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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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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

此時加州小分隊剛到加州理工。

“鄧菲小姐行蹤一路可查,最後一站確實是在加州理工,”加西亞聯通所有人的電話,“從鄧菲博士到學校前拍的豪車照就可以看出來,為了保險起見,我把照片裏出現過的所有人頭和地方都按照時間順序和地圖排序出來了,發給你們,此外,這些人都沒有前科,可以說沒什麽疑點。”

斯潘塞刻意讓大家首先避開鄧菲一家的問話,一方面是行蹤很明確,另一方面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對菲爾說出他妹妹失蹤了的這句話,所以西西莉亞主動提出先去找菲爾穩定他們的情緒,他悄悄松口氣。

“加西亞,她的郵件有沒有可疑的地方?”霍奇像是看出他的顧慮,瞥一眼他後問道。

“沒有,除了和一個叫模特先生的來信有點意思,其他都是工作郵件或者和家人的來信,不得不說,我們的鄧菲小姐是一個連罵人都有趣的人。”

“模特先生?”羅西好奇。

“我查了這個郵箱,是英國的IP,但是入侵不了,不過如果不是西西莉亞提供的密碼,恐怕鄧菲小姐的郵箱我們也進不去。和這位模特先生的主要來信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問候,和一些學術上的請教。”加西亞拿著羽毛筆在轉椅上轉著,“這個模特先生的回信一般都比較毒舌和冷淡,而且回覆的速度也很慢。”

“謝謝,加西亞。”

“我們得搞清楚她來加州理工都見了誰。”羅西往裏走去。

“我知道。”斯潘塞有些煩躁,領著他們穿梭在校園當中。

——

“我的天吶,你真是自私自利目中無人的大螳螂!”

“我不是螳螂,我是人類。”

“哦!真的嗎?我以為你是機器人呢。”

“謝謝誇獎!”

咳嗽聲打斷他們的吵鬧,斯潘塞站在門口,謝爾頓立馬停止和萊納德的爭吵。

斯潘塞走進萊納德的實驗室,很明顯沒預料到謝爾頓也會在這:“嘿,謝爾頓。”

“嘿……”謝爾頓挺起高昂的頭顱,頓了一頓,“瑞德。”

“別這樣,謝爾頓。”萊納德翻了個白眼搖頭,自從上次他們一起去漫展,斯潘塞因為案情只好告辭,連帶著伊派芬妮這個司機得載著斯潘塞離開後,謝爾頓就一直不想理斯潘塞。

“我看到你翻白眼了!”

“那很好!”

“霍夫斯塔特博士你好,我是FBI的探員亞倫·霍奇納,這位是羅西,我們需要問你點事。”

“我的天吶,FBI?謝爾頓你又上網買什麽了?”

“我沒有……我所有的購買行為都嚴格遵守聯邦法規和帕薩迪納市……”

斯潘塞生理性頭疼起來:“別吵了,是伊派芬妮。”

——

“派要滑翔,我推薦給她一個新的地點,”霍華德怯生生地看著霍奇,有點像睜大眼睛的米老鼠,“那時候教練剛好在加州,他新開了一個新場地,邀請伊派芬妮一起試飛,就直接載她過去了,因為他最後還要回來,所以他們約定好了一起。”

羅西饒有興趣地看著霍奇的臉是怎麽影響可憐的小科學家的,他稍微緩和語氣:“煩請你給我們地址。”

“當然。”霍華德回頭去桌上找著名片。

“我告訴你得好好整理你的桌面了。”謝爾頓看上去心不在焉。

萊納德將謝爾頓拉到旁邊,小聲責備:“謝爾頓,這不是個好時機。”

“我早就告訴她不要去滑翔了!”謝爾頓情緒激動,聲音略顯尖銳,又往霍華德那看去,“我早就告訴過你,桌面整潔是效率的基礎,看看這混亂的程度,找到一張名片的概率堪比……”

謝爾頓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刻板,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在詢問霍華德的FBI探員們,尤其是斯潘塞。

萊納德稍微提高聲音:“謝爾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謝爾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擡起,像是要反駁,但最終只是生硬地吐出一句:“顯而易見,萊納德,我一直是對的。”接著他開始嚷嚷一些關於極限運動死亡概率的問題。

他語速很快,顯得有些急躁,目光再次飛快地掃過斯潘塞緊鎖的眉頭,然後迅速移開,死盯著霍華德之前在墻上砸穿的一個洞。

——

斯潘塞否決謝爾頓想一起前往的想法,連著萊納德和飽含愧疚的霍華德一齊留在加州理工。

滑翔基地頗為冷清,一些設備還停放在戶外,只有幾頂顏色鮮艷的傘包堆在簡易棚屋旁。一個穿著防風夾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整理裝備。

看樣子就是霍華德所說的滑翔傘教練馬克·索倫。

“讓我和大衛先進行問話。”

霍奇盯著斯潘塞的眼睛,不光是在傳達命令,也是在查看他的情況。

斯潘塞沒有反對,只是默不作聲。

面對盤問,索倫先是喘了口氣,接著撓著頭回憶那天的事。

“伊派芬妮?她怎麽了?”他搓著手,回想著,“當時……當時我們一起起飛,她是有證的,所以我們各用各的傘,天氣不好,所以我們就馬上下來了,之後她,她就離開了。”

“她自己離開的?”

