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斯潘西·天才·瑞德

關燈
斯潘西·天才·瑞德

伊派芬妮不僅錯過優秀畢業論文得者致辭演講,還錯過弗蘭克和格蕾絲為她準備的夏威夷之行。

知道真相的伊派芬妮眼淚掉下來。

“沒關系。”弗蘭克在電話裏說,“我們把你的夏威夷之行變成車車了,鑰匙你找菲爾要,他沒告訴你嗎?”

菲爾·鄧菲,出於某未知的幼稚原因,把車開回了加州。

“你在逗我吧?!”

“哎~我和克萊爾正好來一個自駕游旅行。”

“你把我的新車從這開到了加州?”

“回來吧,我幫你保養好了車。”

他的哥哥,斷斷續續用十天時間成功跨越整個美國回到他溫馨的家,而伊派芬妮不僅失去夏威夷之行,車車還被開走了。

這幫還在猶豫的伊派芬妮下定決心。她決定回加州理工任職。

面對導師的勸阻挽留,伊派芬妮只說了一句話。

“我要回加州殺個人。”

伊派芬妮用並不陰暗的臉笑著認真說出這句話,卻讓她的導師不寒而栗立馬放人。

——

菲爾結結實實地被揍一頓,克萊爾沒有阻止,海莉在嬰兒車中拍手大笑。

伊派芬妮開車自駕回到弗洛裏達和回家的父母度過一個假期後,回加州成為新一屆牛馬。

被聘用為應用物理系科學家的伊派芬妮擁有自己的實驗室,她將東西收拾得井井有條後開心地去食堂點一份超高卡路裏的櫻桃冰淇淋,準備大快朵頤。

伊派芬妮之前的導師邁哈·利爾教授最近由化學物理助理教授升職為加州理工學院副教授,是一位嚴肅但不失幽默風趣的學界大拿。此外,她對自己曾經的導師拿諾貝爾獎這件事非常有信心。

利爾教授正笑嘻嘻地走過來,他身後跟著個竹竿似的男孩,過大的眼鏡框幾乎吞掉小孩的半張臉,牛津襯衫扣到最頂端的紐扣顯得局促,他還穿著一件小開衫。

伊派芬妮低頭瞅著自己的大短袖小外套冰淇淋,不知道他們哪個才是反季節穿搭。

“小派。”

伊派芬妮吞下冰淇淋,凍得發抖。

“怎……怎麽了?”

“他叫斯潘塞·瑞德,你平時做實驗多帶帶他。”

利爾教授就這樣把他丟給伊派芬妮。

伊派芬妮還在消化自己剛入職就需要帶一個小天才的事實。

她配嗎?

“嗨,我叫伊派芬妮·鄧菲,你可以叫我小派,請坐。”伊派芬妮指著她對面的位置,“斯潘塞對吧?我可以叫你斯潘西嗎?”

斯潘塞坐下後發現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叫斯潘西了。

“你想來一口這個嗎?”伊派芬妮指著冰淇淋,“當然,我是說另外一份。”

“不,不用了。”

伊派芬妮專註地觀察他一會兒,站起來邊走邊叫:“你等等我。”

斯潘塞不知所措地坐在凳子上。

好在沒過多久伊派芬妮就拿著餐盤走過來。

“這些是食堂裏最好吃的甜食,都是萊拉女士做的,請你。”

斯潘塞盯著食物不知道說什麽。

“謝謝就可以。”

“嗯?”

“說謝謝就可以。”伊派芬妮抓起一個草莓紙杯蛋糕遞給他,“先從第二好吃的吃起。”

斯潘塞猶豫地接過蛋糕。

伊派芬妮依然奮戰冰淇淋,她舀一勺到自己嘴裏:“你是什麽專業?”

“數學……”

“嗯?”伊派芬妮用勺子把撓撓臉,“那為什麽利爾教授讓你跟著我?”

