芬妮滿意地翹起嘴角，她坐起來：“你和佩妮最近怎麽樣了。”
“挺好的呀。”
“真的嗎，沒有什麽矛盾。”
“就是……等等，這都關乎於你。”
伊派芬妮聳肩躺下：“好吧，那你說說。”
“你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你覺得你對即將到來的東西的不配得感。”
伊派芬妮咯咯笑：“不，我認為州長一職我能擔得起，並且能做得很好。”
“哇哦。”這笑讓萊納德覺得伊派芬妮遙不可及。
“Keep trying.”
“那麽……和霍奇納探員出了什麽矛盾？”
……
伊派芬妮面無表情，她雙手合十放到腹部，沈默和萎靡得像連續做了二十幾個臥推。
“你和霍奇納……你是覺得對不起他，還是對他感到愧疚或者……”
“你是在找你所有知道的詞匯嗎。”
萊納德閉上嘴，看上去囧極了。
伊派芬妮歪過頭，實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委屈狗子的表情，坐起來。
“你說得都對。”
“我對佩妮也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伊派芬妮又換上調侃的表情：“挺好的huh？”
“不，我們是很好，但是我也總覺得我配不上她，或者，害怕她突然有一天離開我。”
伊派芬妮頓時露出哀戚的神情，但一晃又不見了。
“也不是那回事。”伊派芬妮為萊納德擰開一瓶新的水，“我知道你們都為我著想，但我現在希望一個人獨處。”
見狀，萊納德也不好再多呆，他站起來，喝了口水，在餘光中，他看到伊派芬妮依然窩在沙發。
他心想，他實在不想成為伊派芬妮，哪怕她天賦異稟，功成名就。
萊納德老實離開房間，並打算讓其他人離開，還伊派芬妮一個清凈。
能聽勸的謝爾頓就不是謝爾頓了。
謝爾頓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溜進門，這讓萊納德急了一秒，又轉念一想，他之前沒能成功阻止過謝爾頓做任何事，這時候他又怎麽會成功呢，不用一秒就放棄了。
——
剛拿起書的伊派芬妮又合上書。
“我還以為萊納德和你們說了。”
“他是和我們說了。”
謝爾頓似乎沒辦法接受現場亂成這個樣子，他到處張望移動。
“你怎麽了，保持房間整潔一直都是你的優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來的時候我都會整理一下，而且你從來沒進過我的臥室。”
“……有道理。”
盡管和謝爾頓分離很久，但他的個性永遠印在了她的腦子裏，她知道謝爾頓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座位。
“這太熱……”
謝爾頓終於在沙發角落找到一個被他認定為“相對熱力學平衡且氣流擾動最小”的位置，謹慎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一瞬間又彈射起來。
最後，你猜怎麽著。
謝爾頓反客為主，占據了伊派芬妮一直窩著的沙發。
他左右整理屁股，十分滿意。
一種惱怒和好笑的情緒湧上來，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伊派芬妮抱著手臂。
“Happy？（開心了嗎）”
謝爾頓反而一臉莫名其妙：“開心什麽。”
伊派芬妮想把他從十七樓的窗戶扔出去到地上成為一張大餅。
她坐到他旁邊，端著熱水。
“謝利，”伊派芬妮叫了他的小名，“如果沒事的話，你離開也沒關系，這並不是社交約定的一種。”
謝爾頓猶猶豫豫地沒說話。
所以伊派芬妮頭往前伸了一點，笑給他看：“看到了嗎？我沒什麽事。”
這沒有騙過謝爾頓。
“伊派芬妮……你要死了嗎？”
伊派芬妮晴天霹靂。換做以前，她早叫起來尖聲反抗說“什麽？當然不是”，可現在她只是笑笑。
“如果我是呢。”
伊派芬妮的坦然讓謝爾頓楞住了。他眨了眨眼，嘴唇無聲地動著。房間裏只剩下電視的聲音，現在是廣告。
伊派芬妮突然有種欺負小孩的感覺。
“唉，開玩笑的，手術成功率很高的。”
謝爾頓先她想再說什麽一步，站起來：“我不喜歡這樣。”
高高瘦瘦，長手長腳，真像一只祈禱的螳螂。
“謝利……”
“我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這種……不確定感。關於你生存概率的不確定感。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伊派芬妮·鄧菲是一個常量，我不喜歡改變，你不許死。”
這才是ET離開地球和機器人覺醒救人的情節惹人感動的地方，太擬人了，太貼心了。
伊派芬妮還獲得了謝爾頓獨一無二限量擁抱。
“我很好。”伊派芬妮說到自己都信了，她主動松開擁抱，坐到他的對面，“我還沒來得及問呢，你和艾米的同居生活怎麽樣了？”
謝爾頓不是毫無察覺。
“你在轉移話題嗎？”
“什麽？當然沒有。”伊派芬妮又恢覆那種音調，這讓謝爾頓舒服很多。