“是的,自己離開的。”

“但是沃洛維茲說你會載她回去。”霍奇面不改色。

“嗯……她說自己有事,所以才自己走的。”

“什麽事。”

“不知道,就說是有事。”

霍奇停頓了幾秒,才繼續問道:“你們是幾點下來的?”

索倫皺著眉頭:“四點。”

羅西臉上浮現出他招牌式的,帶著探究意味的微笑:“時間記得很清楚啊。”

“因為那時候風刮得很大!”索倫雖然是強調,但聲音卻極力壓抑著,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你們問我這些幹什麽,我都說和我沒關系了!”

霍奇攔下斯潘塞的動作,眼神冷了下來,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不高不低,稀松平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索倫先生,伊派芬妮是軍方重要的人物之一。”

斯潘塞不再抵抗羅西的阻攔,晃了會兒神。

索倫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什……什麽?”

“虛假陳述阻礙FBI進行查案,是聯邦重罪。索倫先生,麻煩你想清楚。”

“我,你別,我沒做那些事。”

“哪些事?”

索倫吞吞吐吐,幹脆保持沈默。

“你說你們各用各的傘,天氣變壞就立刻降落了,相安無事。”霍奇的語速平緩,眼神從未離開過他,“但根據氣象記錄,當天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左右,帕薩迪納以東山區突遭強對流襲擊,伴有短時強湍流,持續了約二十分鐘。這種極端天氣下,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也很難安全‘立刻降落’,尤其你們當時在嘗試新場地。”

索倫的臉色開始發白。

霍奇的聲音給斯潘塞帶來點安慰,得到霍奇的默認許可,他兩只手擰在一起,語速快但有些含糊:

“你非常‘精確’地記住了降落時間是四點。人在經歷普通事件時,很少能如此精準地記住具體時間點,除非那個時刻發生了極其重要或令人印象深刻的事。結合天氣突變的時間點,四點很可能是事故發生的時刻。”

羅西默契地補充道:“你說她‘自己離開’了。但沃洛維茲明確表示,是你主動提出並且有責任載她返回。一個剛經歷過驚險滑翔的人,在惡劣天氣下,突然改變計劃堅持自己離開,連原因都不肯告訴本應送她回去的教練?”

“在飛後遭遇了突發的風切變。伊派芬妮的傘很可能被失控的氣流卷走,偏離了預定降落區,甚至可能發生了更嚴重的事故。而你卻安全落地了。”斯潘塞步步緊逼,在說的過程卻止不住聯想到所有不幸的可能。

“你害怕了,害怕她的失蹤會引火燒身,害怕承擔責任,害怕影響你的執照和生意。所以你選擇了逃離現場,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寄希望於沒人發現,或者她自己能回來。你甚至沒有嘗試去她可能被吹走的方向尋找,對嗎?”

索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踉蹌一步,靠在棚屋的支架上,額頭上布滿冷汗,嘴唇哆嗦著:“我……我當時喊她了……風太大……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傘……我看著她……被卷向西北邊的山谷……我落地後……去找了……沒找到……天又快黑了……我……我怕……”

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和負罪感讓他幾乎癱軟。

“你怕的是你自己惹上麻煩!”

斯潘塞控制不住情緒,見他還要說些什麽,羅西拽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前進分毫,就怕他做出後悔的傻事。

霍奇對大衛使了個眼色,然後轉向索倫,聲音恢覆了官方腔調,他利落地宣讀米蘭達警告:“馬克·索倫,你因在聯邦調查中作虛假陳述,並涉嫌在事故發生後未能履行報告及救助義務,導致失蹤者延誤搜救,現在正式逮捕你。”

斯潘塞立刻上前,配合羅西將癱軟的索倫銬了起來,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等羅西將索倫塞進車裏,霍奇特意留下斯潘塞:“警方暫時還不知道我們有參與這件事,你明白這代表什麽嗎?”

斯潘塞怔了怔,隨後點頭:“低調。”

見斯潘塞依舊神情恍惚的樣子,霍奇已經才想到斯潘塞在聯想一些嚴重的後果和可能性。

“嘿。”霍奇引起斯潘塞的註意,他再次說道,“我需要你以伊派芬妮朋友的身份報案,剩下的我會和警方交談,他們會聯系當地搜救隊,封鎖西北邊區域,重點搜索可能的迫降點。”

霍奇的聲音裏沒有憤怒和慌亂:“我需要你去仔細思考這些迫降點,你能為伊派芬妮做到嗎?”

斯潘塞眼神隨著霍奇的臉,終於重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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