“他說你最近在做的一個項目需要我的加入。”

伊派芬妮好像被侮辱了又好像沒有。

“啊,裏面確實需要一些數學的計算,但是……”伊派芬妮看到小斯潘塞用還幼稚的臉嚼嚼嚼冰淇淋,她默默把想說的話吞回去,在斯潘塞好奇地擡起頭看著她的時候,她搖搖頭繼續道,“很困難,你準備好了沒。”

斯潘塞放下蛋糕,鼻子還蘸著一點奶油:“準備好了。”

萌到沒邊。

伊派芬妮用紙巾把斯潘塞的臉擦幹凈,沒有看到他紅起的臉,拿起另一個紙杯蛋糕給他做演示。

“你看這樣,就不會沾到奶油。”伊派芬妮把弄好的蛋糕遞給心不在焉的他,“斯潘西?”

“謝謝,謝謝。”

“不用客氣,說句小派來聽聽。”

“我認為這很不妥,鄧菲女士。”

“鄧菲女士?”伊派芬妮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叫她,她笑得人仰馬翻,吸引不少目光。

斯潘塞不安地低頭,想說服自己現在這種社死情況是假的。

“快,叫小派。”伊派芬妮不依不撓。

“小……小派,麻煩你可以別笑那麽大聲嗎?”斯潘塞才知道她在使壞。

“當然,斯潘西。”

“這像一個女孩的名字……”斯潘塞小聲抗議。

“什麽?”伊派芬妮微微低下頭想看他的表情。

“沒……”

——

斯潘塞進行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學校-實驗室-宿舍-學校。

學期末不知不覺地逼近,不堪重負的斯潘塞累倒在伊派芬妮的實驗室,他一頭砸在鍵盤上。

動靜大得嚇伊派芬妮一大跳。

發現斯潘塞只是困得睡著之後,抱起他放到價值幾百萬美金的機器上面睡個小覺。

當然,和ADHD(爸媽和當事人都不承認)的菲爾相比,伊派芬妮專註的時候可能連旁邊死了個人都不知道,所以當年她在房間裏挑燈夜讀的時候,菲爾給她的那杯牛奶,一直被她當做未解之謎。

斯潘塞一直睡到門禁時間才蘇醒,他茫然地回憶,坐起來差點碰到機器的頂部,身上的小毯子提醒他可能發生的事。

伊派芬妮仍然坐在辦公桌前記這些什麽,這讓他松口氣。

一看表,直接炸毛。

“啊!”

伊派芬妮的心臟猛地蹦起一炸:“怎麽了,怎麽了?”

“已經三點了。”

“Oh.”伊派芬妮等待心臟爆炸的頭暈過去,看表確定時間,“天吶,我都沒註意到,你還能回去嗎?”

伊派芬妮揉揉眼睛捂著脖子,站起來伸個懶腰。

“我認為不太可能。”斯潘塞冷靜下來。

“你可以到我那借宿一會兒。”伊派芬妮提出解決方案之一。

已經和派女士合作一個學期的斯潘塞當然能註意到伊派芬妮的語調:“Or?”

“或者我們可以借助這點時間繼續我們的實驗。”

伊派芬妮的黑眼圈讓斯潘塞自愧不如。

“我認為你需要一定的睡眠,你知道缺乏睡眠會發生什麽,生長素釋放肽提高,別說你更容易餓了,行動力會變弱,就連免疫力還有註意力都會陡然下降……”

“嘿!熬夜博士還說我呢。”伊派芬妮不服,“那你想怎麽辦?”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老師,你可以進去?”

伊派芬妮摸摸下巴,發出原來如此的聲音。

“好吧。”伊派芬妮把文件保存好後關機,“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別去圖書館了。”

“快期末考了。”

“不是,你一個天才,那麽擔心你學業成績幹嘛。”伊派芬妮幫斯潘塞拿好外套,“你可以玩一玩,做做惡作劇,享受享受童年什麽的。”

“……”斯潘塞沈默不語。

她們走出實驗樓。

伊派芬妮抿起嘴,拍拍他的頭:“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很優秀,會是第一通過的。”

斯潘塞十三歲的身體發出二十三歲的嘆息。

“小老頭,怎麽了這是。”伊派芬妮看斯潘塞不打算回覆,她叉腰又說,“我是老師,我命令你和我說。”

“你不是老師,你只是這座學校聘用的科學家之一。”

“現在你倒是恢覆187的智商了?”