謝爾頓狐疑地看她幾眼，沒看出什麽破綻，表情立刻生動起來：“從數據來看，同居生活顯著提高了我的生活效率。艾米嚴格遵守我制定的如廁日程表，當然，像我郵件上說的，這是一個大工程。
而且她認同在沙發上保留‘我的專屬座位’的科學性。不過……”他微微皺眉，“她看我的樣子，偶爾會給我一種我下海的感覺。”
“……誰教你這個詞的。”
“佩妮，不是這麽用的嗎。”
“倒也不是不行……也許，你和她多□□，她就不會常那麽看你了吧。”
伊派芬妮已經完全習慣在謝爾頓面前提起Coitus這個詞。
“但是我們約定好了一年一次，而且，如果我們想要什麽就給自己什麽，那腦子還有用嗎。”
伊派芬妮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毛衣袖口。
“不過聽起來，你很開心不是嗎。”
“確實如此。”
謝爾頓鄭重地點頭，隨即陷入短暫的沈默。他的目光落在伊派芬妮隨手放在茶幾上的那本書，是幾本陳舊的詩集。
“你開始閱讀文學作品了。”他陳述道。
伊派芬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輕“啊”了一聲。
“隨便翻翻。斯潘西的推薦。”
提到斯潘塞，謝爾頓皺了皺眉：“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情緒起伏大的時候讀的書百分之八十都是學術文獻或是專業性強的著作，百分之十二是俗爛言情小說，剩下的是非現實類虛構名著。”
腦子裏閃過剛才萊納德的叮囑，謝爾頓知道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惹人生氣，所以他戛然而止，並試圖從伊派芬妮的臉上得出什麽結論，結果當然是什麽都沒有
“我看了太多已經確定的東西，但也許我現在需要的，正是一些沒有標準答案的東西，謝利。”
伊派芬妮拿起那本詩集，隨便翻了幾頁：“就像你研究的弦理論，幾十年過去，我們仍然只是有強烈的猜測和無數能構成‘真理’的巧合，我們只能感受它，猜測它，卻無法用任何公式定義它。”
謝爾頓張了張嘴，嘗試理解她的話。
“我們都知道愛這種情緒的產生原理，可沒有一個人能說他們能夠從愛的欣悅和痛苦中抽離或者投入，因為人就是這麽神奇的生物，而愛是更神奇的物質。”
謝爾頓能看出來伊派芬妮的難過，因為她的難過影響著他都難過起來。
“我想我對你，像對萊納德那樣，我不希望你消失。”
這大概是伊派芬妮能從謝爾頓·庫珀那裏聽到的，最接近“我會想念你”的表達了。
伊派芬妮笑出眼角的紋路：“謝謝你。”
“你舒服的專座在萊納德那邊，不想著把沙發搬過去嗎？”
“！”
謝爾頓思考。
謝爾頓+1。
這就是謝爾頓後來所說的“精神控制”。
萊納德差點同意他這套說辭，畢竟需要阻止謝爾頓搬沙發的人可是他。
——
老實說，伊派芬妮就沒有打算不去游街宴會，這是整個團隊加上海莉一起想出來的點子，比傳統的集會要更加吸引她的選民，對於不喜參與年輕人愛湊熱鬧天性的投資人，團隊另外安排了附近的露天宴會廳。
更別說她還需要獲獎致辭，她不可能不去。
但她都歸咎於這些人太吵了，她就站在陽臺看窗外無人機的燈火秀，選舉結果公布延遲了許多，伊派芬妮有更多時間做準備。
她跟隨著諾亞的引導，走向臨時搭建的演講臺。
“你幹嘛笑。”
伊派芬妮回過神來，用眼神詢問諾亞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你笑了。”
“這有什麽稀奇的。”
諾亞無語，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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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她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畢竟眼前二十幾個人帶著詭異的討好且有事相求的微笑齊刷刷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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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伊派芬妮推菲爾出去後又默默關上門。
不幸的是，她的朋友們不會那麽容易放棄，光是和謝爾頓能鬥三百個來回且容忍他十幾年這件事來說，萊納德等人是數一數二的耐心。
謝爾頓更是重量級，菲爾還只是一組兩下敲七組。而他是一組九下敲十組。
那效果堪比謝爾頓半夜在她耳邊不間斷地敲打邦哥鼓。
伊派芬妮肺快炸了，她打開門。
“謝爾頓！”
她惡狠狠地盯著諾亞，本該保持好秩序的所謂幕僚假裝費力拉開謝爾頓，而萊納德在這時候擠進房間，一套流程下來像是剛才半個小時內他們排練了十次的樣子。
所以這樣，她被迫躺在長沙發上，進行一場“專業”的心理輔導。
“萊納，不能因為你媽是著名心理專家，你就覺得自己能行了。”
“哦！派，十幾年和我媽的生活，十三年和謝爾頓的生活，你認為沒點心理疏導技巧，我能健康活到現在嗎？”
“健康？你的意思是超強不安全感，討好型人格和隱藏的抖M體質的健康嗎？”
“……”萊納德無話可說，“做我說的，別做我做的，讓我們來討論討論你吧。”
伊派芬妮滿意地翹起嘴角，她坐起來：“你和佩妮最近怎麽樣了。”
“挺好的呀。”
“真的嗎，沒有什麽矛盾。”
“就是……等等，這都關乎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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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你覺得你對即將到來的東西的不配得感。”
伊派芬妮咯咯笑：“不，我認為州長一職我能擔得起，並且能做得很好。”
“哇哦。”這笑讓萊納德覺得伊派芬妮遙不可及。
“Keep trying.”
“那麽……和霍奇納探員出了什麽矛盾？”
……
伊派芬妮面無表情，她雙手合十放到腹部，沈默和萎靡得像連續做了二十幾個臥推。
“你和霍奇納……你是覺得對不起他，還是對他感到愧疚或者……”
“你是在找你所有知道的詞匯嗎。”
萊納德閉上嘴，看上去囧極了。
伊派芬妮歪過頭，實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委屈狗子的表情，坐起來。
“你說得都對。”
“我對佩妮也時常有這樣的感覺。”
伊派芬妮又換上調侃的表情：“挺好的huh？”
“不，我們是很好，但是我也總覺得我配不上她，或者，害怕她突然有一天離開我。”
伊派芬妮頓時露出哀戚的神情，但一晃又不見了。
“也不是那回事。”伊派芬妮為萊納德擰開一瓶新的水，“我知道你們都為我著想，但我現在希望一個人獨處。”
見狀，萊納德也不好再多呆，他站起來，喝了口水，在餘光中，他看到伊派芬妮依然窩在沙發。
他心想，他實在不想成為伊派芬妮，哪怕她天賦異稟，功成名就。
萊納德老實離開房間，並打算讓其他人離開，還伊派芬妮一個清凈。
能聽勸的謝爾頓就不是謝爾頓了。
謝爾頓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溜進門，這讓萊納德急了一秒，又轉念一想，他之前沒能成功阻止過謝爾頓做任何事，這時候他又怎麽會成功呢，不用一秒就放棄了。
——
剛拿起書的伊派芬妮又合上書。
“我還以為萊納德和你們說了。”
“他是和我們說了。”
謝爾頓似乎沒辦法接受現場亂成這個樣子，他到處張望移動。
“你怎麽了，保持房間整潔一直都是你的優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來的時候我都會整理一下，而且你從來沒進過我的臥室。”
“……有道理。”
盡管和謝爾頓分離很久，但他的個性永遠印在了她的腦子裏，她知道謝爾頓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座位。
“這太熱……”
謝爾頓終於在沙發角落找到一個被他認定為“相對熱力學平衡且氣流擾動最小”的位置，謹慎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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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惱怒和好笑的情緒湧上來，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伊派芬妮抱著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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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派芬妮想把他從十七樓的窗戶扔出去到地上成為一張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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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利，”伊派芬妮叫了他的小名，“如果沒事的話，你離開也沒關系，這並不是社交約定的一種。”
謝爾頓猶猶豫豫地沒說話。
所以伊派芬妮頭往前伸了一點，笑給他看：“看到了嗎？我沒什麽事。”
這沒有騙過謝爾頓。
“伊派芬妮……你要死了嗎？”