斯潘塞才反應過來伊派芬妮的用意,他再次沈默,但猶豫著開口:“我並不是,並不是擔心學業,我只是……”

伊派芬妮聽得認真:“只是前段時間犯錯誤被我發現之後耿耿於懷?”

“嘿,你能不提這茬嗎?就那一次。”斯潘塞嘴往左邊提起,腮幫子鼓起,“還不是你兇起來太嚇人。”

伊派芬妮又要被萌哭:“好唄,我再也不提了,作為交換你告訴我怎麽了。”

“只是我的,”斯潘塞嘆口氣下定決心,“我的媽媽,她要來學校看我,但是我不太想,我知道我聽起來像什麽……在我的父親離開後,我們的關系雖然很親密,只是我,好像在通過努力學習的方式來阻斷那些讓我難受的想法。”

伊派芬妮停下,她皺著眉頭看著他。

斯潘塞急忙揮手:“不是,我不是要你安慰我什麽的,有時候和人說說這些也挺好的。”

伊派芬妮上前一步,抱住還沒她高的斯潘塞,還摸摸他的頭,斯潘塞完全石化在她的擁抱裏,起一身雞皮疙瘩,他的臉貼在她飛行外套冰冷的拉鏈上,他卻渾身熱熱的。

“我沒辦法體會到你說的那些事,對不起。”

斯潘塞脫離她的擁抱:“不,不用對不起,我有個說話的人已經很好了。”

“這對你來說一定很難。”

伊派芬妮展露的同情讓他有點難受,他搖頭皺起眉正要說些什麽。

“這樣吧。”伊派芬妮拍拍胸脯,“我做你爸爸!”

斯潘塞逐漸睜大眼睛。

“嗯?我剛剛一定聽錯了。”

伊派芬妮推著斯潘塞到停車場:“當然不是變成你爸爸了。”

“我要教你開車。”伊派芬妮雙手環胸十分自豪。

“我還沒到……”

“沒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如果你信上帝的話,再加一個他也行,畢竟他也會原諒我們兩個的。”

“我們兩個?明明只有你自己。”

“這種情況分的了你我嗎?”

“啊?”

伊派芬妮駕車到校外的開闊地,路上很寬闊,這麽晚也沒人,是絕佳的練車地點(伊派芬妮自己說的)。

等斯潘塞調整好座位和後視鏡後,伊派芬妮給出第一個指導。

“好,先系上安全帶。”

“接著把剎車踩好,掛擋,踩油門。”

“?”斯潘塞一步一步按照伊派芬妮的步驟做。

天才就是天才,什麽學得快。

老母親胸口一陣自豪:“好,我們現在稍微打打方向盤。”

——

學得怎麽樣了?

伊派芬妮只能默默黑進學校的監控系統刪掉那段錄像,留下被撞出一個坑的垃圾桶堅強佇立在寒風中。

良心不安的伊派芬妮一個星期後捐贈出一個嶄新的垃圾桶。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斯潘塞不聽勸,倔強地拿起書本準備當做睡前讀物,打開困擾他許久的那一頁,一支書簽掉落下來,不痛不癢地砸在他的臉上,他拿起這片陌生的物件,坐起來迎著光好好研究。

書簽一點都不出奇,甚至有點普通。他理理腦袋繼續翻閱書本,忽然註意到與之前相比,多了的幾行字。在困擾他的某些轉換問題旁邊,他原本打上了一個小小的問號,此時這根問號的下面,寫著清晰可見的鉛筆字批註。

[你忘記考慮誤差啦,還是多睡覺吧,‘笑臉’,記得睡夠八小時,不然長不高,笨蛋天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