伊派芬妮晴天霹靂。換做以前，她早叫起來尖聲反抗說“什麽？當然不是”，可現在她只是笑笑。
“如果我是呢。”
伊派芬妮的坦然讓謝爾頓楞住了。他眨了眨眼，嘴唇無聲地動著。房間裏只剩下電視的聲音，現在是廣告。
伊派芬妮突然有種欺負小孩的感覺。
“唉，開玩笑的，手術成功率很高的。”
謝爾頓先她想再說什麽一步，站起來：“我不喜歡這樣。”
高高瘦瘦，長手長腳，真像一只祈禱的螳螂。
“謝利……”
“我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這種……不確定感。關於你生存概率的不確定感。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伊派芬妮·鄧菲是一個常量，我不喜歡改變，你不許死。”
這才是ET離開地球和機器人覺醒救人的情節惹人感動的地方，太擬人了，太貼心了。
伊派芬妮還獲得了謝爾頓獨一無二限量擁抱。
“我很好。”伊派芬妮說到自己都信了，她主動松開擁抱，坐到他的對面，“我還沒來得及問呢，你和艾米的同居生活怎麽樣了？”
謝爾頓不是毫無察覺。
“你在轉移話題嗎？”
“什麽？當然沒有。”伊派芬妮又恢覆那種音調，這讓謝爾頓舒服很多。
謝爾頓狐疑地看她幾眼，沒看出什麽破綻，表情立刻生動起來：“從數據來看，同居生活顯著提高了我的生活效率。艾米嚴格遵守我制定的如廁日程表，當然，像我郵件上說的，這是一個大工程。
而且她認同在沙發上保留‘我的專屬座位’的科學性。不過……”他微微皺眉，“她看我的樣子，偶爾會給我一種我下海的感覺。”
“……誰教你這個詞的。”
“佩妮，不是這麽用的嗎。”
“倒也不是不行……也許，你和她多□□，她就不會常那麽看你了吧。”
伊派芬妮已經完全習慣在謝爾頓面前提起Coitus這個詞。
“但是我們約定好了一年一次，而且，如果我們想要什麽就給自己什麽，那腦子還有用嗎。”
伊派芬妮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毛衣袖口。
“不過聽起來，你很開心不是嗎。”
“確實如此。”
謝爾頓鄭重地點頭，隨即陷入短暫的沈默。他的目光落在伊派芬妮隨手放在茶幾上的那本書，是幾本陳舊的詩集。
“你開始閱讀文學作品了。”他陳述道。
伊派芬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輕“啊”了一聲。
“隨便翻翻。斯潘西的推薦。”
提到斯潘塞，謝爾頓皺了皺眉：“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情緒起伏大的時候讀的書百分之八十都是學術文獻或是專業性強的著作，百分之十二是俗爛言情小說，剩下的是非現實類虛構名著。”
腦子裏閃過剛才萊納德的叮囑，謝爾頓知道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惹人生氣，所以他戛然而止，並試圖從伊派芬妮的臉上得出什麽結論，結果當然是什麽都沒有
“我看了太多已經確定的東西，但也許我現在需要的，正是一些沒有標準答案的東西，謝利。”
伊派芬妮拿起那本詩集，隨便翻了幾頁：“就像你研究的弦理論，幾十年過去，我們仍然只是有強烈的猜測和無數能構成‘真理’的巧合，我們只能感受它，猜測它，卻無法用任何公式定義它。”
謝爾頓張了張嘴，嘗試理解她的話。
“我們都知道愛這種情緒的產生原理，可沒有一個人能說他們能夠從愛的欣悅和痛苦中抽離或者投入，因為人就是這麽神奇的生物，而愛是更神奇的物質。”
謝爾頓能看出來伊派芬妮的難過，因為她的難過影響著他都難過起來。
“我想我對你，像對萊納德那樣，我不希望你消失。”
這大概是伊派芬妮能從謝爾頓·庫珀那裏聽到的，最接近“我會想念你”的表達了。
伊派芬妮笑出眼角的紋路：“謝謝你。”
“你舒服的專座在萊納德那邊，不想著把沙發搬過去嗎？”
“！”
謝爾頓思考。
謝爾頓+1。
這就是謝爾頓後來所說的“精神控制”。
萊納德差點同意他這套說辭，畢竟需要阻止謝爾頓搬沙發的人可是他。
——
老實說，伊派芬妮就沒有打算不去游街宴會，這是整個團隊加上海莉一起想出來的點子，比傳統的集會要更加吸引她的選民，對於不喜參與年輕人愛湊熱鬧天性的投資人，團隊另外安排了附近的露天宴會廳。
更別說她還需要獲獎致辭，她不可能不去。
但她都歸咎於這些人太吵了，她就站在陽臺看窗外無人機的燈火秀，選舉結果公布延遲了許多，伊派芬妮有更多時間做準備。
她跟隨著諾亞的引導，走向臨時搭建的演講臺。
“你幹嘛笑。”
伊派芬妮回過神來，用眼神詢問諾亞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麽。
“你笑了。”
“這有什麽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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